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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_冉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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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羽的神情一下子灰败了,猛地回头隔着晦暗不明的光与乔何遥遥相望。乔何的面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目光里却有飘摇的火光。
苏一洪用手杖拦住了杨羽的脚步,慢吞吞地笑起来:“这鹦鹉倒是聪明,这么快就会叫先生的名字了?”他话音刚落,四下里涌出五六个家丁,硬是把杨羽按跪在了地上。
杨羽没有辩解,只拿含着水汽的眸子死死盯着乔何,然后坚定而缓慢地向着他摇头。
“新式的玩意儿就是和我们不一样,”苏一洪突然从家丁腰后抽出一把枪,狠狠捅进杨羽嘴里,枪管粗暴地抵在他的喉咙口,“可惜我们这些老家伙学不会。”
乔何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杨羽被枪管捅得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却并不怕苏一洪扣下扳机,却含泪注视着乔何,满眼都是凄凉的恳求。
乔何明白他哥的意思,是求他忍住,千万不能开口相救,可是乔何如何忍得住?杨羽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血脉相连,他哥受伤就如同在抽乔何的筋,饮乔何的血,更何况乔何对杨羽的心思早就在六年里发生了变化,灭门的仇恨与悖德的爱恋杂糅在一起,理智早已消散殆尽,乔何的手臂抬了起来,眼看就要摸到桌边的枪。
杨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跌落,说不出话便呜呜地挣扎,膝盖被家丁狠狠踹了一脚。乔何看着他哥,脸色也苍白了,伸向桌面的手顿时快了几分。
苏士林却忽然冲到他爹腿边跪下来:“爹,爹你杀谁都行,不能杀杨先生啊!”
苏一洪面露不愉,抬腿想要把苏士林踹到一旁,然而对着自己的儿子终究是舍不得。
“爹,你让杨先生如何说得出口?”苏士林拽着苏一洪的裤腿拼命摇晃,“他一个男人……”
杨羽仿佛被当头一棒敲醒了,眼底闪过一道微光,摇晃着脑袋拼命挣扎,含糊地叫道:“乔何……乔何你别管我……”
苏一洪微微一怔。
“爹,杨先生六年前是因为生病被军队扔下的,原因您还猜不出来吗?”苏士林见杨羽拼死护住乔何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姓乔的丘八,你对得起杨先生的一片痴心吗?”
这话一出口,满堂哗然,杨羽却彻底松了一口气,眼前发黑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苏一洪诧异地把枪从杨羽嘴里缓缓抽出,见一缕银丝黏连在他舌尖,再顺着殷红的唇角猝然跌落,忽然龌龊地勾起嘴角:“怪不得。”
乔何悄悄收回了握枪的手,指甲却随着苏一洪轻蔑的话语抠进了掌心。
鹦鹉早已不知飞去了何处,空余地上一根鲜红的羽毛,杨羽被苏一洪用沾满津液的枪口挑起了下巴,潮湿的眼睛里却满是释然。
“原来乔先生喜好这个。”苏一洪的称呼又变了回来,挥手把家丁全赶出了前堂,“那我就让杨先生陪你几天如何?”
“爹!”苏士林难以置信地叫起来。
“闭嘴!”苏一洪沉声呵骂,“没用的东西,我回去再收拾你,人杨先生可眼巴巴地盼着留下呢。”
杨羽擦了擦嘴角,哑着嗓子道:“多谢老爷成全。”
“先生!”苏士林急急地想要去搀扶杨羽,却被他爹拽着手腕扯出了门,“先生……先生!是我害了您!”
杨羽闻言勾起了嘴角,继而在苏家的人彻底离开以后,跪在地上对着杨羽璀然一笑:“乔何别怕,没事儿了,你看哥哥还能护着你……”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颓然瘫倒在了地上。
“哥!”乔何疯了似的扑过去,把杨羽打横抱起就要往外跑。
“乔爷!”德叔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二少爷,不能去!苏一洪前脚刚出门,后脚您就抱着大少爷满街跑,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你俩关系比他想得还要好吗!”
“哥……哥你醒醒!”乔何不管不顾地甩开德叔的手,“哥你别吓我……”
德叔见乔何已听不进人话,只得卯足劲儿抬手对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天空中飘下细雨,乔何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搂着他哥跪在了地上。
德叔气喘吁吁地甩了甩胳膊:“这一拳不仅打你不冷静,白瞎了你哥一番隐忍,还打你对大少爷的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心思。”
***
(1)节选自《易经·乾卦坤卦》
第11章
乔何没有反驳,揽在他哥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然后在德叔刀子似的目光里吻住了杨羽湿软的唇瓣。
“荒唐!”德叔气得浑身发抖。
乔何却托着杨羽软绵绵的后颈温柔地亲吻,卷着他哥细软的舌吮吸。雨水打湿了杨羽鼻梁上的眼镜,滑落的雨滴仿佛泪珠。
“哥……”乔何抬起头,抬手替杨羽擦去额角的水滴。
杨羽终是睁开了眼睛,捂着嘴蜷缩在乔何怀里拼命咳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哥,你醒了?”乔何欣喜地抱着他哥往后堂跑,“我抱你去歇歇。”
杨羽咳得直不起腰,攥着乔何的衣领直起身,刚欲开口就瞧见了他眼角的乌青:“谁……谁打你了?”
“你晕倒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撞在门柱上了。”乔何睁眼说瞎话,好在他哥也没力气深究,愣是瞒了过去。
乔何把杨羽抱回卧房,鹦鹉站在铁笼子里叽叽喳喳地叫唤。
“畜生……”乔何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枪。
杨羽却拽住了乔何的手腕:“别,你该想想是谁把鹦鹉放了出来。”他说完疲惫地闭上双眼,“你也不该教一只鸟叫我的名字。”
“哥,你是说我手下混进了苏家的人?”乔何把他哥放在床上,起身拨弄火盆里的碳,“这鸟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杨羽脱了外衣钻进被子,喉咙被枪管戳得火辣辣的疼,却还哑着嗓子道:“不错,他肯定很熟悉你,所以连你教鹦鹉说什么他都知道。”
“还好我没教哥哥的原名。”乔何把铁钳往火盆里狠狠一砸,火星迸溅开来。
杨羽在床上翻了个身,喃喃自语道:“若是苏一洪知道我也姓乔,一定会想起六年前的乔家,那咱们今日就谁也活不了。”
乔何把铁钳扔了,掸了掸掌心的灰,坐到床边握住了杨羽冰凉的手,忽而沉声问:“苏家的小少爷为什么觉得咱俩是一对儿?”
杨羽愣了愣,苍白的脸颊浮上了些血色:“许是平日见多了。”
“见多了?”乔何蹙眉逼近他哥,“你们平日都去哪儿玩?”
杨羽眼里的水汽还未消散,水波在眼底荡漾:“还能去哪儿?他们这群公子哥,爱玩儿的那几样你心里头都知道。”
乔何脸色却变了:“苏士林好这口?”
“算是吧。”杨羽点了点头,轻轻拨开乔何的手,“今天托他的福解了围,只是日后我们得演……”杨羽禁了声,咬唇垂下头抠被角的线头。
乔何眯起了眼睛,捏住杨羽的下巴把人拉到身前:“装成对儿苦命鸳鸯?还是由爱生恨的床伴?”
杨羽没料到乔何说得如此露骨,难堪得闭上眼睛,只闷闷地说:“只要不被发现咱们是亲兄弟,怎样都成。”
“怎样都成?”乔何嘴角上扬,指腹摩挲着他哥的唇瓣轻笑,“哥,你想得太简单了些。”
杨羽闻言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乔何抬手把他的眼镜摘了,指尖拂过杨羽鼻梁上被镜架压出的红痕,神情有些莫名的意味:“苏一洪现在的确不怀疑咱们是亲兄弟,却肯定会怀疑六年前我们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很亲密。”
杨羽微张了嘴,似是想要反驳,但最后还是没吭声。
“苏士林是误打误撞救了咱一命,可苏一洪
不是二十多岁的愣头青。”乔何把他哥慢慢压在床上,“今日他让你留下,即是卖给我一个人情,也是试探你对我的感情。”
杨羽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睫毛颤抖得厉害,被乔何按住的手腕止不住地发抖。
“哥,若是我手下有苏家混进来的探子,这戏从现在就得演。”乔何又向他哥凑近了些,嘴唇几乎碰到了杨羽的嘴角,“哥哥不会怪我吧?”
杨羽偏过头,一声不吭地盯着窗台上昏暗的光影。乔何耐心地等着,迷恋地注视着他哥眼角的细纹,并不起身,嘴唇依旧徘徊在杨羽的唇角,像只伺机捕猎的野兽。
“不怪……”杨羽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刚张开嘴,乔何滚烫的吻就落了下去,连带着挤开了他的膝盖,急切而疯狂地吮吸杨羽细软的舌。
“乔……乔何……”杨羽无力地呻吟。
乔何的心跳得很快,逼着自己松口:“哥,你不能拒绝我,万一被别人看出端倪,咱还是瞒不过去。”
杨羽眼底弥漫起艰难而痛苦的挣扎,攥着乔何衣领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然后眼角溢出了泪。乔何看得心痛不已,抬手想要帮他哥擦眼泪的时候,杨羽忽然扑上来亲他。
乔何搂着他哥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吻得难解难分,杨羽脸上病态的潮红勾得乔何近乎抑制不住欲望,按着他哥的后颈不断加深着这个吻,直到看见杨羽空洞的眼睛才猛地松手。
“哥!”乔何吓了一跳。
杨羽却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茫然地勾起嘴角:“亲完了?”
乔何气得额角蹦起青筋:“哥哥若是不愿意演,咱们就想别的办法,何苦和我在床上耽误时间?”
杨羽闻言连忙摇头:“不是的乔何,我愿意演,只是……”他说着眼底又泛起水光,“我们是亲兄弟……”
乔何嗤笑一声按着杨羽的后颈重又吻上去,比之第一次还要霸道和强势,杨羽支支吾吾半晌,手从乔何肩头跌落,嘴角挂着隐隐约约的银丝,硬是被亲得浑身发软。
“哥,现在亲兄弟的身份会要了我们的命。”乔何压低声音与他耳语,“而且哥哥答应了不怪我的。”
杨羽一时没了话说,便又被乔何压在身下细细亲吻,唇齿相濡,意识渐渐游离,杨羽对乔何从未产生过排斥的念头,只觉得身为兄长竟不能护住弟弟,还要靠这种悖德的方式保命,实在是愧对死去的爹娘,便越想心里越难受,最后自暴自弃地任由乔何亲了。
乔何自然是有私心的,亲完拉开他哥的衣领不轻不重地咬了几下,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才罢休。
“哥哥还是怪我。”乔何松开杨羽,嗓音低沉,“我宁愿替哥哥死也不要哥哥疏远我。”
杨羽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当即凑到乔何身前轻呵:“别瞎说,不吉利。”
“可哥哥连和我演戏都不愿意。”乔何目光黯然,“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
“怎么会?”杨羽急了,抱住乔何的腰连连解释,“我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
乔何脸上这才弥漫起笑意:“真的?”
“我不会骗你的。”杨羽见乔何似乎信了,暗自松了口气。
“那哥哥以后不要推开我。”乔何伏在杨羽身上说得万分恳切。
乔何稀里糊涂地应了,转而又被乔何压在身下亲吻,他白嫩的脚在被褥上徒劳地滑动了几下,最终还是瘫软在了床榻上,可刚做下的保证不能反悔,杨羽再难受也只得搂着乔何的脖子随着粘稠的吻瑟瑟发抖。
“哥。”乔何亲得心满意足,抚摸着杨羽白皙的脖颈低下了头,“不许拒绝我,也不许讨厌我。”
第12章
杨羽的睫毛上沾着水汽,乔何不知道那是不是泪。
屋外传来德叔拖沓的脚步声,乔何想也不用想就能猜到他在担心什么。而那只死里逃生的鹦鹉还扑腾着翅膀在笼子里四处乱飞。
杨羽偏过头,眼角飞速滑落一滴泪:“我不会讨厌你的。”
乔何的手指在他哥颈侧徘徊,蹙眉沉思片刻以后起身继续拨弄火盆。
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了几分。
“哥。”乔何忽然开了口。
杨羽像是被吓到似的猛地抬头,摸索着寻到眼镜重新戴回脸上:“怎么了?”
“苏一洪不会只派一个人监视我们。”乔何攥着铁钳哼了声,“到时候肯定还有后手。”
“苏士林吗?”杨羽揉着眉心想往床下走。
乔何眼疾手快把他哥扶住:“哥,你渴了吗?”
杨羽点了点头,乔何立刻倒了杯茶喂给他哥喝。
“苏士林和苏一洪不同。”杨羽喝完叹了口气,“可惜了,生在苏家他也没有选择。”
乔何闻言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把他哥按回床上躺着:“苏一洪在我手底下安排了谁做探子?”
“问问德叔。”杨羽攥着被角翻身。
“德叔……”乔何不由自主摸了一下眼角的乌青,“怕是德叔也不知道,我回雁城以后没招新兵,苏一洪的这颗棋子怕是很久以前就安插进来了。”
“难道是六年前?”杨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乔何嗤笑道:“那倒未必,这兵荒马乱的,想当兵的人多,我走一路收一路,他塞进来一个探子还不容易?”
杨羽闻言松了口气,擦了额角的冷汗轻声咳嗽:“但愿如此,如果真是六年前就安插进来的探子,找起来麻烦不说,还摆明了苏一洪六年前就怀疑我们了。”
“你以为他不怀疑?”乔何撂下铁钳去抱他哥,“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没早点把探子塞到我手里。”
杨羽把下巴搁在乔何肩头,被吻过的唇角忽然火辣辣地烧起来,惹得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继而瞥见乔何乌青的眼眶,说什么也要起身替他擦药。
“这点小伤……”乔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杨羽抿唇洗干净了手,指着床道:“坐这儿。”
乔何自然听他哥的话,乖乖地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杨羽找到的是普通的治跌打损伤的膏药,怕药沾到乔何的眼睛就小心地拿手指一点一点蘸着擦:“多大的人了,走路还不当心?”
“哥哥以后别吓我。”乔何依旧没睁开眼睛,却摸索着扶住了杨羽的腰,“再吓我,我还得撞墙。”
杨羽听了这话不由笑起来,笑了没几声就硬生生忍住了,绷着脸训乔何:“别逗我。”
“没逗。”乔何抓住了他哥的手腕沉声道,“哥,我可只有你了。”
杨羽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了跳动,惹得他捂着嘴咳嗽,蘸着药膏的手跌落在了乔何肩头。乔何连忙睁眼去替他哥拍背顺气。
“咱们真是不容易。”杨羽咳完疲惫地靠在了乔何身上,“六年了,灭门之仇还没报。”
“哥,快了。”乔何搂着杨羽咬牙道,“只要苏一洪那个王八……”
杨羽抬手对着乔何的脑门弹了一下。
乔何连忙改口:“只要苏一洪和我合作,那苏家的底儿就能被我翻出来,再有哥哥里应外合,报仇还不简单?”
“我知道你是安慰我……”杨羽却摇了摇头,“苏家底蕴深厚,单凭咱们两个人如何能报仇?就算你手头有兵,现下这个光景,打仗已经很吃力,还要对付老奸巨猾的苏一洪,报仇这事儿只能等。”
乔何敛去脸上的笑意,拍了一下腿根感慨:“现在报仇还是次要的,若是被苏一洪发现咱们就是六年前乔家的人,这不仅仅是性命的问题,我手下的这些兵没有苏家的粮吃,只能活活饿死。”
这话说完屋里静得渗人,就窗外的寒风还在乌拉乌拉地吹,哀嚎似的在方公馆旧时的天井里上蹿下跳,刮得木窗砰砰乱响。德叔在院里低呵,像是在指挥回来的兵去后院歇息,又像是在训斥某个没长眼睛撞到人的副官。
“别想了。”杨羽忽然脱下鞋爬上了床,抱着膝盖歪头望了乔何一眼,“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
乔何叹了口气,转身与他哥面对面地坐着:“咱们现在这关系,苏一洪肯定宣扬得人尽皆知。”
杨羽耳尖微微发红,扒拉着手指“嗯”了一声,继而接下了话茬:“如果咱们表现得过分亲密,我在苏家就待不下去了,可若是太疏离,这个谎言迟早会被拆穿。”
“所以哥哥要讨厌我的人,又离不开我的……”乔何话说一半住了嘴,瞄了一眼自己的腿间。
杨羽臊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乔何的鼻尖支支吾吾半晌也反驳不出半个字。
“哥,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乔何抓着他哥的手指讨好地揉捏,“按苏士林的猜测,六年前我嫌你身体不好把你抛在了雁城,所以你心里对我要有怨有恨,可你一见我又情难自已,所以……”
杨羽实在是听不下去这番胡说八道,抬手把乔何的嘴捂住了。
“哥?”乔何含糊地叫了他一声。
“胡闹。”杨羽咬牙低语,“我明白你的意思。”
乔何眼里一喜:“哥哥真的明白?”
杨羽轻轻点头,转身背对乔羽别扭地开了口:“我对你的态度若不表现得带点恨,苏一洪就不会把苏家的事儿交给我办,可若是我对你完完全全只剩恨,他又没法拿我来牵制你。”
“哥哥果然聪明。”
“得了,这法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会出破绽。”杨羽却扶额摇头,“就拿这几天来说,我们出不出门?出门如何演?”
乔何完全没有他哥那般担忧,把双腿翘在床头柜上吹了声口哨:“哥,你不能想太多,顾虑越多破绽越多。”
杨羽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按乔何的腿,嘴里嘀嘀咕咕地训他:“哪儿学来的坏毛病?你好歹也是乔家的二少爷。”
“我只想让哥过上少爷的日子。”乔何却把他哥拉进怀里抱着,“像苏士林那样,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哪儿能……”杨羽叹了口气,“我记得六年前你走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
乔何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哥,你现在跟我过,我天天供着你,你只管当少爷……”
乔何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杨羽的轻笑打断了:“我当少爷,谁在苏一洪面前护着你?”
杨羽这话一下子就让乔何想起早晨险境环生的龙门阵,想起他哥跪在地上嘴里插着黑黝黝的枪管,心里的怒火顿时沸腾起来,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揽在杨羽腰间的手收紧了。
德叔训完人跑来咚咚地敲房门,乔何抱着他哥坐在床上没吭声,倒是杨羽哑着嗓子道了声:“进来吧,门没落锁。”
第13章
德叔看乔何的目光依旧带着刀子,乔何只当没看见,抱着他哥坐在床边烤火。
“德叔,忙完了?”也就只有杨羽能毫无顾忌地开口。
“差不多了。”德叔把房门关上,又慎重地落了锁,“大少爷,我去给你熬点药吧。”
杨羽闻言想要起身,乔何揽在他腰间的手却猛地一紧。
“哥,我眼睛疼。”
杨羽立刻坐回去心疼地看乔何眼角的乌青:“这不是刚擦过药吗?忍忍。”
“可能刚刚擦的药不够多。”乔何睁眼说瞎话,一个劲儿地胡扯,“哥,你帮我揉揉也成。”
杨羽不敢给乔何乱擦药,就伸手用指尖小心地围着他眼角的乌青轻轻地揉,德叔杵在门边看不下去,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快冬天了,德叔记得加件衣服,别贪凉感冒。”乔何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要不然生病了就像我哥这样,打人的力气都没有。”
杨羽微微一愣,继而收手捶了一下乔何的肩:“你这什么语气?”
“哥,我眼睛是不是肿了?”乔何却闭上双眼往他面前凑。
杨羽剩下的教训硬生生咽回肚子,转而去问德叔:“回雁城前队里来新人了吗?”
“有不少。”德叔蹙眉回忆,“光二少爷的副官就多了俩。”
杨羽和乔何对视了一眼:“不好找。”
“我看没必要找。”乔何却道,“这枚棋子留着有用,有他在,好过我们自己往外放消息给苏一洪看。”
“二位少爷打的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了?”德叔不再瞧乔何,反而狐疑地望着杨羽,“大少爷,莫非你们已经有对付苏一洪的计策了?”
“计策倒算不上……”杨羽苦笑着摇头,继而慢慢把早上的事儿和与乔何装成苦命鸳鸯的戏码一股脑解释了一遍。
乔何冷眼听着,时不时喂杨羽喝水润嗓子。
德叔听完目瞪口呆,嘴里蹦出个“荒唐”,然后半晌都说不出话。
杨羽心想,这可不是荒唐至极?然而他们都无可奈何,好在还有乔何陪着他演戏。杨羽想着想着就把脑袋搁在了乔何肩头,望着窗上的一块光斑发呆:“也不知道苏士林什么时候来。”
乔何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哥,你盼着他来?”
“他不来我就回不去,回不去苏家的事儿我就插不上手。”杨羽揉着眉心叹气,“到时候还怎么帮你?”
乔何恨恨地扭住了他哥的衣角,杨羽没发现,还在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那只红羽的鹦鹉耷拉着脑袋打瞌睡,差点从笼子里的铁钳上掉下来。
乔何神色一凛:“德叔,早上这鸟是谁放出来的?”
德叔站在笼子边吹口哨,把鹦鹉吓得不停地扇翅膀:“那时候我们都在前厅,如果有人想要放只鹦鹉还不容易?”
“内鬼难抓。”杨羽轻声感慨。
“那就不抓,让他自己现行才好。”乔何眯起眼睛示意德叔出去,继而抱着他哥靠在床边沉思。
杨羽还在想如何和苏士林牵上线,这一日不回苏家,他就担心乔何处在劣势,会被苏一洪给骗了。而乔何根本没想这件事儿,目光时不时滑过他哥湿软的唇,抓耳挠腮地想再亲一下。
刚巧窗下传来一声轻响,乔何趁机按着他哥的肩把人压在了床上,二话不说先亲了片刻。
“乔……”杨羽刚一开口,乔何的舌就滑进了牙关。
“哥,外头有人。”乔何一句话就让杨羽打消了挣扎的念头,垂下眼帘把眼镜摘了,被亲得气喘吁吁,乔何却还不知足,托着他哥软绵绵的后颈深吻,膝盖牢牢压住杨羽发抖的腿,直到他哥彻底软倒在被褥上才恋恋不舍地松了口。
“哥,说好了不生气的。”乔何用指腹擦杨羽湿漉漉的唇角。
杨羽翻了个身,背对乔何躺着喘息。
“哥。”乔何凑过去恳切地叫了一声。
杨羽犹犹豫豫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乔何的手腕:“嗯。”
乔何立刻放下心来,殷勤地为杨羽整理被角,又舔着脸摸他哥的手:“冷不冷?”
杨羽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没吭声,过了会儿窗边扑棱棱飞走一只麻雀,身影在木窗上一晃而过。
如此这般过了两三天,倒没再出什么岔子,乔何每日缠着杨羽同塌而眠,除了寻各种理由亲他以外,并未更多逾越,杨羽就渐渐放松了警惕,偶尔被乔何亲住也不那么抗拒,瞧样子似乎习惯了。
乔何暗自高兴,终于忍不住趁着他哥睡着动手动脚起来。一开始他还只敢摸乔何的腰腹,后来经受不住诱惑解开了他哥的衣扣,肌肤相贴的快感无与伦比得美妙,乔何侧耳听着杨羽在黑夜中平稳的呼吸与心跳,口干舌燥地抚摸他哥赤裸的胸膛。
杨羽的睡颜在窗外暗红色的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无端让乔何想起六年前他们分别时,他哥的脸还残余着稚嫩的棱角,现如今都被时间打磨得一干二净,只有睡着时才会流露出一丁点昔日的印记。
乔何喜欢顺着杨羽的腰线往上摸,伏在他哥身上隐忍地屏住呼吸,一口气摸到胸口,指尖刚巧能碰到圆润的突起,如果运气好还能听到杨羽在睡梦中发出的无意识的呢喃。至于第二口气,乔何的注意力会完完全全放在杨羽渐渐翘挺的乳珠上,他不敢用力揉捏,只能颤抖着触碰,或是用唇若有若无地摩挲。然而即使再小心,乔何发现第二天早晨杨羽穿衣服的时候还是会红着脸拉扯衣衫,似乎是胸口被磨疼的模样。
当然乔何只当没看见,每日深夜继续侵犯他哥敏感的身体,有的时候会吮吸喉结,有的时候会抚摸微凉的腰线与乳珠,更多时候只是安安稳稳地抱着。
杨羽虽然偶尔会诧异于胸口的麻痒,但大部分心思还是放在苏家身上的。
“乔何,我觉得该和苏士林通通气。”杨羽说这话时他们正坐在正厅吃午饭,德叔宰了只老母鸡煨汤,添了各式各样的草药,只盼着能给杨羽补补身子。
乔何神情微变,夹了只鸡腿塞到杨羽碗里:“通什么气?”
“我来之前苏一洪成日想着要提米价,全靠我和苏士林压着,现如今也不知道外头是个什么光景……”杨羽小口小口地吃米饭,时不时喝上一口汤,“而且我还得问问他,苏一洪最近在做什么。”
乔何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拿着勺子给他哥盛汤:“多喝点……你们怎么联系?”
“随便派个人去苏家后门学布谷鸟叫就成。”杨羽按住乔何的手,把碗移到一旁,“够了,我哪儿喝得下这么多?”
“布谷鸟……德叔您会吧?”乔何撂下汤勺笑眯眯地望了眼站在门口的德叔。
德叔眼皮子跳了跳没吱声。
“德叔,麻烦你了。”杨羽接下了乔何的话茬。
这下子德叔哪有拒绝的份儿,恶狠狠地刮了乔何一眼转身出门了。杨羽瞧见这一幕不免好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拿脚踢乔何的脚踝:“怎么了这是?”
“德叔觉得咱们演戏太荒唐。”乔何半真半假地解释,“他老人家接受不了。”
杨羽又喝了口汤:“难怪。”
乔何转头盯着他哥的侧脸看了会儿,忽然问:“你呢?”
“我?”杨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哥,你会不会觉得太荒唐?”乔何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攥紧,面上却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杨羽慢吞吞地端起碗,把碗面上浮着的油吹开些再低头喝,忽而笑起来:“荒唐?更荒唐的事儿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乔何闻言,脸上终是浮现起了笑意:“哥哥说的在理。”
第14章
德叔不在,这午饭乔何吃得轻松了些,藏在桌子下面的腿时不时假装碰到杨羽,最后直接明目张胆地用脚尖摩挲他哥的脚踝。
杨羽心不在焉地说了声:“别闹。”继而放下碗筷想和苏士林见面的事儿。
乔何见杨羽把碗里的汤都喝了甚是满意:“哥,明天再让德叔给你熬汤喝。”
杨羽不甚赞同:“城里粮食紧缺,哪能天天熬鸡汤?”
乔何却笑着摸他哥的手背:“没事儿,德叔自己在后院养的鸡。”
“那也不成……”杨羽的神情缓和了些许,但还是不松口,“德叔回来得生气。”
乔何把腿翘在空着的椅子上,靠在他哥肩头笑眯眯地反驳:“哪儿能?给哥哥补身子,他老人家可愿意了呢。”
杨羽习惯性地揉了揉乔何的脑袋,手放上去以后才尴尬地缩起手指:“忘了,你不是小孩子了。”
乔何仰头抓住他哥的手腕拉到脸颊边,指着门外一棵枯黄的榆树道:“哥,我记得那年离开雁城的时候,方家还没没落,我们来方公馆玩儿,这棵树可没这么高。”乔何瞄了一眼杨羽的侧脸,“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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