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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神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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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没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顾旭阳严格履行“看到的第一家是什么我们就吃什么”的诺言,三个人晚餐就是它了。
晚上的麦当劳门可罗雀,只有几个找不到落脚地的背包客爬在角落的桌子上,打算就这么硬捱过去一夜。
顾旭阳作苍蝇搓手状,贼兮兮地对肖雪尘道:“师兄请客!”
“……要脸吗?”肖雪尘瞪着他,却还是拿出了手机。
谷小飞想说我的那份我自己来付,但肖雪尘已经将他推向了收银台,对收银员说:“一起的。”
收银员笑容可掬:“我们家新推出了套餐,要不要试试?”
从点餐到端着餐盘走向座位再到坐定,谷小飞根本没有记忆,整个人仿佛梦游,每走一步都飘飘欲仙。
这是他第二次和肖雪尘共进晚餐,还是肖雪尘请客。那些酥香脆嫩的薯条汉堡,他哪一个都舍不得下口,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把它们做成标本供在家里——这可是肖大侠为他买的啊!吃掉了多可惜!
他越想越觉得肖大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不但一身正气、嫉恶如仇,还对他这么体贴。就拿展览会保安的工作来说吧,肖大侠肯定是知道他经济不宽裕,才特意介绍了这么个薪酬优渥的工作给他,现在还仗义疏财,请他吃饭……
等等,仗义疏财……?
“你怎么不吃啊?”顾旭阳见谷小飞一直发愣,好奇地问。
“我……”谷小飞盯着餐盘里的薯条,“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嗯?在思考是该把番茄酱是应该挤在薯条上还是该用薯条蘸酱吗?”
谷小飞抓抓头:“上次我为了报答肖大侠,请了他一顿饭,现在肖大侠又请了回来,两者互相抵消,等于我还是没能报答肖大侠的恩情啊。”
他胆怯又期待地看着肖雪尘:“下次我再请你一顿好不好?”
顾旭阳缓缓地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要不是知道你的确欠师兄的人情,我还以为你要追他。”
谷小飞的脸“腾”的一下烧得通红,仿佛一个沸腾的水壶,就差头顶冒热气了。他慌慌张张地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敢对肖大侠有那种非分之想!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的!我是真的想……真的想……”
他注视着肖雪尘俊美的面容,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真的想报答肖大侠……不过我没那么有钱,可能请不了什么豪华宴席……”
顾旭阳见他脸红得要喷血,不禁觉得好笑。“哈哈哈哈也好,吃饭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有意思。像我和师兄,这顿他请,下顿我请,这样才方便交流感情嘛。”
肖雪尘抓起一把薯条塞进顾旭阳嘴里:“就你话多。”
接着对谷小飞道:“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从不斤斤计较这些。”
“这么说你答应了?”谷小飞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黑钻似的闪闪发光。肖大侠说自己“不拘小节”,那就是“不在意饭局的价格,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的意思啰?
肖雪尘一噎。他明明是想表达“不要计较这一饭之恩,就当你我恩情已清”,谷小飞怎么理解成那种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意思了?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才生出这种清奇的脑回路?
不过能多和谷小飞见面,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多和他接触才有机会打探他的底细。
“好吧。”肖雪尘点点头。
谷小飞捂住嘴,肩膀颤抖不已。他太激动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什么奇怪的尖叫声,吓到肖大侠。他抓起一把薯条狂塞进嘴里,总算压住了叫喊的冲动。
***
消灭完一桌食物,三人打道回府。顾旭阳不要脸地缠着肖雪尘又买了三个冰淇淋。肖雪尘默默付账,内心叹息不断。他是凌虚派掌门的首徒,由于师父师叔都不甚靠谱,师弟师妹几乎是由他带大的,所以总爱向他撒娇,他也来者不拒,久而久之竟把后辈们宠成这样……
和自家那个脸皮比坦克装甲还厚的师弟相比,反而是默不作声舔冰淇淋的谷小飞更可爱一些。
肖雪尘并不知道,谷小飞表面上默不作声,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澎湃的海潮。呜呜呜,肖大侠请他吃冰淇淋。呜呜呜,肖大侠还问他喜欢什么口味。呜呜呜,肖大侠说自己要开车腾不出手来拿冰淇淋,就把自己那只让给他吃了。
冰淇淋入口即化,起初冰冰凉凉的,但很快甘甜的滋味便在舌尖上融开,直甜到心坎里去。
——就像肖大侠一样,一开始觉得他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一旦相处就会发现,肖大侠有那么体贴的一面。
谷小飞觉得这个这个比喻特别恰当,陷入了“偶得佳句”的自豪感中。
而顾警官因为“骗师兄一个冰淇淋”计划不幸被识破,正闷闷不乐。
谷小飞成日在外奔波劳碌,每次回家都由衷地惬意舒畅,可唯独今天,他不愿那么早回家,想在肖雪尘的车上再待一会儿,多待一会儿,哪怕再多一分一秒也是好的。
***
第二天,由于害怕迟到,谷小飞特地起了个大早,和彻夜修仙的作家打了个照面。
“哟,小飞,这么早啊……”作家顶着两枚硕大的黑眼圈,虚弱地笑道。
“你怎么……熬这么晚啊……”谷小飞担忧地看着室友。
“赶稿,没办法,为了吃饭嘛……”
——真怕你为了吃饭连小命都丢了!
谷小飞语重心长:“还是早点休息吧,为了那几个钱搞坏身子就不值得了。”
“……‘搞坏身子’这个词好微妙,总觉得不该用在我身上,而应该用在牛郎身上。”作家即便昏昏欲睡,吐起槽来却犹如滔滔江水一气呵成,“你还没说今天起这么早是干啥呢。”
谷小飞在玄关处穿鞋:“和肖大侠去古玩展览会。”
作家一下来了精神,心说这位白衣大侠爱好真小众啊,约会居然是去看古董!不过小众归小众,还是很风雅的,让小飞多受受历史文化的熏陶也好!“他让我成为更好的人”才是恋爱的真谛嘛!
“玩得开心!”作家冲谷小飞挥手道别。门一关上,他就旋风似的钻进画家的卧室,将室友从床上摇起来。
“快醒醒都什么时候还睡呢!”
“唔……怎么了……房东来收房租了吗……”画家睡眼朦胧。
“大新闻!小飞跟白衣大侠约会去了!”
画家定定地看了作家几秒钟,然后抄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约会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他们约炮了再来禀告朕!退下!”
***
谷小飞抵达展览馆时,距离展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却已经有参观者在排队了。展馆的工作人员早就忙活开来,警察和私人保安也已在展馆内外各就各位。
饶是谷小飞起了个大早,也比肖雪尘和顾警官迟了一步。他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却并不在意。顾警官在馆外带队,肖雪尘和谷小飞便先一步进入展厅,守株待兔。
谷小飞还是第一次当保安,连手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幸亏旁边有个经验丰富的肖雪尘,于是他每隔一会儿就瞄肖雪尘一眼,对方怎么做他也怎么做。
肖雪尘负手而立,他也跟着负手而立。肖雪尘在厅中逡巡,他也跟着在厅中逡巡。肖雪尘摸了摸背后的轻剑喻风,他也……他没有剑,只好装作挠背后的痒痒。
肖雪尘发现了他的怪异举动,利剑般锋锐的目光戳向他,他同时也望向肖雪尘。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谷小飞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肖大侠,我到底该干什么啊?”
说是请他来看守展品,可他自认为没什么本事,待在展厅中就像个特大瓦数的电灯泡,除了贡献光能和热量外别无它用,甚至还会碍事。
肖雪尘指了指展厅中央的《剑舞图》:“你负责看着它就行了。所有的展品中属它最为贵重,也最有可能成为窃贼的目标。你千万别离开它,哪怕别处发生了骚动,你也不能走开。”
“这个我懂!声东击西嘛!我怎么会上那么浅薄的当!”
“……希望如此。”
谷小飞挺起胸膛,他可得集中十二万分的注意力,虽然他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至少要让肖大侠看到他认真的态度。
到了开展时间,游客纷纷涌入馆中,在讲解员的带领下参观齐老板的珍宝。出乎谷小飞的意料,游客人数居然不少,偌大的展馆很快就变得人山人海,想不到世上喜欢古董的人居然这么多。
每当有人接近《剑舞图》,谷小飞就紧张得浑身紧绷,随时都能如箭离弦般弹跳出去。大部分游客都很守规矩,站在玻璃展柜前看上两眼,献上几句惊叹赞美后就不舍地离去了,少数人无视规定拿出手机相机拍照,但有工作人员负责劝退,谷小飞没机会出场。
一上午他都守在《剑舞图》边寸步不离,没见着什么可疑人士,只有一个娇艳美丽的少妇走过来和肖雪尘打了声招呼。肖雪尘介绍说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易容师前辈,也被齐老板请来助阵。
中午时,游客数量渐少,工作人员便分批次去吃午饭。肖雪尘按住谷小飞的肩膀:“我和你轮班,这里有我看着,你去吃饭吧。”
刚巧那位叫施曼桃的易容师也来了,谷小飞便跟着她去领盒饭,两个人坐在展馆门口的台阶上,施曼桃说要保持身材,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一双明眸端详着谷小飞,让少年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生出了一种被人扒光衣服丢去游街的错觉。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我可算是体会到了,谷小飞,你和我想象中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第15章 展会(二)
“你认识我?”
“当然了,雪尘老跟我们提起你呢。”
“他、他都是怎么说的?”如果谷小飞长了尾巴,现在就该像螺旋桨似的疯狂摇晃起来了。
“这个嘛……他说了挺多的,导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精明很圆滑的孩子,实际见了才知道……”
——是个挺淳朴耿直的少年。
“施姐姐你是说我实际上很傻吗?”
施曼桃吃吃地笑起来:“哎哟,我错了,你明明圆滑得很,‘姐姐’叫得倒挺溜。”
谷小飞困惑,施曼桃看起来很年轻啊,远没有到“阿姨”的地步,不叫“姐姐”叫什么?
“难道要叫你……”他想了想,“小姐姐?”
施曼桃笑得更开心了,岔开话题,问了许多谷小飞读书时的趣事。被她这么打听,谷小飞并未觉得隐私受到了冒犯,他的过去又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况且施姐姐这么关注他,他还深感受宠若惊呢!
吃完午饭,两个人回去替换肖雪尘。离开的时候,谷小飞在施曼桃面前还相当矜持,回来的时候——肖雪尘讶异地看到,那两个人已经发展到谈笑风生的地步了,不知是施曼桃格外容易让人亲近,还是谷小飞太会讨好别人。
午后,游客又多了起来。观察谷小飞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放松对窃贼的警惕。越是接近闭展时间,肖雪尘就越是忐忑不安。齐老板收到的那封犯罪预告上写明“4月1日闭展之前,定取你家宝贝”,然而直到现在都平平安安,既没有骚动,也没有警报。
就像等着第二只靴子落地,越是等不到,就越是焦虑。
或许窃贼发现展览馆的警卫无懈可击,就知难而退了。或许那封犯罪预告信是场低级的恶作剧。但更加有可能的是,“红桃A”准备了让人意料不到的把戏,留在最后一刻出手,志在必得。
下午五点,宣告闭展的广播准时响起,字正腔圆的女声提醒游客,展览已经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不要忘记随身携带的物品。馆内馆外的保安和警察同时松了口气,有人当场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天都保持着高度戒备神经紧张的状态,人几乎累瘫了。
工作人员礼貌地将流连不去的游客送出展馆,然后挨个清点展品数量,确保没有丢失的。齐老板在秘书和保镖的簇拥下拄着龙头拐杖走向肖雪尘和谷小飞,远远地就大笑起来。
“哎呀呀,今天一切顺利,老朽毕生的心愿也总算圆满了。展品一件未失,看来‘红桃A’是望风而逃了——还是仰仗了诸位的力量啊!”
“齐老板客气了。”肖雪尘淡然。
“我已经备下酒席一桌,粗茶淡饭招待不周,希望两位少侠不要嫌弃。”齐老板拱了拱手,转向身后的秘书,“刘馆长呢?怎么今天都没看见她?跟她说一下,我想尽快把展品撤走。放在保险箱里总比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安全。”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不客气了。”肖雪尘颔首。
忽然有人在背后揪了揪他的袖子。他转过身,只见谷小飞一脸愁闷,欲言又止。
“怎么?人家请客,你不愿意?”
“不是,肖大侠,我就是觉得……我们就这么直接走了吗?”谷小飞抓耳挠腮,“撤展品的时候‘红桃A’跑来偷东西怎么办?总不能他说‘闭展之前’,大家就真的以为他一定会在闭展前动手吧?万一他是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的呢?”
“‘红桃A’这个人傲慢得很,他成名十年,想来也不会这么自砸招牌。”肖雪尘沉吟,“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齐老板,酒席还是留待明日吧,等你的藏品都安全入库了,再庆功也不迟。”
齐老板听到两个人要他推迟宴席,不禁有些不悦,他已经在本市的五星级饭店订好包厢,岂是说退就能退的?可两位年轻有为的少侠都这么说,那必然有一番道理。再转念一想,那“红桃A”是个奸诈贼人,怎可能言出必行,多半有诈。果然还是两位少侠心思缜密,自己差点就着了“红桃A”的道!
“那好,就依二位所说,毕竟佳期可延,坏事却从不迟到。”他唤来秘书,细细吩咐如何将展品送回保险库。秘书边听边点头。吩咐完毕,齐老板还觉得不放心,让保镖取来一只银色的钛合金保险箱,要亲眼看着最珍贵的《剑舞图》被锁进保险箱里。箱子上有条手铐,扣在保镖腕上,钥匙则在齐老板手里。除非砍断保镖的手,否则箱子谁也别想抢走。
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打开《剑舞图》的展示柜,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卷起来。
一页轻飘飘的信纸从画卷下飘了出来。谁也不知道画下怎么会压着一张纸,就连工作人员也傻了眼。
谷小飞眼疾手快,捉住那飘飞的纸页。他以为这是画卷的部件之一,刚好脱落了,可拿起来才发现,那只是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谷小飞低声念道:“收条。今已收到《剑舞图》一幅,立此字据,双方各执一份为凭。”
他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展馆中格外刺耳,齐老听罢板脸色骤变,一把夺过谷小飞手里的信纸,细细读了一遍,瞠目结舌地环顾周围人,似乎不敢详细自己的眼睛,赶紧又低头读了一遍。
“这……这字迹……这预告信一模一样……!”他浑身颤抖,双手痉挛起来,信纸和龙头拐杖同时脱手,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拐杖撞在大理石地砖上,信纸则慢悠悠地飘落。
“把画放下!”齐老板吼道。
工作人员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画卷。齐老板扑过去,整个人伏在画上,手指拂过那古旧的纸张,仿佛盲人以手指辨识凹凸的盲文。
“放大镜!给我放大镜!”
秘书手忙脚乱地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放大镜,递给齐老板。老人劈手夺过,就着放大镜细细研究起画卷。
展厅中一时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齐老板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静默之中。
半晌,齐老板突然怒喝一声,将放大镜狠狠掷在地上:“这画是假的!真画被换走了!”然后哀嚎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时候……”
肖雪尘眉间现出深深的皱纹:“我们今天一天都守在这里,别说看到有人偷梁换柱了,连接近展示柜的人都没有。”
他停了停,低声自言自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展览会开始之前,画就已经被换走了。”
谷小飞恍然大悟。“红桃A”的预告信只说闭展之前取走宝贝,但并没有限定必须是在展会当天动手。假如他昨天使了这个偷梁换柱的计策,也算是在“闭展之前”。
他们的思维都被“4月1日”这个时间和那封预告信限制住了,只觉得“红桃A”这种傲气十足的做派活像动画里的怪盗,一定会用什么石破天惊的方式登场,堂而皇之地偷走古画,再帅气地逃走。却没料到他玩了一个文字游戏,将所有人都耍了一通。
“刘馆长呢!刘馆长在哪里!”齐老板一手扶着展示柜,一手按着胸口,沙哑地喊道,“她是怎么让小贼混进馆里的!叫她过来见我!”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刘馆长的去向。
“刚才还看见她来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一个讲解员小声说。
肖雪尘立即拿出手机,拨通顾旭阳的号码。
“你在哪儿?”
“正收队呢,师兄什么事?”
“展览馆的那位刘馆长你还记得吧,现在人不见了,你赶紧找。”
“呃?不是展品不见,是馆长不见?什么情况啊?‘红桃A’把馆长拐走了?”
“展品不见了,馆长也不见了。现在解释不清,总之那个馆长很有可能是‘红桃A’假扮的,人应该还没逃远,你们快找!”
听到这句话,齐老板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他年纪大了,本身患有许多心脑血管疾病,现在突遭打击,心脏病骤然发作。秘书和保镖都吓傻了,方才还悄然寂静的展厅立刻沸腾起来,有人喊“打120”,有人喊“谁会做急救”,还有人喊“警察来之前谁也别想走”。庄严的展馆登时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保镖中有几个学过急救的,正要去给齐老板做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谷小飞却先一步跳过来,扶起齐老板瘫软的身体,自己盘膝坐在他身后,一手撑着齐老板,另一手平贴在老人后背,掌心一压,一股热气便从手掌和衣物接触的地方冒了起来。
周围人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哪怕不是武林中人,长久以来耳闻目染,见到这个架势也明白谷小飞是在做什么。
据说内力雄厚的高手能将自己的真气渡给病患,为其打通心脉,这就是传说中的——
“第九节 ·整理运动!”谷小飞默念着苏老师传给他的口诀。
第16章 急救
苏老师传授的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共有九节,前八节都是各式各样的动作,而第九节 ,也就是最后一节,名叫“整理运动”,作用是在整套操结束后放松身体、舒缓心肺、调整呼吸。
苏老师说前面八节都是用来锻炼肌肉筋骨的,不练也罢,这第九节 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嘱咐谷小飞即使工作学习再忙,每天也必须练习一回。
谷小飞平时自己练习“整理运动”,每练一次,就会感到身心舒畅,仿佛有一股热气流遍四肢百骸,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打通了。
如果将“整理运动”和推拿按摩结合起来,还能让别人也拥有同样酣畅淋漓的感觉。
谷小飞从前身体一直不太好,苏老师就用这种方式给他推拿按摩,久而久之,他那天生的顽疾竟像治好了一般,再没发作过。后来他学了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自己练会了“整理运动”,就不必麻烦苏老师了。
现在他要用这个方法拯救齐老板。死马当活马医,且试试看吧!
他运起“整理运动”,体内那股气息从小腹处徐徐上升。他回忆着苏老师做推拿时的手势,手掌在齐老板后背上逆时针方向缓缓转圈,那股气息经由他的手臂传入齐老板的心口,却忽然受到阻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谷小飞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自己却毫无知觉,全神贯注于体内的气息,无暇他顾。他反复默念苏老师传给他的口诀,一遍又一遍增强力量,那气息起初如同涓涓细流,到后来势如磅礴海潮,直欲摧枯拉朽。
终于,前方的阻碍被海潮猛地击破,霎时间气息犹如百川归海,在齐老板体内畅行无阻。
“咳咳……”齐老板悠悠转醒。
周围人同时“呀”了一声,惊叹于谷小飞神乎其技的功法。
“我这是怎么了……?”齐老板晕乎乎地看着旁人,还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不是身后这个少年及时相救,他这条命就要被阎王爷拿去了。
这时救护车也赶到了。急救人员提着箱子拨开人群赶过来。谷小飞仍沉浸在“整理运动”的余韵中,没注意到他人的到来。急救员不耐烦地推开他:“别坐这儿碍事儿!让一让!”
谷小飞睁开眼睛,肃手让到一旁,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急救员扶住齐老板,让他平躺在地上。
周围人发出嗡嗡的耳语,有些恼火于急救员的粗鲁。
急救员从头到脚检查了齐老板一遍,发觉老人家身体虚弱,但并没有大碍,问:“老爷子您哪儿不舒服?”
“我觉得手脚无力,胸口有些闷,其他没什么……”齐老板颤巍巍地抬起手,手指犹在颤动不已。
秘书凑到急救员耳边轻声道:“老爷子刚才犯病昏过去了,多亏那位少侠出手相救,将真气渡给老爷子,他这才缓过来的。”
急救员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曾听同事说过类似的事件:患者突发疾病,救护车远水救不了近火,在场的武林高手便用真气护住患者的心脉,救了患者一命。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能遇上活生生的例子,还不仅是“护住心脉”这么简单,而是直接打通血脉,让患者转危为安。
如此想着,他看谷小飞的神情不由地带上了一丝敬畏,刚才自己竟然那么没礼貌地跟人家说话,真是冒犯大人物了。他对谷小飞歉然一笑,只盼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这种没见识的人计较才好。
齐老板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秘书和保镖都认为还是去医院做一趟全身检查为妙。急救员便将老爷子抬上救护车,呼啸着远去了。
顾旭阳带着几个警察,与施曼桃一同走过来。警察已经封锁现场,由于怀疑红桃A易容藏在人群里,所有人必须由施曼桃检查一遍,验明正身后才会放人。
一通鸡飞狗跳的检查过后,已是繁星东升的时刻了。其他人陆陆续续被放走,谷小飞不知该去还是该留,便一直跟在肖雪尘身边,像条小尾巴似的粘着他。
“师兄,我叫人去那个刘馆长家里查过了。”顾旭阳拿着手机,面露苦笑,“你猜怎么着?刘馆长本人被五花大绑关在洗手间,好几天粒米未进……”
根据真·刘馆长声泪俱下的控诉,前几天有两男一女闯进她家,将她绑起来。警察让她辨认了照片,她一眼就认出两个男的是红桃A和黑桃8,而女人则是魔教弟子秋彤云。
“师兄你还记得昨天我们遇到的刘馆长吗?她身边不是带了一胖一瘦两个保安?我估计她就是易容后的秋彤云,两个保安则是黑桃8和红桃A。想不到啊想不到,他们居然大模大样地晃到我们眼前,我们还全然未觉……唉,要是施前辈当时和我们一起来就好了,她定能一眼看破那三人的伪装,也不至于闹出今天这场笑话……”
展览会开始之前,红桃A和两个同伙就乔装打扮潜进展馆,盗走了《剑舞图》,还用一张假画偷天换日。也不知道他究竟策划了多久,毕竟伪造古画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工的。
“现在说什么也迟了。”肖雪尘摇头,“只能亡羊补牢,看看能否找出那三人的踪迹。”
“也只能如此了。”顾旭阳泄气地垂下肩膀。他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责任过于重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肖雪尘拍了拍他的后背,鼓励似的。
顾旭阳点点头,轻叹一声:“幸亏齐老板没事,否则闹出人命就更不好收场了。”他转向谷小飞,赞许地说,“想不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手,真人不露相啊!”
谷小飞打了个呵欠,年轻的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说话也有气无力:“没有的事啦,救人嘛,应该的,换成别人肯定也会这么做。”
“你累了吧?也是,今天忙了一天,还救了人,肯定累坏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旭阳天性正直,没有师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的想法非常直截了当:谷小飞这样三番四次见义勇为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这么个耿直善良的好青年,师兄还一天到晚怀疑人家,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谷小飞还一门心思地仰慕师兄,要是他知道师兄动不动就恶意揣测他,肯定得伤心死。
还是多创造一些机会让两个人独处吧,希望他们能互相理解。唉,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互相理解呢?
一念及此,顾旭阳便改了口:“啊,我突然想起待会儿局里要开会,恐怕送不了你,这样吧,就劳烦师兄你捎他一程,可以吧?”
肖雪尘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思量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于是谷小飞呵欠连天,拖着沉重步伐跟肖雪尘去了停车场。
一上车谷小飞就打起瞌睡。一整天神经紧绷,猛然一松懈,倦意便袭上来了。殷勤规律的白噪声更是引人发困。谷小飞看看身边专注的肖雪尘,猛然一个激灵。
这可是肖大侠第一次单独送他回家,多好的独处机会啊!就这么睡过去多可惜!
凝视着肖雪尘的侧脸,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第17章 独处
啪!谷小飞冷不丁地拍了下自己的脸。
肖雪尘瞥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累了……”
“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不不不不!我精神着呢!”谷小飞摆出容光焕发的样子,朝肖雪尘咧嘴一笑,“你给我说说那个红桃A的事儿吧!他的易容术怎么那么厉害,昨天我们三个愣是没看出破绽来。”
虽然从展馆到他家只有短短二十分钟车程,可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能多和肖雪尘说一句话就多说一句话。下次他们单独相处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其实我了解得也不多,都是听顾师弟说的……”
肖雪尘缓缓说起红桃A的一些秘闻,比如他每年只偷一次东西,比如被他偷走的宝物从来没出现在黑市上。谷小飞边听边点头,一半是真心认同肖雪尘的观点,一半是他忍不住犯困。
他不停告诫自己不能睡不能睡,哪有听人家说话听到一半稀里糊涂睡过去的,这不是在暗示人家说话很无聊吗?
哪怕肖雪尘在他面前背乘法口诀表,他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可现在实在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重,大脑也越来越麻木。谷小飞迷迷糊糊地想,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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