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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生香-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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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此刻秦珂心头还压着另一件事,那便是苏五。
可这小子好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没有一点消息。
倒是嵬松托人送来一封信,让秦珂知会苏五,若是想逃婚,他有办法。
秦珂当下大喜。偏巧那天午后,苏四竟破天荒的来看秦珂。
秦珂惊的说不出话来,心想,这不是天助我也么。于是笑嘻嘻的将他请了进来。
她这里热情,苏四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是这丫头每次见到她都没个好脸色,即便他费心劳力的派人暗地里护着她,她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想来也是因为他之前吓的她太紧。于是皱着眉头环顾四周道:“你这宅子……”
秦珂笑嘻嘻:“怎么样?”
“果然寒酸。”
秦珂顿时瞪眼,心想,就知道你这乌鸦嘴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可是今日老娘有求于你,便只有忍了。
于是勉强做个笑脸:“四公子来了,不就蓬荜生辉了嘛!”
说着,连忙朝小之挤眼。小之自然也是精明的,闪身出去了。
苏四坐下,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活脱脱跟苏五一个德行。”秦珂嘀咕道。
苏四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你就是比苏五强!”
苏四瞥了她一眼,又去打量屋子里的陈设。秦珂简直被他搞的坐立不安,心想,丫的一个大男人,进了女孩子的闺房,眼睛不放老实点,乱看什么!
“那个四公子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件难办的事,不知道公子可不可以帮忙!”她喜笑颜开的凑上来。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
苏四垂眸看了看她。冷声道:“本公子有别的事,你的事一会再说。”
秦珂被他噎的脸色通红,她还从没见哪个男子这么不讲道理的。就在她正自幽恨的时候,那苏四已经从怀里摸出个和田玉的发簪来。
秦珂顿时瞪起眼来,我的妈呀!这么大一根簪子,得用多大一块玉才能磨制出来!簪首雕刻成一朵盛开的茶花,花蕊底下垂落几枚细小玉环,勾连在一起,缓缓垂下来。被他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越的声音。
秦珂张大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像个乡巴佬。
“本公子从不白拿别人东西。”说着他斜眼瞟向秦珂:“用这个来换你的银簪子。你总该满意了吧。”
秦珂揉了揉眼睛:“我义兄说的果然没错,可你这簪子却比黄金之前千万倍!”
苏四含笑点了点头:“你总算还有点眼光。”说着,便要去拉秦珂的手。
秦珂慌忙一缩:“可我不能要!”
苏四愣住。
“苏五送我狐裘,碧玺。你又送我和田美玉。我这是要欠你们兄弟多少人情才能罢休!不行,我不能要!”
苏四瞪着她,好一会才恍然一笑:“想来我那弟弟也是个浮夸的。连狐裘碧玺都送与了你,难怪人说他若是娶了于婧。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听他说起苏五,秦珂连忙凑上去,摆了个甜死人的笑脸:“苏四哥,咱们想个办法,帮帮你五弟吧!”
苏四顿时抖了抖:“苏四就好,把那哥去了。”
秦珂连忙陪个笑:“好好,都依你。不过,我真觉得对不起苏五。要是误了他的终身幸福,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他了!”
苏四抬起眼来。细细瞧她:“救他?莫不是你要嫁给她?”
秦珂一摇头:“其实是他见的女人少,若是他如四公子一般走南闯北,真正有了见识,便不会那么喜欢我了。”说着,她叹了口气,正色道:“其实秦珂有什么好。我不过就是个穷人家的女儿,靠着张嘴皮子和不要命的狠劲,才经营到了今日。论样貌和才情,我与士族家的小姐都不能比。只是我们从小玩在一处,时间长了,便生出些依赖感。是他错以为自己爱上了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他的。”
苏四仍旧定定的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秦珂又道:“我只是希望他能自己选择爱情,不要被父母逼婚。说不定将来他真的能碰见一个可以打动他的女孩子,到那时候他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的。”
“你知不知道,若是他听见你这番话,不会觉得开心,反而会越发痛心。”
秦珂愣住:“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苏四摇了摇头:“罢了,你要求我办的事就是这个?”
秦珂连忙点头:“我只需公子帮忙传个话,若是他愿意,便逃婚,我可以帮他。”
苏四顿时愣住,良久,他皱起眉头:“逃婚?逃丞相家的婚?你确定你能帮到他?”
秦珂咬了咬嘴唇:“你先问问他肯不肯嘛,若是他点头,我便是万死也不辞的!”
苏四抖了抖眼皮:“一个女孩子家,说什么万死不辞!”
秦珂眨眨眼:“我和苏五之间的情义哪是你能明白的。左右不过是请公子传个话,你若是不肯,我便找水仙去!”
苏四顿时皱起眉头:“本公子最烦这样的女孩子!不懂得矜持守礼,对个男人说万死不辞!你……”
秦珂也皱起眉头:“帮就帮,不帮就不帮,你哪来那么多话!”
“跟你说话,真是让人不爽快!”苏四顿时站起身来。
秦珂也站了起来,虽然和苏四差了一大截子,却挺直了胸脯,高声道:“你若是当真烦我,便把人都撤了。我如今也安全了,那邱老爷子不敢把我怎么样。日后我也会像报答苏五那般报答四公子的!”说着,扭过身去,气红了脸蛋。
苏四抿了抿嘴唇:“你……罢了,算我有眼无珠……”
秦珂顿时转过身来,杏眼圆睁:“四公子本来就没瞧的起我!先是把我当小鸡一样浸在冰水里。又组织了雅集想让我出糗。你哪里把我当朋友了!只是碍于你五弟的颜面,才派人来保护我的,这些我都知道!你若是不想搭理我,便不要管我!说到底,我最辜负的人便是苏五!”
说着,竟掉下泪来。
苏四本没想到自己会发脾气,只是这一辈子交往的女子都是些青楼艳妓,各个对他曲意逢迎,哪里有秦珂这般敢跟他针锋相对无理取闹的主儿。见秦珂一哭,他反倒没了章法。他本就不是来打架的,可原以为苏五要成亲了。自己或许有一线希望,可偏偏她却一门心思的感激苏五,对自己的关心视若罔闻。
苏四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的脸色铁青:“原来你竟是这般看我!”
秦珂一边哭,一边歪着脑袋去看他:“否则怎样!”
“罢了罢了,但我劝你一句,苏五的婚事。你不要插手。小心引火烧身!”说罢,他目光变得冷厉狠绝,一如之前秦珂认识的那个苏四一般。
秦珂顿时心头一寒:“你是不肯帮我?”
苏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难道冰冷刺骨的江水还没有让你觉悟!”
秦珂愣住。
他却喃喃自语:“你这般做人,早晚要吃大亏!”
秦珂先是愣了愣。随即冷色道:“四公子是在提醒我少管闲事?”
苏四缓缓站起身来:“有些事,你管不了。”
“若是苏五如你一般,现在我可能就是苍矢的人了。”秦珂也缓缓起身。
苏四一震。
“若是苍矢如你一般,我现在可能因御茶的事情被陛下砍头。”
苏四又是一震。
“若是嵬松如你一般,只怕我已经被那贼人糟蹋暴尸荒野!”
苏四缓缓转过身去。
秦珂上前一步:“若是你也如自己所说那般。怕是不会派人来保护我吧!”
苏四的肩膀一颤。
“我知道你是告诫我,让我学会明哲保身。可是苏五救过我,苍矢救过我,嵬松救过我,你也救过我。我不想看到你们受伤,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总要知恩图报才行啊!”
“谁要你的报答!”苏四忽然间转过身来:“你总是自己为是,以为欠别人的要还,却不懂得,这最伤男人的心!”
秦珂愣住。她没想到苏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有一种爱叫付出,有一种感情叫情不自禁!有一种女人是心尖上的妒!男人要付出的时候你只管接受!难道男人们连表达感情的权利都不能有吗?秦珂,你太自以为是了!”
秦珂难以控制的抖了抖,她的头皮有些发麻,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苏四,竟然是苏四对她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苏四上前一步:“或许你可以支配别人,但给我记住!我苏清罍从来就没被女人左右过……”说着,他俯下身来,眼神变得越发冷酷:“你,得听我的!我说这事,不行!绝对不行!”
秦珂笔直的挺着身子,倔强的瞪着他的眼睛:“你凭什么!”
苏四冷哼一声:“凭我救过你!凭我能救你!凭我愿意救你!”
秦珂踉跄着想朝后退,却被他一把揽住,他不让她离开他能控制的范围,就在他的股掌之间。
“你放开我!”秦珂冷声道。
“你没权利跟我讨价还价!”
“我说最后一遍,苏五,我必须救!”秦珂狠狠瞪着他。
“自私的丫头!”苏四狠狠的骂道。
秦珂扬起手来,却被他抓住。
“这世上没有女人打男人的道理!”苏四的声音里现出些激动,他在强压自己。
秦珂奋力扭动着身子:“难道男人就可以对女人动粗!”
“没错!”苏四猛的将她朝怀里拉了拉,她柔软的腰肢抵在了他的身上。秦珂狠命将身子朝后仰去,避免脸颊和胸口和他离的太近。
可苏四却没有那么老实,他将秦珂的手朝后一带,便牢牢捞起她的肩膀。他高大的身躯根本无需晃动,便将秦珂整个人都占为己有。
“放手!”秦珂压低声音,他宽阔的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灵猫香诡秘性感的味道压迫性的侵袭了秦珂的嗅觉。她觉得自己快被他融进身体里去了。
嵬松现真身
“你是个无赖!流氓!”秦珂忽然间叫了起来。
苏四却面不改色,他笔直的身体里迸发出了骇人的热量,即便是隔着不薄的衣裳,秦珂仍旧觉得自己被他烫到了。
他的身体和苏五的不一样。苏五即便是再激动也会顾及她的感受,因而,每每苏五和她玩闹,她都不会太担心。可是苏四却不同。她对苏四完全陌生。她不知道这男人的底线在哪里,更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让她不安,甚至是恐惧。就像那奔涌而来,冰寒彻骨的荆江之水,一瞬间就会将她淹没于无形。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无赖!”苏四垂下头去,他高挺的鼻梁印下一道暗影,让他俊秀的脸颊显得阴晴不定。
“不过,在下不喜欢挣扎的女人。”他的眸子忽然一冷,猛的将秦珂甩了出去。
她重重的跌在床榻上。
“你……”
“怎么?你喜欢么?”他走过来,轻轻捏住秦珂的下巴。
“滚!”秦珂骂道。
苏四冷笑着,丢开手去,扭过身时,他的眸子里温起一层浓浓的雾气,他狠力眨了下眼睛,睫毛便湿润了。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秦珂狠声道。
苏四冷笑。
他走了。
秦珂从桌子上拾起那枚和田玉簪,狠狠摔在地上。
当天下午,秦珂便来到枯禅寺。她要尽快见到嵬松。苏四的到来让她的心摇摇欲坠。她觉得身体的某些关窍被打开,涌动起可怕的潮汐。
嵬松没在禅房。
她一个人坐在阳光里。
苏四身上的灵猫香不断的透过鼻翼袭来,她警惕的环顾四周。
“我这是怎么了!”她站起身来,慌乱的踱着步。
午后,嵬松终于回来了。
他一脚踏进门里,秦珂便已经如小鸟一般飞奔上来。
身后的和尚,连忙垂下头去,快步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了。
嵬松也是一愣。
“这是怎么了?”
秦珂扬起头来,却在这一刹那。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嵬松的脸!
霎时间。温润了双眸,如同被雪水清洗过的容颜,玉石般明媚如春。秦珂只觉得有千万道异彩,随着他那展颜一笑而盛放。
他竟比少年时候更加俊美!
该用什么样的词句来形容?不仅仅是英俊,不仅仅是明朗。闪瞬间,秦珂想到了潘安,周瑜,卫玠和宋玉。
“怎么?不认识我了!”嵬松微微笑着。一双眸子涤荡着这尘世间的万物。
秦珂觉得自己被沐浴在了一种奇异的阳光里,温暖而盛大。
“你!真的是鸣泉!”
嵬松笑了。
“我本打算明日再去告诉你的,不想你到先来了。”说着。他牵起她的手,来到蒲团上盘膝坐下:“今早我已禀明师傅。以真身面对世人。”
秦珂愣住,她能说什么呢,在嵬松面前她只有听的份。
“也许,下面我要说的事,会让你更加惊讶。”说着,嵬松正了正颜色:“我跟你说,可以帮苏五逃婚。这是因为……”说着,他垂首仔细观察着秦珂:“因为,我要对世人坦白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秦珂这才恍然大悟,嵬松正在对她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鸣泉,嵬松,这些都不是我的真名。”嵬松直视着秦珂:“我的真正名讳是项仪。先皇第九子,当今陛下的亲弟弟。”
秦珂下意识的一哆嗦:“皇子?”舌头有些打结,她知道他定然有个显赫的家事,不然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凡人不知道的内幕。然而。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显赫到了这种程度。
“先皇,先皇第九子……”她伸出指头,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嵬松笑了:“你这是八,哪里是九。”说着,将她的指头,又搬起一个,这才点了点头。
“天呐!”秦珂只觉得两腿发软,幸好是坐在地上,不然还不知能不能站的住。
她还没从这惊天的冲击波里自拔出来,那嵬松已经俯身将她抱住:“我同十六叔说了,我要还俗。”
“还俗?”秦珂猛的一惊,心中掠过一线生机:“既然是皇子,是不是就不必挨揍了!不对,我是说棒刑!”她语无伦次的说道,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嵬松苦笑:“大楚国的律法只说出家还俗需棒刑,却没有说,皇子可以免刑。”
秦珂愣住:“那这……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嵬松被她的样子逗笑,撇撇嘴道:“我还以为,视财如命的秦珂听这个消息会高兴的跳起来呢。”
“我,我有那么龌龊嘛我!”秦珂有些不以为然。“再说,你做你的皇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嵬松一听这话,顿时皱起眉头:“我,跟你没关系?”
秦珂嘴硬,瞪眸道:“我惯是个烟视媚行的,全柳原都知道我是个不拘小节的商女,我可适应不了宫里的规矩。”
听到这话,嵬松反倒乐了:“谁要你入宫了?”
秦珂一愣,顿时红了脸去:“我是说……”
“我只是个皇子,又不是皇帝。”嵬松俯下身来,眸子潋滟出无限春色。
此时此刻,他仍旧是个光头,白色的僧袍一尘不染,春风透过窗棂吹进来,他的领口飘来好闻的气息,不是熏香,只是年轻男人身体的味道。秦珂的脸顿时烧的吓人。连忙垂下头去。
“让我好好看看你。”嵬松伸出手来,轻轻抬起她的下颌。
秦珂便情不自禁的迎着他的目光望上去。她又何尝不想好好看看他。分别了许多年,他们在各自的时空里长大,本以为会这般错过,却不料命运终究还是将他们送到了一起。
秦珂好想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庞。
“在我最怕的时候,是你守护在我身旁。可后来却煞风景的缺席了,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秦珂嘟起嘴巴。
嵬松没有反驳,他只是定定的望着秦珂。
“以后你还会去哪里?”秦珂孩子气的问:“这次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不在乎我的茶园,也不在乎我的宅子。只要你肯带着我。我就敢跟你一起漂泊……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根……”秦珂说着说着,却有些气馁,她想起他是九皇子这档子事来,心里反倒有些不情愿。为什么他偏偏是个皇子!像利风那样不就好了嘛,不过最好就是苏五那样的,只是个商贾之后也不错呀!再要不是个贫民百姓也成。为什么要是皇子……
她正自纠结的时候,嵬松忽然间将身子压了下来,待秦珂明白过来,嘴唇已经被他牢牢吻住。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秦珂一阵眩晕,霎时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了。她什么都掌控不了,只能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嵬松的唇渐渐湿润起来。秦珂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事故不起来,前世里那些灯红酒绿,男男女女,似乎都变成了身后的浮尘。嵬松的出现,如同是一道清澈的泉水。荡涤了她的身心。
她只是耐心的等待,等待他的热情却生疏的撩拨。也因为他的紧张,而越发的渴望和心醉。
他在试探,从轻轻吻住她的唇,到深情允吸那两片芳泽上的甜蜜。他忽然间觉得这世界的大门为他而打开,让他激动万分却又倍感珍惜。
嵬松漂亮的脸庞就在秦珂眼前,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轻轻咬住他的下唇,细小的牙齿在上面磕出小小的血痕。
嵬松轻颤,他微睁双眸。却被秦珂脸上红润的甜蜜撩起热切的激情。他猛的将秦珂压在身下,阳光被窗棂割开,将明亮的一线,印在秦珂的脖颈上。
嵬松轻轻撩开她的衣领,露出细腻如玉的肌肤。他把颤抖的双唇贴了上去,那柔滑的质感和温凉的温度,让他的指尖升起一丝激动。
他很想去摸摸看,是什么力量造就了如此美好的身体,那么柔软,芳香,令人欲罢不能。
他的指尖轻轻滑落下去,停在她漂亮的肩膀上。
衣领滑落,秦珂露出大半个上身,阳光温柔的散落在她身上,仿佛有金色的精灵在轻舞双翼。
他只觉得喉咙有些不适,好像火烧一般的刺痒。喉结便情不自禁的跳了跳。
秦珂的身子他是见过的。
山巅月下,那惊人的一幕,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不敢对旁人说,至此之后,他时常梦见浑身的女人,有时是秦珂,有时看不清面孔。可那都跟真正的秦珂不一样。真正的她是这么脆弱却美丽。
他想着,便停下了动作,默默的看着秦珂。
她从激情中惊醒过来,刚好对上了他灼热的眸子。
她想问他为什么停下,可却不好意思开口。却在发现自己袒露在外的半边身子时,猛的一颤。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会不会仍旧觉得自己很恶心……
她的脸色忽的一白,转身想要逃开。
“我想要你……能给我吗?”嵬松忽然间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脸色通红,一双嘴唇抖的厉害。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前几日,他命人去查秦珂嘴里那神秘的“大姨妈”。结果下人们却给他捧回了一摞子春宫。
他红着脸问这是做什么。下人们却说,依照九王的描述,这个词该是和男女之事有关。
他压着嗓子将那人训斥了一通。然而,他还是看了。不但看了,还认真的学习了一番。这才鼓起勇气与秦珂说了这样的话。可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便觉得有些失礼,忙又补救了一句:“若是肯便笑笑,不肯便摇头,我也不见得做的多好,只是……”
秦珂本是一惊,却不想他后面的话让她更惊讶。她张着嘴巴,竟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应对。
嵬松见她愣住,便越发不好意思。
“我是说……我可能做的不好,但……我会努力……”
秦珂眨了眨眼,这才恍然大悟,想笑却又怕刺伤他,便只能憋着。
嵬松见她仍旧不说话,到越发没底了。当真是越描越黑,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平日里的自尊节操神马,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沉了沉,将心一横,哑着嗓子道:“我等了九年,你肯不肯?”
秦珂一副报仇雪恨的样子,眯着眼道:“容我想想。”说罢,扭过头去,轻轻笑了起来。
克松见她笑了,便又气又羞,瞪了瞪眼,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果然烟视媚行!本王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说罢,将她打横了抱起来,转身便往床榻上去。秦坷一惊。他却大声道:”门外侍卫退到九尺开外!本王要做件大事!”
继续罚你
嵬松闻言道:“那尸首被十六叔收了,你说在你那里,到也不算错。只是这孩子的事……”
秦珂惊讶的瞪起眸子:“尸体真的没有丢?”
嵬松点头:“当然。这等小事都办不好,日后还怎么成大事。”
秦珂眨眨眼:“你们要做什么大事?”
嵬松自知失言,默了片刻道:“还俗,成亲,这些都是大事。”
秦珂知道他在敷衍自己,刚要再问,却见他已经抬起脸来,一副得到重大机密的样子。
“你如今又犯了错,本王要继续罚你!”
秦珂一愣,上前一步要辩解,却不料踩在他的脚背上,身子一歪竟倒了下去。
后面刚好放了张桌案,她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嵬松笑嘻嘻俯下身来:“你这张嘴,张合之间便什么都敢说啊!若是他日那邱老爷来找你要孩子,你又当如何自圆其说?”
秦珂嘟起嘴巴:“我……”
“我要罚你!”
正说着,他的手已经绕过她的腰,牢牢将她抓住。另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再次俯身下来吻她。
秦珂连忙推道:“作死的速度,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嵬松正色:“谁说我开玩笑了!这次我轻轻的,你别乱动。”
秦珂瞪起眼来,这小子玩真的啊!刚刚才完事,这么快便要第二次,当真是欲壑难平!可转念一想,许是这么多年,他从未近过女色,猛然之间破了戒,便当真如开闸的洪水。竟有要将人淹没的气势。
她这里迟疑,嵬松便已经开始行动了。秦珂只觉得身下还隐隐作痛,双腿便紧紧闭着不肯张开。嵬松试了试,见她面有难色,便涨红了脸来看她:“还痛么?”
秦珂点头,两片鲜润的嘴唇红的喜人。
“那还要不要!”嵬松柔声在她耳边道。
秦珂只觉得一阵酥麻。身子顿时软了软,她尖着指头捏了捏他的肩膀,抿着嘴角点了下头。
嵬松喜出望外,轻轻握住她的一条腿缓缓拉到身外去。
秦珂咬着嘴唇,把脑袋低的不能再低。不知为何,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她总是不敢抬头看他。嵬松轻轻垂下头来,含住她颤抖的双唇。他毫无技巧,只是本能的去吻她,爱她。他并不知道怀中的女子需要什么,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尚未透知。又哪里有能力顾及到其他。然而秦珂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感。有些事无需刻意,男女欢爱尤其如此。
嵬松并不知道,他压抑已久的*会化为多么盛大的恩宠,在秦珂毫无期待之时忽然降临。
这次,他是缓缓进入的,中途甚至停了停来确定什么。像是第一次囫囵吞枣的人,第二次便要细嚼慢咽来记住每一丝甜蜜。
他在用身体收集她罕见的艳美,她不羁的言笑和与众不同的放逸虽然时常显得不合时宜,可这一切放在闺房中,却显得如此知情识趣。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他遵从了内心的需要,他要尽全力去爱她,去给予,也要向她祈求和索取。
秦珂发觉,在身体上,嵬松是个略显自我的男人,他沉浸在*之中时,像个温柔的王者。她竟神奇的感觉到了荣光,一种接近神圣自我的荣光。
他轻柔的动作放慢了欢爱的光阴,夕阳笼罩上来。肃静的小院落犹如一个童话里的世界,与世隔绝却流动着青春艳丽的味道,春风拂过窗棂,隐约能听见年轻女子轻软的呻吟。
她起身离开时,他正枕着自己的腕子睡的香甜。
她整理好衣衫,刚跨出门外,便见到两个年轻僧人远远立在树底下。虽然天色将暗,她也仍旧分辨出,那两人正是之前自己夜宿枯禅寺时守在门外的人。
原来都是乔装了的侍卫,难怪自己没见过。秦珂歪着脑袋看了片刻,便迈着细碎的小步,挪了出去。
出了寺门,她头也不回的朝家跑去,山风吹在她的头上,她张开双臂,像燕子一样滑翔起来。
一切都过去了,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她对着大山喊道。
她拎着裙角,春衫荡漾,她旋转起来,发出银铃般的欢笑。
“项仪!阿仪!项郎!夫君……”她低声说着,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秦珂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古代女子,虽然有点蹩脚。可嵬松的确将一种闺阁秀意注入她那骄傲的心怀,像是只为他盛开的隐秘之花。
苏家。
一盏孤冷的烛火前,苏四冷着面孔。身后一个黑一人缓声道:“在下一直跟着三姑娘,她午后便去了枯禅寺,因是九王的地方,小人不敢贸然入内,便一直在山门外守候。傍晚时分,姑娘出来了。可是瞧那样子,到是欢心的不正常。嘴里叨念着什么……项郎……夫君……”
他此言一出,苏四的脸顿时阴沉下来。握紧的拳发出咯吱吱的响声。
“不可对外人说,继续盯着她。”
黑衣人俯身退下。他身后的角落里,还立着一个人影,因火光太弱,几乎隐如黑暗中看不见。
“九王的人,不能抢。”那人低声道。
苏四的眉犹如两道刚烈的火焰:“连你也这么说。”
“母亲只是希望你能全身而退,才选择了秦珂。可若是涉及到九王,便还是罢了。”那人用沉闷的声音道。
苏四冷哼一声:“难道我们庶出的,就永远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那人没有说话,无尽的黑暗中,恍然听见一声叹息。
“二哥,我不服!”苏四的拳头砸在桌面上。
那人缓缓走出黑暗,斗篷上风帽低垂,看不清脸面。
他缓缓扬手,将帽子扯落,露出一张英朗的面孔:“四弟。你是苏家的一把刃口在外的尖刀,爹的谋算里,你乃是枚弃子。”
苏四不屑一顾的笑了,眸子里浮起一丝悲壮:“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我该得到的。”
他转过身去,直视着一身黑衣的苏清爵。
“二哥。父亲的计划中,你乃是隐藏在幕后的暗使,联络诸侯,离间权臣。难道二哥不是弃子吗?”
苏二面无表情的回望着烛光里,紧绷着身体的苏四:“我早已习惯,人生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欲无求。”
“不!”苏四站起身来:“凭什么被毁掉的是我们?三姐就位高权重,五弟则可以置身事外!”
苏二摇头:“如今,老五也被父亲利用了,他的婚姻便是政治联姻的结果。”
苏四冷笑:“不过是桩装模作样的差事,若是成事了他便可高枕无忧。可若是失势,他也不至于像我们这般。”
苏二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你对五弟的感情是真的。”
苏四冷冷望着烛火,嘴角带起一丝冷绝的笑意。可眸子却渐渐潮湿了。
“你当真不会帮五弟逃婚?”苏二问道。
苏四收起闪烁的目光,扭身望着黑衣的苏二:“他若是逃走,我苏家该当如何?难道于婧要嫁给我不成!”说着,他惨淡的眸子里升起一抹杀气:“休怪我,只因他们母子欠我们的太多了!”
苏二摇了摇头:“秦珂啊秦珂!你心里能装下苏五,难道就不能给我这弟弟一点位置么!”
第二天一早,苏五的婚帖已经发往柳原各处。
连秦珂也收到了,看看日子。着实吓人。竟就在三天之后。想来人们也都知道于丞相那女儿难嫁,身有残疾不说,又是个婢子所生。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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