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亲密关系_颂偃-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棠说,“我捐完钱就走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开,这里你跟严经理负责善后,懂吗?”
  小助理诚惶诚恐的点点头。
  “行,去看表演吧。”沈棠脸上有一层浅浅的红晕,他有点闷热,把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
  他们坐定在嘉宾席,有记者在拍照,沈棠见怪不怪,波澜不惊的盯着镜头,十分得体的笑了笑。
  记者被沈棠好看的笑容晃晕了,握着相机的手都抖了三抖。
  最后一个表演是水上飞车,越过搭在水中央的高台,把上面挂着的一串气球取下来。
  听上去很刺激,男人对车总归比对跳跳唱唱感兴趣,沈棠终于将离家出走的三魂七魄收了回来,紧盯着水面看。
  一组车队六个人,要一口气飞过不能间断,还是挺有难度的一项运动。
  原行声安排在最后一个,他个最高,这里恐怕只有他够得着气球了。
  开始了。
  沈棠看着第一个人冲过了水面,激起了一层波涛汹涌的水花,有人拍手叫好,沈棠也跟着鼓起了掌,而后第三个第四个。
  一鼓作气,真的飞过去了五个人,沈棠跟着大家的视线偏头看向了最后一名车手。
  他用脚尖挑起安全帽,利落干净的戴上,身穿了一件黑T,勾勒出的腰线很美,肌肉分明,身材跟前面那几个完全不是同个档次的。
  沈棠忽然有一种心砰砰狂跳,脸颊温度不断上升,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解开衬衫最顶端两颗扣子,好让自己的呼吸能顺一点。
  那人脚踩着油门,像一头迅猛的狮子一样飞了出去,衣服下摆被风吹起了一个角,沈棠看见了他腰间熟悉的一道疤痕。
  他猛地一惊,差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那人乘风破浪,激荡出很漂亮的水花,穿透阳光,奔向高台。
  只一瞬,他就摘了一沓气球,四平八稳的落在水面上,水花四溅,掌声蓬勃。
  他摘了安全帽,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搭在眼前,遮蔽了他的视线,他扬手捋了捋,将帽子抛给队友,眉梢挑起,英俊的五官暴露在阳光下,从沈棠的角度,看那么一眼,他就完了。
  他不落分秒的盯着对方看,眼神里透着谁都读不懂的疯狂。
  原行声并没有注意到灼热视线的来源,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潇潇洒洒的转身进了休息室。
  沈棠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追去,过于匆忙而踢翻了几个凳子,他没去管,手心冒着细汗,周围的一切声响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小助理从没见过沈总那么狼狈紧张的模样,吓得也拔腿就追,他在分礼物的摊前看见沈总就跟一个木头似的傻傻伫立着。
  他叫,沈总。
  沈总伸手比了个嘘。
  小助理抬头看向分气球的那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很帅很高,眉宇间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也有磨练过得的男人味,他的眼睛很漂亮,虽然总是懒洋洋的眯着,但好像会说话,即便他没有朝那些小孩儿笑,但小助理能感受得出来,那双眼睛底下的神色是很温柔的。
  沈棠心里揣着近乎病态的偏执,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他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伸手比了比,六步,他站在光源中心,离他只有六步的距离。
  手里的塑料瓶被他捏扁了,他无法控制自己呼吸的频率,只好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神发出微亮的光芒,既欣喜又难过。
  他很开心,原行声现在过得很好。
  他也很委屈,原来原行声没有他也能过得这么好。
  爱也好恨也罢,在见到原行声的那一刻起就难分难舍,此消彼长了,他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比幻觉还要真实的又疼又喜。
  但是快乐终归战胜了悲伤,他赤裸裸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失而复得”的惊喜,想上前,却又有点害怕。
  沉默片刻,沈棠将外露的情绪收起来,转身对小助理说,“去帮我要个气球。”
  “哈?”小助理觉得自己没这个脸去讨。
  可是……老板天命难违。
  小助理最终还是不情愿的挪到了摊位前。
  原行声往日凌厉的气质磨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站着还算挺和蔼,小助理清清嗓子说,“能不能给我一个?”
  原行声低头看他,一脸你谁啊的表情。
  “这些气球只给小孩儿,大人要的话去游戏厅买。”
  小助理也机灵,他立刻话音一转,“我替我家小孩儿来拿的。”
  “你家小孩儿?”原行声撑着手臂四处看了看,“叫什么名字啊?”
  “姓沈。”小助理笑笑说,“我家小孩姓沈。”
  原行声手里的气球掉了,他从短暂的愣神中回过神来,伸手拽住了即将飘走的气球,将绳子塞到对方手里,“看在姓沈的面子上给你,姓张我就不给了。”
  “嗯?”
  “我跟姓沈的小孩儿有缘。”
  小助理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拿了个气球回去,交到沈棠手里的时候,对方问,“他有说什么吗?”
  小助理将原行声的话如实告知。
  然后四周空气都安静下来,小助理抬头,看见沈棠的眼眶倏然红了,他紧紧捏着气球绳,再怎么压都压不住脸上的表情,像是经历一场数年累月的劫难,终于被带回了安全地带,好似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相遇啦!虽然还没说上话 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剧情拖拉 我是觉得得把他们分开的那段日子简单的说一下的~
  而且这两章信息量也挺足的~
  梁总不是梁丞的兄弟哦不要误会 梁总是我第一篇文的主角 拉他来客串下~
  我超喜欢最后的相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呢!


第41章 
  在游乐场猝不及防见到原行声后,沈棠还来不及收拾好纷乱繁杂的情绪,就被一通电话叫到了C城。
  连续周转了三天才谈成一桩承载着庞大收益和巨大风险的项目,那头负责人不知是真热情还是假客套,带着沈棠和旗下员工喝了一场又一场的午夜摊。
  在娱乐场所通宵达旦彻夜未眠,回到A城甚是疲惫,大伙儿都恹了,沈棠给他们放了假,自己叫了车回去。
  坐在车里,沈棠靠着椅背小睡了一会儿,被人叫醒的时候浑身都是麻木的。
  哪儿都累,灵魂和身体,都太疲倦了。
  家门口有个人,车窗徐徐摇下,沈棠看见梁丞探出了脑袋朝他笑了笑。
  “回来了?”
  “嗯。”
  “累吗?”
  “还行。”
  梁丞不答话,沈棠目前的样子,感觉下一刻就要倒下了,只是强装着镇定在跟他说话。
  这段时间,不,应该是这几年都超负荷的工作量让眼前这个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小孩儿变得沉默而冷静,偶尔从他身上窥见的笑容也只是淡淡的,从眼睛看不到心里。
  梁丞有时候会想起曾经在H市里偷偷观察他和原行声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彼时他还是个笑容里有着万丈光芒的少年。
  如今的变化对于沈家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毕竟这个社会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心理强悍的,沈棠的拼劲和手段带给他立足于商界的处境和地位,却同时让他失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快乐和幸福。
  现实的残酷之处在于,不管你多努力多牛逼,总有不得不妥协的地方,梁丞感叹着。
  “你房间里的气球怎么回事?”
  沈棠眼里重新聚起了光,“你丢了?!”
  梁丞被他忽然拔高音量吓了一跳,“没丢,漏气了而已,你宝贝似的系在衣架上,好奇问一下。”
  沈棠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又是工作来电。
  梁丞也不多做停留,朝他摆摆手就拉上车窗离开了。
  沈棠站在家门口接完电话后被汽车尾气激起的热浪弄出了一身汗,他拿手擦了擦额头,
  视线落在他身后灯火通明的家,转身开了门。
  通常除了工作以外他没什么别的事可以做,除了健身房和喂乌龟,偶尔会看看书,这两天大概是累过头了,明明困得要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棠洗完澡,躺在床上平静了四十分钟,他在黑暗中紧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扰人的思绪像疯狂的藤蔓,不断滋长,那张他怎么都忘不掉的脸就这么一刻不停的纠缠着。
  沈棠从床上坐起来,喘了几口气来到衣架边,气球瘪了,他拧开下面的吹气口,又对着吹大了,能听见里面还在不断漏气的嗡嗡声,沈棠垂着眼睑,忽然觉得很泄气。
  跟这漏气的气球一样,内心的火慢慢熄灭。
  当年原行声毫不留情的一句“从我这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便堵死了他的后路,他们闹得很僵,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见面。
  所以他怂了,怂得完全没有商场上大杀四方的魄力,甚至都不敢亲自去要个气球。
  沈棠站在客厅里良久,窗外隐隐有白光闪过,他才惊觉快天明了,于是赶紧拉下窗帘,调成适宜睡眠的亮度,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塞了几片,囫囵吞枣的咽下去。
  原行声连续在外面淋了两天的雨,水上飞车后他又没来得及换衣服,带着一身冷水给人发气球,弄了一下午回到家都捂干了,他也没在意,晚上去篮球场打了会儿球,第二天就感冒了。
  夏天感冒要么不来一来就很严重,下午跟陈宏粤谈事情的时候一直咳嗽,嗓子哑得不能听。
  陈宏粤拖着行李,踌躇再三还是推迟了班机,原行声说他婆婆妈妈,自个儿一点事都没,说完就开始咳,陈宏粤出去买了药,指责他人到中年还一个劲儿的瞎窜。
  原行声大概是有点发烧,没回嘴,心里记挂着被陈宏粤关禁闭的乌龟,懒洋洋的应着声。
  “不跟你说了,梁总来了。”陈宏粤说,“待会儿我不来这里看你了,三点飞机我得直接走,你休息好了再去招待他们,我让小李先弄着。”
  原行声闭目养神,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快走。
  陈宏粤拖着行李走到大厅,果然梁总已经坐在一旁喝茶了。
  身边还有个年轻男人,估计是他男朋友,从头发到鞋尖都洋溢着矜贵的帅气,陈宏粤是个直男,他身边没碰到过弯得像梁总这么直白坦然的人,直到后来遇见了原行声,他觉得自己命里犯冲,一个两个生意伙伴都“改道”了。
  不好让人久等,陈宏粤过去打了个招呼。
  互相寒暄了几句,陈宏粤说,“这两天你们有需要就找老原,不过他现在病着呢,我让他睡醒了过来找你们,梁总和……这位沈总随便玩。”
  梁铮笑了笑,说没事,有酒就行。
  沈棠轻轻点头,看向了院子里养着的八只龟。
  陈宏粤解释道,“老原的宝贝,别人碰不得,碰一根毛就要疯。”
  沈棠说,“跟我养的品种好像是一样的。”
  “你也养龟?”陈宏粤打量他,笑起来,“那你得跟老原探讨探讨了,他养了快四年。”
  “姓原吗?”沈棠站在透着光的玻璃窗前,胸口有点微热,“原什么……”
  只可惜陈宏粤看了一眼手表,就拍拍他俩的肩,飞快冲了出去,沈棠张了张嘴,看向梁铮,梁铮摇头道,“我只知道他叫老原。”
  没那么巧吧,沈棠兀自将脑海中不可理喻的念头驱逐掉,转身跟着小李去了客房。
  这边的环境很好,是地中海风格的园林水景,后院还有生态温泉。
  地方虽然不算太大,但待着很舒服。
  沈棠绕着酒庄走了一圈,忽然觉得压在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些,吹过来的风都有了些心旷神怡的味道,路过一个小型木屋,沈棠的脚步顿了顿。
  “哦,这是我们小老板住的,他说喜欢挨着酒窖,闻着酒味睡起来好一点儿。”
  沈棠看了一眼门口摆着的吉他和机车,目光无意间扫过小屋,表情深沉了几分。
  梁铮知道他不爱喝酒,俩人平时也应酬惯了,熟人之间喝酒只为助兴不为谈公事,于是他约沈棠到茶馆先把闾澜湾的事情谈妥了,再一块儿舒舒服服品品酒。
  沈棠选了客房,离小木屋几步远。他将行李放下,拿了合同和方案,换了件便服匆匆赶去。
  原行声睡了一觉,脑袋还是有点沉,他坐在床上休息了片刻,听小李说对方已经来了,便从酒窖拿了几瓶酒过去会客。
  路上碰见放学回家的陈小西,便带着他一块儿过去。
  “干嘛要我过去啊。”陈小西嘟囔着嘴,七岁小孩儿脾气倒不小。
  “你爸不在,你过去打个招呼,这是礼貌问题。”
  原行声拽住他的手,“跟着叔叔走,不然削死你。”
  陈小西屈服于暴力之下,乖乖的站在原行声旁边,俩人推开门,原行声一手牵着娃一手拎着酒,对窗边正在谈事情的两个人笑了笑,“梁总是吗?我是原行声,久仰大名。”
  最先回头的不是梁铮,而是他旁边那个人。
  原行声手里的酒差点掉了,陈小西伸手拖了拖,推推他胳膊肘。
  沈棠刷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借着休息厅明亮的光线能看到他肩膀轻微的震动,胸口微微起伏着,想开口却不知为何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来。
  原行声从短暂的愣神中寻回理智,他揉揉眼睛,恍然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再睁开的时候沈棠依旧不偏不倚,连表情都不带变的站在他对面。
  他们都以为这是很漫长的一眼,其实才过了五秒钟。
  梁铮率先过去跟原行声握了握手,又看了一眼装乖巧的陈小西,最后目光落在好像快哭了又好像在笑的沈棠脸上,适时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原行声心神巨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走到他们面前,该聊的绝对不含糊,沈棠也重新入座,跟着聊了几句,但视线一直在陈小西握着原行声的手上停留,他低头皱眉,抬头又是一片平静之色。
  原行声心不在焉,但扯皮本事与日俱增,哪怕根本没听梁铮说些什么,都能不动声色的接上话,他眼神一直飘向沈棠,搁在腿上的手被自己捏的咯咯响。
  谁都知不知道,在场的两位表面沉静如水,内里着实暗潮汹涌。
  原行声感觉到沈棠的视线越来越明目张胆,他忽然轻轻地咳了一声。
  以身体不适先行离开,陈小西被他夹在胳膊肘底下飞快奔走,裤子都要掉了。沈棠拿起桌上的一瓶水一饮而尽后,眼神幽暗了几分,没有犹豫,抬腿就追。
  脚步声越来越近,原行声拍拍陈小西的屁股,“先回去,记得做作业。”
  “哦!我本来老早做完了!”他回头朝原行声扮了个鬼脸。
  沈棠恰好看见这一幕,原行声十分无奈又宠溺的朝这个小孩笑了笑。
  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脊背挺得笔直,不知道在跟自己较劲还是跟对方示威。
  原行声转身,面前的沈棠他不陌生,在报纸上电视上看过很多次了。
  即便他现在没有西装在身,散发的气场也是跟原来一点都不一样的。
  沈棠朝他走来,这里是通往酒窖的地下室走廊,没有人,很安静,他的脚步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混着两人杂乱而急促的呼吸声。
  不久,面前就多了一双白色的球鞋。
  沈棠不言不语,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
  原行声盯着地上的影子微微发了会儿愣,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暗哑,“没想到是你。”
  他想起了陈宏粤跟他说的,第二天梁总跟他男朋友一起来,你好好给我招待啊。
  男朋友?原行声想,沈棠居然是梁总的男朋友?
  这地下恋情够隐秘的,刻意忽略了心里几分不舒服,原行声搓搓手,准备来个冰释前嫌,相遇不易的笑容。
  “儿……”子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对方也开口喊了声“爸……”
  只不过两人都是半音节,抬头对视一眼,又纷纷移开了脑袋,喉咙像被捏住脖颈的死鸡,连哼一声都像大喘气。
  原行声双手插着裤袋,将里面的烟拽的稀巴烂,他以前想过,如果再遇见沈棠会怎么样,那肯定得大方恭喜他现在的成就,并自然的约他喝一杯酒。
  没想到真的遇到以后,他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操,真他妈给自个儿丢人。


第42章 
  原行声叹了口气,俩人离的很近,动作却显得有些拘谨。
  沈棠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开了店?”
  原行声点头,“小股东而已。”
  沈棠捏掉了掌心的汗,“挺好。”
  原行声笑着说,“还不错,混混日子。”
  长久的沉默,俩人目光互不躲避,却又纹丝不动的站着。
  沈棠说,“房子卖掉了。”
  原行声反应过来,他在说他们以前的家,他嘴唇抿着,大约是有点愤怒,原行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嗯了一声。
  沈棠眼珠很黑,盯着人看的时候莫名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原行声忽然被对方拽住了肩膀,他的手越抓越紧,脸上表情依旧不明显,眼睛却有些发红。
  “你舍得吗?”沈棠声音低哑,“签字的那一刻你舍得吗?”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原行声知道对方不解气,当年他让他走,这一举动有多伤人,他明白的。
  他心里有埋怨有恨,这都能理解。
  原行声不再多做辩解,只是笑了笑。
  沈棠被他漫不经心的笑容刺到了,他拽住对方的胳膊没放松,原行声却伸手拍掉了。
  “被人看见不好。”
  沈棠盯着他,眼里划过一丝受伤的酸楚。
  “梁总还在后面。”原行声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好歹是沈总,注意一点。”
  这时,陈小西从上面踏踏踏跑下来,原行声觉得这熊孩子难得像个小天使。
  “原叔叔,你干嘛不接我爸爸电话啊!”
  小孩儿噼里啪啦讲,“我在打游……打算好好写作业的时候爸爸打给我了,说你不接他电话,他很担心你!喏,你跟他说。”
  原行声接了电话,满脸堆笑的回道,“吃了吃了,没烧,嗯,见到梁总他们了,明天去盛达一趟?好,没问题,嗯嗯嗯,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我们,你儿子也烦你对不对?”
  陈小西在他旁边反驳了一句,“我可喜欢爸爸烦我了!”
  原行声啧了一声,揉他头发。
  沈棠眼里染上了一层阴霾,原行声刚才跟他讲话的时候表情哪儿有现在这么放松,紧绷着脸故作轻松,语气也硬邦邦的,没有跟他们说话的半点亲昵。
  是前面跟他们打招呼的陈宏粤吗?
  这人是原行声新交的男朋友?
  那男人还有个儿子!
  沈棠皱起眉头,心里泛上了一股势头猛烈的酸。
  他有点生气,想拂袖而去,陈小西忽然叫住了他。
  “漂亮哥哥,你名片掉了。”
  沈棠对他没好气,小家伙捡起地上的名片递给他,笑呵呵的说,“你长得真好看。”
  “哦。”沈棠接过,十分不走心的说,“谢谢。”
  陈小西小心地碰了碰他的手腕,“这儿流血了,需要药吗?”
  沈棠这才发现自己右手不小心蹭到墙壁擦破了皮,他摇摇头,敛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忽的沉了沉,然后蹲下来从口袋里挖出一颗糖,借花献佛的说,“送你。”
  小家伙眼睛亮了亮,“谢谢哥哥。”
  沈棠冲他笑,“你跟原叔叔认识多久了?”
  陈小西说,“很久了!差不多四年了吧!我爸爸说我才三岁的时候原叔叔就抱过我了。”
  沈棠下颌线条紧绷,僵硬的笑了笑,继续问,“那挺久了,原叔叔对你好吗?”
  “可好了!”陈小西说,“虽然总是说要揍我,可是一回都没下重手,我爸爸说他就是我第二个爸爸!”
  “是吗?”沈棠声音冷了几分,表情凛然。
  陈小西关心的问,“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沈棠收敛情绪,又露出虎牙冲他笑笑,“那……你爸爸是原叔叔的男朋友吗?”
  “男朋友?”陈小西还太小,不太懂两个男的之间说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男性朋友?哦,他了然的点点头,“是很好的男朋友!”
  沈棠闻言彻底黑了脸。
  他伸手将陈小西手里的糖掉了个包,换了个别的口味,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原行声这时候刚打完电话,转身就看见陈小西吃了糖,整张脸皱巴在一起,使劲跺脚,“啊!怎么这么酸啊!”
  原行声不明所以的看着沈棠越迈越快的步子,依稀还能看见对方气得耸起来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颚,戳了戳陈小西的脸,“他怎么了?”
  回到房间里洗了个澡,原行声坐在小躺椅上一根一根的抽烟,越抽越咳,他没在意,盯着手里旧的锈迹斑斑的打火机看着。
  脑海里搜刮了一阵关于他和沈棠的陈年旧事,十分奇迹的一点儿没忘。
  每一件,他每一个成长的足迹,包括最后离别的那个吻。
  准确来说,他平常不会刻意去想这些事,偶尔会在寂寞的时候想想沈棠,怀念怀念他们曾经相依为命的日子,不过他懂得分寸,一般来说不会想到对方最后说的那些话。
  ——我要你记得我,以沈棠的名义,不是儿子。
  ——沈棠喜欢原行声,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原行声将烟蒂拧在烟灰缸里,用胳膊挡着眼睛叹了口气。
  在心底蛰伏已久却完好躲藏着的情愫豁然开了一道口子,被牵丝拉线的扯出了一点边边角角,原行声又将它强行塞了回去。
  他觉得有些心烦,怎么就遇上了呢?
  他明明离崇明区那么远了。
  原行声头一回感到“命运弄人”四个字硬生生刻在他脑门上了。
  不过好在沈棠现在有了男朋友,原行声叼着烟想,他就说嘛,沈棠那时对他的感情是一时错了位,把依赖当成了喜欢,他这么优秀,过几年就会明白的,这世界上值得他喜欢的男人多得多,绝对不止他一个。
  现在挺好的,那个梁铮,蛮帅,气质也好,门当户对,性格相投,年纪稍微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经不住人长得年轻。
  原行声缓缓吐出一缕白烟,站起来的时候脑袋不小心在墙边磕了一下,立刻肿了个大包,他顿时一阵翻天覆地的晕。
  先前发着烧他还没感觉,这一碰,他才惊觉头重脚轻,浑身发烫。
  拿了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三,原行声往床上一倒,觉得真是不服老不行了,他以前还笑沈棠淋个雨就感冒,他现在算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报复了。
  沈棠回去以后维持了不到三分钟表面的平静就放弃了,他现在浑身冒着邪火,稍一不慎就能把整座房子给烧了。
  本想约梁铮再谈点事情,好缓解下心乱如麻的燥意,对方却跟男朋友打电话打得火热,沈棠等了一会儿,觉得心里更加憋闷了。
  他回去以后扯松了领带,踹了鞋子,沉寂已久的“正常人情绪”濒临喷薄,他想起原行声跟陈宏粤打电话的模样,想起他对陈小西笑的模样,再对比了下他跟自己说话泾渭分明的样子。
  差点砸了房间里的台灯。
  先前偶然相遇的一点惊喜都被酸意磨灭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好久不见,无所谓点头说不在乎房子卖没卖掉,他没有了他,生活依旧惬意滋润,欣欣向荣。
  好像就他一个人在乎似的。
  沈棠胸中的酸涩蹭蹭蹭的冒了出来。
  先前他有多努力,试图证明他没有原行声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他有事业,有钱,有无数送上门的男男女女,他的世界很丰富,可是精神却十分贫瘠,他承认,在看到原行声的那一刻,在游乐场的那一刻,他就完了。
  他还是四年前的沈棠,没有一点儿长进。
  哪怕对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他还是……放不下。
  沈棠说不清现在对他的感情有多复杂,掺杂了太多爱和怨,纠葛了太多是与非,他恨不得将原行声关起来,谁都找不到他,他再也逃不掉,只能好好的待在他身边。
  沈棠觉得矛盾的心情快要将他胸口捅个对穿,压抑太久,自己快趋于病态了。
  半夜,原行声头昏脑热的出去洗脸,迷迷糊糊在窗边看见楼下台阶坐着一个人。
  他以为是幻觉,晃晃脑袋继续睡。
  退烧药被他不知道丢在了哪儿,睡了一会,原行声觉得太难受,便下来找药吃,大约过了几个小时,台阶上那人还坐着。
  他定了定神,凝固了视线,这人不是沈棠是谁?!
  原行声下楼开了灯,沈棠从地上站起来,与他的目光短兵相接。
  他在昏暗的路灯下,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整个人被光柔化得无比明亮温顺,低头的时候,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纤长的阴影。
  原行声恍然有一种时光倒退的错觉,好像某一年的大冬天,沈棠也是这么坐在台阶上等他回来,可怜巴巴得像一只离家出走又乖乖跑回来的小狗。
  沈棠没说话,盯着原行声看。
  眼里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原行声猛地一阵天旋地转,低头想吐。
  沈棠走过去扶住了他,双手碰到对方滚烫的手臂,表情一凛,他伸手试了试原行声额头的温度,压低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语气总归变了调,“烧成这样你怎么不吃药?!”
  原行声站直了,摆摆手说,“没事儿,睡一觉就好。”
  沈棠抿着唇,大概是气得不想说话。
  原行声拍拍他说,“这么晚了,睡吧,别在这儿瞎晃。”
  沈棠手臂轻轻动了两下,伸手将他揽住了,他现在比原行声高了半个头,阴影足够笼罩着他。
  “去睡觉,我照顾你。”
  “你别管,我没事。”原行声说。
  沈棠没松手,眉宇间还有未褪去的怒意,他说,“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抱你上去?”
  原行声侧头张了张嘴,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瞪大眼睛咳嗽了起来,这他妈出息了,儿子居然敢要求抱老子?!
  他有气无力地顿着说,“几点了都,别闹。”
  沈棠将手往原行声腰上移,使劲往上提了提,原行声差点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终于明白对方这是来真的,他这会儿使不上力气,斗不过,万般无奈化成了一句“我操”,任凭沈棠搂着他腰扶上了楼。
  一直到被对方强制按到床上,原行声还觉得有些不服气。
  风水轮流转,这样的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偏不服老的原行声在吃过药后迷迷瞪瞪爬下床找水喝,看见沈棠倚在墙上,跟算好了时间似的,给他递了一杯水,他又热又渴,仰头灌了下去。
  不断滚动的喉结和呼吸时露出一截的锁骨让沈棠的眉心跳了跳。
  原行声喝完以后回去躺下了。
  沈棠没走,借着月光盯着他的睡颜,眼神里压抑着落寞神色。
  他伸手去碰原行声的脸,喉结和脖子。
  一遍一遍,指尖很轻的游走。
  原行声被摸得有点痒,伸手拽住了他的手,眼睛掀开一条缝,他看到沈棠坐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