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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的故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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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健低声问:“真的?”
张栋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先稳住局势,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吃掉他。
“你们都是这么直接的吗?”方健忽然问。
张栋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看上谁,就二话不说,扑上去表白。”方健解释。
张栋沉思片刻,回答道:“阿健,你以后会明白。”
方健摇摇头,“这种快餐式爱情我永远都不会明白。”
张栋笑一笑,不说话。
方健点评道:“勇猛又直接的爱令人窒息。”
他一直觉得,同志之间的爱情应该是含蓄的,内敛的,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往往比其他人更加低调、小心。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越是晦涩,行为越是放纵。
恐怕很多人都抱着今宵有酒今宵醉的心态吧。
因为前方迷雾重重,所以不求长久,但求曾经拥有。
方健不清楚这些同志圈的潜规则,有一颗固执而又纯粹的心,这也是张栋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方健爱上了跑步这项运动。
以前有人说过,生活就像一场马拉松长跑,速度慢不要紧,耐力才是关键。别看有些人一马当先,好似胜券在握,且待几年后再看他。跌倒了也不要灰心,无论是谁,一定曾经跌倒过,满身血,凶手就在后面追,可是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要再爬起来逃命。
不一定要拿冠军,但是起码不要颓废。
方健却觉得跑步更像是爱情。有人选择疾速冲刺,有人匀速前进,有人时快时慢……有人跑错轨道,有人中途离场,有人咬牙坚持到终点……如一个社会缩影,各色人马,都能找到位置。
一圈一圈跑下去,总会回到最开始的地方,而最初的那些人呢,渐渐会各自散开,能一路相伴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傍晚时分,学校会播放广播电台。无线电传来的声音伴着方健围着操场的跑道跑了一圈又一圈。
他淘到许多好歌。
最爱的是蔡健雅的《空白格》:
其实很简单,
其实很自然,
两个人的爱由两人分担,
其实并不难,
是你太悲观,
隔着一道墙不跟谁分享。
……
张栋还是老样子,保持用手机联络,本人越来越少出现。
也许是忙学业,也许是换目标了,方健不在意这些。
秋意正浓,一场大雨突如其来,方健被淋个正着,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他脸上淌着的是雨水,还是汗水。
又或是眼泪呢?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思嘉,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突然想大哭一场,大喊几声,其实明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方健忽然问。
思嘉点点头,“有有,心事太多,又找不到人倾诉,也不敢找人倾诉,怕被人嫌啰嗦,造作,久了,就想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几声,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们是这般合拍,只恨未能早点结识彼此。
所谓知己,便是如此。你心中所想,勿须用言语字字表达出来,他就会能与你心有灵犀,猜到你的心思。喜好大多相似,坐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偶尔发生争执,也是当成粉笔字抹掉,碰到讨厌的人,就同仇敌忾。
人这一生,能得到几个知己呢?
恐怕为数不多。
23番外之假如刘镝堕落
刘镝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个关于堕落的话题,他点进去,看到很多对于堕落的定义。
什么是堕落?
有人问,“离婚,可算堕落?”
该话题的主持人回答:“我不得不承认,在三十年前,社会风气的确如此封闭,离婚几乎是公认的堕落行为之一。社会舆论认为当事人,尤其是女方,其性格必然有什么不妥之处,那时,离婚妇人是一种侮辱性称呼。”
那人悻悻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主持人继续说:“二十年前,同居而不结婚,也属堕落。”
由此可见,时代不同,对于堕落的定义也各有不同。
往下翻,刘镝看到有一名网友说,“在百姓眼里,贪官污吏是堕落;在老师眼里,不按时完成作业是堕落;在保守的母亲眼里,穿高跟鞋、黑色丝袜也是堕落,那是舞女的穿着打扮。”
是是是,不同的身份,所看到的堕落也是五花八门。
堕落的准则如此虚无缥缈,但入职欢场,定是自甘堕落。
也有人说,同性恋是本世纪最大的堕落行径,没有之一。
因他们违背生理伦常,破坏社会风气,应该进行治疗。
这番话引发激烈争论,关于同性恋,向来就不缺乏关注度,褒贬有之,刘镝关掉网页,对着电脑久了,眼睛干涩。
季良发来短信,约他周末看电影。
刘镝盯牢这条信息,他确定,他在堕落边境徘徊。
初次见到季良,是在火车上,茫茫人潮,却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很浪漫是不是?
那么多人,偏偏就遇见你。
搭讪的第一步由一瓶拿错的矿泉水开始。
刘镝有个异地恋的女友,每次放假,他都会购买往返车票,和女友小聚。就在他返校的路途中,碰到了季良。
当时清明假期刚刚结束,细雨霏霏,火车上挤满了乘客。刘镝注意到,有个人暗暗偷看他,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人潮涌动,刘镝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不想被人监视,刘镝拿出一本书挡住脸孔,车厢里有小孩不住哭闹,扰人神智,令他一个字都读不下去。
中途有人下车,渐渐不再拥挤,那个偷看刘镝的男生失去了掩护,看起来有点胖,满头大汗。
真笨,那么多人下车,他都没抢到一个位置。刘镝翻了个白眼。
终于,那人在他对面坐下,一双眼睛仍然偷偷注视着他。
刘镝也在打量他。
他除了清澈明亮双眼,别无长处。
刘镝斜睨他一眼,四目相对,他立刻别转脸孔,羞红了耳根。
有点意思。
接着,那人拿错了矿泉水,刘镝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诶,你好像拿错了,那是我的。”刘镝提醒道。
那人吓呆了,而后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表情很可爱。
“要不要我赔给你?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人翻来覆去地表达歉意。
“不用了,我不渴。”刘镝摆动双手。
过一会那人又问:“你也去长沙?”
“是的。”
“这样好不好?你留个电话给我,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啊。”
换作其他时刻,刘镝一定会拒绝,不过是一瓶水而已,没必要小题大作。可他不忍心拒绝那个认真的眼神,也不想拒绝。
他们在出站口道别。
“喂,我叫季良。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大喊一声。
刘镝回过头,朝着他摇了摇手机,示意短信联络。
真是一场美好的邂逅。
只可惜季良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除了亲人和朋友外,原来还有其他可能性。
从前刘镝对此闻所未闻,认识季良后,他大开眼界。
刘镝的室友是其他院系的学生,四个人专业不同,业余爱好也大相径庭,关系不冷不热,甚至偶尔会发生争执。
这天,有人丢了钱包,心急如焚,责怪最后离开宿舍的刘镝,说他一定忘记锁门,才会引狼入室。
可刘镝肯定他锁了房门。
接着就吵起来。
刘镝懒得和他吵架,翻查通讯录,看有谁可以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季良。
对了,他还欠他一顿饭,干脆约他好了。
“嗨,还记得我吗?”刘镝说。
季良有短暂的惊喜。
刘镝气消了一半,问:“你答应请我吃饭的,不会忘了吧?”
“没有没有。你想吃什么?”
“我们去不了锅。”
“好好。”季良飞快答应,生怕他反悔。
火锅店客人很多,排队十几分钟,才找到空位。
刘镝买了一袋罐装啤酒,俨然一副买醉的架势。
“你怎么啦?心情不好吗?”季良问。
他才喝了一点点酒,就萌生醉意,说话都变成大舌头。
真是有趣,刘镝觉得,只要面对季良,坏情绪就会不翼而飞。
刘镝想要逗逗他,故意说:“对啊,和女朋友分手了。”
季良露出震惊的神色。
惹得刘镝哈哈大笑。
“逗你玩的。”他说。
季良瞪大眼睛,如愤怒的猫咪,十分可爱。
刘镝忍不住像对待女朋友一样对待他,嘀咕道:“你这人怎么和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生气?”
一片羊肉就哄得季良不再记仇。
他关切地问:“你真没事?是不是考得不好?”
不难看出,他的关切发自内心,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刘镝默默为季良贴上一个标签:快乐使者。
季良的手机屏幕是张国荣,一个让人无法不喜欢的男人。
“你很喜欢他?”刘镝问。
“是啊。”季良说。
“可是……”
“可是他喜欢男人?这有什么关系,喜欢男人有什么大不了。”
刘镝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时下流行的都是所谓的花样偶像,喜欢张国荣的人越来越少了。看到季良的手机屏幕,刘镝有些意外。
服务生又过来加了一次汤底。
隔着氤氲的热气,季良的脸看起来有一种柔和的美。
刘镝晃晃头,他恐怕是喝醉了。
瞧,他喝了一打啤酒呢。
半天没收到回复,季良又发来一条短信:如果你没有空,那么下次再约。
刘镝回过神,熟练地打字:什么时候?
晚上7点,不见不散。
对于两个男人结伴看电影,刘镝始终有一些介怀。
何况还是看一部爱情片。
他想起前不久在微博看到的那个有关于堕落的话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别扭劲。
他们观看的是一部喜剧片,前作口碑很好,此次续集上映,吸引了不少观众。大厅的上座率起码有六成,大多数都是情侣,或者闺蜜。
两个男人一组的,估计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刘镝有点心虚。
坐在他们后排的是清一色女生,时不时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发出古怪的笑声。
是在嘲笑他们吗?
刘镝坐立不安,偏过头偷偷打量季良,他倒是一门心思放在影片上面,仿佛听不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荧幕上,一对男女正在深情相拥,互诉衷肠。表面浪漫动人,其实女方是小三,他们正在偷情。
刘镝只觉浑身燥热,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座位。
他点了一支烟,直到香烟燃尽,才返回座位。
“怎么去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季良十分关心他。
“没有。抽了根烟。”刘镝打着哈欠说道。
季良问:“不喜欢这部电影?”
刘镝否认,“没有,这部电影挺好的。”
“可是我饿了,可以陪我去吃点东西吗?”季良眨眨眼,低声说。
隔得太近,刘镝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不自然地挪了挪位置,“等会再去吧,电影快结束了。”
不行,现在太危险了,他不能堕落。
身后的笑声不再刺耳。
有时真该感谢直觉,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敏感地觉察到空气中的不同寻常,第一时间给予主人提示。
像现在,刘镝就接收到脑神经发来的信息,不要走出去,不要走出去。
他定了定神,专注地盯着荧幕,没一会,就被搞笑桥段逗乐,笑出声来。
当天晚上,刘镝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在梦里,他看到季良和另一个刘镝。
他们说说笑笑,围着饭桌把酒言欢。
而他张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想开口警告梦中的刘镝,离季良远一点,最好不要和他联系。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急得握紧双拳。
他正欲冲上前,蛮横地拆散他们,却忽然自梦中醒来,一摸额头,布满了汗水。
他吓得不敢再睡。
电光火石之间,刘镝明白了什么。
长久以来,他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他和季良的相处模式。他太熟悉那种相处模式,与他和女友约会没有什么不同。
刘镝懊恼,他为何没有早点发现?
脑子里浮现出季良清澈的双眼,柔和的笑容,以及诚恳认真的神态,都是这些东西引诱他,令他差点误入歧途。
越是可爱、无害的东西,越能使人堕落。
不不,他不能堕落,所以,他要疏远季良。
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绝对不能。
24第二十三章
张栋连着好几天没有来训练,也没有一通电话,一条短信。
这是他第一次消失,不知所踪。
方健向他的同学打听他的消息,对方只是说:“张栋啊?他请假了,好像家里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终于忍不住,于周末拨通他的号码,却无人接听。连着拨打了好几通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出了什么大事,电话都不接。
校际运动会召开时,张栋自然缺席。
在教练的指导下,又加上频繁的训练,方健的短跑速度已由中等变为中上。本来还可以更快,可方健总是很难集中精力,因为他心有旁骛。
比赛那天,方健发挥正常,他们院取得了短跑比赛第三名,告别多年来的垫底位置,咸鱼翻身,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是面对这份荣耀,方健却开心不起来。
他知道那是因为某个人不在的缘故。
他怎么还不回来。
方健一颗心备受煎熬。
两周后,张栋才返回学校。
他第一时间拨打方健的电话,“阿健,我回来了。”
“哦。”方健等待下文。
“前段时间,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请假回家一趟,一直都没有时间和你联系,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
讲了半天,他就是不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方健恼羞成怒,“你已经错过了。”
张栋说:“你是指学校的运动会?是,我错过了,不过听说你们队短跑接力拿了第三名,可喜可贺。”
方健懒得和他扯淡,敷衍着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去常去的发廊剪头发。
发型师熟悉他的要求和习惯,不用吩咐,只需往那一坐,安心把自己交给他,保管交还一个最适合的发型。
这次剪完,方健对着镜子验收成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发型师充满歉意地说:“两边的头发修得不对称,我再帮你剪剪。”
可是剪头发和写毛笔字差不多,讲究一气呵成,如果没有做到,之后再如何修补,也于事无补。
方健的头发这次是彻底剪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最近碰到一些麻烦,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发型师再次道歉,就差九十度鞠躬了。
“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方健原谅他。
但他再也不会光顾这家发廊。
人人都有心事,足以写成一部巨作,但这不能作为犯错的借口。要难过?躲到家里舔伤口就好,带出门只会让人取笑,百害而无一利,甚至连累其他人遭殃。
方健的新发型遭到所有人一致嘲笑。
他庆幸地想,多亏只是剪坏头发,最多一个月就会长回来,到时候再找一个好发型师,一切即会恢复正常。
“要不你买个帽子遮一下?”张栋建议。
两个人就去商场买帽子了。
最终选了一顶棕色的棒球帽,扣在头上,像英国电影里面的英俊男孩。
旁边的导购员眼前一亮,直夸方健与这顶帽子合衬。
不劳她多作推荐,方健爽快地掏钱付账。
他也很满意这顶帽子。
张栋却无动于衷。他不太正常,自从请了长假,再见到他,总觉得他哪里发生了变化,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温吞吞的,似是丢了魂。
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令他这般失魂落魄。
张栋不说,他也不好过问。毕竟是私事,肯说还好,若是不肯说,定会嫌他八卦,好打听他人隐私。
路过报刊亭,张栋买了一份报纸。
他匆匆打开,停在民生新闻那一页。
方健瞥了几眼报纸,其中有一桩连环强。奸案被详细报道,歹徒最近一次作案,是在大连。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于上个月被歹徒强。奸,不堪屈辱,崩溃后自杀身亡。而那些作案的歹徒,至今仍逍遥法外。
他留意到,受害女子的姓张,当下一惊,随即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阿健。”张栋忽然叫他。
“嗯?”
“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
方健大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姑姑一直没有结婚,她比我爸爸小一轮,多年来倾心倾力照顾我,本来,她年底要结婚了,可是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张栋十分激动,右手握拳猛捶几下左手手掌,“这些畜生怎么不早点死?为什么要出来祸害社会?”
不断有泪滴打在报纸上,那声音直击人心。
“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愿意陪我走下去,什么都得靠自己,我该怎么办。”张栋像一个孩子般失声痛哭。
他憋了很久,回到大连时要忙着处理姑姑的后事,应付家里的各路远房亲戚,太多事情要做,他腾不出一分钟伤心。他也不敢伤心,一旦卸下伪装,必将崩溃,只得强打精神,坚持完成所有事。
他边哭边控诉命运,“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每个关心我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为什么会这样?”
方健站在一旁,内心酸楚。
那一刻,他觉得没有什么比张栋更加重要。
什么流言蜚语,什么世俗的眼光,通通见鬼去吧,他都不在乎,也不想管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只想要默默守护对方呢?当然是要和他在一起啊,否则对方一旦消失于眼前,将追悔莫及。
方健走过去,紧紧抱住张栋,附在他耳边说:“不要放弃,你还有我,我不会走,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很少许诺,一旦说出口,就会说到做到。
张栋听见他的承诺,狠狠抓牢他,把他当作救命稻草。
“我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方健发觉张栋浑身都在发抖,那是对于孤单和死亡的恐惧。而他更甚,他真怕张栋会从他眼前消失。
人一旦失控,胆子会变得特别大,“张栋,我喜欢你。”
他释放隐藏许久的秘密,勇敢告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张栋抬起头,哭红了双眼。
“我喜欢你,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去法学院写生也是为了你,张栋,我们在一起吧。”方健担心他会拒绝自己。
张栋颤着声问:“你说真的?”
方健重重点头。
“你不反悔?”
“对。”
那一夜,方健和张栋都没有回宿舍,他们在外面开了一个房间。
两个人都这样狼狈,一个剪坏了头发,一个情绪失控,形象全无。但无论如何,他们终于坦然面对心声,走在一起了。
是夜,张栋睡得极不安稳,有噩梦缠上他,方健能听到他低低的梦呓声。
“别哭了,有我在呢。”方健拍拍他的背,安慰道。
张栋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方健亲吻张栋的脸颊,他发现自己的吻有安神作用,张栋的呼吸渐渐平复下去,得以安然入睡。
他们就这样交换了第一个吻。
后来?后来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思嘉听够了故事,拱了拱方健的胳膊,挤眉弄眼道:“这么说,其实是你主动表白,难怪张栋现在老是欺负你。”
“什么意思?”方健不解。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先表白的人就输了,注定要处于下风,任人欺负。”
“谬论。”
“可是这句话在你身上得到了印证。”
方健不出声。
过一会他支使思嘉,“去,帮我把碗盘洗了。”
思嘉不忘将他一军,“小受就是爱记仇。”
他们相处得十分和谐自然,连张栋都有些嫉妒。
他常常说:“早知道你们这么合得来,我就应该努力拆散你们。”
口气酸得如四月的杨梅。
“喂喂喂,要是没有我,阿健和你中间得有多少隔阂。”思嘉不满地说道,“你可知道我有多么重要,我是你们沟通的桥梁,是润滑剂!”
张栋大笑,“对对,我和阿健每个晚上都要用润滑剂,你实在是太重要了!”
连方健都跟着取笑她。
思嘉忍无可忍,论斗嘴她永远斗不过张栋。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思嘉提着手提袋,迅速离开。
这会她已经明白为什么方健总是对张栋牵肠挂肚,除了喜欢,还有不舍。这当然与张栋悲惨的身世有关。
有人说过,悲剧才隽永。
真的,悲剧容易引发观众的同情心,获得眼泪。
而眼泪,因为量少,往往比笑容珍贵。
25第二十四章
「嘿,还记得他吗?我和你提过的那个男生。对,就是他,和你同名同姓的那个男生,他也叫刘镝。
可是神奇的是,我从来不会把你和他混淆。
继续说说我和他的事吧。
人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很容易出现不适,有个专有名词,称之为水土不服。不知道我的不适在不在此列,来到长沙之后,我霉运连连。
这天,我清晨被噩梦吓醒,乘公车时又下错站,交上去的策划被主编撤了,现在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忽然从天而降的雷阵雨。
更糟糕的是,我忘记带伞了。
公司处于步行街,附近有沃尔玛超市,我小跑着过去,连同雨伞,还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和食物。我推着车在超市里面四处游荡,郁结的情绪起码消了一半。
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购物,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佳减压的法子之一。
咦,那是谁?
是好久不见的刘镝。
他穿一件白色T恤,蓝色七分裤,配一双白色球鞋,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淋了雨。也不买东西,只是闲逛,想来是躲进来避雨的。
刚想避开,他已经看到我,朝我招招手,“嘿,季良!”
我客套地同他寒暄:“是你?好久不见。”
他拨一拨黏在一起的头发,摸一摸鼻子,说道:“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交了新朋友?”
有心理学家说过,摸鼻子是心虚的表现。
我有点迷惘,我的企图那么明显,他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哪个男人会三番两次约一个偶然认识的同性?
当然是因为喜欢对方。
“你怎么会在这?避雨?”我问。
“是啊。”他笑笑,“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真巧。”我敷衍地附和。
我们常常指望不要碰到谁谁谁,或者遇见谁谁谁,可是这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上演错过和重逢的戏码。
自从爬山事件后,我就不想再和刘镝见面了。
见面做什么呢?徒增尴尬和难堪。
但这是一个人挤人的城市,除非不出门,否则总会碰得见。要么在咖啡馆、电影院、马路,要么在一家超市、一个小吃摊。
“你买这么多东西,卷纸、雨伞、洗发水、泡面、薯片……唔,还有新鲜的排骨,青菜,”刘镝像是发现新大6,惊讶地问:“你会做饭?”
我点点头,客套地说:“会一些家常菜,有机会你可以来我家试一下。”
岂料他当真了,“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吧。”他念念有词,“再买点蔬菜和丸子,明天可以煮火锅。”
什么?还有明天?
这又是什么戏码?
我十分不解地望着他。
他眨眨眼,“今晚我可不可以在你家借宿?”
我面露犹疑之色。
刘镝又问:“不方便吗?就算是睡客厅也可以的。”
这样低眉顺目,再拒绝他,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何况我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多住一个人绰绰有余。
“没有。我牙疼。”我边说着,边做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动作。
刘镝拍拍我的脑袋,“巧克力吃多了吧。”
我有刹那的失神。
随即又释然,不论怎样,至少我没有告白,就算他拆穿我,大不了当回无赖,打死不肯承认我喜欢他。
反正是他自己靠过来的,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怪我。
晚上,当我把三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刘镝惊得目瞪口呆。
他不顾烫,尝了一块排骨,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下厨。”
我说:“身在异乡,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心里不是不得意的。
菜式很简单,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番茄炒蛋,加一个三鲜汤,口感偏清淡,并没有多美味可口,但是干净健康。
饭后泡了一壶普洱茶,有助消化。
刘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半点没有客人应有的样子,广告时分,他翻了翻冰箱,而后失望地问:“怎么啤酒和零食,一样都没有?”
“大哥,我正在减肥。”我洗好碗筷,用毛巾擦一擦手。
刘镝仔细地看了看我,欠扁地笑了:“减肥?真没看出来。”
我拍了下肚皮,放弃和他辩驳的机会。
手机铃声嗡嗡作响,是主编,估计是说栏目的事情,这个电话要讲很久,我做个手势,躲到房间去接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我挂断电话。
而刘镝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唉,放这么大一个诱惑在我面前,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肌肤,又觉不妥,万一被发现呢?
后果不堪设想。
手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刘镝的手臂上,“醒醒,洗个澡再睡。”
他眯蒙着睁开眼睛,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这样失态。”
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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