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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神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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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侠的声音可真好听,低沉却不沙哑,听得人浑身痒痒的……
“……于是那位齐老板就找到了我师叔。……小飞?”肖雪尘看了一眼副驾驶座。
谷小飞歪着脑袋睡着了。
晦暗的路灯光从车窗外洒进来,照在谷小飞酣睡的侧脸上,显得那么宁静那么无害,整个人仿佛都是透明的。他的眼睛时不时动一下,长长的睫羽也随之一颤,像蝴蝶震动了翅膀。
“小飞?”肖雪尘又唤了一声。
谷小飞发出含混不清的梦呓,却没醒。肖雪尘想,他今天怕真是累到了,在展馆守了一天不说,还救了齐老板,精神和体力都达到了极限。既然他睡得这么沉,就暂且不要叫醒他吧。
谷小飞睡着的时候身体蜷成一团,像个怕冷的小动物,要躲在自己的尾巴里取暖。肖雪尘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衣服,在路边停了车,脱下自己的风衣,轻柔地盖在谷小飞身上。谷小飞动了一下,肖雪尘连忙缩回手,怕惊醒了少年。
他不禁又开始质疑自己的念头。谷小飞如果真是个居心叵测之辈,会主动去救人吗?没人知道他的内力有多深厚,他若有心害人,只需袖手旁观即可。总不至于连今天齐老板突发疾病也是一场掩人耳目的戏吧?
谷小飞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和困惑,睡梦中无意识地裹紧身上的风衣,往侧面一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肖雪尘摸了摸安全带的卡扣,确认是扣好的,然后心血来潮的,轻轻一抚少年的头发。指尖碰触到少年脸颊的瞬间,他猛地缩回手,像摸到了灼热的火炭似的。
他摇摇头,发动引擎。一路上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谷小飞规律而清浅的呼吸。一声接一声,像雨滴打在肖雪尘心头。
到了谷小飞家楼下,肖雪尘柔声说:“到了。醒醒。”
谷小飞睡得沉,没听到他的呼唤。肖雪尘解开安全带,凑近少年。
“醒醒。”肖雪尘又说,这回摇了摇谷小飞的肩膀。
谷小飞低低地“嗯”了一声,揉揉眼睛:“到了吗?”
他对着窗外景色使劲儿眨了眨眼,确定了已到了自家楼下。竟然在肖大侠的车上就这么睡过去了,也不知道睡着时有没有露出什么不雅的睡相,否则今后再也没脸见肖雪尘了。
接着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那件风衣。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风衣,再看看肖雪尘。如此来回往复好几个回合,他才终于确信,这是肖雪尘那件标志性的白色风衣。他睡着的时候,肖雪尘脱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御寒。
他捧着风衣,半晌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应该感谢肖雪尘的好意,可他此刻偏偏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风衣上沾染着肖雪尘的气息和他的体温。两者混合在一起,让谷小飞没来由地兴奋起来。身上暖融融的,不,他简直像被扔进了一口沸腾的大锅里,心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先是脸颊,然后四肢百骸都开始发烫。
幸好现在夜色昏暗,肖雪尘看不清他通红的脸庞。他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风衣,将它还给主人。
肖雪尘伸手接过风衣,谷小飞不忍放手,肖雪尘用力拽了拽,谷小飞才如梦初醒,羞愧地松开手。“那个……谢谢你……”他扭扭捏捏地拽着自己的衣角。以前他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感激之情说出来,此刻却像得了失语症,多说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他下了车,傻傻地冲肖雪尘挥手道别。“路上小心!”
肖雪尘在阴影中点点头。
直到车驶出小区,谷小飞才不舍地放下手,原地站了一会儿,半是兴奋半是懊丧:兴奋于再次得到机会和肖雪尘独处,懊丧与难得的独处的时间,他偏偏睡得不省人事,还嘴笨得没有好好跟肖大侠道歉。
——反省这些也没用,回家吧。
谷小飞转身走进黑黢黢的楼栋中。公寓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感应灯坏了,也没有电梯,谷小飞只能借着手机的光芒拾级而上。
忽然胸口一痛,视野也随之恍惚起来。谷小飞暗叫不好,就差几步便到家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感觉他很熟悉,从小到大他只要一犯病就会这样,但自从跟随苏老师学了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这种病痛已许久未曾有过了。
每走一步都觉得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区区六层楼,他平时如履平地,今天却比跑了一趟马拉松还累。
三位室友聚在客厅全神贯注打游戏,听见谷小飞进门的响动,头也没回,例行公事地问:“晚饭吃了吗?”
“没呢……”谷小飞扶着墙,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四肢也酸软得难以动弹。
他停了一会儿,攒足力气,向前迈了一步,却像一脚踩在棉花上似的,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三个室友被巨响吓了一跳,丢下手柄跑过去。
“小飞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今天不是去跟白衣大侠约会吗,怎么回来就变这样了?”音乐家蹲下摸了摸谷小飞的额头,“在发烧,这可怎么办,送医院吗?”
“不……不用……”谷小飞虽然眼前一片昏黑,但仍能听见旁人说话,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
“真不用吗?”音乐家担忧。
“老毛病,睡一觉就好,你们别担心……”谷小飞勉强一笑。
音乐家摸了摸谷小飞的脉搏,眉头一皱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我们把他抬进卧室吧。”他抬起谷小飞的腿,对另外两人说,“你抬那边儿,你去铺床。哎,真是奇了怪了,小飞怎么跟白衣大侠出去浪一天就病成这样……”
第18章 探病(一)
肖雪尘回家之后,思量着关于谷小飞的一切,心中颇不平静,虽然不至于翻江倒海,但那一泓从来宁静的池水已经被彻底搅乱了,潋滟波纹中倒映的全是他心神不宁的面容,当水波碎散又重聚,那倒影却变成了谷小飞的脸。
今天发生的一切非但没能让他对谷小飞下一个结论,反而使他再度陷入了“谷小飞到底是不谙世事还是另有所图”的奇怪漩涡之中。不过这一回,心中那架天平往谷小飞的方向稍微倾斜了一些。
肖雪尘思来想去,竟是一宿未眠,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天台练剑。他一人独居,天台就是他的练武场,虽然离开了灵虚山,但功课一日也不曾落下。偶尔被小区中的邻居看到他练武习剑的潇洒身姿,还收获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芳心和大叔大婶赞许的目光。
凌虚派宗门传下来轻重两套剑法,一般的弟子只学其中之一,能彻底掌握一套剑法就算得上是江湖高手了。而肖雪尘天赋异禀,两套剑法都练得极好,假以时日融会贯通、突破心境,便能跻身一代宗师的行列。
他将轻重两套剑法都练了一遍,原以为练剑能平顺心绪,孰料心绪纷乱时,剑法也越来越乱,向来凛然的剑意凌乱得不成体统,到后来已不再是练剑,只是提剑乱砍而已。
肖雪尘深知再这么练下去有害无益,便收了剑,回家沐浴洁身。躺在浴缸中,清澈的冷水漫过矫健的躯体,每一块肌肉都因寒冷而紧绷,显出矫健优美的线条。
他觉得有必要将昨天经历的一切说与师叔听,听听前辈的意见,于是沐浴之后便穿好衣服下楼,打算去一趟猫咖。
上了车,他发现副驾驶座上有个闪亮的小东西。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个亮绿色的绸缎小袋子,开口是缝起来的,有点儿像香囊,可闻着没有味道。他确定这东西不是自己的。昨天坐过他车的只有谷小飞,想必是少年不慎遗落在车上的。
时候还早,就顺道给他送过去吧。
其实让谷小飞过来拿或者直接快递寄过去也可以,但肖雪尘不知为何就是想亲自过去一趟。“谷小飞”这个名字一直挂在他心尖上,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肖雪尘将小袋子揣进兜里,回忆着去谷小飞家的路线。他知道谷小飞家所在的小区和楼栋,但具体几层几室就不清楚了。
幸好他有谷小飞的联系方式。到了楼下,肖雪尘在微信上敲谷小飞。
喻风拟云:你有东西落我车上了。我在你家楼下。
喻风拟云:下来拿。
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复。肖雪尘不知道外卖送餐员的作息,心说也许谷小飞已经上班去了,干脆直接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半天,一直未能接通,最后自动挂断了。
总不能挨家挨户去问吧……不过世界上还是有人知道谷小飞具体住址的的——谷小飞有在顾旭阳那里做过笔录,肯定填写过自己的身份信息,住址也在其中。
可怜顾警官昨晚加了一夜的班,早上刚准备回家眯一会儿,师兄一个电话打来,他又得跑腿。
“他住在在3单元605,师兄啊我把别人的住址告诉你可是违反纪律的……什么?你已经在他家楼下了?你跑他家去干什么?想不到师兄你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当STK的潜质……”
肖雪尘耐心听完他的控诉,用一句“少废话”作为结语,挂断电话,进入楼内。楼房陈旧,墙上满是斑驳的小广告,一层叠着一层,跟咒符似的。他找到605,敲了敲门,听见屋内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门开了条细缝。“找谁?”一个发乱如鸟窝、眼黑似熊猫的男子从缝中探出头。肖雪尘在医院见过这人,正是谷小飞的三位室友中的作家。
作家认得肖雪尘,当即愣了愣,“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干什么干什么?那门不结实的你就不怕摔坏了?”画家从厨房探出头。
“外面……外面有个……”作家结结巴巴。
画家同情地看着他:“你终于被查水表了吗?放心,我探监的时候会给你带鸡腿的。”
“不是!是白衣大侠!小飞的那个白衣大侠肖雪尘来了!”
画家虎躯一震,连忙跑到门边,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伸手开门。
果然是肖雪尘!他一身素净的白色风衣,发黑如墨,眸似寒星,翩翩如同凡尘谪仙,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们的表演。
两人一脸谄媚地将肖雪尘迎进门。
“肖大侠!欢迎欢迎!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肖大侠快请进!哎别换鞋了地板说不定还没您鞋底干净。”
肖雪尘想问谷小飞在不在,作家抢先一步说:“您肯定是来探病的吧!”
肖雪尘一愣。“探什么病?昨晚他落了个东西在我车上,我给他送过来而已……”他顿了顿,低声问,“他病了吗?”
作家和画家大眼瞪小眼。“小飞昨天一回来就病倒了,我们还以为你是来探望他的。”
肖雪尘面色微变,一把推开挡路的作家和画家,大步流星走进屋中。
“他卧室是哪间?”
声音低沉,却含着雷霆般的威严。作家、画家不敢违抗,同时指着北向那间关着门的卧室。
肖雪尘本想直接推门而入,但觉得这样不礼貌,于是曲起手指扣了扣门。
“……请进。”门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肖雪尘推开门。房间很小,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就几乎占满了空间,此外没有任何装饰。床上蜷着一具小小的身躯——谷小飞背对着门,裹紧被子,黑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额上的发丝全都汗湿了,身体却畏寒似的微微颤抖。
“阿桐吗?能不能帮我倒一下水……”
阿桐大概是某位室友的名字。肖雪尘看到床边的地板上摆着一只玻璃杯和一把开水壶,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房间里没有椅子,他坐在床沿,拍了拍谷小飞的后背,手掌触到了少年嶙峋的肩胛骨。
这少年平时看着挺活泼结实,想不到居然这么瘦……肖雪尘心里一疼,素来冰冷的声线忍不住染上了一丝温情:“小飞?”
谷小飞猛地一抖,挣扎着爬起来。“肖大侠?怎么是你?”他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脸颊却浮着异样的红晕,眼皮浮肿得像两枚桃子,“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室友……”
“喝水。”肖雪尘一手托着水杯,另一手环住谷小飞肩膀,用内力将水温散去,是以谷小飞喝进口中的都是温度刚好的温水,既不烫也不冷。
谷小飞含着杯沿,抿了几口,停一会儿,再抿几口,小猫舔水似的。这一切就像在做梦,肖大侠居然在他生病的时候来看他了,还给他端茶递水!谷小飞本来冷得发抖,可现在只觉得一股热流在心间回荡,直要让他融化在肖雪尘怀里了!
喝完水,肖雪尘将杯子放回地上,扶谷小飞躺下,替他掖好被角。谷小飞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肖雪尘,生怕一移开视线,肖雪尘就会化作梦幻泡影消失不见。
“肖大侠你怎么来了?”他瓮声瓮气地问。
肖雪尘这才记起自己的来意。“我在车上捡到这个。”他取出那只绿色小袋子,“是你的吧?”
“嗯!”谷小飞从被窝中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接过小袋子,然后珍而重之地将它摆在枕边,“我就说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落在你车上了……其实你没必要特地送过来的,打个电话叫我过去拿就行了。”
“刚好顺路,就过来了。”肖雪尘淡淡地说,“它对你很重要吧?”
“嗯,这是苏老师给我的锦囊。”
提到“苏老师”的时候,谷小飞萎靡不振的神稍微明亮了一些,“苏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对我可好了!我进城打工之前,苏老师送了我这个锦囊,他说城里人套路深,如果我遇上了棘手的麻烦,就打开锦囊,里面自然有妙计。”
肖雪尘哑然失笑。那锦囊捏起来略有些硬,里面似乎夹着一张纸,他推测是张钞票,心说这个苏老师还挺有幽默感,送个红包居然弄得这么玄乎,跟诸葛亮送别人锦囊妙计似的。
肖雪尘探了探谷小飞的额头,掌下的皮肤热得烫手,没有体温计,也不知具体烧到多少度。少年被他这么一摸,脸色更加绯红,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像个害羞的小动物。
竟然还……挺可爱的。
肖雪尘内心的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第19章 探病(二)
谷小飞放好锦囊后,胳膊就随意地搭在床边。肖雪尘怕他病中受凉,就将他的手塞回被窝里。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肖大侠你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谷小飞话说得急,一下子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肖雪尘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伸手按在谷小飞胸口,想为他渡入一股真气,缓解这一阵咳嗽。可刚一触到谷小飞的脉搏,肖雪尘就蓦然一惊。
这脉象是怎么回事?心脉虚弱,气若游丝,分明是经脉受损的迹象!
谷小飞昨天只不过给齐老板渡了真气而已,又不是受了内伤,为什么会这样?肖雪尘听说过有些高手为别人渡气后,自己的修为也会受损,可断然不会出现这种内伤之象。除非……
他神色复杂地端详少年那清秀的面孔。
除非谷小飞本来就受过伤,或是患有顽疾,因为一直有功力护体,才不至于发作。昨天他倾尽全力救治齐老板,暂时散去了功力,于是旧疾复发,一病不起。
当时他也在场,他也可以救治齐老板,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让谷小飞抢先一步。这个少年虽然不是江湖侠客,见义勇为的意识却比很多所谓“侠客”都强。
肖雪尘不禁感到愧疚。既愧疚于没能救治齐老板,也愧疚于让谷小飞变成这样。
“小飞,你……”肖雪尘喉咙干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虽然寡言少语,形容冷淡,可此刻关切的神情怎么也掩不住。
谷小飞见了又是高兴又是着急。肖大侠在为他担忧,他怎么能不高兴?世界上有人牵挂着他、关心着他,他再开心不过了。可肖大侠这么担忧,他也跟着着急。
他是不希望肖雪尘为自己忧心的。
“我没事的,肖大侠,真没事。”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这个毛病是天生的,从小就有……只要我多练练‘整理运动’,过两天就活蹦乱跳了。”
他刚一说完,就发觉肖雪尘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他怯生生地问。
“你刚才说,那个什么广播体操……可以治病?”肖雪尘的语气满满的都是怀疑。
“嗯,是苏老师教我的。自从我跟着他学了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身体就好多了,再也没犯过病。尤其是第九节 ·整理运动,我每天练习一遍,觉得身体好得不得了呢。”
又是这个苏老师。谷小飞的故事里,好像总少不了这位老师的身影。
肖雪尘盯着谷小飞,问:“你昨天救齐老板,用的难道也是……这个什么整理运动?”
“不是的。”
肖雪尘松了口气。
谷小飞接着说:“是整理运动加中医推拿按摩。苏老师教我的。他给我治病也是这样。”
肖雪尘:“……”谷小飞都病成这样了,还是满口的胡言乱语,难道正因为他病了,才会说这种胡话?
但是少年的眼神是那么真挚,并不像在撒谎。而且他探过少年的心脉,患病是伪装不来的。
一个惊人的想法不期然地跳入肖雪尘脑海中。
也许正如施前辈和师叔所推测的那样,谷小飞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个来自穷乡僻壤的少年,遇上了一位绝世高人,也就是那位神奇的苏老师。高人见谷小飞身患疾病,便将一身武学传授于他,保住了他的性命。这位高人是个老顽童一般幽默顽皮的人物,骗谷小飞说自己所教的是广播体操,而不谙世事的少年就此信以为真。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这个乡野少年竟然武功盖世却一直宣称自己不会武功,并非他刻意欺瞒,而是在他天真的认知里,自己真的不会武功,自己会的只是一套广播体操而已。
“……等一下,你那位老师姓苏?”
肖雪尘认识一位独步武林的武学宗师,也姓苏,隐退时宣布自己要投身教育事业,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传道授业、传承武学,但会不会他其实是……改行去当普通的人民教师了?
谷小飞的老师该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肖雪尘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给谷小飞看。“你的苏老师是这个人吗?”
谷小飞拿起手机看了看,断然否认:“不是的。”
“你再仔细看看?”
“当然不是,长得一点儿也不一样,而且苏老师哪有这么帅。”
在谷小飞的审美观里,顶尖的帅哥是肖雪尘这样(或许有粉丝滤镜加成)。照片中的男子算是第二梯队的。苏老师嘛,虽然比普通人好看那么一些,但是和肖大侠以及这位第二梯队的帅哥一比,就相形见绌了。不是他故意贬损苏老师,事实就是事实嘛!
肖雪尘低叹:“居然不是他么。”
他想,看来江湖果然卧虎藏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身怀绝技的高手甘愿寄身乡野,而非争名夺利于江湖。这样的境界,不知天下有几人能达到?更不知芸芸大众之中,又隐藏多少这样淡泊名利、不为人知的前辈高人?
谷小飞的好奇心被照片勾了起来。那照片是年轻了四五岁的肖雪尘和一个高瘦男子的合影,男子揽着少年肖雪尘的肩膀,笑得春光灿烂,肖雪尘则一脸严肃谦恭,显然男子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让人不敢僭越。
“这个人是谁?也是武林高手吗?”
肖雪尘将手机塞回口袋里。“他是前任武林盟主苏云越。”
谷小飞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他听过这个名字!
学生时代的他很喜欢听广播——这几乎是他仅有的娱乐和唯一接触外界的信息渠道了——最喜欢那些奇谭杂闻节目,“武林盟主苏云越”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什么苏云越领导武林盟会啦,苏云越卫冕盟主之位啦,以及苏云越突然宣布金盆洗手隐退江湖。每一个关于苏云越的消息都会勾起少年对外面大千世界的想象。
说起来,听到苏云越隐退消息的那天,刚好就是认识苏老师的那一天呢。两个人都姓苏,好巧!
但对于一介平凡的乡下少年来说,堂堂武林盟主是生活在天边的大人物,他穷极一生之力也不可能和人家有什么交集,可没想到现在就有一个认得武林盟主的人坐在自己身边。这感觉就像遥远的梦境忽然成了真,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切。
“肖大侠……你认识武林盟主?”
肖雪尘点点头。“有过几面之缘。四年前武林大会上,我曾承蒙他指点过一招。照片就是当时拍的。”说完他转向谷小飞,“你很好奇?”
少年缩在被子里,双手因激动而紧紧抓着被角,乌黑的眸子中溢满了期待和崇敬的光芒,叫人联想起漫天星光洒在漆黑的水面上。肖雪尘觉得他这副样子活像一只发现了猎物又不敢贸然去捉的小狐狸,慧黠与憨直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竟能在他身上如此奇妙地统一起来。
他点点头,脸颊上红晕更盛。“武林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武学之道上,他绝对当得起‘一代宗师’四个字。”提起苏云越,肖雪尘最先想起的就是他的武功造诣,在这个方面,他简直有无穷无尽的话题,但谷小飞关心的多半不是这种事,而是关于苏云越本身的性情、爱好之类的。
“我与他接触不多,不敢妄言他的性格癖好。不过跟他熟识的人都称赞他仁义。”他侧身坐在床上,俯视谷小飞,“跟我说了这么多话,你累了吧?打扰你休息了。”
“不不不,肖大侠,再跟我多说一点吧,我以前生病的时候,院长奶奶就陪着我讲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听多少都不累。”
对痼疾缠身、卧病在床的谷小飞来说,好听的故事比什么良药都能安抚精神。沉浸在故事的世界中,仿佛就能忘记病痛。
何况此刻给他讲故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肖雪尘,只要肖雪尘在说话,就是听到天荒地老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肖雪尘这回只是来送东西的,又不是专程探病,人家大侠日理万机,哪能把宝贵的时间耗在他身上?
一念及此,谷小飞的眸子黯了黯。“肖大侠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吧?你去忙吧,我睡一觉就没事了。今天谢谢你了,等我身体好一点,我就……”
“没关系,我愿意留下来。”肖雪尘不假思索道。
谷小飞怔住了,肖雪尘亦是一愣。他明明还要去面见师叔,可一见到谷小飞伤心黯淡的表情,“我愿意留下来”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第20章 探病(三)
谷小飞怔住了,肖雪尘亦是一愣。他明明还要去面见师叔,可一见到谷小飞伤心黯淡的表情,“我愿意留下来”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转念一想,师叔又不会逃跑,什么时候去见他都可以,谷小飞却是个病人,当然……应该以病人为优先。况且如果不是他把谷小飞叫去展览会,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一切。齐老板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他也在场,却没能及时出手相救。非要细究的话,谷小飞旧疾复发他也有责任。
他移开视线,平时前方,正色道:“今天不忙,暂且陪陪你。你还想听什么,我尽量说给你听。”
谷小飞抽了抽鼻子,揪着被角,星光点点的眸子里泛起晶莹的水光。“肖大侠你人真好。”他嗓音沙哑,带着哭腔,“呜……院长奶奶说得对,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你哭什么?”肖雪尘有些手足无措。方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下子就哭起来了?
“没哭……我是……感动的……”谷小飞抹了抹眼睛。想肖雪尘这么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会因为他一句话而露出茫然的表情,他不禁破涕为笑,“给我讲讲武林大会的事吧,你参加过武林大会是不是?”
肖雪尘收敛神色,恢复成那张冷淡的面孔。“看倒是看过几次,不过没参加过。”
“……诶?你不是在四年前的武林大会上和武林盟主合过影吗?”
“那次只是去观战而已,偶然碰上他的。”
“为什么不参加?以你的武功,嗯……就算打不赢武林盟主,肯定也能名列前茅吧?”
肖雪尘闻言神色一黯。“武林大会要年满十八岁才能参赛,上上届我还没成年,上一届时……”他定定地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白墙,目光像是穿透了墙壁,去向某个遥远的地方,“我在围攻魔教时受了伤,直到大会举办都还没恢复过来,索性放弃了。”
他收回目光,扭头看谷小飞。果不其然,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明明是在跟病人说话,却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肖雪尘叹了口气,宽慰他说:“倒也没什么。那时我还年轻,武艺尚不精进,纵使参加了恐怕也取得不了什么好成绩。武林大会凡四年一届,今年恰好是大会举行的年份。四年过去,我已今非昔比,胜负就留在今年决断吧。”
“对哦,今年要举办武林大会了……”谷小飞这才想起,武林大会就如奥运会一样,每四年举办一次,届时天下豪杰齐聚一堂、比武论剑,争夺“武林盟主”的头衔;也像奥运会一样,不仅是江湖儿女的盛事,更是全国人民翘首企盼的体育盛典。
“今年的赛制有所改变。往年都要举行预赛和决赛,决赛冠军再与现任的‘武林盟主’一决胜负,胜者成为下一任盟主。而由于苏云越提前隐退,今年的决赛冠军将自动获得盟主头衔。”他轻哼一声,“难度倒是比以前减小了。”
“那参加这一届比赛的人算是走运了。”谷小飞惊讶。
“走运?”肖雪尘嘴角一挑,“在武学一道上求索之人,无不以更高的境界为目标。无法与苏云越那样的高手一较高下……明明是遗憾才对。”
谷小飞忽然羞愧至极。肖雪尘思考的是如何在武学之道上更进一步,他却满脑子都是钻空子占便宜后的得意洋洋之情,思想境界和人家差了不只一星半点儿。
“原来是这样……我真是太浅薄了……肖大侠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庸俗?”
肖雪尘摇摇头。“我虽然想与高手较量,但是既然参加武林大会,就已经存了争胜之心。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自己也不过是个争名夺利的至俗之人罢了。”
“肖大侠你一点儿也不俗!”谷小飞激动地说,结果话说得太急,又咳嗽起来。他捂着嘴,脸庞半陷在枕头里,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身体剧烈颤抖,眼角也泛出生理性的泪花。
肖雪尘不禁生出了怜惜之心,弯下身罩住谷小飞。他原想效法谷小飞救治齐老板的方式,也给谷小飞渡入内力,可转念一想,谷小飞与毫无武功根基的齐老板不同,他修炼的那套内功“整理运动”……与凌虚派的心法“凭虚心诀”大为迥异,这时为他渡入真气,搞不好两股力量会在经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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