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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药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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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梨懊悔的垂下头去,“司空大哥不相信我的话,他甚至把我看做别有用心的人,处处防着我。我知道那天坠海的时候,是司空大哥的迟疑带着考验我的意味,可是,我真的不会武功,我在海里差点淹死的时候他还是来救我了,我感激却又愤恨,所以就在他的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虽然我那件事撒谎骗你是我不对,可是今晚在甲板上,司空大哥他真的对我做出了不好的事情!”

水下咬痕的事情,小梨终于不打自招了,云萱唇角微微浮起些冷笑,这个丫头,该怎么说她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统统都有。

云萱知道小梨说的是那个假扮司空飒的船长做下的好事,如果小梨看见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应该就会明白司空飒是无辜的,可是很不幸,真正的司空飒出现前,小梨已经被船长打晕过去了。

该怎么让她知晓事情的真相?包括那件怀孕的事情?

云萱低头轻轻摸着自己光滑的指甲,睫毛微微垂下,脸上的表情让小梨很是捉摸不透,虽然捉摸不透,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却让小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云萱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择要紧的部分跟小梨讲述了今晚后来发生在甲板上的事情,把小梨听得一惊一震如在云里雾里,一张脸又红转白,由白转青,“姐姐你是说,船长或许一直在假冒司空大哥?那个欺侮我的人,就是那个跟我有杀父之仇的船长?”

云萱看着小梨惊愕羞愤到差点撞墙的表情,只能无语的点了点头,“他很狡猾,我们怀疑是他杀了船上的那两个水手,可是,却证据不足。”

小梨目光如同铁钉一样的锐利,愤愤的缓缓眯起,然后目光一亮,冷冷的笑起来,“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想不到他真的可以落到我的手里!”

“小梨,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云萱急问,“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

小梨止住了笑,嘴角扬起幸灾乐祸的浅笑,“那两个水手死的那天半夜,我原本以为去甲板上祭拜我娘,爬楼梯的时候就听见最下面那层的围栏边有低声说话的声音,我低头一看就看见船长和其中一个水手正勾肩搭背的站在围栏边说说笑笑,还做了些不堪的亲昵动作。我吃了一惊,正要下来,就看见又冲过来一个水手,那个水手好像跟船长有些矛盾,隐约听着他们的对话好像是要拿什么做要挟之类的。”

“水手之间,还有水手和船长之间有些利益上的纷争也是正常的,船长怎么做?三个人有没有动手?”

“因为我爹的事情我对船长一直多留了些心眼,所以我就没有上甲板,而是藏了起来观察他们,后来的那个水手气焰有些嚣张,也没有打起来,因为船长又是赔笑脸又是说好话的安抚那个后来的水手,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大烟杆亲手为后来的那个水手点烟抽,许是三个人都爱烟,他们站在那里抽了一会烟,然后就各自散了去。我见着没捞到什么好戏,又惦记着给我娘祭拜,所以也折了回来,后来是躲在走廊的拐角地方完成了祭拜。”

云萱静静的听着小梨这个最重要的线人描述的当时的场景,突然觉得一切线索都明朗了起来,没错,烟杆,就是烟杆!为什么那两个死去的水手肺腑里没有毒素的痕迹而是仅仅停留在口腔和唇角,还有云萱在其中一个水手的唇角发现的那点残存的女人用来涂抹嘴唇用的膏类!

云萱和小梨小小的屋子里,来了司空飒和鬼医,云萱在去找司空飒和鬼医的路上,就已经将今晚和小梨之间的盘问一字不漏的说与了司空飒和鬼医。司空飒和鬼医还有云萱三人在灯下议事,小梨原本想出去避开好给他们一个空间,可是因为船长现在是个隐藏的危险所以三人并没有支开小梨,还是云萱提议让小梨就在屋子里待着,只不过司空飒需要封住小梨的听穴罢了,小梨也很乐意这样做,当下司空飒便依言而行封了小梨听穴。

“云丫头,你是说船长因为一些原因故意将蝎黄粉末涂抹在烟嘴的位置,让自己手下的水手吸食所致中毒身亡,如此想来,似乎情理相通。只是,那其中一个水手的嘴边发现的那点膏状物,又是怎么回事?”鬼医思索着云萱的推测,然后皱着眉头不解的问,“这唇膏是不是一个疑点?”

云萱笃定的点头,转首看了眼那边正一脸认真的沏茶的小梨,转而道,“小梨欺瞒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她的话我不可全信,正是唇膏这个疑点,我才相信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船长的确有些这方面的嗜好。所以,那两个死了的水手里,有个人唇角有红色的膏状物这就不难理解了。”

司空飒挑眉看了眼云萱,眼中闪动着促狭的光芒,“看来,你今晚上冲到他屋子里,那果敢的一掀,还真是有了以外的收获。”

云萱尴尬的抿了抿唇,“我当时急于捉他现形的,别以为我真的鲁莽到随意去掀别人的被褥。”

司空飒扬起唇角笑起来,朝云萱伸了大拇指,“我这是在夸你都听不出?掀的好!”

云萱无奈的朝他笑了笑,然后转首看着一脸沉思的鬼医,等待着他下最后的结定论。只要三人统一了定论,又有证据和认证,司空飒就可以一举而起直接拿下船长!

鬼医沉思了好一会,才终于认同的微微颚首,眼中就有了难堪之色,唏嘘道:“喜男风?我跟他曾经对弈了一整个下午,怎么就没察觉出呢,想来,我也真是老了,老眼昏花,竟然跟这样一个诡异的人这样交好,哎!”

云萱和司空飒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想鬼医自从进入定风楼避世二十年,接触到的都是那些山里朴实的农人,如今重出江湖,却跟这船长投缘,两人谈古论今,下棋喝酒谈各自抱负,还以为觅得了高山流水的知音,没想,到头来却是虚梦一场。

鬼医是心性极高的人,如今被人欺骗,怅然若失之余又生出几分悲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司空飒朝云萱使了个眼色,云萱知道他这是让她上前去安抚鬼医几句,没办法,司空飒那人,就是不会说那些安抚人的话,他从来只会去踏踏实实的做一些事情,言语方面匮乏了一些。

云萱露出恬静的笑容来,安慰鬼医道:“画虎画皮难画骨,如果什么都用肉眼去看,那这世间的事情就太简单了。不止是你,我们大家都被他蒙蔽了。”

见到鬼医的神色稍稍平和了一丝,云萱又接着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怨责也没有用处,现在我们要做的应该是抓住那个伪君子的船长,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也好慰藉那些,曾经和现在死在他手中和被他伤害过的人,还有那些人的家庭和妻儿!”

鬼医重重的点头,然后转眼看着司空飒,“我们将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很狡猾阴险,你一定不能大意。”云萱提醒,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荷包,塞到司空飒袖子里,“这个东西你一定要收好。”

“你送我荷包?”司空飒好奇中透着惊喜,伸手去拿那荷包来看,晃了晃,里面沉甸甸绵软软的东西将小小的荷包撑得鼓胀胀的,放在鼻息间嗅了嗅,眉眼就皱了起来。“这什么玩意儿?气味这么怪!”

“是研碎的鸡肝粉!专门用来对抗蝎黄毒的。”鬼医冷不丁插腔,瞄了眼有点脸红的云萱,“云丫头担心你跟船长过招会遭他蝎黄毒的阴招,就找了我寻求破解蝎黄的药,我就告诉她鸡肝应该可行,没想到她这就弄来了,做事情真是快。”

司空飒捏着那小荷包的手指节不由紧了紧,神情复杂的看着云萱,不禁问,“你是怎么弄到鸡肝的?”

云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自有办法,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只要专心对付船长,抓了他五花大绑就算做了大功德一件!”

        第二百零六章 结局

四周又是一片炫彩般的深蓝,当所有的深蓝如同被搅动的漩涡在云萱的面前缓缓拧动起来,云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轻盈像是飞进了另一个空间。

当眼前的景物变换成那一片片五光十色的罂粟花海时,云萱知道,自己又进入了那个奇怪的梦里面。梦里不知身是客,云萱心里有着想见的人,念头稍一掠过,身下便已移图换景。

找到了那个叫做紫萱的小女孩,这一回,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桦树下,开心的踢着毽子,淡淡的日光透过桦树,洒在她的身上,光影流转。

“萱儿踢的真好,真漂亮!”温柔的赞叹声在一旁响起,是年轻典雅的娘亲正含笑着看着紫萱,美目里的宠爱不言而喻。

“萱儿渴了吧?娘进去给你拿酸梅汤……”娘起身交代了几句,就裙角飘飘的上了不远处那回廊。

突然,前面的屋子里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然后便是刀剑碰撞的巨大鸣音,整个桦树都为之震了几震,紫萱脚下的毽子猛然间落入一旁的草丛,忘了去捡,只知道转身惊恐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娘已经站在那间屋子的门口,怔住了,还没来得及推门,门便从里面被撞开,一个满身是血的白胡子老者踉跄着扶住门框,看见正站在门口的娘亲和院子里的紫萱,白胡子老者嘴唇动了几动,朝她们二人伸出手来颤抖着像要说什么,突然,老者身躯一倾,一根厉箭从身后破体而出,血色迸裂,溅到娘亲的襦裙上,大片的红艳。

“爹……”

“外祖父……”

母女俩几乎异口同声的尖叫出声,然后疯了一样的朝着老者扑过去。

老者轰一声在二人面前倒下去,然后,那个英俊儒雅的男人狰狞着出现在老者的身后,手中还紧紧拽着那根厉箭的一端,满手的鲜血滴滴答答掉在脚下!

“爹杀了外祖父……”紫萱稚嫩的哭音在院子里回响,娘亲一直趴在外祖父的身上,无声的垂泪,抬眼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女人的目光冷到像是一块封冻千年的冷玉,没有一丝生机。

“你终于还是做出了抉择。”她低低的道,“他虽然立场跟你相左,可终究是你的岳父,你这样做,还让我有什么好说的呢!”女子幽幽的转过脸去,看着惨死自己丈夫手中的爹,女子的泪恣意的流着,“爹,是女儿不孝,不该爱上这样一个男人,给你惹来无妄之灾……”

紫萱的爹听到紫萱娘的这些话,脸上的痛色如墨云翻腾,缓缓走过来,颓丧的跪在老者的身旁,沾满血的手犹豫着放在紫萱娘亲的肩头,哽咽着道:“云云,对不起,为了我的子民,我没得选择。”

紫萱娘唇角牵出几分讥讽的笑意,目光不再看身旁的丈夫,只是用很生硬冰冷的语气道:“你真不愧是炀国几百年来最深得人心的帝王,这样大义灭亲的事情,果真轻而易举。不过,就算你杀了我爹,不过是排除了异己,你要的东西,我是更不可能给你这个杀父仇人的!”

紫萱爹双眼中的血色还没有褪去,听到紫萱娘这样说,他不由脸颊上的肌肉抽抽,“不行,龙吟你必要要给我,没有龙吟,我就不能征服天下!”

紫萱娘就笑起来,笑容凄绝,“做梦吧你!就算死,我也不可能把龙吟交给你,你这个恶魔!”

然后,小紫萱就亲眼看着爹眼中的血色突然窜上来,然后整个人就像换了副模样,一把钳住娘的咽喉,捏的咯嘣作响。将娘从地上一把提了起来,爹脸孔狰狞,娘还是冷笑,用很鄙夷的眼神看着爹,紫萱吓哭了,扑过去抱住爹的腿,使劲的捶打,爹扬起一脚将紫萱踹出去,不偏不移,正好摔在花坛上,小紫萱哼了一声,就不再动弹,脑袋后面有鲜红的血浆流出来。紫萱娘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脸色嗖的一下惨白如纸,待到紫萱爹眼中的血色褪去一些回过神来看见这一幕,差点摔倒在地。

“紫萱……”夫妇二人踉跄着冲过去抱起小小的孩子,紫萱爹颤抖着手去摸女儿的鼻息,然后触电一样的弹回来,愧疚像洪水一样席卷了他,他猛地站起身来,极端暴躁的踹着那花坛,像恶狼一样的嚎叫,紫萱娘紧紧抱着女儿,悲痛到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萱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紫萱爹的吼声仿佛上一秒还在耳中,余音回震好久都散不去。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萱这才意识过来原来自己竟然靠在司空飒的怀中睡着了,手也一直被司空飒拽在手心。

云萱环顾了四下,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在身后染红的一方海天,商船依旧在大海上朝着东方驶去。云萱拢了拢鬓角的发丝,再次轻轻靠在司空飒的怀里,“船长招供的那些话,让我生出几分担忧和害怕。”

司空飒抚着云萱及腰的长发,凝望着东方,那一抹黛青色应该就是宣阳岛了,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应该就可抵达岛上。

自从那日擒获了船长之后,一方审问,船长对自己的恶行招认不讳,更让众人惊震的是,船长原来的身份不仅仅是跑船的这般简单,在他的身后,竟然有着强大的背景支撑,否则,仅凭他一个人的实力,是很难在十年内由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手升为船长,还拥有这样阔气坚固的大商船。经过司空飒和鬼医的轮番逼问,还有云萱的银针毒药恐吓,船长为了求生存留活口,不惜供出了许多关于宣阳岛的事情。

原来,他这些年跑船,并非经营玥国和东海之间的商贸,而是直接服从于宣阳岛。这整船整船的物资其实都是运往宣阳岛,行商和水手们,没到过炀国,自然分辨不清抵达地是哪,一切都听从船长调配。货物一旦到了宣阳岛靠海的码头,这些物资就会被截留,而那些行商们则不知所踪。

船长的任务是负责将物资和钱财还有人送到岛边的港口,其他的事情也就无权过问,那些押货的行商不知道商船其实在海上已经改变了水路不是去往炀国,水手里除了几船长的心腹知道此事,其他水手也是不知道的。被杀的那两个水手是船长的心腹,因为一些利益起了纷争,船长担心他们斗气之下将秘密捅出去所以就杀人灭口了。

而小梨的爹,当年因为不愿意忍受船长变态的嗜好一心想辞去水手一职,奈何因为跟船长签了几年的契约走不掉,无意中获悉了船长和宣阳岛之间的秘密,并借此要挟船长想趁机摆脱被纠缠的宿命,没想,却被船长一怒之下杀了推进了大海。

小梨获悉了事情的经过,拿起一旁的匕首就要捅进船长的心口,船长吓得当场就失禁了,不是司空飒拦着,小梨的匕首绝对不会留情。小梨忍不住一巴掌扇在船长的脸上,然后狠狠啐了一口,扭头哭着跑出了船舱。

她真的需要时间来冷静冷静了。

船长为了让自己存在的价值不可缺少,更加的大力的供出了许多关于宣阳岛那些外人不知的事情。譬如,龙骨。

江湖中人都知道宣阳岛龙骨对实力的提升意外着什么,简直就是灵丹妙药登山捷径,所以乘船去往宣阳岛求取龙骨的高手数不胜数,可是,这么多年来,那些高手都是有去无回,要么凭空消失,要么心甘情愿的留在岛上从此过着打渔捕捞的生活,起早贪黑只求三餐温饱。

船长被收押起来,如果不是司空飒拦着,船上那些愤怒的水手和行商只怕早已将他撕成了碎片!

随着商船一日日一步步靠近宣阳岛,那个困扰云萱的梦越发的多起来,就像有些东西疯了一样的想要灌进她的脑子里,又像是破土的种子。夜里睡着了如此,就是白日在船上小眯一会,都会看见那个紫萱的小姑娘和她爹娘在一起嬉笑追逐的一幕幕。

自己在梦里就像一个来去自如形如空气的逛游的客人,看着那样的一家三口过往的点点滴滴,有时候自己会笑醒,可是,当那样血腥的惨案发生,梦里面都是血和生离死别,云萱醒来不仅惊悚眼角更是湿润。

云萱渐渐怀疑,到底是这个迷离的世界太过梦幻,还是那个饱满生动的黄粱美梦太过逼真,有时候她醒来一坐怔怔的就是大半天。实在想不透,为什么那个梦总是会一直缠着自己?又或者,和自己有着什么养的关系?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昔日自给自足淡出众人视线的宣阳岛,现如今会暗里做出这样多的事情来?那样大规模的聚敛财力物力和人力,到底想做什么?”司空飒环抱着云萱,低低的自言自语。这几日,他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绞尽脑汁的思索,鬼医更是心急如焚。所谓近乡情怯,鬼医再怎么掩饰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自己的故土和故土如今的变故。

“龙骨这样高调的出现在江湖人士的视线中,吸引他们蜂拥向宣阳岛,却都黄鹤一去不复返,我猜测,这其中必定蕴藏着一个大阴谋。”云萱淡淡的道。

司空飒不由侧目看了眼她,见她也正凝望着前方,眉眼间蹙着沉思。

“你继续说。”他道,云萱眉眼皱的深了几分,“千万不要小看宣阳岛,虽然只是一个藏在大海深处的小孤岛,但是以前在岛上拜师学艺的人可不是普通人。鬼医的师兄弟里面,就有如今的东海毒王,还有炀国现任的帝王。我说到这里,你有没有想到些什么?”云萱抬首看着司空飒,见他正拧眉静听。

司空飒微眯起眼,唇角牵出一丝冷笑,“我明白了,宣阳岛虽然对外宣布不与各国相交,实则却是炀国用来设计天下武林高手的一个阴谋之地。”

司空飒端了端身,继续道:“自从十年前那场战役炀国大败从此便沦为玥国臣下之国,炀国表面对玥国归顺实则一直不甘被屈服,否则,楚观云作为堂堂太子爷就不会再玥国忍辱负重那么多年收集情报,炀国若要东山再起,需兵强马壮,如此一来,网罗财力物力和人力是迫在眉睫。龙骨,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骗取众人的诱饵罢了。”

云萱微微颚首,“没错,宣阳岛对外放出消息,先是大肆宣扬龙骨之神奇独特之用,若要龙骨,则需奇珍异宝来交换,如此一来,网罗的不仅是财力物力,更重要的则是隐藏在这后面的源源不断的人力,试想,东海广阔无边,若非身怀绝技之人是不会贸然漂洋过海,所以,宣阳岛此举,一来是为炀国网罗高手为己用,二来,更是大肆消弱玥国的力量,否则,就不会出现那些黄鹤一去不复返的局面了。”

司空飒醍醐灌顶,目光有些震惊的看着云萱,“没错,玥国兵强马壮,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睿王西陵骁麾下,网罗了许多武林高手。这些年,武林高手人数锐减的厉害,原来竟是如此!”

“想明白了这些,我们还要去宣阳岛吗?”云萱的声音低落下来,因为最后一个希望也如泡影一样破灭了。司空飒也是难掩眼中落寞,却还是坚定的捏住了云萱的手,“都已经到了,怎能不去?我一定要亲自求证,然后……”

“然后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杀了扶崖岛主?就算你杀了扶崖岛主,不过是杀了一颗棋子,炀国不缺少那样的棋子!”云萱紧张的扶住司空飒的手,缓缓道,“又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

司空飒微笑着看着云萱,伸手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轻声问:“你怕吗?”

云萱轻轻摇头,语气却没有一丝动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司空飒沉吟了半秒,然后道:“好,那我们就一举摧毁整个宣阳岛,然后,岛上就你我二人清静世界,鬼医和小梨想留就留,想出去走走也行,你说这样的生活可好?”

云萱眼前就生出无数幻想来,多想一下,唇角的笑容就会深一分。最后,乐的简直合不拢嘴,“我倒很喜欢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不过,就怕我们驱赶了宣阳岛的人,炀国不放过我们。”

司空飒就点了云萱的额头,“这个你放心,别忘了还有楚观云,我跟他之间,可是有约定在先的,他可是炀国即将登基的新帝,白纸黑字,不可以赖账。更何况,”

司空飒故作神秘的沉了沉,借此来勾起云萱的好奇,看见云萱睁大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司空飒有些不忍这样吊着她,便又道,“据我的手下飞鸽传书,楚观云和他们一行人这会已经被我人给控制了起来,所以,有了楚观云这个筹码,我不愁得不到宣阳岛。”

云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刺去了定风楼楼主吗?怎么还拉帮结派了?楚观云,难道他们也来了宣阳岛?”

“我虽然不做楼主了,可以前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和手下,却依旧对我不薄,但又知道我现在淡出江湖已经无意再跟他们有何牵扯,所以,知道我出海去宣阳岛,他们已经提早等候在岛外。”

“你的那些朋友和手下好厉害,竟然能擒住楚观云。”云萱感叹。

司空飒冷嗤,“哪有,楚观云可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这回是楚观云心甘情愿上了我们的船,据说还拜了帖子呢。”司空飒说到这里不由嘴角抽抽了几分,想自己这么多年深谋远虑铸造出的那艘超级战船,没有谁看见能不威慑震撼的,楚观云是何等精明狡猾之人,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提及楚观云,云萱的眼神不由黯然了几分,记忆中那个温文儒雅的男子,终于要实现他的夙愿了。司空飒留意到云萱眼神中刹那的异样,不由有些愧疚的沉声问她:“跟我在一起四处漂泊,真是委屈你了。你,会后悔吗?”

云萱惊愕的看着如此忐忑的司空飒,微微翘起嘴角笑了出来,伸手抱住司空飒的胳膊,语气带着娇嗔,“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就这样一直在海上漂着,我也心甘情愿。最怕就是你嫌我是个麻烦,不想要我了!”

司空飒眼中露出满足的神情,脱下自己的披风将云萱裹进来,“怎么会!我会打造一艘超级厉害的船,带你到海底去玩,可好?”

云萱笑着戳他冒出了青青胡茬的下颚,“你就吹吧你!”眉眼间的幸福却已难自溢。

司空飒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这两天为了照顾小梨,你都憔悴了好多,必是夜里没有睡觉的缘故,把眼睛眯起来,养会精神。”

“她今天状态也好多了,吃了些粥,可是状态还是不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是还没怎么长大的女孩子,被自己的杀父仇人玷污还怀了仇人的孩子,换做谁都不好受!”云萱叹了口气,无奈的念叨着。

司空飒微微点头,“我相信小梨一定可以跨过这道坎的,不然,她就不会主动提出让你帮她打胎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相信时间会修复好一切伤痛!”

云萱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靠在司空飒的怀里轻轻闭上双目,静静的睡去。手腕上那只镯子发出一阵奇怪的灼热,就像一块烙铁一样熔化着云萱的手腕,云萱闷哼一声,然后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八卦炉子前,炉子里面正焚烧着噼啪作响的东西,云萱不知道是自己眼睛花了还是那些火光四溅的缘故,似乎那炉子里面焚烧的不是干柴,而是一堆蠕动着的奇形怪状的虫子和毒物。

火炉的上方,悬着一块月牙形的玉石,泛出刺目的蓝光。云萱觉得那月牙形的玉石看着眼熟,正暗自思忖的当下,有嗡嗡的声音飘过来,云萱定睛一看,紫萱娘正盘膝坐在不远处,目光清幽而又专注的盯着那八卦炉子,口中念念有词,应该是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紫萱就躺在她娘的身旁,心口的地方稳稳插着一根长针,针身上纹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黑龙。

云萱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跟着痛起来,紫萱娘咒语声还在源源不断的飘进云萱的耳中,最后,云萱痛到冷汗滚滚,跪倒在地。

紫萱娘不知是在做着什么奇怪而又诡异的事情,她每念出一声咒语,云萱便感觉到那暖炉上焚烧的不是那块月牙形的玉石,而是自己的身体,到最后,云萱几乎陷入半昏迷的状态,隐约中,那咒语终于停住,然后这一回她没有如同透明的空气,因为紫萱娘已经起身朝着自己走过来。

近到跟前云萱才隐隐看见,紫萱娘那样典雅妩媚的人儿,半边脸竟然露出了森森白骨,骨头里面钻出小虫子来,继续啃噬着她完好无损的另一边脸。云萱心里一紧,却开不得口,只得躺在那里惊恐的看着紫萱娘在自己身前徐徐蹲下身来。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云萱滚烫的额头,温柔的话语萦绕着云萱,跟她这副狰狞如同魔鬼一样的面容截然不配。她用很疲惫的声音轻轻道:“萱儿,娘做的这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够像其他正常的孩子一样,好好的活下去,将来,找一个能托付终身的男人嫁了,那个男人,不求他多富有,多尊贵,多英俊,只要他真心对你好,你跟他过着平凡的日子。不要学娘,一生枉爱了一遭,到头来,落到如此境地!”

大颗的热泪滚下来,落在云萱的脸上,冰冰凉凉,云萱惊恐焦躁的心莫名就跟着撕痛起来,一种巨大的悲痛从心底溢出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点滴离去,从生命里,从肉心里生生的割裂开来……

紫萱娘手指一挥,暖炉上蓝光大盛,然后一物飞到紫萱娘的手中,竟是那只蓝光熠熠的玉镯。紫萱娘拉起云萱的手,将那镯子缓缓戴到云萱的手腕上,口里还在念叨着咒语,末了,她咬破自己的中指,用鲜血淋淋的指头在那蓝色的镯子上飞速的刻画下一串长长的咒文,然后掌心一拂,那咒文消失不见,像是沉入了海底的巨蟒。

紫萱娘爱怜的摸着云萱的头,“你从一出生,就是受到了蛊神的垂爱,但是你的父王却不允许蛊术这样的东西在炀国流传,为了让你活下去,娘现在用这只镇魂石铸造的镯子来封住你的能力,萱儿,如果有一天你为情所伤,变得一无所有,如果你还想恢复自己的能力,就用这把龙吟来帮助你,它是开启你灵智的钥匙。”说着,紫萱娘手指一用力,那根插在紫萱心口的长针,就嗖的一下刺进了云萱的体内,好像是一条龙猛地窜了进去,云萱只觉自己的身体和每一条骨骼经脉都经历了一次巨颠。

紫萱娘做完这一切,又深深的看了眼躺地的云萱,然后凄然一笑,缓缓站起身,朝着暖炉走去。长袖一扬,暖炉掀倒,喷涌着的火舌滚落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紫萱娘在火海里站着,仰首笑起来,“绝情的北唐,我狠狠的诅咒你,我要让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休想得到龙吟,永远都休想成就大业!”

火光滔天,淹没了一切。

“着火了,着火了!”云萱惊恐的大喊着,双手在空中疯狂的抓扯,被司空飒一把握住,“又做噩梦了吧?这里四面都是海,哪里来的大火?”

云萱惶恐的站起身,四下看了几圈,然后走到围栏边,趴在那里盯着身下蔚蓝的海水回不过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忙地撸起袖子,就看见那镯子的表面果真有一圈淡淡的扭曲的图形在隐隐闪动,云萱心里一紧,是梦?还是真实?云萱努力搜寻着这个世间版本的云萱以前的记忆,记忆里都是玥国御医云家的点滴生活,而十岁之前的记忆竟然全无。难道,那个紫萱的小女孩,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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