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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呼啸而过的岁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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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失误在我……肖凡是我选的,我……”
“和你没关系。”尹建锋宽厚的手掌压在他肩上,肃然的眉间浮起一丝浅如清水的担忧,“他的变节,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洛枫仍在摇头,低喃道:“是我的错,他是一格最信任的兄弟,如果一格还在……”
尹天虚眼看着洛枫,从不知道像他那样骄傲的人,也会失魂落魄到如此模样。
就算轻信情报是他的失查,但最后关头若非他紧急叫停,直升机上的所有人恐怕都不会再有坐在这里的机会。
莫非发现异常的并不是他?
尹建锋再次叹息,继续道:“总部的疏忽导致我们的情报人员没能以最快速度联系上那边的线人。他传回‘肖凡叛变’的消息时,已经有些迟了。”
“武警遭到重创,你们……还好你们及时撤退。”
尹天想起直升机在火箭弹中穿行的命悬一线。努卡与钦腊独立军显然做了周密的前期准备,竟派人守在他们撤离的必经之地,沿途发射火箭弹。
若不是驾驶员技艺精良,若不是武直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尹天搓了搓手心的冷汗,指尖轻微发颤,又听尹建锋道:“据可靠线报,肖凡去年底传回的那份资料就是一份虚假情报。”
这话,是说给洛枫听的。
肖凡并非因为王一格殒命才叛变。
在王一格尚是他队长的时候,他就已经选择了欺骗。
尹天不由得冷笑一声。
什么是“可靠”线报?
还有什么情报是一定可靠的?
肖凡可以成为毒枭的走狗,那其他人为什么不会?
尹建锋后面还说了什么,尹天已经没有心思再听。
他有些耳鸣,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的确受了爆炸的影响。恍然间头也痛了起来,胃一阵一阵地抽搐,想吐,却只能呕出清汤汤的酸水。
散会前,尹建锋好像嘱咐过大家好好休息,尽快恢复,静待特种作战总部的指示。
尹天回宿舍睡了整整一天,时不时醒来,时不时做些怪古稀奇的梦。
梦里又看到了哥哥。他欣喜若狂地跑上去,刚刚抱住,却觉怀中一空。
稀里哗啦的声响传来,他低下头,怀里哪有什么哥哥,手中空荡荡的,脚下是一堆阴森森的白骨。
十多年了,死在毒贩手上的哥哥早已是一具冷清的骷髅。
他被吓醒,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次梦见的是一边脑袋血肉模糊的艾尔提。
曾经帅气的维族兵哥儿用一条腿跳来,被炸烂的腹部流出一截血淋淋的肠子。
他闻到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却不管不顾地抱住艾尔提。
艾尔提笑起来,面容扭曲可怖,轻轻在他耳边念叨:“天江,你和宁城不能死啊。你俩答应过我会来喀什买房的,你们不能食言,不能像我一样。”
他醒了过来,枕头上落下一滩水迹。
半梦半醒间,他又看到了邹子朝,还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猎鹰队员与维族军人。
他们都已经牺牲了,或死于与毒贩的枪战,或死于恐怖分子的炸药。
他们死的时候穿着浸满血污的军装,若无人收殓,迷彩就成了他们最后的裹尸布。
最后一个梦里,他又梦到了哥哥。
宁珏西装革履,一派精英扮相,双唇未启,似笑非笑。
他诧异得瞠目结舌,可还未来得及问上一句话,一阵猛烈的震颤就将他从梦中拉入现实。
宁城坐在床沿,单手摁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端着盛满饭菜的饭盒,见他终于睁了眼,嘴角勉强向上一扬,哑声道:“睡一天了,起来吃饭。”
经过“蔷薇”一役,特种兵们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被平白蒙上一层灰扑扑的雾霭。
一鼓作气,舍生忘死,偏偏差点栽进贪生怕死之徒的手中。
肖凡就像个冷血的杀手,硬生生在他们每个人心中插上一刀。
缅甸政府军与中国武警的伤亡数字一次次修正,每一次伤者的数量都会下降,那些名字被加上黑框,悄然移动到死者一栏上。
尹建锋与洛枫飞往北京,等着他们的是不间断的问责会议。
中缅联合缉毒总部暂时停摆,两国之间相互不信任,各自严查内鬼,诸多身在缅北的武警、陆军卧底亦受到不小的牵连。
一中队表面上照常训练,仍旧给人一种枕戈待旦的无畏印象。但就算是心理素质最好的郭战,情绪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秦岳看在眼里,时不时会找部分队员谈话。梁正也几乎日日待在一中队,谁低落就敲谁一记爆栗。
尹天被敲了好几次,终于捂着额头,闷声闷气地吼:“体罚队员有违军纪!”
梁正在他后脑上拍了一巴掌,凶巴巴地说:“那你告状去啊!”
尹天自然不会因为这屁大一点事给自己贴上“告状小人”的标签,憋了一阵气,朝梁正后背竖起两个中指,心里倒松活不少。
这阵子周小吉不住机房了,天天掐着一中队夜训结束的时间跑回宿舍,不是给尹天捏捏肩膀,就是给郭战削个水果,勤劳得活像长在隔壁宿舍的保姆,看得宁城连翻白眼。
四人偶尔会聊起卧底。
出生入死,九死一生,大部分卧底一旦选择独自启程,就差不多已经是个烈士。
他们没有几人能够凯旋,甚至少有人能完完整整地回来。有的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马革裹尸不复还。有的被惨烈分尸,破碎的肢体被塞进朽败的木盒子里,寄送回祖国时,污血已经将盒子渗透。
卧底鲜少会选择背叛。因为如若没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执着,他们根本不会踏上卧底的不归路。
肖凡是猎鹰建队二十多年来,唯一的例外。
周小吉抱着膝盖,坦然地承认道:“打死我我也没有勇气去当卧底,我宁愿被敌人一枪爆头。”
“瞎说什么!”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尹天如今对死亡尤其敏感。他按住周小吉后脑往前一推,皱着眉道:“不准说这种话!”
周小吉自知失言,捂着头不动了。
郭战取下眼镜,用干净的绒布轻轻擦拭,“我也没有勇气当卧底,可能也没有能力。卧底都是精英中的最强者,哪是想当就能当?”
尹天想了想,指着宁城道:“那咱们四人里是不是只有宁城有本事当卧底?”
宁城像没听到一样,单手支颐,低声自言自语道:“幸亏宁珏不是卧底。”
尹天目光一紧,心脏像被尖尖的指甲掐住,刺刺地发痛。
“听说他以前和洛枫一样优秀,那肯定也是卧底的热门人选。”宁城仰起头,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嘿,还是当个普通特种兵好。出任务嘛,伤亡难免。一枪爆头最好,什么痛苦都没有。”
尹天心头沉得厉害,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个音节。
宁城叹了口气,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呓语般道:“还好……还好他不是卧底。他身体那么差,从小就得养着我这么个备胎,哪里受得了卧底的罪啊。”
第75章 隔门有耳
西南的夏天来得早,刚五月初,气温就上了30℃。猎鹰大营位于山林之中,植被丰茂,昆虫繁多,有零星的早蝉已不安分地唱起歌,过早带来盛夏的躁动与热闹。
一天训练下来,队员们单薄的棉质T恤能像毛巾一样拧出汗水来。有时没来得及换,下午出的汗留至晚上已干在T恤上,随手一抖,还会掉下一层薄薄的“盐”。
尹建锋与洛枫从北京回来了,两人都受了些许处分。至于具体是什么处分,队员们不敢问及。不过据炊事班八卦小分队的探子讲,上面的意思本来是严肃处理洛枫,尹建锋却挡在前面,坚持以“猎鹰督导”的身份一并扛下情报有误、指挥不当等罪责。
尹天心里不是滋味。
此事坦率来讲与尹建锋并无什么关系,洛枫得到的情报也是经过中缅联合缉毒总部审核的,况且缅甸那边也得到了相同的情报。如果行动成功,自然皆大欢喜。然而如今行动惨败,缅甸政府军与云南缉毒武警损失惨重,猎鹰却是唯一一支“毫发无伤”的部队,于是它的直属领导就必须对失败负起责任。
这逻辑扯淡至极,却透着一丝苍白的无奈。
好在尹建锋军衔高,在特种作战总部颇有威望,受点儿处分似乎不影响他的日常工作。
不过洛枫虽然被妥妥地护着,带回给一中队的消息却说不上美好。
总部在综合评估后,认定一中队的队员太年轻,不足以扛起大梁。于是停了他们今年的特种作战任务,令其代表中国,参加国际特种兵竞赛。
“代表中国”看似光鲜,但就连周小吉都知道,中国最厉害的特种兵绝不会出国参加军事竞赛,只有相对较弱的新手才会站在媒体的镁光灯下,角逐那一个个看似光鲜,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奖杯。
特种兵的战场在暗无天日的阴霾中,万众瞩目的竞赛场从不是他们向往的舞台。
对总部的这项决定,洛枫自是极其失落。争过,没用。总部的将军们让他好好带着兵崽子为国争光,别操心缅甸缉毒的事,总部自有周密的部署。
洛枫问尹建锋总部是不是打算绕过西部战区,亲自收拾缅北的制毒集团。
尹建锋态度含糊,只说今年是关键性的一年。
洛枫没有再问。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就此作罢。
特种作战总部作为凌驾于五大特种部队的领导机构,自然有一支强大的作战力量,其卧底也许早就深入毒贩团伙内部,比猎鹰这些年派出的侦察兵不知高明多少倍。
细细想来,告知“肖凡变节”的人应该就是总部的卧底。
洛枫背上起了一层极薄的冷汗。
这人不仅能在短时间内判断一个同僚是否已经叛变,看出一条情报是真是假,还能准确无误地回传消息。其能量已经大到什么程度?
他是否仅仅是一名卧底?
洛枫没有什么头绪,现实也容不得他多想。国际特种兵竞赛还有一个月就将在德国举行,眼下他最重要的任务是督促深受打击的队员们打起精神来,好好训练。
中国军队很奇怪,一方面不愿意参加哗众取宠的国际竞赛,每次派出去的都算不上精英,但却总是在媒体上宣称“这是我们最厉害的队员”,并要求出国的队员必须拿奖。
在刚性指标下,洛枫也只能当个讨人嫌的政委,亲自“压迫”一中队的队员们。
国际特种兵竞赛项目繁多,大项分体能、格斗、射击、团体作战、野外生存,这些都是队员们日常熟知的,但还有一项令人恼火——人犬协同。
除了尹天和宁城,一中队里根本连与军犬打过交道的人都没有。
于是这一项抢分的重任自然落在了他俩身上。
尹天报了射击大项里的8个小项,宁城更是报了体能、格斗11个小项,如今洛枫强行将他俩带到犬场,指着欢脱跑过来的洛叶道:“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尹天蹲在地上,被洛叶糊了一脸口水。宁城高冷地站在一旁,本想警告一声“不准舔他”,却被哈拉哈拉吐着舌头的洛叶抱住大腿。
大德牧的腿部力量十分了得,抱住就不撒蹄儿。洛叶吭哧吭哧地摆动着腰部,做起某种不宜观看的雷人动作。
尹天又惊又好笑,扯了扯洛叶的大毛尾巴,起身道:“这货是发情了吧?”
其实洛叶挺立的大家伙并没有蹭到宁城裤腿上,它腰动得虽激烈,但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卖力地日着空气。
但宁城的脸却黑了。
好歹是1米88的大男人,被一只汪抱着腿上下耸动也太丢脸了。
尹天没憋住,当场笑得前仰后合。宁城瞪他一眼,躬身抓住洛叶的两个前爪子,奋力从自己大腿上挪开。洛叶一脸哀怨地望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说:行行好呗,再让宝宝爽一发呗!
尹天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花子搓洛叶的脸,语重心长道:“乖乖,你这才是正牌公狗腰啊!”
宁城照着他撅起的屁股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他倒栽在草地上连滚数圈,又抱着洛叶悄悄说:“这个人,他嫉妒你!”
宁城听见了,转身的时候恶狠狠地勾了勾嘴角。
因为不会再有夜间紧急任务,尹天便顺理成章地在周小吉留宿机房时摸到宁城的床上。
周小吉夜不归宿的日子固定,他俩办事儿的日子也跟着固定,一周两次,最多三次,和谐健康,怡情养生。
但是从犬场归来的这天晚上,尹天忽然发现滚床单也不是那么“养生”的事。
宁城将他压在凉席上,反剪着他的手,背式进入,顶送得有如打桩机附体,快准狠还不带喘,连“豪华间”购置不久的单人床都跟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那声音听在尹天已经被快感搅成浆糊的脑子里,就像小人A和小人B正脱了裤子摇旗助威道——“嗨呀!嗨呀!好他妈激烈呀!”
宁城做完一次还不算,射过后又将他翻了过来,掰开他软得发颤的双腿,高高提起,不由分说往他肩膀上折。
虽说特种兵身体的柔韧性都是极好的,但尹天羞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踹向宁城的面门。
可宁城不给他如愿的机会,右手轻轻一挡,顺势在他足心挠挠了,冷笑着威胁道:“给我老实点儿,腿折回去。”
脚底的酥麻顺着血液呼啦呼啦地往上窜,痒至尾椎,又跌跌撞撞地钻进背脊。尹天身子一紧,下意识地朝上挺起胸口。那早就娇艳欲滴的突起看在宁城眼底,就像两粒鲜美可口的樱桃。
于是他就着压尹天腿的姿势,重重俯下身子,咬住其中一粒恶作剧地一吸,意料之中地听得尹天泄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他又进去了,这次节奏稍缓,手上去不老实,时而在被吮吸得红肿的樱桃上下手极重地揉捏,时而握住尹天被道道清亮弄得格外湿漉的性器,蜻蜓点水地抚弄。
非得听尹天服软说句“求你”,才肯好好关照那已经显出条条经络的家伙。
尹天被折腾得够本儿,被扛着去浴室清理时还觉得身体里有一台“哒哒”作响的打桩机。
宁城在花洒下亲他,从眉眼到嘴唇,从喉结到锁骨,从乳尖到肚脐,从人鱼线到腿间。他十指插入宁城的头发,靠在凉飕飕的墙壁上,回味一番,顿时就原谅了这个可能是打桩机成精的讨嫌男人。
和宁城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时,他睡得格外安稳,半夜却做了个晴天霹雳的梦——宁城上身裹得严严实实,下面却不着一物。某尺寸惊人的家伙正耀武扬威地晃着,那架势吧,说是遛鸟都抬举鸟了……
只能形容为舞龙。
宁城舞着龙,豪迈地问:“说!谁才是公狗腰!”
尹天一下子就被雷醒了,方一睁眼,却见宁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正挤在自己面前,占据了他的整个视觉世界。
他那被下了毒的痴汉心脏顿时就柔成了一团膨胀的棉花,有理有据地自我训诫道:“舞龙又怎样?公狗腰又怎样?老子喜欢!老子喜欢一辈子!”
宁城半睁开眼,懒洋洋地往他眸子里瞧上一眼,又目光朝下一瞥,落在自己的唇上。
尹天秒懂,立即将眼皮凑去宁城唇边,收获一个绵绵的早安吻。
起身穿衣时,他懊恼地想,老子没救了,媳妇想干时,老子自动张开腿,媳妇想亲时,老子主动递上任何部位,脑子都不带转的!
宁城偷袭他的屁股,狠狠捏了一把,还嫌弃地抱怨道:“天宝,你眼屎差点糊到我嘴里去了。”
尹天一抖,白他一眼,心骂道:让你亲你还挑三拣四!猪狗不如!洛叶舔了我还会摇尾巴!
你呢!你只会晃几把!
正把头埋在盆里喝奶的洛叶打了个喷嚏,呛了自己满脸白浊。
由于有训犬的活儿,尹天和宁城不得不将白天的时间掰成两块,上午各自练习报名的项目,下午一起去犬场跟着一群汪星人在太阳底下狂奔,晚上也不能休息,得回去加练,以补上下午缺掉的份儿。
一天下来往往精疲力竭,倒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可尽管如此,只要周小吉不回来,尹天还是会将两个脚板翻得飞快,溜进宁城的宿舍,不计苦辛,乐此不疲。
比起射击、体能等枯燥乏味的训练,训犬看着无疑有趣得多。但尹天当了一周临时训犬员,早已被洛叶折腾得腰酸背痛,面对汪主子时,还不能有负面情绪。
训犬不是一门轻松的活计,洛叶飞檐走壁过障碍,尹天和宁城就得脚底抹油,跟着它飞奔,一来是为了保护它,二来也是监督它认真操练。
洛叶这家伙鬼机灵,出任务时洛枫的每一个眼神它都看得懂,训练时却能偷懒就偷懒,经常练着练着,就从独木桥上跳下来,跑去追打其他大德牧。
如今主人换成了尹天和宁城,它知道这俩宠他,对它还多少有点无可奈何,于是偷懒偷得更加肆无忌惮。指令训练一趴着就不起来,两只耳朵尖尖地竖着,一副察言观色的乖巧模样,宁城怎么吼它也不理,非得等到尹天过来抱抱才摇着尾巴起来。过障训练更是麻烦,洛叶不喜欢天梯,勉勉强强爬上去,却不肯从另一边跳下来,尹天在下方用咬球引诱了一刻钟,最后还是宁城亲自爬上去,拽着洛叶的脖子又哄又拉,才将讨厌的家伙弄下来。
训练间隙,两人凑在一起看以往的军犬比赛。赛场上乱象换生,有的军犬跑着跑着就中暑趴窝了,有的军犬对训犬员的指示无动于衷,死活不肯向前跑,有的军犬兴奋过了头,从高障上一跃而下,却没冲向下一个障碍,而是跟野狗似的狂奔到围栏边,众目睽睽下“嗖”一声越过围栏,兴高采烈地追逐自由而去。
尹天抹一把汗,将这一段重放了一遍,信誓旦旦地说:“你信不信,这条狗是咱洛叶未曾谋面的亲兄弟!”
宁城揉着太阳穴道:“……我信。”
还未出国,俩赶鸭子上架的训犬员就认定洛叶也会在比赛正进行时,翻过高山游过大海,当一只无拘无束的野汪。
但洛叶不是这么想的。
人类有句话叫“艺高人胆大”,放在洛叶的汪生观里大概就是“艺高狗偷懒”。
5月下旬,离出国参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一天晚上,尹天在又一次遭了洛叶的罪后,拉着这烦人的家伙去政委办公室告状。
走近,却听见一门之隔里传来吵闹声。
说是吵闹也不恰当,洛枫只是情绪激动了点儿,声音提得有点高,与一般人的大呼小叫有着天壤之别。
尹天也不知怎么就中了邪,朝洛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贴在门上听了起来。
洛叶这时倒听话起来,不吵不闹地乖乖坐着,假装自己是个懂事的吉祥物。
屋里另一个人是尹建锋,他声音低沉,说的什么尹天基本听不清。
尹天在那儿当了半天贼,就听见洛枫问:“情报是他发回来的对不对……他还在,你一直跟他有联系……没想到啊,他居然就是羽哥!”
尹天眉头一蹙,“羽哥”二字就像军刺一般戳入他神经中。
在缅北的大毒贩中,羽哥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据说此人来自中国,除了贩毒,还涉足军火走私与人口贩卖,近些年来更是兼并了好几个较小的毒贩组织,一跃成为缅北的重要势力。
不过,与努卡等贩毒集团不同的是,他从不与缅甸各地的独立军勾结。当地有传闻称,他倚靠的是中国政府与军队内的高层反华势力。这股势力不仅会消化掉他的“商品”,还会支援给他取之不竭的装备。
碍于这股势力,缅北的毒贩大多不敢招惹他,就连近年来势力越来越大的努卡也不愿轻易与他交手。
他的存在就像一个邪恶的天平,微妙地平衡着缅北毒贩、军火走私集团的利益。
同时,他又深居简出,心思极其缜密。别说中缅两国的情报机构,就连努卡等同级别的毒枭都未曾一睹他的真容。
尹天紧张起来,又听洛枫道:“我从5年前就开始派人潜入他的集团卧底……他们一个也没有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首长,你告诉我,他们在他手上有没有活路?”
尹建锋应该说了句什么,但尹天没有听到。
屋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尹天心里起毛,生怕洛枫忽然打开门。
但洛枫没有。
后来两人又说了什么,尹天彻底听不清楚了。洛枫在问了那个问题之后,声音就低了下去,尹天调整了好几次角度,都没听到这个“羽哥”的真名。
他们总是用“他”作为指代。
照洛枫的说法,羽哥曾经发回过什么重要情报。
尹天先入为主,顿时就想到上次在千钧一发之际,让他们撤退的救命情报。
所以说羽哥不单单是个毒贩,还是特种作战总部的什么线人?
他心头一乱,刚好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顿时惊得拉了洛叶就跑。尹建锋开门时,他立即转身,做出即将走来敲门的样子。
尹建锋微皱起眉,似乎发现了什么。洛叶却适时地又是摇尾巴又是叫,拉着尹天急吼吼地挤开尹建锋,兴奋地往屋里钻。
洛枫脸色极差,见到洛叶却展眉而笑。尹天害怕偷听的事露馅儿,连忙声情并茂地控诉洛叶的罪状。
尹建锋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
洛叶跳到洛枫腿上,巨婴似的撒娇耍赖,仿佛正幻想自己是个无比娇羞可爱的小宝宝。
洛枫一边给它挠痒一边心不在焉地听尹天告状,完了还亲洛叶一口,说:“它不听你俩的话,说明你俩没魄力,训练也不得要领。明天起多跟其他训犬员学学,别把脸丢到国外去。”
尹天此时心思已经不在告状上,听了训也不反驳,只说:“它听你的话,反正你也会跟我们一起去。”
刚将参加国际特种兵竞赛的消息传达给队员们时,洛枫明确表达过到时候会充当领队,这才将“雏鹰”们受伤的心灵抚慰一番。
可如今,他却有些躲闪道:“你跟宁城和洛叶好好相处,别出岔子,我就不去了,秦岳带队。”
尹天瞪大双眼,差点甩出一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洛枫自觉理亏,又解释道:“上面临时有任务,我脱不了身。”
看来不管坐在什么位置上的人,在面对下级时,都喜欢推锅给上级。
尹天咧了咧嘴,捡起洛叶的链子想把它牵回去。
洛叶不肯走,赖在洛枫怀里咕哝咕哝地叫唤。
尹天没头没脑地问:“队长,洛叶以前发情时会不会抱着你大腿那个?”
洛枫一愣,旋即笑道:“它蹭你腿了?”
“没……”尹天眼珠子转了转,“前阵子蹭过宁城的腿。”
洛枫将洛叶放下来,拍拍身上黏着的狗毛,温和道:“它啊,准是把宁城当成自个儿媳妇了。”
尹天目瞪口呆。
洛枫在他下巴揩了一把,笑着揶揄道:“对不起,政委当得不熟练,净说错话。”
尹天神在神在又有点惊慌地看着他,听他弯下腰训洛叶:“宁城名草有主了,不给你当媳妇!”
尹天脑子一麻,决定啥也不想,牵了狗就走。
第76章 真相迟来
尹天回宿舍将听来的“羽哥传说”报告给宁城与郭战。
三人讨论一番,觉得这羽哥可能是吃过中方军队好处的线人。努卡等毒贩集团投靠缅北各割据的独立军,他则干脆躲进中国政府的保护伞。一边利用中方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贩毒,一边向军队提供其他毒贩的情报。
这种情况看似荒谬,却能使中方掌握整个缅北的动向。在如今缅甸政局动荡不安、禁毒工作寸步难行的背景时,不失为一记妙药。
然而是药三分毒,此药的毒性少说也有七分。
还有一种情况,羽哥本就是中方的卧底。他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羽哥”只是一个代号,是中国军队插入缅北的一枚钉子。这不仅能充分解释他的势力为什么能在充斥着毒枭、军阀的缅北发展得如此迅速,还能从侧面解释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尹天又说洛枫不会随队去德国了,宁城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难道是总部那边要行动了?”
郭战点点头,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是我们的任务,现在我们倒被排除在外了。”
尹天抱着枕头打了个滚儿,眼巴巴地说:“我们这算是被流放了吧?还流放得那么远……德国和中国时差都有六七个小时。”
一周后,被流放的一中队带着洛叶搭上了前往德国的航班。洛枫与尹建锋都未来送行,梁正目光有些躲闪,只说他们去北京开会,嘱咐大家好好表现。
尹天三人更加确信在他们离开后,一场大规模的缉毒行动就将展开。特种作战总部的精英们将踏上本该由他们踏上的土地,代替他们捉拿丧尽天良的毒贩,代替他们建功受奖。
同时,也代替他们受伤,代替他们牺牲。
一想到这,尹天心里就不舒服。那些比他与宁城都强大的军人拼杀在真正的战场上,而他们只能在竞赛场上排排站,浪费荷尔蒙与肾上腺素做一些没多大意义的事。
“为国争光”固然重要,但与潜入暗夜的那群真正的特种兵一比,他们就像玩着过家家的小屁孩。
国际特种兵竞赛的举办地在德国南部的一座小城,各国队员到达后有一周左右适应场地、气候、比赛规则的时间。正式比赛将在6月下旬开始,持续到7月上旬。
尹天在宿舍整理床铺时抱怨道:“7月才回去,行动肯定已经结束了。”
宁城脱下外套往他上铺一扔,安慰道:“反正都没我们的份儿,7月结束还是8月结束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尹天还是想赶快回国。
起码待在猎鹰大营能以最快速度了解到行动进程,在这儿傻着只能看看德国的国际频道。
这宿舍是宽敞的10人间,木质上下铺,有空调有电视,但电视不一定会播中国的新闻,就算播了,他们也听不懂。
带着抗拒情绪,队员们开始了备战。
兴致最高的当属洛叶,这家伙虽然已经不是头一回出国,却是第一次出得如此悠闲。
犬舍里有各种各样的军犬警犬,洛叶挨个跟人家打招呼,对拉布拉多、金毛特别友好,见着和自己一样的大德牧就端出高冷的姿态,下巴高高地扬着,目光冷峻,似乎做好了随时干一架的准备。
每天从场地上回来,尹天和宁城都会守在电视机前,将仅有的8个频道循环按上十几遍,生怕错过有关中国军队的新闻。
郭战对他俩的执着很是无语,劝道:“信我,这种新闻就算在国内也不会播。”
“怎么不会?”尹天回过头来争辩,“以前我经常看到这儿逮了什么毒贩那儿捅了什么黑窝的报道。”
“醒醒,那是逮了国内的毒贩捅了国内的黑窝。”郭战在尹天头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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