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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拔毛指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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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可怜巴巴地说:“我都找到这里了,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傅黎光气恼地踢了一脚台阶上的石子,然后转向唐逸荣,问:“你的钱够多添双筷子吗?”
  唐逸荣看了看赵寻,然后说:“一起来吧。”
  坐在饭桌前,赵寻期期艾艾地看着傅黎光,说:“小黎,我有话想跟你说。”
  傅黎光喝了一口茶水,又猛地想起来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医院,连忙看向唐逸荣,得到唐逸荣点头了,才又放心地喝了一口,仍旧用那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回答赵寻:“有话就直接说。”
  赵寻一开始当着唐逸荣的面说不出口,后来他明白傅黎光大概就是想要他也体会一下公开出柜的感受,才执意这么做。赵寻艰难地说:“小黎,我不是真心想要跟你分开的。”
  唐逸荣一直坐在旁边,大概是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赵寻又放心大胆地想继续开口。而傅黎光则明显地感觉到唐逸荣的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赵寻说:“一开始我真的很怕,我很紧张,所以我躲了。可是我躲起来的每分每秒,都还在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想我们以后的日子,我知道躲起来是我做错了,但我以后不会再躲了。”
  赵寻说得动情起来,想抓住傅黎光的手给予他一些力量,却被傅黎光无情地躲开了,于是赵寻只好可怜巴巴地说:“小黎,这段时间我四处打听你的去向,最后才知道你居然在这个地方做老师。是我对不起你,你为了我这么吃苦,所以我来了。”
  他最后用了一句极为煽情的话结尾,他说:“不管天涯海角,小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大概是这话说得太偶像剧、太弱智,连唐逸荣都憋不住笑了出来,更别提当事人傅黎光了。
  傅黎光先生噗嗤笑出声,而后又摇着头笑了笑,说:“你搞错了三件事。第一,我们不是闹别扭,我们是正式断绝关系,玩儿完了,你的求和方向是错误的。第二,从你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能接受回头路的人,即便对象是你也一样。”
  话说到这里,赵寻的眼睛都暗了,可傅黎光一点犹豫也没有,就说出了三:“三,分开的选择是你做的,复合却不会由你来选择。你并不值得我向全家出柜,虽然我已经这么做了,但我就当是为了以后遇到更合适的人攒经验了,你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傅黎光站起身,要带着唐逸荣一起走,已经走出两步,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把面前的菜撞进塑料袋里打包带走,看也没看坐在餐桌前发呆的赵寻一眼。


第7章 
  傅黎光带着杨涵去吃饭,杨涵很高兴,傅黎光带他出来的时候不算很多,因此每一次都能让他感到兴奋不已。
  吃饭的时候一直是杨涵说得多,傅黎光说得少,杨涵还在上学,说来说去也就是学校里的那点事,不过傅黎光倒也认真听了,没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他一边听杨涵说话,一边给他夹菜,杨涵受宠若惊,时不时傻笑着看傅黎光一眼。
  吃完饭,傅黎光又把杨涵送回去,杨涵想让傅黎光留下,可傅黎光说最近工作很多,要处理工作,拒绝了杨涵。
  杨涵觉得今天晚上已经收获了傅黎光的晚餐,不能再同时要求太多,他怕招傅黎光的烦,因此虽然不舍,却也还是同傅黎光挥手告别。
  杨涵聪明之处就在这里,他知道傅黎光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论是做金主还是做领导,好像都没有让他很生气的事情,但那只是说明傅黎光修养好,同时敏感神经又没有定得太高。而本质上,傅黎光是个很绝情的人,杨涵不敢踩在傅黎光的底线上折腾。
  傅黎光开车往自己的住处走,一边开一边想着吃饭时杨涵的表现。他感觉得到杨涵挺喜欢他,杨涵也的确是这么几年里最让他满意的一个。
  谈不上喜欢,傅黎光从那个乡村学校回到家里开始工作以后,这么些年的时间里,好过的人也不少,但没有正式恋爱的名义。傅黎光不想再正儿八经的开始一段感情,但日子也就这么过下来了。
  傅黎光和杨涵已经好了很长一段时间,杨涵是跟他跟过最久的,傅黎光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突发奇想,要不就杨涵算了吧,如果杨涵也愿意,那傅黎光自己对杨涵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真有个正式的恋爱关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想了一路,傅黎光还是没能真正下定决心,他把车停好,拿着钥匙准备上楼,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我今天看到你和一个小男孩约会了,你不是结婚了吗?还要跟别人好着?”
  傅黎光听到这个声音,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唐逸荣,所以他也就索性不回头,只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说:“放手,不放手我就叫保安。”
  唐逸荣松开手,主动向傅黎光交代:“今天晚上晚宴之前我在写字楼的地下车库看到你了,带着那个小男孩儿,我本来想装作没看见,晚上好好应酬,但心里老想着这事儿,所以就拜托一个系统内的朋友查了一下,晚宴一结束就赶过来了。还好赶上了。”
  傅黎光转过身,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笑了一下,说:“你总能把卑鄙无耻说得特正义高尚。”
  傅黎光了解唐逸荣的为人,而且他也不想和唐逸荣在停车场里丢人,索性说:“你跟我上楼吧。”
  唐逸荣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打算用来软化傅黎光,没想到傅黎光主动开口请他上门,唐逸荣受宠若惊,立刻跟上了傅黎光的步伐。
  进了门,傅黎光给唐逸荣拿了拖鞋,又倒了杯水,唐逸荣抬眼看了一圈,说:“你没结婚。”他笃定地说:“这房子里没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你是独居。”
  傅黎光不欲与他说这么多废话,只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唐逸荣听傅黎光这么绝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他:“你都让我知道你住哪了,不怕我以后天天来找你吗?”
  傅黎光好笑道:“光天化日法治社会,你来骚扰我自然有保安有警察解决,我需要操心的只是怎么样最快速度通知到他们。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至于让自己这么跌份的。”
  说完这话,傅黎光不耐烦地说:“你还没说你找过来到底要干什么?要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唐逸荣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说:“这话说起来很肉麻,这场景我曾经也见过,也大概知道会是什么结局,但我还是想说……”
  “既然见过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傅黎光及时打断了唐逸荣的煽情,毫无感情地说:“大家都给彼此留点面子。”
  傅黎光的无情程度超出唐逸荣的预感,他忍不住感慨说:“小黎,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现在杀伐决断,威风凛凛。”
  傅黎光好笑地看了唐逸荣一眼,说:“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他想说我曾经对你如此退让忍让,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但又觉得说了这话会让唐逸荣更加纠缠不休,索性不再理会他。
  房间陷入沉默,唐逸荣尴尬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说:“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像个油腻中年了?”
  “事业有成的代价,也不算苛刻。”傅黎光又十分敷衍地回答他。
  唐逸荣知道今天自己来错了,首先不请自来已经很不礼貌,他提问又频频撞到傅黎光的枪口上,也怪不了别人。所以唐逸荣准备走了,他站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出于客气,傅黎光送他到玄关处,唐逸荣换了鞋,人又不走,只站在傅黎光面前沉默地看着他。傅黎光就任他这么看着,两人视线相交,唐逸荣在傅黎光眼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流露。
  最终是唐逸荣败下阵来,他说:“这话我或许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小黎,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恨不恨我、怪不怪我……”
  傅黎光轻笑起来,打断傅黎光的话:“谈不上恨,当然也没有怪。有些话既然你知道不该说,那就还是不要说的好,因为我不想听,我的回答肯定也不是你想听的。”
  唐逸荣的话被傅黎光半道拦截,傅黎光又是一脸拒不合作不想听的模样,他只好悻悻离去。临走前他又拿出那种眼神看向傅黎光,被傅黎光毫不留情地关在门外。
  唐逸荣走后傅黎光拿着他喝水的水杯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水杯和唐逸荣穿过的拖鞋一起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拿着拖把反复拖地,把唐逸荣经过的区域都拖得干干净净,这才算是安分下来,去洗澡睡觉。
  关于唐逸荣此人,不论他是死是活,傅黎光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能遇到唐逸荣纯属意外,可现在唐逸荣隐约有要缠上来誓不罢休的意思。依照傅黎光对唐逸荣的了解,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他为了达到目的,又能做出许多牺牲,这让傅黎光非常烦躁。
  烦躁归烦躁,傅黎光的睡眠还是照常,活到三十多岁,傅黎光最大的体会就是睡眠质量是人生最大动力,睡得好,天塌下来也有精力扛着,睡不好那就一切免谈。
  所以傅黎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傅黎光起床刷牙的时候又想起唐逸荣的公司和他的公司同在一间写字楼的事情来,他摇摇头,心想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依照傅黎光对唐逸荣的了解,唐逸荣昨天铩羽而归,今天一定还会再出幺蛾子,所以傅黎光给傅黎星打了电话过去,让他放学后来自己办公室。
  傅黎星自然乐得如此,放学以后颠颠地跑来,傅黎光还没下班,让傅黎星坐在一旁写作业。傅黎星喜欢和傅黎光待在一起,坐也要和傅黎光坐在一起,搬了一把椅子别别扭扭地坐在傅黎光身边,让傅黎光给他辅导功课。
  傅黎光上学时候功课学得还不如傅黎星,而傅黎星读的是重点小学,功课内容众所周知的难,傅黎光当然没什么辅导水平,只好一再推辞,两个人正打打闹闹,小吴敲门进来,说是昨天新物业举办的晚宴傅黎光没去,所以今天老板亲自找上门送一份见面礼。
  说这话的时候小吴战战兢兢,生怕傅黎光龙颜大怒,但这事儿不出傅黎光所料,他没生气,平静地交代小吴把人请进来。
  唐逸荣一进门就看到上回见到的傅黎光的儿子又跟在傅黎光身边,愁眉苦脸地对着功课。唐逸荣一看到傅黎星,表情就有些黯淡,但他还是收拾情绪,笑着对傅黎光说:“我没有打扰到傅先生吧。”
  傅黎光说:“没有。”他拍拍傅黎星,说:“你去那边写作业。”
  傅黎星很乖,看到有人来了就不和傅黎光打闹,抱着自己的书包坐回小沙发。唐逸荣一直看着傅黎星,末了对傅黎光说:“我不知道还有小朋友在,没有给小朋友准备礼物。”
  傅黎光靠在椅背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点要动一下客气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他说:“不用,我会给他买。”
  唐逸荣又碰了钉子,只好有事说事,他把手上的礼盒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汇盛物业给傅先生的见面礼,希望傅先生以后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多为汇盛提意见。”
  傅黎光没说好还是不好,他只说:“公司这些事情都是后勤部门的徐总在统一负责,徐总今天去市里开会了,东西我会转交给他,话我也会带到。唐总费心了。”
  傅黎光现在就是个铁桶,水泼不进,软硬不吃。也或许吃硬吧,只是唐逸荣现在不敢来硬的。他又碰了一鼻子灰,最终尴尬地说:“小黎,你现在真的很不一样了。”
  傅黎光还是那副臭脸,说:“我说过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第8章 
  赵寻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傅黎光走,傅黎光和唐逸荣前脚坐上回乡上的三蹦子,赵寻后脚就坐了另一个,跟上两人的脚步。
  都说要致富先修路,县里乡里都靠着国家拨款,努力响应政策,柏油马路是要铺起来的。修路期间尘土飞扬,傅黎光来的时候觉得这点困难根本无所谓,要回的时候就心烦意乱,砰砰砰砰颠得他想吐。
  三蹦子是露天的,傅黎光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边的赵寻,心里更烦了,于是转开脸,看着唐逸荣。
  唐逸荣也看着他,两个人面面相觑,大概是方才饭桌上交谈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时间居然没人先开口说话。
  末了还是傅黎光先开口。他吃着唐逸荣的,还让唐逸荣请假陪他来县城,拿药的钱好像也是唐逸荣付的,没道理让他一头雾水。所以他说:“那是我前男友,我喜欢男的,但我不是说看一个男的就喜欢啊,你不用担心跟我住一起。”
  唐逸荣大概是觉得他好笑,吝啬地笑了一下,说:“你说这种话题可以小点声,前面师傅都要听见了。”
  傅黎光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看了眼开三蹦子的师傅,问:“能听见吗?我以为这个车砰砰砰砰这么吵,听不见的。”
  见唐逸荣没有要接话理他的意思,傅黎光说:“我们大学快毕业了,我给家里出柜,被我爸妈打了一顿,我跑出来,结果他给跑了,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
  唐逸荣看起来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他说:“你可真够无聊的。”
  傅黎光立刻想跳起来反驳,他想谈恋爱这种人生大事怎么能算得了无聊,但是想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又想到校长给傅黎光说过的唐逸荣的家庭状况,他想对唐逸荣来说谈恋爱或许真的很无聊,毕竟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所以傅黎光顺着他的话说:“对啊,我现在一想,是挺无聊的。”
  唐逸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傅黎光又觉得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只好继续没话找话,他问唐逸荣:“这个带会让打包拿回去还能再吃吗?”
  唐逸荣嗯了一声,说:“可以。”
  赵寻很是缠了傅黎光一段时间,他厚着脸皮跟着傅黎光回到宿舍里,傅黎光饥肠辘辘,看着赵寻就烦,干脆挤走唐逸荣,在厨房里捯饬打包回来的饭菜。
  傅黎光一边打包一边心想,早知道赵寻脸皮这么厚,还会跟回来,当时就应该在饭店吃完,这样带回来都不新鲜了。
  赵寻和唐逸荣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他们的员工宿舍很简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傅黎光和唐逸荣一人有一个高低床,人睡在下面,行李箱放在上铺,整体狭小逼仄,不过这也已经是乡镇上最贴心人性的宿舍了。
  赵寻打量了一圈他们的宿舍,唐逸荣大概出于心理原因,老觉得他这个眼神很不舒服,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说:“喝水吧。”
  赵寻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站起身,他想去厨房看看傅黎光,唐逸荣拦住了他,他说:“他不太想见你,而且他下午还有课,再耽误他要赶不上下午的课了。”
  赵寻被唐逸荣这个理由噎得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坐回去,念念有词地说:“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我不是真心想要跟他分开的。”
  唐逸荣无奈极了,这两个人都把自己当树洞,他也不太想听下去,借口去帮傅黎光的忙,进了厨房。
  傅黎光站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想把菜放在锅里加热,可灶怎么也打不着,唐逸荣走过去说:“我来吧。”
  傅黎光把阵地让给唐逸荣,伸着脖子朝客厅看了一眼,看到赵寻也勾着脑袋往厨房张望,赶紧缩了回来。
  傅黎光站在厨房里焦虑地啃指甲,啃了一会儿他对唐逸荣说:“今天谢谢你。”
  唐逸荣反问他:“只是今天谢谢我吗?”
  傅黎光笑了起来,说:“这一段时间都谢谢你了,不过待会儿还得麻烦你一次,所以现在先提前谢你。”
  唐逸荣一头雾水,不知道傅黎光要搞什么。坐到饭桌上他才明白过来,傅黎光拿他当枪使。
  赵寻期期艾艾地看着傅黎光,以为他跟到这里傅黎光就会被软化,可傅黎光压根不怎么理他,这让赵寻异常苦恼。
  吃着饭,傅黎光突然开口,说:“赵寻。”
  赵寻以为傅黎光被他打动了,连忙坐直身子。傅黎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唐逸荣一眼,然后平静地说:“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我新男朋友,也是我同事及室友,唐逸荣。”
  此言一出,桌上的其余二人都震惊了。唐逸荣这才明白过来方才在厨房里傅黎光要谢他什么。但唐逸荣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地方,突然来了个打发不走的赵寻他也别扭,如果能让赵寻快点离开,他做一些口头上的牺牲并没有什么问题。
  赵寻显然并不相信傅黎光说的话,他笃定地说:“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新的人。”
  傅黎光好笑道:“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你都可以说跑就跑,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找到新的人呢?”
  尽管祭出杀手锏,赵寻还是不走,他的表情更低落伤心,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想离开的意愿。
  唐逸荣晚上躺在床上,难得地和傅黎光开玩笑,说:“他既然愿意留在这儿,不如我去给校长说,让他也在这儿当老师算了。”
  傅黎光连连拒绝:“你可别瞎折腾了,他这人就这样,蹬鼻子上脸,你晾他几天他就知难而退了。当时他跑,也是因为我在家挨了顿打,躺了好几天,他好几天没等到我,所以就跑了。”
  再说起之前的事情,傅黎光已经平静很多。刚开始发现赵寻跑了,傅黎光身上的伤连着心里的伤一起疼,疼得他都没法再留在家里,只能以幼稚的方式离家出走。
  现在在这里做了一个多月的乡村教师,吃了苦,也见了真正的苦,就不再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事算什么了,因此更不会把赵寻的死缠烂打放心上。
  唐逸荣极少对傅黎光的事情发表看法,但这次罕见地接话,说:“你们平时吵架肯定也是这样吧,所以他一点也不把你说的话放在心上。”
  回想起和赵寻谈恋爱的事情,傅黎光记得其实并不太清楚。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算短,吵架拌嘴的时候更是数不胜数,有时候也会闹分手,就好像全天下所有年轻小情侣一样。
  所以傅黎光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别说这些了,让他在客厅睡两天,他自己就会回去了。”
  说完,傅黎光又带着点失落的语气,说:“他连躺在家里等我两天都没法等,在这个地方,又怎么可能熬得住呢。”
  唐逸荣就是在这一刻知道傅黎光实际上是个很心软很念旧情的人的。
  不过傅黎光有一点估计错了,赵寻没走,他一直赖在傅黎光和唐逸荣的宿舍里,每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白天目送两人去上班,晚上又迎接两人回宿舍。
  唐逸荣看得出来赵寻在和傅黎光比着熬时间,只看谁能熬过谁、谁先低头服软。而赵寻之所以敢这么做,或许就是因为在过往所有他们争执吵架的时刻,都是傅黎光先熬不住服软。
  这一点倒是和唐逸荣眼里的傅黎光很一致,论熬人,傅黎光不是个心志坚定的人,肯定会先低头的。唐逸荣也想看一看傅黎光低头服软的那一天,会是个什么场景。
  可是唐逸荣到底还是估计错了,他没能等到傅黎光服软,赵寻被傅黎光以一种近乎暴躁的态度轰走了。
  赵寻来的第七天,傅黎光已经快要到达容忍的巅峰。这一次和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像唐逸荣设想的那样,也不像赵寻设想的那样,傅黎光态度强硬,且越发强硬。赵寻越在他面前出现,傅黎光越是痛恨。
  唐逸荣在厨房做饭,傅黎光就冷冷淡淡地坐在客厅里,赵寻和他并排坐着,却并不敢说话。傅黎光和赵寻同处一个空间都会觉得烦躁,因此把手里的手机来回翻转。
  傅黎光来了这里就把手机卡给扔了,所以赵寻辗转一个月才找到他也并不奇怪。
  赵寻看着傅黎光转手机,忍不住问他:“小黎,哪怕你不跟我联系,难道也不跟家里人联系吗?为什么你要这么绝情?”
  傅黎光冷笑一声,反问他:“我跑到这么远来不跟家里联系是因为什么,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应该就还没忘吧。”
  赵寻闭上了嘴,房间里再度陷入死寂,而后这种死寂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敲门声太大,连在厨房做饭的唐逸荣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是怎么回事。
  傅黎光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满面焦急因而更显苍老的校长。他拉着傅黎光的手说:“傅老师,唐老师在吗?他……他……他爸爸晕过去了!”
  站在厨房门口的唐逸荣手里的锅铲啪地掉在地上,这一声让听到这个消息就呆住的傅黎光恢复神智,他转向唐逸荣,又转了回来,问校长:“那……那人现在在医院吗?我们去看看。”
  他上前去拉唐逸荣,唐逸荣比傅黎光要冷静得多,他捡起地上的锅铲,又转回厨房,说:“我先把火关了。”
  傅黎光担忧地走上前想帮唐逸荣,他走近了,才发现唐逸荣全身都在发抖,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费力地关掉了火。
  两个人跌跌撞撞要出门,赵寻也跟上来,说:“我也去。”
  被这个消息惊呆的傅黎光总算找到了怒火的发泄口,他大发雷霆,将积攒了一周的怒火一起喊了出来。
  傅黎光冲着赵寻骂道:“你去个屁!你滚!哪来的滚哪去!”


第9章 
  唐逸荣遭到傅黎光的冷遇,也不气恼,只继续厚着脸皮说:“小黎,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弥补昨天的遗憾。”
  傅黎光如果想理他,或者换成任何一个愿意和唐逸荣调情的人,想必此刻都会问是要弥补公开没出席晚宴的遗憾,还是弥补昨天晚上在他家里说错话的遗憾。
  可唐逸荣面对的是傅黎光,是那个唐逸荣亲眼见证过他有多绝情冷酷的傅黎光,这么说了,能得到什么回答,唐逸荣自己心里也没底。
  傅黎光看向傅黎星,仿佛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唐逸荣也因此看向傅黎星。傅黎星不怎么喜欢唐逸荣,因此撇着嘴微微摇头,不情不愿的模样。
  傅黎光向唐逸荣摊手,说:“你瞧,小孩子不愿意,我不能赴约了。”
  唐逸荣好不放弃:“小朋友可以先送回去,反正也没有跟你住一起不是吗?”
  他的话说的如此光明正大,傅黎光反倒被气笑了。唐逸荣果真还是那个唐逸荣,为了达到目的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努力。傅黎光相信唐逸荣今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无论如何都要约到自己吃这顿饭,他拒绝搪塞,意义都不大。
  于是傅黎光说:“那你把地址发给我的助理吧,她添加到我的行程单里以后我会按时去的。”
  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又反将一军,把唐逸荣给堵了回来。
  “我不能亲自告诉你吗?通过微信、电话,或者别的什么方式?”唐逸荣问。
  “可以,名片我之前给过你,上面所有联系方式都是有效的,通过哪一种都可以。”
  傅黎光再次把唐逸荣想要获取私人联系方式的话题给推远了,唐逸荣没再勉强,见好就收,已经约到傅黎光的饭,私人联系方式也得慢慢来才行。
  傅黎光开车送傅黎星回家,路上傅黎星没忍住自己的好奇,问傅黎光:“哥,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总是缠着你。”
  连傅黎星都看出唐逸荣对傅黎光的纠缠了,傅黎光无奈地摇摇头,车窗开着,吹起他的头发,他撩了一把,随后云淡风轻地说:“一个以前认识的同事。”
  傅黎星聪明得很,才不会信他这套鬼说辞,立刻反问傅黎光:“如果只是同事,那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是你的孩子?”
  傅黎光被傅黎星问倒了,他只好快刀斩乱麻,说:“他是谁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只要他在,你就都是我儿子就够了,懂了吗?”
  “那我要一个新的游戏机!”
  傅黎光有求于人,因此答应得也很痛快,立刻点头,说:“你别露馅,一周之内任天堂就送到你的手上。”
  把傅黎星哄好了,又用游戏机引开了他对唐逸荣的关注与好奇,傅黎光安安稳稳把人送到家,而后掉转车头,开始翻起自己的行程表。
  小吴按照要求,把唐逸荣的晚饭邀约安排进了他的行程表中,傅黎光点开查看时间地点,随即将手机扔到一边,开车过去。
  唐逸荣把傅黎光约在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里,傅黎光手里转着车钥匙进去,看见唐逸荣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外看。傅黎光坐在他对面,唐逸荣收回目光,让服务员上菜。
  有了前几次打交道的经验,傅黎光不再主动开口,小口小口喝着奶油汤。他既不问唐逸荣找他来吃饭到底有什么事,也不率先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以不变应万变,总归是好方法。
  唐逸荣的头发朝后梳,用发蜡固定,露出他整张脸,他生得好看,又有几年居于上位的气势加持,实际上是很闪耀夺目的存在。这样一个闪耀的人,用他那双狭长的、眼尾微微向上挑起的眼睛看向傅黎光的时候,目光里盛满了深情。
  只不过傅黎光不为这种深情所动。他身上自带一股慵懒散漫的气息,会莫名让人觉得他应该是个挺好说话接触的人,实际上他下颌骨线条凌厉,眼神也总是藏着锐利的刀,你心头一丝一毫忤逆,他都尽收眼底。他不说,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说而已。
  就好像现在,他知道唐逸荣又要依仗老天爷赐给他的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做戏了,可他还是没有戳穿唐逸荣。
  生活是很无趣,看人逢场作戏也不失为一种新的乐子。
  “你知道我第一次吃西餐是什么时候吗?”唐逸荣开口了。
  这话题没超出傅黎光的预料,唐逸荣若想开口,无非就是卖弄旧事,或者忆苦思甜,往事已经翻过,在傅黎光这里掀不起涟漪,所以他只能忆苦思甜。
  傅黎光没什么兴趣知道,但他还是配合得抬起头看向唐逸荣,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不耐又好奇的神情。他倒是要看看唐逸荣还能把这场戏做到什么地步。
  “就是第一次跟你去省城的时候。”唐逸荣神情带了些怅惘:“我爸病了,县里的医院治不了,转到省里的医院,我几天没合眼,你说我这样不行,没等到我爸醒来我就会先垮了。刚好那会儿又发了工资,所以你带我去西餐厅,说要大吃一顿。”
  傅黎光记得这件事,他点点头,说:“这我记得。”
  唐逸荣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那时候我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你一边吃一边说牛排不新鲜,做法不地道,我统统都听不懂。”
  傅黎光平静地说:“我是装的。”他又喝了一口汤,“那时候你很着急,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我只能带你去个新鲜地方,想找点新鲜东西分散你的注意力。其实我自己并不喜欢吃西餐,到今天也是一样。”
  很显然,唐逸荣并不知道傅黎光请他吃的这顿饭后边是这样温情又贴心的原因,他先绷不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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