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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拔毛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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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逸荣站在门外看着,傅黎光脸上流露出的幸福感不似作伪,他过得很好。唐逸荣心头有些酸酸的,他想傅黎光难道就这么结婚生子了吗?从前看他那个怼天怼地的模样,还以为他一辈子都要这么反叛,没想到真的到了面对孩子的时候,他居然这么耐心体贴细致。
  傅黎星果汁喝多了,起身往洗手间跑,傅黎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饭。吃着吃着就感觉面前多了个黑影,抬头一看,仍然是白天见过的唐逸荣。
  傅黎光不想让傅黎星看到唐逸荣,因为小孩子好奇,看到了总是会问的,傅黎光懒得介绍,如果要说实话,傅黎光不想让唐逸荣和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有任何接触。毕竟原本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人。
  所以傅黎光说:“中午让唐先生请了顿饭,很不好意思,我是该请回来的,可是今天不方便,有机会再回请吧。”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明晃晃的要赶人,唐逸荣既不恼也不走,他从旁边餐桌拉了把椅子在傅黎光身边坐下,说:“不用。一天里偶遇两次,这是我们的缘分,出于缘分,不需要这么多讲究。”
  傅黎光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唐逸荣也不说话,就这么别别扭扭坐在一旁看着傅黎光吃饭。傅黎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餐桌边坐了个陌生人,有点犹豫,傅黎光让他过来坐下。
  傅黎星刚一坐下,唐逸荣就问:“是你儿子吗?”
  傅黎光看了傅黎星一眼,用眼神阻止了傅黎星的回答,说:“是。”他难得地主动向唐逸荣提问:“和我长得像吗?”
  唐逸荣心头苦涩,艰难答道:“像。”
  傅黎光说:“我也觉得像。”他说完就不再理会唐逸荣,一门心思投喂傅黎星,末了他问傅黎星:“吃好了吗?”
  傅黎星早就不想跟怪叔叔坐在一桌,连忙点头,傅黎光给他擦擦嘴,说:“吃好了咱们就走。”
  他绕过唐逸荣,领着傅黎星要离开,唐逸荣终于喊住了他。
  “小黎。”唐逸荣低声喊他。傅黎光出于礼貌停住了,尽量藏起不耐烦的表情,等待唐逸荣接下来要说的话。
  “看到你过得好,我很高兴。”唐逸荣说。
  傅黎光听到这种久别重逢后的俗套台词就没什么好感,于是他什么也没说,领着傅黎星离开了饭店。


第4章 
  虽然看起来冷面冷情,接触起来也不甚热情,可事实上唐逸荣是个很会煽情的人,如果他想的话。
  傅黎光第一次体会到这一点是在和唐逸荣做了一周的室友的时候。
  唐逸荣带着傅黎光去校长那里报到,校长给他分了从一到六年级的思想品德课。说是一到六年级,其实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乡上生源流失严重,学校老师要做的最重要的工作不是教学而是挨家挨户劝家长不要把孩子带回家,要继续供孩子读书。
  而思想品德课是最好教的一门课。这门课不需要什么基础知识,只要是个人格健全的正常人,照本宣科就能教好。
  但傅黎光是什么人,他是被迫发配到山村里的,他哪里是能每天耐着性子上完八节课,老老实实把粉笔灰当饭吃的人。
  傅黎光为了省事,把一到三年级分为低年级,把四到六年级分为高年级,几个班合在一起上课,上课的时候书本被扔到一边,近百号小孩子托着下巴听傅黎光吹牛,讲那遥远的大城市的故事。
  傅黎光这样教了一周,唐逸荣找上门了。比起傅黎光,唐逸荣要同时教小孩子的语文数学课,还要教高年级的英语课。别的课还有其他老师代劳,可英语全部都由唐逸荣教,因为别的老师教不了。
  他怒气冲冲地问傅黎光:“你为什么要在课堂上给他们说那些?”
  傅黎光莫名其妙:“我说哪些了?”
  唐逸荣怒目而视,意思是你自己知道。傅黎光大概的确知道唐逸荣在说什么,无非就是他在课堂上给那些小孩讲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他觉得口头给小孩子开阔一下眼界也没什么,不知道唐逸荣为什么要这么愤怒。
  他流露出的情绪如此不屑,唐逸荣出离愤怒了,他质问傅黎光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傅黎光一脸莫名其妙,这能有什么后果,最好的后果不就是激励小孩儿努力学习将来也能获得这些吗?
  唐逸荣气极反笑,他说:“你跟一群连足球篮球都没玩过的小孩说什么手机电脑游戏机,那我问你,如果他们被你说得心动了,现在就想要呢?如果他们为了得到这些去做一些不该做的傻事呢?”
  傅黎光有点被他吓到了,可还是嘴硬,说:“不……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唐逸荣干脆拉他去校长那里对峙,让校长给他说说学校里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校长架不住唐逸荣的义正言辞,只好据实相告,说是学校里以前有几个学生,因为听过来支教的老师说了外边的事情,瞒着家里偷偷拿钱跑出去,还没走到省城人就丢了。
  唐逸荣对校长说:“校长,他这样太影响孩子了,万一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怎么办?”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校长退货,不想和傅黎光这种人做同事。可校长为难极了,于理,唐逸荣说得没错,孩子的教育是很重要,更何况他还近乎泣血忠告似的说不能忽视孩子们对外界的渴望,更不能不加以正确引导。但是于情,傅黎光是领导塞进来的,他不过是一个山村学校的校长,哪能扛得住领导的责问。
  傅黎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唐逸荣或许真的气恨他没有好好教小孩,但最重要的恐怕还是瞧不上他,不想和他共事。傅黎光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旺盛的好胜心在这一刻被激发起来。
  他向校长说:“对不起校长,之前是我没有做老师的经验,也没有了解小孩子的心理状况。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书,一定不会再误导小孩子了。”
  他认错认得这么快,唐逸荣很惊诧,在唐逸荣的认知里,傅黎光理应是个这辈子都不知道道歉俩字怎么写的少爷。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傅黎光先开口了:“为了赶我走,你讲话倒是一套又一套的,我碍着你什么了吗?”
  其实没什么碍着的,唐逸荣只是天生看不惯傅黎光这样的二代阔少罢了。他冷冰冰地说:“没什么,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这样教课不对。”
  傅黎光不想跟他计较,他感觉得到唐逸荣就是不喜欢他,他一向不是个爱拿热脸去贴的性格,因此跟唐逸荣的关系更为疏离,有时同在宿舍也几乎不说话。
  后来傅黎光才知道唐逸荣是当年全县的高考状元,不只是全县,也是全市前三,全省前十,是真真正正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唐逸荣考上大学那年全县敲锣打鼓,县政府掏钱负担了唐逸荣的大学学费,但是唐逸荣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家的家庭状况就如同十多年来他所看到并熟识的乡里乡亲一样,几乎快到了穷得揭不开锅的地步。
  在这种条件之下,想读大学,免费师范生几乎是不二之选,他可以免去大学四年并不算小数目的学费,县里的资助就能算作他的住宿费生活费,再加上他平时打打零工做做兼职,应该能把这个大学读完。更何况毕业后还能直接分配工作,免去就业的压力。
  这是没上大学以前的唐逸荣的想法,对那时的唐逸荣而言,能踏进大学校门就已经是命运对他极大的恩赐。可人的眼界开阔了,想法也就不同了。
  唐逸荣以全系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师范学院,这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更好的专业和更好的机会。以他的成绩,选择一个热门专业进行四年苦读,毕业以后选择更好的工作单位,完全有可能改变自己的一生。
  而现在他因为自己眼界的短浅、因为自己所处环境的无知,只能进入相对自己而言低了一大截的专业,更或许他未来都只能困于校园,做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依然清贫,依然穷困潦倒。
  对旁人而言,当然可以选择违约,偿还一笔违约金就可以——所谓违约金,并不比大学四年的花费高出多少。但对唐逸荣而言,这是他精打细算以后节省下来的天文数字。
  唐逸荣的大学四年过得非常努力,成绩也十分出色,他渴望有什么机会能把自己留在繁华热闹的大都市里,但最终他还是被打回原籍,做了乡上学校的一名教师。名头倒是很好听,他是学校唯一的名牌大学毕业生,也可以不用说得这么复杂,他就是唯一的大学生,是学校里的骨干教师。
  家乡的教育系统对唐逸荣很重视,把他这样大学毕业还能吃水不忘挖井人、回到家乡建设家乡的好学生树立为标杆,大加赞扬。但对唐逸荣自己来说,他必然是不甘心的。
  这都是校长在他们的争执过后,单独喊来傅黎光同他说的。校长怕傅黎光想不明白唐逸荣愤怒的缘由,私下里再和唐逸荣产生什么争执。这两个人,一个是学校顶梁柱,是唯一的大学生,一个是上边领导亲自交派下来的大少爷,校长两个都得罪不起,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傅黎光不知道看起来冷面冷情的唐逸荣背后还有这么段缘由,他想想唐逸荣的确是挺可惜的,依照他的成绩,甚至师范专业也不重要,留在大城市里,他又那么能吃苦拼命,应该会混得不错,可是因为穷,他只能再次回到家乡这个穷山沟里,不管理由说的多么高尚、多么冠冕堂皇,唐逸荣肯定是不甘心的。
  傅黎光有点同情唐逸荣了,他仅仅只是要在这里待几个月都会觉得绝望,每天都想着快点逃离,更何况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甚至以后都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唐逸荣呢。
  校长看傅黎光的表情,感觉自己有点说动他了,他觉得傅黎光这个阔少倒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便叮嘱他说:“傅老师呀,你也不要怪唐老师,唐老师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觉得他留在乡里教书可惜了,前两年省城的中学也来挖他,可是他要是走了,乡里的孩子就没人教了,所以他就一直留在这里。他是个好人的。”
  傅黎光从校长那里出来,再回到宿舍里,看到唐逸荣的时候,又感觉他也不是那么恐怖难接触了。
  唐逸荣正在做菜,傅黎光这才又记起唐逸荣的好,他嫌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又觉得唐逸荣做的菜味道挺香,伸着脖子巴望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唐逸荣就给他也盛了晚饭。唐逸荣没说什么,但是从那以后傅黎光就吃上了唐逸荣做的饭。
  唐逸荣听见门响了,吝啬地回头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洗手吃饭。”
  傅黎光吃人嘴短,主动低头给唐逸荣认了个错,说:“在课堂上给小孩子说那些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说了。”
  唐逸荣冷冰冰地说:“你说不说关我什么事,你好好教课才是正事。”
  傅黎光连连点头,说:“我好好教,我肯定好好教。”
  唐逸荣这才有了点好脸色,说:“快吃饭吧,别啰嗦了。”


第5章 
  傅黎光哄着傅黎星睡着,又回到书房处理工作,一下午没去公司,积压下来的工作还是得按时完成。
  傅黎光看了会儿小吴发给他的会议纪要,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拨通了小吴的电话,说:“你去查查创业大厦的物业是哪家负责的,待会儿发我。”
  小吴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资料发给了傅黎光。创业大厦是区政府这一年的重点工作,从招标到最终项目落地引流,都经过层层筛查。
  傅黎光家的公司是这次创业大厦的建筑方,但这个业务不归傅黎光管,他们家自有专业团队打理,要不是小吴把他拉到创业大厦来,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关心这么个大楼的事情。
  创业大厦的物业服务汇盛物业也是政府招标的,中标的是一家赫赫有名的大型物业公司,在周边几个省市都很有名,尤其是在临省,几乎盘踞了超过八成的物业服务,在周边省市堪称垄断。
  现在应该是想开拓新省份的新市场,所以先从创业大厦下手。
  小吴做事还算是聪明,虽然傅黎光没说,但她发资料过来的时候,还顺带发了一份唐逸荣的履历。
  唐逸荣不止是汇盛物业的法人代表,他还是公司高层之一。唐逸荣有五年的国企从业经历,从国企普通职员做起,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升任科级干部,等他离职的时候,已经是企业里最年轻的高层经理。
  唐逸荣在国企期间积攒了广阔的人脉和丰富的经验,恰逢汇盛集团改革,高薪将他挖到集团公司,分到汇盛物业,做一把手,总管公司大事小情。
  唐逸荣的确是个人才,他在国企期间,就和时任领导一手促成了企业改制改组,被挖到汇盛,又带领汇盛物业从弱到强,一步步抢占市场,几年内就实现市场占有率和利润翻番,最终成为周边最具知名度影响力的物业企业,作为一个分公司,汇盛物业的名号甚至比汇盛集团总公司的名号还要响。
  傅黎光看完唐逸荣的资料,靠在椅背上勾起嘴角笑了笑,他想唐逸荣的确是个人才,如果一辈子待在那个穷乡僻壤做老师是很屈才,傅黎光认可他的聪明睿智,也认可取得的成就,但傅黎光不会认可唐逸荣这个人。
  傅黎光自己也在职场做了十多年,他平时懒懒散散,并不代表他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明白。在他爸爸过劳病倒,他临危受命的那段时间,公司里暗流涌动,他耗费不少心里稳住局面,把公司内部的一切问题都解决干净了,才交到职业经理人的手上。
  因为傅黎光自己做过,所以他更清楚要想走到唐逸荣现在这一步,需要耗费多少心血,又需要做出多少不那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如果要说傅黎光有什么真正痛恨厌恶唐逸荣的,那就是他恨唐逸荣不够坦荡、他恨唐逸荣心机太重,不是个真正的男人。现在他不用去了解,就能想象到在这十年里,唐逸荣会做出多少更加不坦荡、更加心机的事情来。
  不过唐逸荣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已经和傅黎光无关了,傅黎光看过就作罢,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只当从没遇见过唐逸荣。
  只不过世上的事往往都是无巧不成书,汇盛物业一路高歌猛进开拓市场,这么些天过去,触角已经伸到了傅黎光公司的写字楼。
  傅黎光在分公司,业务又和总公司不怎么有接触,因而自己独立在外边租了半层写字楼用作办公,公司里几十号人,结构扁平,管理轻松,这也是傅黎光选择来这儿混日子的主要原因。
  他爸退居二线,他给公司找了专业团队运营,离得太近,不论他想不想,都会干预团队决策,这一向是家庭化公司和职业经理人的冲突所在,所以傅黎光离得远了些,又不是完全远离,仍然保持与公司的接触和掌控,又不至于太亲密,是个理想距离。
  但衍生出的弊端就是,公司租用的写字楼已经和汇盛物业签好合同,傅黎光才恍然得知这一消息。
  其实一个做物业的公司,最重要的是提供服务,跟他们这些业主关系也不大,可唐逸荣之所以是唐逸荣,就在于他是个太精明的人。新进驻市场,唐逸荣做东,宴请写字楼里大大小小各家公司的领导,说是要跟大家沟通一下对物业服务的要求,以便提供更好的服务。
  傅黎光不打算去,嘱咐小吴去推了,这边刚跟小吴说完,那边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傅黎光猜应该是唐逸荣,接起来果真不出所料。
  “晚上你一定要来。”唐逸荣说。
  傅黎光语调平平:“唐总的诚意我心领了,但是晚上已经提前约好了人,我就不去了。”
  唐逸荣不依不饶:“以后我们也是邻居,邻居之间也该培养培养感情吧。”
  傅黎光有些诧异,反问道:“邻居?”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恢复先前的平静,说:“公司办公地点选在这里挺好的,交通方便,周围设施也齐全。唐总日后的生意一定会蒸蒸日上。”
  傅黎光都这样说了,唐逸荣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强迫傅黎光去。他只不过是想和傅黎光多一些接触,也没有想要怎么样,傅黎光有家有室有孩子,即便他想,傅黎光也不是那样的人。
  想到这里,唐逸荣就觉得索然无味。如果没有和傅黎光重逢,唐逸荣大概也不会这样牵肠挂肚,傅黎光是他心头白月光,他知道白月光就在那里就够了。可是重逢了,白月光突然落在自己面前,唐逸荣无法再说服自己无动于衷。
  他进一步,傅黎光倒不是退十步,而是不进不退,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这才是最让唐逸荣感到难受的地方。他对傅黎光没有半分影响,也就是说,他对傅黎光没有一丁点吸引力。
  傅黎光在电话里借口说约了人,挂了电话倒是真想约个人。他想起自己前些天被傅黎星喊走以后,就把杨涵一人扔在那儿了,有些愧疚,便拨通了杨涵的电话。
  杨涵依然很惊喜,傅黎光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刚下课。
  杨涵学的是师范专业,出身贫寒,做兼职的时候遇上傅黎光,一来二去的就跟了他。傅黎光没觉得杨涵像唐逸荣,也没有把杨涵当做唐逸荣的替身,杨涵比他小十来岁,那种天真的模样傅黎光很喜欢。
  傅黎光让杨涵到公司这边来,杨涵很开心,一切跟傅黎光在公共场合见面的机会都让他感到开心,他很快就坐上车过来了。
  杨涵到了以后给傅黎光发了条定位,傅黎光回复他说:“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忙完。”
  杨涵回复他说:“先生不用着急,慢慢来。”
  过了一会儿杨涵又发了一条定位给傅黎光,说:“我在三楼的这家饮品店,我点了一杯奶茶,给先生点了一杯加冰的果汁。不过冰有点少,可能待会儿就不凉了。”
  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傅黎光早点来找他的意思。傅黎光看完忍不住笑了,他没回消息,把手机揣口袋里就走了。
  提前翘班,傅黎光心情很好,一路春风拂面走到奶茶店。隔着透明的玻璃,傅黎光看见杨涵正咬着吸管看着外边来来回回的人群,只是他不知道傅黎光是从反方向来的。
  傅黎光站在门口给杨涵拨了个电话过去,杨涵看见电话眼睛都亮了,他飞速接起来,傅黎光在电话里说:“你朝旁边看。”
  杨涵看到傅黎光,欢天喜地地拎着东西出来,把手里打包的果汁递给傅黎光,说:“先生来的时间刚刚好,现在还正冰着。”
  傅黎光假装没看透他的小心思,接过来尝了一口,说:“走吧,带你去吃饭,把上次欠你的饭补回来。”
  唐逸荣晚上要请业主吃饭,提前离开了办公室,打算去宴会厅看看现场。照理说这些事交给下边的助理就可以,但这是事关建立汇盛在本地口碑的大事,唐逸荣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他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抽了根烟,刚准备发动车,就看见两个人从他的车前经过,唐逸荣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傅黎光。
  而傅黎光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半挽着傅黎光的手臂,一直在说话,傅黎光时不时笑一下,一直到他们坐上车。在汽车发动前,男孩子把手里的饮料喂给傅黎光,傅黎光喝了一大口,皱起眉头,男孩子关切地看着他。
  接下来的一幕深深刺激到了唐逸荣,在不怎么亮堂的地下停车场,他看到车里的傅黎光坏笑着亲吻上坐在副驾驶的男孩子的嘴唇。两个人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傅黎光才又坐好,开车离开了停车场。
  唐逸荣砸了一把方向盘,按响了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滴。他早该知道,傅黎光身边从不缺人,身边有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投怀送抱。
  唐逸荣原本还可以安慰自己,傅黎光只是因为结婚生子了,才对自己这么冷漠,以此保持距离。现在他知道了,哪怕傅黎光结婚了孩子很大了,如果他想,他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只是那个人不会是他罢了。


第6章 
  唐逸荣第一次知道傅黎光喜欢男的,场面就非常荒谬。
  那时傅黎光已经做了一个月的乡村学校教师,开始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他每天跟着唐逸荣一起起床,唐逸荣做早饭,他就无所事事地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啰里啰嗦说些废话。然后再跟着唐逸荣一起出门上课,上完课再一同回到宿舍。
  唐逸荣和傅黎光约法三章,傅黎光每天都得刷碗,而且因为没钱,嘴馋想吃零食的时候还得跟唐逸荣赊账,害得傅黎光连一瓶可乐都要分好几天喝,一直喝到可乐变成糖水。
  但傅黎光觉得也挺有意思的,这里虽然没有手机电脑游戏机,但是唐逸荣很会玩游戏,光扑克牌就有很多种玩法,一开始傅黎光老输给唐逸荣,后来跟唐逸荣抗议了好几次,唐逸荣才给他放水,让他赢几回。
  唐逸荣就是这种绝顶聪明的人,两个人玩三个人才能玩的斗地主,唐逸荣要记牌、控制着傅黎光是输是赢,不能赢得太多让傅黎光得意忘形,也不能赢得太少害傅黎光玩不下去。
  在这种纯粹的娱乐中,傅黎光都快忘了远在天边的爹妈长什么样了,更别提害他这么倒霉的前男友。
  可不管怎么说,乡上的学校条件还是很艰苦,不论课多课少,唐逸荣都坚持每天回家做午饭晚饭,傅黎光问他为什么不在食堂吃,唐逸荣告诉他那都是学生的补助,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他们大人去跟小孩子分一顿饭,不合适。
  除此之外,傅黎光还要按照唐逸荣的要求,每天带一大壶水去学校,他问过唐逸荣为什么还要自己带水,唐逸荣告诉他做老师是得多喝水,这回答把傅黎光气得够戗,所以他也就失去了再问下去的兴致。
  天气热了起来,傅黎光带来的水喝完了,所以傅黎光鬼迷心窍,去喝了一直没喝过的学校的自来水。没想到他当天晚上就又拉又吐,最后发起高烧。
  唐逸荣一看傅黎光那张煞白的脸就急了,问他到底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喝了什么不该喝的,傅黎光坑坑巴巴回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喝了杯学校里的自来水。
  唐逸荣气得要崩溃了,骂傅黎光道:“你没有常识吗?教职工宿舍是全乡唯一常供自来水的地方!学校的水就是抽上来的地下水,里边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垃圾,你已经到了不能忍到回家再喝的地步了吗?”
  傅黎光还不服气,问:“那你能喝,别的老师也在喝,我为什么不能喝?”
  唐逸荣气极反笑,说:“这水我已经喝了十多年,你才喝了几天,你娇滴滴的肚子受得了吗?”
  被唐逸荣鄙视了,傅黎光想争辩,又无从开口,憋着一张脸继续在床上打滚儿。唐逸荣给他翻箱倒柜地找了药箱,冲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冲剂,塞到傅黎光的手里。
  傅黎光生着病还要挑三拣四,问:“这是什么东西?我喝了不会更严重吧?我会死吗?”
  唐逸荣不耐烦地说:“喝不死人能烦死人。”
  傅黎光闭上嘴把杯子里的药一饮而尽,然后倒在床上两腿一蹬,说:“我好像真的好点了。”
  唐逸荣嗤笑一声,说:“哪儿那么快呢,你这都是心理作用,今天晚上先忍一忍,明天如果还疼我就带你去医院。”
  “这边的医院靠谱吗?我怎么觉得连感冒也治不好?”傅黎光战战兢兢发问,收获了唐逸荣一个巨大的白眼。
  唐逸荣第二天醒来先去摸了一把傅黎光的额头,他有点微微的低烧,倒是没再拉肚子,勉强安稳地睡了一夜。
  傅黎光哪受过这么大的罪,一整晚分明已经不是很严重了,还在梦里哭哭啼啼地喊妈妈我好想你,他自己喊完又继续睡,倒把唐逸荣吓得一哆嗦。
  感觉到唐逸荣在摸自己额头,傅黎光微微睁开一只眼睛,虚弱无力地问:“我好点了吗?”
  唐逸荣缩回手,莫名其妙地说:“你好没好难道不是你自己感受出来的吗?你问我有什么用?”
  傅黎光扒着唐逸荣不让他走,说:“我觉得我还是得去医院。”
  唐逸荣只好给他们两人都请了个假,带着傅黎光去县城里的医院。傅黎光还没去过县城,因此虽然人在病中,还是兴致勃勃。唐逸荣带他坐了乡上常见的三蹦子,傅黎光颠得手麻脚麻,还是有一种出来放风的欣喜。
  县医院里也没什么人,唐逸荣带他去看了病开了药,全程还不到二十分钟。走出医院,傅黎光问唐逸荣:“你今天请了多久的假?”
  “一上午,怎么了?”唐逸荣问。
  傅黎光兴奋地转过头,说:“那我们去逛逛吧!别那么急着回学校了!”
  唐逸荣上下打量他一眼,云淡风轻地问:“逛逛?你有钱吗?”
  一句话戳进傅黎光的肺管子,傅黎光的兴奋劲萎了,他退而求其次,说:“那我们在县城吃个饭吧。我都一个月没在外边吃过饭了!”
  唐逸荣还是那句话:“你有钱吗?”
  傅黎光实在是太珍惜能来县城的机会,因此豁出脸面也在所不惜,他说:“看在我今天是个病号的份上,你请我好吗?”
  原本以为唐逸荣肯定很难说话,没想到傅黎光这么一提,唐逸荣歪头想了一下,居然说了好。
  傅黎光开心极了,跟着唐逸荣离开了县城医院。虽说是个县城,可这里处处透露出一股颓气,年轻人大都出门打工,哪怕是在县城也看不到多少年轻面孔。县城只有一条主街,傅黎光和唐逸荣都是在大城市里待过的,看起来都和县城里的人不一样。
  小地方,一旦有个跟大家气质不和的人是很容易辨认出来的,他们两个走在街上,就显得很突兀,傅黎光低头再一抬头,发现突兀的人变成了三个。
  一辆出租车停在街上,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出租车疾驰而去,留下左顾右盼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视线一转,就转向傅黎光和唐逸荣的方向,而后他兴奋地冲了过来。
  唐逸荣直觉那人是冲他和傅黎光来的,他不认识那个人,那必然就是冲着傅黎光。果不其然傅黎光的脚部顿住了,在那人冲到他们面前的同时,傅黎光不怎么高兴地问:“赵寻,你来干什么?”
  赵寻看了唐逸荣一眼,唐逸荣立刻转开,甚至想朝反方向走,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可傅黎光一把拉住唐逸荣,说:“你走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去吃饭吗?”
  唐逸荣把目光投射到傅黎光拉着自己手腕的手上,沉默了两秒钟,说:“前面那家挺好吃的,本地菜做得很地道。”
  傅黎光立刻说:“好,就吃那个。”
  他拉着唐逸荣往前走,叫赵寻的年轻人就亦步亦趋在后边跟着,跟到饭馆门口了,傅黎光不耐烦地问:“你怎么还跟着我?”
  赵寻可怜巴巴地说:“我都找到这里了,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傅黎光气恼地踢了一脚台阶上的石子,然后转向唐逸荣,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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