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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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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解风情。”常健有些埋怨的点评。
  司南没过过生日,对这个事情完全没有什么概念,愣愣应了声好就继续埋头吃饭。
  常健往蛋糕上插好蜡烛,看他还在“专心致志”的吃饭,有些哭笑不得,催促他:“小南,许愿啊!”
  “许什么愿?”
  “你自己的心愿啊!”
  “哦。”司南想想,张嘴,还没说话,司蓁打断他,“在心里说就好,讲出来就不灵了。”
  司南摸摸鼻子,闭眼发了会呆。
  “好了。”
  “切蛋糕吧!”常健把刀递给他。
  蛋糕烤的很松软,甜甜的,却不腻味。
  司南有些茫然,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关雁给他打电话。
  “干嘛呢你!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关雁一上来就呛了他一句。
  司南默默:“刚过生日呢,没看手机。”
  “卧槽你今天生日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过生日都不跟我们讲!”
  司南有些懵:“这个也要跟你们讲?”
  “当然啊!”
  “可是我也是刚刚知道我今天生日。”
  “……”
  关雁放弃跟他交谈了,直接问:“我和许旭在陈森家呢!他家就他一个人,我们买了酒和零食,打算在他家一醉方休,你来不来?”
  “哦,那我现在出门。”
  正要挂电话,陈森的声音冒出来:“来的时候再买点酒,酒全被关雁这孙子给喝了!”
  司南笑笑:“好。”
  客厅里一片黑,没有开灯,只剩下电视屏幕幽幽的闪着光。
  敲门声响的时候,关雁吓得打了个饱嗝,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来去开门。
  门口,司南抱着一箱子啤酒站在外面,探头看了一眼,声音隔着围巾嗡嗡的:“停电了?”
  “没有,看鬼片呢!”
  关雁伸手把客厅灯打开,视野瞬间敞亮多了,他拍拍胸口吁了口气:“还是亮着有安全感。”
  陈森听见动静睁了睁眼,看清司南手上抱着的东西时有点惊:“买这么多?”
  “不是要一醉方休?”
  “要要要!”关雁把箱子接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先递给司南一瓶,又去吼许旭,“我说你能不能不看这破电影了?回头我做梦吓得尿床你给我承担损失啊?”
  “马上马上,还有一点,快完了。”
  关雁“切”一声,扭头跟司南碰了个杯:“生日快乐兄弟。”
  “谢了。”
  “唉,都没啥吃的了。”关雁叹气。
  陈森把手边拐杖啪一下扔过去:“猪吃的!”
  “成成成!我再去买点。”
  “我去吧。”司南把刚脱下来的大衣又重新穿上,拴好围巾,“烧烤你们吃吗?”
  关雁:“吃!”
  “屎你都吃!”陈森笑。
  寒冬腊月的,也得亏今天是圣诞节,好多小吃摊都还没收摊。
  司南买了一大堆吃的,又跑二十四小时药房里买了点胃药备着,往回走的时候,还被几个买花的姑娘给缠上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诡异的心理,他最后掏钱买了一朵玫瑰。
  红艳艳的花瓣颤巍巍的盛开在冷夜里,精致又脆弱。
  司南一路疾行,刚到楼下,跟陈森撞了个正着。
  黑衣黑发,火红的花。
  白皙手指。
  氤氲清瞳。
  宛如油画般绝美。
  司南抬头呼出一口雾气,笑了。
  “你怎么在这儿?”
  陈森看着他手里的那枝花,吹了声流里流气的口哨,不答反问道:“这是赶着去约会呢?还是刚约会完回来?”
  司南已经见惯了他这副调侃模样,不作回应。
  陈森又道:“让你的小姑娘先等等,你得先跟我约个会。”
  “啊?”
  陈森重新拿起拐杖:“过来扶我一把。”
  司南一把扶住他。
  “要去哪儿?”
  “这边。”
  陈森带着他转到了单元楼后面的空地。
  司南一肚子好奇,陈森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突然面朝上吼了一声:“下雪吧!”
  那模样实在太蠢,又因为难得是发生在陈森身上,司南十分不给面子的喷了,而且还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笑着笑着他就有点惊了。
  真的下雪了?!
  司南抬头往上看了眼,太黑,什么也看不到,摸摸脸,是人造雪花。
  “你——”
  陈森拄着拐,行动实在有些不便,好不容易从兜里把东西摸出来,老北风呼呼的吹,愣是半天没点上。
  陈森:“……”
  能不能行了?
  “我来吧。”司南看的好笑,走到他面前,一手笼着,一手点火,烟火绽放的瞬间,司南偏头看了一眼陈森。
  “生辰快乐。”陈森看着他。“许个愿。”
  司南闭眼许了个愿。
  烟火快要燃完了,他心底突然涌起无限不舍。
  “你知道,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陈森看着他,清澈眼眸盛满星火。
  司南像被他蛊惑了,声音轻的不可思议。
  “哪里不一样?”
  “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就是司南的降临日。”
  “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来吆喝一遍,大哥们,不收藏一下么

  ☆、第二十章

  
  开门的时候,关雁看见司南手里的花还有点懵逼:“老陈你戏做得很足啊?不过这玫瑰花不是送女生的吗?”
  陈森白他一眼,司南把花往前一递:“送你的。”
  “诶哟!”关雁兴奋地搓搓手,“我还有这待遇呢!也不枉我为你吃雪花了。”
  “吃雪花?”
  许旭站在客厅里捧腹:“刚风往回吹,关雁嘴张得太大,塞了满嘴的雪花。”
  “好吃么?”司南忍着笑。
  关雁砸吧砸吧嘴:“还不错吧,就是稍微有点咸。”
  “哈哈哈哈哈……”
  黑皮进经理办公室还没十分钟就出来了,然后在周围同事的注视下阴着脸一路走出了厂区。
  他最近很倒霉。
  一个礼拜的时间,被人拿麻袋套了三次,揍他的人一句废话也没有,每次揍完就走。
  黑皮整天鼻青眼肿的去上班,时间一长,饭碗自然不保。
  “操|你妈!”终究还是没忍住怒气把手里信封“啪”一下摔到了地上。
  黑皮脑子飞快转着。
  对方的架势看着不像是学校里的人。
  黑皮弯腰把信封捡起来,打开数了数,经理多给了半个月工资。
  他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打了个电话。
  圣诞节后没多久,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许旭和陈森刚好被分到了同一考室,自然而然的承担起了搬运伤患的重责。
  三天考试时间一过,七中的寒假正式来了。
  “你们寒假打算怎么过?”关雁问。
  许旭摇摇头:“我是没有寒假了,我得回乡下去帮我爸妈,过年生意好。”
  “司南呢?”
  “家里待着。”
  “切,没劲。”关雁东西收拾好了,把行李箱重重一扣,“咱们年前找个地方玩去吧?”
  陈森拍拍腿:“我养伤。”
  关雁肩膀一耷:“都没人陪我玩了。”
  许旭把被子卷好放进柜子,摸出个东西来:“这还有半瓶梅子酒没喝完,你们谁要喝?”
  “来来来。”关雁把寝室门一关。
  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酒香四溢,陈森看的眼馋,伸了伸脖子:“给我喝口。”
  “你养伤呢喝什么酒?”司南一抬瓶身,直接喝干了。
  “……”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寒假要没事可以来我家玩。”许旭说。
  关雁拍拍他肩:“让叔等着我,我来找他喝酒。”
  “成。”
  许旭走了。
  司南看看他俩,问关雁:“你送他回?”
  “我爸待会开车过来接我们,你呢?要不要送你一段?”
  “我——”司南刚张嘴,寝室门被人敲了敲。
  三个人齐刷刷回头。
  司蓁提着包站在门口。
  司南拉起行李箱:“那我先走了。”
  “不是,这谁啊?”关雁拉住他小声问。
  “我妈。”
  “你妈好漂亮啊!看着跟二十多岁小姑娘一样!”关雁忍不住赞叹,“身材真好。”
  然后就吃了一记闷拐。
  一路沉默无言走到停车场。
  司南看到常健坐在驾驶室的时候有点吓一跳:“常叔?”
  “嗯。”常健点点头,“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司南关上车门。
  司蓁坐上副驾驶。
  车开了一段,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司南心里疑惑。
  常健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笑解释道:“奶奶一直吵着想见见你,非得让今天把你带过去,我们今天就先不回家了。”
  司南没说话。
  常健又笑:“你紧张啊?”
  “没有。”司南有点别扭的偏过头去。
  也没开多久,他打个盹的功夫,就听见常健说“到地方了”。
  司南跟着下车。
  四合院的格局。
  “常宅”的门牌挂在大门上。
  常健把后备箱打开,司南把行李箱取出来。
  “走吧。”常健说。
  刚进门,一道身影迎出来。
  “是不是南南来了?”
  司南脚步一停。
  “妈。”常健喊了声。
  司蓁紧随其后。
  “南南,快过来奶奶这儿。”
  司南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低着头,有些艰难的叫了声“奶奶”。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这声“奶奶”叫的愣是站在院子里抹了好半天的泪。
  “好了好了,孩子刚考完试,先进屋吧。”常健说。
  “哎。”奶奶伸手去拉他。
  司南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忍着没有缩回手。
  往屋里走的时候,司南侧目往旁边看了一眼。
  老人家满头华发,个头只到他肩膀,不像他以往所见的那些充满市井气息的老太太,气质相当高贵优雅,身板也挺得直直的,仪态从容,拉着他的手暖烘烘的,很紧。
  老人家或许是察觉到了,突然偏过头看了一眼,笑容温婉慈祥:“念书辛苦了吧?”
  “不辛苦。”
  “奶奶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待会儿多吃点,补补元气。”
  司南愣愣的应了声好。
  寒冬时节,火锅店的生意格外的好。
  黑皮来到一家串串火锅门口,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走进去。
  “张哥。”
  “来啦?找个地儿先坐着。”叫张哥的男人身上围着围裙,正忙着给客人加菜。
  又转过身问:“你吃了没?”
  “我吃过饭来的。”黑皮说。
  于是转过身继续忙。
  快十一点的时候,店里人渐渐少下来了,张哥嘱咐店里小妹看着点,走到黑皮身边坐了下来。
  黑皮给他递了根烟,点上。
  张哥笑笑:“实在不好意思兄弟,店里人手不够,这阵生意旺季,有点忙。”
  黑皮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嫂子呢?”
  “怀孕了,在家里。”
  “恭喜。”
  张哥笑着摆摆手,拎了两瓶啤酒过来,又端了几碟小菜过来。
  “你现在哪儿上班呢?”张哥问。
  黑皮一脸郁闷:“别提了,刚把工作给丢了。”
  “是因为你托我打听那事?”
  黑皮点点头,有些恼火的灌了半瓶酒。
  张哥叹口气:“事我给你打听了,说是龙清手下的人。龙清你还记得吧?”
  黑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大哥前年进去,手底下的人就散的差不多了,其中好些人都跟了龙清,真他妈一群墙头草,风往哪儿吹往哪儿摇。”
  黑皮没接话,但是大概听懂他意思了,这事他现在管不了了。
  “兄弟,你怎么会惹着龙清手底下的人?”张哥问。
  黑皮抬眼看了他一眼:“张哥,我以前是跟着你混的,你现在有家有孩子的多的我也不要求了,我只想问问,带头的是谁你知道吗?”
  “李兴奎。”
  张哥看他表情:“你不认识?”
  黑皮摇头:“不认识。”
  “可人家认识你!”张哥叹了口气,“我找人打听了,说是你惹了李兴奎的弟弟,人家这才找上了门。”
  “弟弟?”
  黑皮第一反应就是陈森,随后又觉得不可能。
  陈森这个人傲气的很,即便以前混,也从来不拉帮结派,也没听说他有个哥哥是跟着龙清混的。
  “我知道了。”黑皮把酒干了,起身准备走,“麻烦了哥。”
  “咱们兄弟不说这些。”张哥犹豫了一下,劝道,“黑皮,我当初混的时候也想着这辈子就这么着了,可是时间久了才知道,这条道,没人能一直混下去,结局无非就是那两个——要么进局子,要么进棺材。你本身也不是混这道的人,况且你家里……能忍就忍了吧。”
  “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阳光透过厚厚的积云层,撒下一点可有可无的温度。
  司南抄手站在院子里,兜里手机震了震,掏出来,是陈森的短信。
  —“在干嘛?”
  —“看老太太浇花。”
  —“什么花?”
  —“天竺葵。”
  —“好看么?”
  司南打开摄像头,拉近距离拍了一张照片,发送。
  半天没有回复。
  司南划拉着屏幕,手略一迟疑,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喂?”
  “冷死了,不想打字。”司南解释完就想找面墙撞死。
  陈森在电话那头笑。
  笑声浅浅的传到电话这端,好像痒痒挠似的,在他心里勾了一下。
  司南隐约听到关雁的声音,好像在问陈森笑什么。
  “关雁也在?”
  “嗯,关叔送我回爷爷家,他脸皮厚,非闹着要来。”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按他的性格,一般这时候就该挂电话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格外的舍不得挂断这个电话,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也不想说,安静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就好。
  可惜陈森是领会不到他这份难得的心情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
  司南有些憋屈,都准备挂电话了,又听见陈森说:“哎,你要不要来我家玩?”
  心脏瞬间满血复活。
  头顶乌云也像是如沐春风。
  只是……司南看了眼奶奶。
  “我来不了。”
  “那等你有空再说。”
  电话挂断。
  司南心里无限惆怅。
  “和女朋友打电话呢?”奶奶突然凑过来看他手机。
  司南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把手机收起来。
  奶奶嗔怪的拍了他一下:“放心,奶奶给你保密,绝对不告诉你妈他们。”
  “不是女朋友。”
  “都笑成那样了还不是女朋友。”奶奶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司南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在奶奶家一共待了五天,离开的时候,司南再三答应过年一定回来,老人家才放人。
  回到家的时候,期末成绩单也刚好寄到了家里。
  司南看了眼自己的成绩,考的还将就,年级名次掉了几名,班级名次往前升了几位。
  司南把成绩单拍了张照发到了他们四个人的群里,关雁立刻紧随其后也拍了照片,并附文:我爹今天给我加餐,竹笋炒肉片。
  许旭打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森没有动静。
  晚饭司南没在家吃,找了个借口溜出家门后就打车径直去了李兴奎发给他的地址——花园小区A幢三单元。
  

  ☆、第二十一章

  
  司南抽第三根烟的时候,黑皮出现了。
  男生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楼层灯一直亮到第四层的时候停了下来。
  大概两个小时过后,黑皮出来了。
  司南扔掉烟蒂,踩了踩,转身离开。
  如此一连四天。
  年节一步步近了,这两天家里的客人很多,司南偶尔下楼的时候还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学校领导。
  常健送了他一辆山地车,说是新年礼物。
  院子里,司南骑上新车在小区里溜了几个圈,常健举着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过来看看。”
  两个人看着照片,常健突然又打量起他来。
  “你是不是长高了?”
  “不知道,没量过。”司南说。
  常健有点兴奋:“走走,回屋我给你量量。”
  进屋拿尺子一量,182,长高了两公分。
  “可以啊小伙子。”常健拍拍他肩,有点骄傲。
  司南挠挠头:“常叔,你能把刚拍的照片传我吗?”
  “行啊!”
  照片传过来,司南挑了一张发给了陈森。
  陈森的消息回的很快。
  —腿真长。
  司南笑笑,手指飞快的打着字。
  —我长高了。
  —多少?
  —两公分。
  语气骄傲的都快穿透屏幕了。
  陈森笑笑,飞快的打完字,收起了手机。
  葡萄架下,爷爷窝在躺椅里,旁边放着个老式的音响,咿咿呀呀的唱着不知所闻的戏曲。
  陈森走到爷爷身边,拽了把椅子挨着他坐着,老人家枯瘦到发皱的手颤颤巍巍的摸过来,陈森一把握住,用了点力。
  “冷吗?”陈森问。
  爷爷摇摇头,又偏过来,略显狡黠的朝他挤了挤眼睛:“我梦见你爸光屁股蛋的时候了。”
  陈森笑。
  “还有你奶奶,穿着她那件月白旗袍,襟前别了枝玉兰花,坐在堂屋里朝我笑。”
  爷爷说话很慢,仿佛每吐一个字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拍拍手背:“我已经老太多了。”
  陈森点点头:“是看着不如年轻时候帅了。”
  爷爷含混的笑,眼睛虚睁着,似梦似醒。
  陈森突然想起奶奶在世时跟他说的话。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当教书匠,那张脸长得真是好看,我一眼就相中他了。”
  “要走了……”
  恍惚的声调。
  无法回避的生离死别。
  少年低头静默不语。
  司南拿手比了比,再看一眼屏幕上的短信——“加油,跟我就差三公分了。”
  瘪瘪嘴。
  差三公分而已,多穿两双袜子就补回来了。
  傍晚,市里的少年宫门前聚集了一大批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司南骑着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巷子口,大约十分钟过后,他提了提手里的盒子,骑上车走了。
  花园小区A幢三单元。
  女人牵着小女孩上了楼,司南把车锁好,提着蛋糕盒跟了上去。
  这个小区的户型很小,一楼住了四户人家。
  女人打开门,女孩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正要关门,一只手伸出来把住了门边。
  女人犹疑的探出半颗头,紧绷瑟缩的神情在看清司南的长相后稍微有所放松。
  “你是……”
  “阿姨你好,我是黑皮哥的朋友,来帮他送个东西。”司南笑了笑。
  女人有些不放心的盯着他上下打量,拉着门把的手并没有因此就松开。
  屋里的小女孩大概是听见了动静,跑过来,透过半开的门缝看了一眼司南手里提着的东西,瞬间惊喜的“哇”了一声:“是蛋糕!”
  司南撤了手,蹲下身来,看着小女孩。
  “芯羽你好,我是来给你送蛋糕的,生日快乐。”
  小女孩眼睛很大,眨巴眨巴,有些害羞的模样:“谢谢哥哥。”
  女人拉着门把的手松了松。
  “进来吧。”
  司南没有推辞,略一点头施礼进了屋。
  房间摆设很简单,家具都很旧,像是七七八八拼凑起来的。
  “你随便坐吧,我们家……”女人环顾四周,有些捉禁见肘,“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阿姨。”
  司南环顾了一圈整个家——卧室门开着,空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布制的简易衣柜,还有一张小木桌。
  “哥哥。”小女孩扯了扯司南的裤子,眼睛却张望着茶几上的蛋糕盒。
  司南摸了摸她的头。
  女孩的头发很长,摸起来又顺又滑,乌黑一大把。
  “今天你生日,哥哥送你一个礼物,你跟哥哥做一个小游戏好不好?”
  女孩糯糯的应了一声。
  司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发卡。
  发卡是粉红色的,上面还缀了几颗水晶,亮闪闪的,蝴蝶结的样式。
  女孩还没有见过这样精致漂亮的发卡,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司南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把发卡放进女孩的手心里。
  “晚上庆祝生日的时候,蛋糕一定要让你哥哥来切,因为我给他也准备了一份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芯羽能配合我吗?”
  女孩点点头。
  司南笑笑。
  “真乖。”
  女人端着水杯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司南刚好起身往门口走。
  “你要走了?我水刚烧好……”
  “没事阿姨,我这还有点事,水就先不喝了。”司南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蹲下身,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生日快乐。”
  晚上七点,天空统一拉闸,万家灯火逐一亮起。
  黑皮一手提着蛋糕盒,一手提着切好的熟食上了楼。
  门锁转动。
  “哥哥!”芯羽一个猛子扑进了来人怀中。
  黑皮提着东西单手将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圈,笑的很开心。
  芯羽咯咯的埋在他脖颈里笑。
  女人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饱经沧桑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笑容。
  “你怎么又买了蛋糕,下午不是让你朋友送了一个过来了吗?”
  黑皮笑容一顿:“我朋友?”
  “是啊哥哥,是个好高好帅的大哥哥。”芯羽补充道。
  黑皮心头一跳,把她抱进客厅放下,背对着问女人:“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女人被他的表情吓到,磕磕巴巴:“挺,挺好看的一个年轻人。”
  “蛋糕呢?”
  “在卧室!”芯羽兴奋的拉着他往卧室走。
  蛋糕盒包装完好的放在小木桌上,女人跟过来:“我看她一下午都盯着这个蛋糕看,想先给她切一块吃,但是她非不让,非说要等你回来切。”
  芯羽摇摇他手:“哥哥,你来切蛋糕。”
  黑皮上前两步把丝带解开,手顿了一下,转过身:“芯羽,哥哥切好再给你端出来好不好?”
  他担心蛋糕盒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说服她,结果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表情很兴奋的样子。
  “妈妈我们先出去嘛,让哥哥来切蛋糕。”
  黑皮递了个眼色,女人眼神担忧的拉着女孩出去了。
  黑皮没了顾忌,三两下把蛋糕盒打开了。
  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果蛋糕。
  黑皮取出塑料刀往蛋糕上一切。
  刀下到一半就切不动了。
  “操!”
  他直接用手把蛋糕掰开,一把小刀被埋在蛋糕胚中。
  黑皮心一下就凉了。
  心猛地狂跳起来,他拳头捏的死紧,一手滑腻。
  门外,芯羽心急的喊:“哥哥,切好了吗?”
  黑皮咽咽口水,把掰开的蛋糕合上,想了想,又从衣柜里随便取了件衣服把手擦干净,然后把蛋糕往里一兜,裹了起来。
  女人开门进来,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一愣,着急的走上前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黑皮看着站在门边一脸懵懂的妹妹,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后怕。
  “没事,就是我朋友跟我搞了个恶作剧。”
  “恶作剧?什么恶作剧?”女人不安的追问。
  芯羽这时候突然走上前来,笑着拉了拉女人的衣角:“妈妈你就别问了。”
  黑皮奇怪的看着她,突然蹲下身来,一脸严肃的问:“送蛋糕的哥哥跟你说什么了吗?”
  芯羽有点被他的表情吓到,瑟缩的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了?”
  “他说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藏在蛋糕里。”
  黑皮忍了又忍才忍住没骂出声来。
  看看小妹,再看看女人,他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
  “我先回一趟家。”
  黑皮说完就往外跑,女人的呼喊声被抛在身后。
  他一路疾跑,右腿疼的厉害,然而刚到胡同口就被人群堵住了。
  消防车停在巷子口,街坊四邻把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皮心脏狂跳,拨开人群往里走。
  腿有点发软。
  “诶,这里现在不能进去。”消防人员把他一把拦住。
  黑皮手使不上劲,推了两下没推开,眼前半塌的废墟烧的他眼睛生疼。
  “奶奶……”
  “诶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说了现在不能进去!”消防人员厉斥。
  旁边有认识的邻居帮忙说道:“起火的是这孩子的家。”
  消防人员脸色一下缓和下来:“你先别急,火我们已经扑灭了,幸亏火势不是特别严重,但是现在你也不能进去,先等一下。”
  黑皮嗓子发干,感觉自己声音都是抖的:“我奶奶呢?”
  “哦,老人家没事,幸亏那位年轻人先把老人家给救出来了。”
  黑皮顺着消防员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救护车旁,一个戴着帽子的黑衣少年正揽着老人安抚。
  预感一般的。
  司南冷冷抬头。
  电光火石间的一眼对视,黑皮又惊又怒,一时冷汗都下来了。
  心跳的快破腔而出。
  他瘸着腿走过去。
  老人家一双眼睛已经不太看得清了,身子抖的像是风中摇曳的虚弱烛火,死死的攀附着身边的年轻人。
  “奶奶。”黑皮喊。
  老人家惊惶的抬头,泪眼朦胧的探手去抓。
  黑皮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
  老人家心痛如绞:“家里房子烧没了啊!没了啊!”
  “没事,我看了,烧掉的是老屋。”黑皮一边说,一边咬牙看着司南。
  老人家又回过身去抓司南的手,抽噎:“要不是你这个朋友刚好来找你,老太婆今天就见不到你了。”
  黑皮压着怒火:“奶奶,你先坐这儿休息,我去消防那边看看。”
  司南心照不宣的跟着他起身。
  两人往旁边空地走了一段,黑皮突然停住脚转身一拳挥了过来。
  司南没躲,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舔了舔腮帮子,没说话。
  “你他妈有事冲我来!”黑皮吼。
  司南揉了揉脸颊,偏头吐了口血沫子。
  黑皮表情阴骘的看着他。
  司南突然笑了。
  “你继父是个赌徒,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赌徒。一年前你拿了周家和陈家的二十万,给了你继父十五万让他和你妈离了婚并且要求他主动放弃了你妹妹的监护权,之后不到一个月,你继父因为过失伤人坐了牢,赔光了钱不算,还被判了两年刑。”
  十六七岁的少年,面目隐匿在黑暗中,恶毒的模样老道而熟练。
  黑皮脸色阴沉。
  “哦对了,我还从别人那儿听了个好玩的事。听说,你继父出事的当晚,你也在?”司南抬眼看着他,“你说这个……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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