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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4-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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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前程似锦。我接受不了太过高调的情人,我们还是断了吧”,孟时昶闻言想都不想,二话不说地就拒了管委会的offer。
为了给凌言当无数情人中的一个,一生的事业也敢弃之不顾,何小姐当时真的觉得孟时昶的爱已经到了感天动地的级别。
只是她没想到,更感天动地的还在后面。
孟时昶被康澤发现了。
按照往常来说,康澤小惩大诫,并不太会和这种小角色计较。大概是凌言说了什么吧,毕竟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有人那么待他,他肯定也是动容的,然后结果就是在几天之后孟时昶开车时出了事故,其他伤都还好,只是好巧不巧地,他断了右手的三根手指。摄影师的手指。
那一天病房里,二十岁的凌言站得远远的,连上前看看孟时昶的断指的胆气都没有,孟时昶在病床上虚弱地喊着“阿言过来”,他都不动。
那一次的意外,凌言抽出一把水果刀差一点掉头去跟康澤拼命,是病房里的孟时昶拦住了他,是孟时昶最终选择不声张,选择忍了下来。
何小姐一直记得那一天凌言的眼睛,嘶叫着,挣扎着,里面全是闷不透风的绝望。那根本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睛。
*
也是在那之后,凌言再没联系过孟时昶,一别就是千丝万缕的尽数斩断。
也是在那之后,凌言再没任性地去找人胡闹过,只沉默地在康澤身边含垢忍辱,等着自己羽翼渐丰。
*
这些年呵,多少惊心动魄。
何小姐叹了一口气,下车之前,忽然觉得孟时昶这“床单下的国会议员”拍得实在好看,然后偷偷点了一下保存。
凌言家里,媒体主管小闻和媒体团队已经到了,何小姐刷了小妖的身份识别刚进入客厅,就听见远程通讯里博奇正大声责骂着,“你好好在家呆着吧!还想把闹剧带进国会和西斯敏特宫吗?这件事你最好别掉以轻心,他们既然拿你的私生活来攻击你,那你的私生活就不再是私生活!”
这语气真的是太重了。
可是博奇除了是内阁成员,还是凌言的养父,可能作为父亲来说,子女发生这种事情没办法不怒不可遏吧,他们觉得丢脸、耻辱、不可理喻,好好的孩子会因为这种不检点的私事被人抓住把柄不说,居然还闹得满城风雨。
*
媒体团队里的人好多都是昨夜接白水港相关来电、刚加过班的,三个小时前刚从国会办公室转移到凌言家里,一眼望过去一个个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宛如白日里的游魂枯鬼。
凌言虽然也没睡几个小时,但是他熬惯了,紧急情况下脑子更是清楚。事发之后,他第一反应就判断这是管委会的攻击事件,舆情应对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民众诸多揣测发展到不可收拾,所以最佳方案应该是尽快弄个新闻发布会,否认一下所谓私情,然后把民众的注意力转回到白水港泄露事件上。
只是很明显,小闻这个媒体主管不知道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还是困的,正常应该是和凌言梳理一下时间线的,确定有没有遗漏,没有弱点,谁知道他跟没睡醒一样,梳理到一半,忽然有些痛心地来了一句,“照片是真的吗?”
何小姐向他投去关爱傻子一样的目光。
凌言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小闻知道自己问了蠢话,立刻挥着手找补,“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照、照片有没有可能是哪位姓孟的摄影师合成的……”
这一句,远程的博奇也忍不了了,直接道,“你的媒体主管还能做什么了?什么都怕你,你的事情他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提不起起来,”博奇一声怒喝,“让季安过去!”
*
在凌言最开始的预设里,这件事真的没那么复杂。
曝光的照片不是裸照,就只是阳光很好,他在睡觉而已,只要咬定不认,即时应对,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都是些不上台面的污糟手段罢了,在这种事情上牵扯过多又干什么?他不仅气围观的群众,还气煽风点火的媒体,家国大事不见得他们有多上心,偏偏要揪着这些八卦小道没完没了。
但是显然,博奇和季安都不这么认为,他们都一副收拾烂摊子的样子,觉得这件事可耻,是污点,是黑历史,必须小心再小心地应对。
等到季安来的时候,全权接手了凌言的媒体团队。
博奇在通讯里远程遥控:“季安你们侧重积极的一面,重点强调他结婚了,现在感情很好,别让大家觉得他之前的生活一团乱。”
季安点头,说肯定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凌言在旁听着,忍不住笑了,“负面?这件事有多负面?”
真的不是他说,人体解放这么多年,哪一种性观念、无论大众还是小众,没有被这个社会容纳过?别说这张照片哪也没露,有大量的解释空间、公关转圜,就算是被人查出来,这也是他早年的事情了,当时他既没有婚姻羁绊也没有固定伴侣,谁也管不到他。
*
季安毫不畏惧,同样报之一笑,道,“并不是说这件事有多负面,而是大众的逻辑是很微妙很可怕的,您和美投的太子在一起,那是势均力敌,风花雪月,但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摄影师在一起,那就是降格俯就,自甘下贱。”
凌言轻轻眯起眼睛。
大概博奇也是认同季安这番说法的,居然说了一句让凌言接受专业人士的建议,别瞎搞,然后对季安道,“季安,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弱点?”
季安彬彬有礼,得体道,“这还很难说,我们不知道暗处的敌人有没有后手,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位孟时昶,先生之前还有没有其他情人。”
*
虽然凌言知道季安并没有针对自己,但是他真的是强忍着才没动手揍人。
祁思明到南乐街大概是十点左右,他半途的时候接到了季安的来电,说是希望他能回首都一趟,陪着凌言一起应对新闻发布会,这样看起来会更可信一些。祁思明说知道,说自己正在路上。
很巧的是,那天在凌言家还发生了一件小事,就是因为家里忽然来了太多人,小妖终于熬不住这么多通讯网络链接,直接罢工了。当时整个屋子的水电系统、网络系统、通讯系统一下子都断了,博奇的脸也在通讯主屏上忽然消失,所有人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室内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电力安保人员只能紧急抢修,先用临时电源顶上。
然后抱起小妖的金属机身进入地下总控室检修,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祁思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屋子里大概容载了三十多人,来来往往的有博奇的幕僚,有凌言的班底,有安保人员,地下室还有检修人员,整个屋子都在忙乱。
*
凌言和季安就坐在沙发上根据媒体应对问题,据理力争。
“既然已经决定否认了,那孟时昶就只是个毫不相关的人,况且我已经有快五年没有和他联络过了,就由我和祁思明单独做出回应不可以吗?”
季安公事公办道,“现在孟先生的住宅底下已经堵满记者了,他躲不开他们的,他必须作出回应,最好还是在您回应之前,并且我们还要确定他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照片,内容我们两方必须要提前协调好,不然不会出问题的。”
凌言忍无可忍道,“他不会乱说的!”
祁思明感觉季安再说一句话,凌言就要炸了,他立刻大步走上前去,从后面搭住他的肩膀,喊了他一声阿言。
凌言整个人立时一顿,立刻回头。
*
季安大概也是没料到,凌言和祁思明的感情真的像传言中的这么好,明明没什么过分的动作,可对方一声呼唤、一个眼神就能把另一个人的情绪安抚下来,默契恩爱得,像比目的鱼,像连翼的鸟。
他乍然一见,也明显愣住了。
也是祁思明,凌言终于退步,说,“那好,那我这就去和孟时昶说。”
季安看他缓和,他也缓和不少,问,“您确定要亲自接触吗?要不我安排别人来?”
凌言却坚持,“不必,我亲自跟他说。”
*
季安刚刚虽然问过凌言和孟时昶的时间线,但是凌言故意隐去了康澤的那一部分,他知道管委会疯了也不会为了踩他,去树康澤这个敌人,所以就隐去了。所以季安不知凌言的抱歉和愧疚,不知凌言有多么不想打扰孟时昶。
通讯是外放,祁思明和季安都在旁边,拨通的时候一把好听的男声传了出来,年纪听起来和祁思明差不多,温柔低沉如贝斯的弦音。凌言只喊了他一声名字,他立刻辨认出来,问,是阿言吗?
祁思明听着。明明收拾了所有情绪,心里却仍隐隐的不舒服。
那真是个温柔的人,他说他很抱歉,说新闻他看到了,但是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因为害怕给他惹麻烦,一直在等着他联系他。不等凌言追问,他就无地自容地坦白,说真的只有这一张照片,他只敢拍这一张,他知道他忌讳,他没想泄露出去,当初拍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这样的话太刺心了。
凌言没有追究,也没有责怪,他只说希望他能配合自己,让他先出面否认和自己的恋情和照片,声明没有私情,也没有拍过这张照片。
孟时昶没有犹豫,没有条件,直接说,好。
*
祁思明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无法参与对话,就只能乱糟糟地做脑内活动,他感觉孟时昶这个名字很熟悉,他之前一定听过,但是他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了,颅内反反复复闪现的,都是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拍得真的很美。虽然是床照,但是一点也不污秽,和谐的构图里,凌言珍贵而美好,一眼看上区就像是圣诞的清晨,每一个被单的褶皱,每一处阴影转折,都美得纤毫毕现,动人心魄。
祁思明想,如果照片也能传递感情,那这个孟时昶一定很爱他。
可是他来的路上都不敢细想,不敢想细想这张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不敢细想他的阿言被这个人拥抱过,爱抚过,进入过,在性爱之后被人用雪白的床单裹住了,然后等他睡着,才珍之重之地按下快门。
这份美好太刺眼了。
刺眼得几乎让祁思明产生了痛恨。
第七十五章
孟时昶大概是最理解凌言的。
凌言因为不爱他,所以没有在他面前做过太多的伪装,所以五年前,孟时昶就知道这个年轻的国会后座议员的勃勃野心和权欲。这个社会对政客的检视和对普通群众是不一样的,许多风流韵事、花边新闻在一个政客身上永远是别人攻击你的痛脚,一旦运作不当,就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他虽然不甘、虽然渴望,但是还是依从他的心愿做了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再后来五年过去,他们联系断了,再没有联系过。
他一直默默关注他,知道他那一次惊天动地的世纪告白,知道他要结婚了,对方是英俊高大、家财万贯的美投太子。他没有妄念的,关注凌言的新闻说来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真的没有过多期盼什么——不是他妄自菲薄,可是他就是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比不了,当年他连一个年近五旬的国会主席都比不了,如何能比现在祁思明这种英俊多金的青年才俊。
这世俗的钱权逻辑如此清晰明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他当年放弃了,就是彻底地放弃了出人头地。
*
不是不恨,不是不怪,不是不怨,但是接到凌言的电话,他还是情不自禁,还是油然而起一种酸楚的幸福。
他说,“阿言,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南乐街中,凌言慌不择路一样抬起头,眼底有显而易见的湿润,他求饶一样地看向祁思明,只张开口型地问他:你能出去吗?
祁思明感觉有把钝刀在锯他的脏腑,疼得他都麻木了,他点了点头,说我去上楼换衣服。
*
祁思明心里也乱糟糟的。
他无所事事一样上楼换了衣服,然后出去正好看到何小姐在和助手列名单,他问何小姐这是在干嘛,她眼里流露出一点畏怯,但到底还是没有遮拦,说季安需要凌言这些年的情人名单,先手准备以备万全。
祁思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什么表情,扫了一下电子表格,感觉眼晕,冷淡地哦了一声就走开了。
然后他又下地下室,只见好几个检修人员正在围着一圈讨论着,看到祁思明过来立刻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祁思明牵动嘴角,点了下头,这才看见他们已经把小妖雪白的蚕茧外壳拆开了,线路零件摆了一桌子。
“它年纪有些大了,还能修好吗?”
技术人员看起来很兴奋,兴高采烈地说能,还说是小妖就是一些元件老化了,需要更换,还有就是CPU过载,没有其他大问题。
听到内存过溢,祁思明也没过脑子,有些短路地问,“电子管家不都是一个月开外信息自动删除吗,怎么会过载?”
“这个电子管家设计很周密精妙呢,二十多年前的作品,比现在市面上还要好,刚听先生说着是文博士亲手设计的,我们刚才看了一下,它从使用的第一天就开始对主人的肖像进行分析记录,内容很全的!”
祁思明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也没听出四五六,看他说完,顺口道,“那辛苦你们,你们多费心。”
然后他转身,思绪又转到孟时昶这件事上,那一瞬间他忽然管委会今天这一招反击真的狠。
*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孟时昶这件事看起来好像是只是一个并不难处理的公关危机,对凌言的工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它实际上伤害的,是他和凌言的感情。
祁思明上楼,看着客厅里巨大的显示屏上,孟时昶与凌言通话完,现在出了门正在做媒体报道,就像他猜想的一样,那是个身材颀长、文质彬彬的男人,眉目深邃,两腮上蓄着漂亮有形的胡须,说话斯文又有条理,他微笑着否认了自己拍过那张照片,也否认自己和凌言的私情。
被记者追问到他的感情状况的时候,他淡然地笑了一下,只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
凌言上楼换衣服去了,外面记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出门。
上楼前季安特意嘱咐他换一套朴实低调的西装,他沉默地点了下头。
季安和祁思明并肩注视着屏幕,看着孟时昶应对着各方记者们源源不断的问题,忽然道,“管委会抓民众的兴奋点抓得太准了。”
白水港危机这种事情民众就是再关注也都有限,但是名人的闺帷乐事儿民众和记者永远有津津乐道的热情。
祁思明点头,“是啊,与理性的永恒冲突里,狂欢和盲目从不失手。”
季安笑了一下,对他道,“您能理解我很感激,其实有时候我们也没办法,公众人物和普通人用的从来不是一套贞操观,我今日一个懈怠,昨天有多少人拥护凌议员,今天就会多少人侮辱他。”
“我懂。”祁思明表示理解,他想了片刻又道,“但是这么两方矢口否认的处理,真的有效吗?”
季安苦笑。
他的媒体工作人员在简报室集中开会,过来询问这样的最终声明可不可以,季安接过,却听祁思明在旁边道,“两边的说法如果特别一致,会给人串通好了的感觉,我有一个想法,你不如听听?”
*
祁思明发誓,他提议的时候没有任何坏心,出口的时候想的也全是如何把凌言从这堆污糟事中摘出去。
待他说完,季安眼中一亮,立刻点头同意,然后让手下按照祁思明的说法定最终声明然后发出去,还说了一句跟议员说一声,让他等会儿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有所准备。
有些事情,真的一转手他人,就容易阴差阳错。
那个小职员是季安带来的,严格来说算是博奇的幕僚一员,习惯对季安负责,而不是对凌言负责。然后事情就是那么巧,他发完声明,正想要和凌言说明情况的时候,凌言和祁思明已经携手出了门。
南乐街的优美住宅前搭出了简易的台式桌面和播音话筒,凌言和祁思明携着手,面对十数家被南乐街特意放行的媒体平台,微笑致意。
凌言率先开场,说辛苦各位媒体的朋友的对自己感情状况关注,说自己和祁思明感情很好,然后按照计划好的,为了更有可信度,祁思明接过话筒帮他解释照片事件,只是一切都没有按照他想的发展,祁思明握住话筒,再开口的却是:“照片的确是孟时昶拍的。”
凌言一顿。
那一刻他感觉面前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乍然间比刚刚亮了不少。他收敛住情绪,挽着祁思明的手臂,强迫自己不露一丝蹊跷。
*
祁思明继续道,“照片的确是孟时昶拍的,但是私情什么的就无稽之谈了,孟先生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也在场,拍摄地点就是我们身后的这所房子……”
凌言几乎要不能反应了,他不能理解祁思明为什么要忽然改口。他第一反应的是,祁思明这样说,孟时昶要怎么办?他刚刚表过态,祁思明这不就是在全国观众面前直接再说孟时昶在撒谎吗?
他此生已负他良多,他回应不了他感情,现在连安宁也给不了他了吗?
记者果然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话筒递得积极而踊跃,不断追问祁思明知不知道孟时昶刚刚的回应,问他既然一切清清白白,那孟时昶为什么要否认。
祁思明潇洒一笑,手扶着凌言的腰,道,“这我不清楚,但是可能是没见过这么大的舆论波涛吧,媒体记者太热情了,他害怕了,就改口了。”
凌言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脑子里只感觉眩晕。
这明显的祸水东引到底是谁的主意?!
谁都不跟他商量,祁思明居然还言笑晏晏,一派大度模样的表示理解?!
*
记者不肯放过,继续追问,问为什么是孟时昶先生来摄影呢?据他查的资料显示他并不是专业的人像摄影。
凌言可能是有气,也可能是单纯的地想为孟时昶挽留最后一点尊严,他微笑说道,“因为孟先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摄影师,他的拍摄作品很有灵魂,也很有温度。”他和祁思明、甚至祁思明的家长都很喜欢他,欣赏他,现在他家里还有他的一副摄影作品《春天的邀请》,希望大众能对这样低调的摄影师多多关注,但如果继续有人用类似不堪的信息诽谤污蔑,他一定咨询法律顾问提起诉讼。
祁思明在凌言说到《春天的邀请》时,揽在他腰上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了。
新闻台阻挡下,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凌言被他狠狠地箍得一痛。
祁思明之前根本没想起来孟时昶是谁,这一下经凌言提醒,记忆一下子打通了。他忽然想起来,他妈夏春草送这幅画的时候因为太大了,打包运输很麻烦,他还说要不别带这个了,夏春草却跟他说这个摄影才是礼物里的重点,凌言跟她聊过,看得出来他很喜欢。
她说,凌言很喜欢。
*
明明会做10分钟左右的采访的,祁思明在凌言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直接说采访结束了,感谢各位记者到来,然后攥着凌言的手腕直接回了屋。
门合上的那一刻,祁思明还没来的及说话,凌言直接挣开了他的手,看着等在门廊的季安,对着满屋子的工作人员直接一喝,说照片是孟时昶拍的,这是谁的主意,谁改的声明?!
刚愎自用如凌言,这冷冰冰的一问,吓得一时间所有工作人员都噤若寒蝉。
凝滞的空气里,祁思明一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了,直截了当道,“是我提出来的,凌言你有火直接朝我发。”
*
凌言像是后背不防备地受了敌一般,一瞬间狠狠地转头。
祁思明看得清楚,他眼里转过的,是被背叛了一样的凶残的恨意。
凌言胸膛激烈地起伏着,对着祁思明毫不畏怯的眼神,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几息之后,他冷笑一声开口,道一句“好,好啊。”
然后当着祁思明的面,就直接用自己的个人终端开始给孟时昶通电话。
两个人像是对峙的野兽一样,就那么固执地站着,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凌言开的是外放,两个人那么听着一声声的缓慢的滴声,最后听到被挂断的嘟嘟忙音。
*
这个时候了,他不接他电话了。
凌言想,这是明明是他和管委会的事,他也习惯了流言蜚语,他扛得住,可是孟时昶凭什么替他呢?他指着个人终端问祁思明,“他是无辜的你知不知道?”
祁思明也运气,他想说从这个姓孟的跟你上床起,从他拍下那张照片起,他就不无辜了!
他好不容易才压住火,把这句话咽下去,然后他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真的没想到这一层,我当时真的是为了你好。”
说完他也觉得扫兴,低声骂了一句“操!”,心道天杀的“为了你好”!
也是那个时候屋子里其他人才想到了,这一次看似周全的发言,野火会全都引去孟时昶这个摄影师身上,媒体会众口一词地指责他,嘲讽他,说他是在求曝光度,蹭热度,炮制话题。
他们刚刚还为找到了最优解而沾沾自喜,如今一不小心牺牲了别人,这时候恍然大悟,才面面相觑。
季安上前解围,说让两个人先别激动,福兮祸兮,孟先生经过这次曝光,将来事业上一定会有很多人关注他。
凌言冷笑一声,这就是媒体人的逻辑了,在他们眼里好像谁都巴不得有那点注意力一样。但是他关注的根本就不是这个:祁思明一个自作聪明,孟时昶不明真相,他会以为他是故意的,他在故意耍他!
他真的感觉无法忍受了,四壁的压力感觉要把他逼入绝境,他有些烦躁地看着屋里走来走去的人,想着天杀的,赶紧把这件事应付过去吧。他一个眼神都没给祁思明,直接对季安道,“Hola的名单呢,我们赶紧捋时间线。”
*
那天之后再发生的事情就更玄幻了。
好像上帝一直在兴高采烈地掷骰子,可一次都没站在凌言这一边。
季安拈着打印出来的何小姐罗列出来的名单,不确定地问凌言有没有遗漏。
祁思明赌气一样就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着他们,一副问责的丈夫脸,季安也觉得尴尬,生怕神仙打架,再殃及一条池鱼。
季安是很专业的,他其实并不在意凌言到底跟谁睡过,但是他是知道国会传闻的,知道凌言和康澤那点传得甚嚣尘上的风流韵事,但是他不确定,这个名单上也没有,但是这件事曝光出来绝对不是今天的小打小闹了,所以他只能含蓄婉转地不断问,“确定没有遗漏吗?”
凌言坐在沙发里,现在也冷静一点了。他还是有点理智的,没一怒之下把自己什么事儿都自暴自弃地抖出来,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真的觉得他跟康澤的事儿很脏,脏得让他恶心。何小姐也是知道的这件事的严峻性的,所以干脆也没写。
但是很明显,上帝的骰子没给他这个机会。
*
地下室的一堆检修人员大概是把小妖检修得差不多了,他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外面起了多大的波澜,还兴高采烈地用室内的传声系统,说现在要进行音效影效调试。
客厅里巨大的幕布放了下来,所有屋内的影像屏都打开了,地下室里的检修人员就近打开了小妖内存里的视频文件,家里所有的屏幕同时工作,立体音效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的脸孔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见他穿着家居服,手里一边检修着零件一边对镜头说话,严肃的脸露出寡见的柔和,他说,“你主人把你扔在这儿,一走就不管了,说是他养父的家庭系统跟你不合,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过来看看你。”
祁思明霍然起身,这是国会的主席议长康澤!
*
好像觉得这样刺激他还不够似的。检修人员不识这是国会里呼风唤雨的人物,还以为是凌言那个赫赫有名的养父,调动着视频的进度条往前一滚,再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能随便一伸手竟然能转到上司的性爱视频。
角度原因,镜头里是凌言那张不似凡人的一张脸,只见他两颊飞红,一脸高潮,热汗顺着他的脸颊、脖子不断地往下淌,湿淋淋地,洇满了他的锁骨。
所有人都惊呆了。
狭窄的镜头里的信息十分有限,但是那声音、那姿势,谁能看不出这是在干什么?!画面里凌言羞耻地闭着眼,一声不吭,整个屋子里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看着刚刚出现的康澤入了镜,他闷着头,就像要把凌言折断一样,毫不留情地骑在他身上,啪啪地驰骋着。
第七十六章
所有人都蒙了。
连凌言自己也蒙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录的,他压根就不知道小妖还有这么久的影像储存功能。只有祁思明反应最快,他腾地转身,朝着摄像头后面的总控室断喝一声“关掉”,检修人员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关了视频。
再之后,所有人一起屏息。
空气中塞着千百种可能性,好像这是个瓦斯严重泄露的现场,随便一个人一句话就能引炸整个屋子,一时间弄得偌大的别墅静得没拧
性爱视频不可怕,可怕的这是自己上司的性爱视频,还公放了。
好几个人被刚才几秒的镜头可耻地看硬了,这个时候都有点不自在地侧着身遮挡,季安有假做无意地垂头摸下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道,刚刚那一出要是只是凌言和祁思明,他还能强行开个玩笑盖过去,日后当个雅谑相逢一笑,可是它不是,它另一个主人公不是祁思明,弄得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同情他们俩当中的谁了。
*
还好屋里还有一个人是敢说话。
只见祁思明寒着一张脸,直接抬头朝着楼上喊Hola!让人立马去总控室删文件,看着别让人把视频截留,惊雷在前,难为他还想得周到,快刀斩乱麻地一项一项地果断安排下去,该签保密协议签保密协议,该拿钱拿钱。
何小姐穿着高跟鞋走得飞快,铿锵有力的鞋跟声中,整个屋子里的人也逐渐从僵化状态里讷讷地解脱出来,心惊胆战地动了起来。
相比之下,凌言整个人就像感官过载了一般,整个人都没什么反应。
能看出来的也就是脸色白了一点,他默认着全权交付给祁思明安排,自己没有看任何人,就只在茶几下翻出香烟,点上,然后颤抖着、吸了一口。
*
祁思明吩咐完了何小姐,估计也看不过凌言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了,他强横地站到他面前,把人拽起来,道“跟我上楼。”
耐人寻味的沉默里,所有人都紧张地目送着他俩。
虽然人都有窥私的本能和幸灾乐祸的天分,但是这一刻他们至少都是害怕的,害怕他俩一拍两散再让公关陷入被动,更怕两个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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