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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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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琛:“一起?”
萧怀静笑着:“好啊。”
萧怀静的性格、样貌和身体与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符,他眉毛细长,眼尾上挑,一双丹凤眼噙着笑意,勾人得很。脱了衣服在浴室里,易子琛瞧见他窄腰翘臀,还有几块腹肌,皮肤紧致得很,便伸手去摸。
调侃:“哟,身材不错嘛,看来没少做运动。”
萧怀静答:“床上/运动算吗?”
本来就喝了酒,又有美色当前,易子琛哪经得起挑逗,身下已经起了反应,他指指自己老二:“你负责。”
萧怀静笑了笑,也不矫情,蹲下身,抬眸却瞧见易子琛腰侧有个印记,便问:“那是什么?”说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纹身,约莫是个Y的字样。
易子琛摸着他的头发:“没什么。”
萧怀静也不再问。
一个美好的周末就这样过去了。
自从这夜之后,两人没再联系,易子琛因为林渝的事情,暂时没再找固定床/伴的想法。
但他不找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他。
以易子琛的条件,在小蓝上勾搭他的人多不胜数,其实说起来,易子琛跟林渝就是在小蓝上认识的。
是易子琛看到林渝的头像,唇红齿白的美少年,看着乖巧又可爱,主动戳了他。两人在交换过照片后,约了第一次,其后又约过几次,对对方都比较满意,就慢慢固定了下来。
那天以后林渝来过电话,但易子琛没接,直接把他拉进了黑名单,电话微信都是。
小蓝上易子琛也没再理过他,林渝没有死缠烂打,就不再联系他。
这天又有人在小蓝上戳易子琛,要加他好友,易子琛同意后发现竟然是萧怀静,萧怀静给他发了很多少儿不宜的图,说:
“有机会再约啊~”
易子琛笑纳了他的图,然后说:“食髓知味了?”
易子琛自觉在林渝那儿栽了一次,对这种玩得开的比较有好感,但一贯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即同意。
萧怀静:“是啊,周末Arduer见怎么样?不一定要咱俩,可以一起去玩嘛,交个朋友。”
易子琛想了想,同意了:“可以。”
Ardeur是C市有名的gay吧,也是易子琛常去的,比较熟悉。
到了周六,易子琛按时到了Ardeur,却没看到萧怀静,给他发消息,萧怀静便回复说:“抱歉抱歉,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你今天先一个人玩吧,下次我一定去。”
易子琛皱了皱眉,对这种临时爽约的行为比较反感,但萧怀静不来并不影响易子琛,很快就把被放鸽子的事抛到脑海,径自找了个地方坐着,要了杯酒慢慢地喝,一边在酒吧里搜寻合眼缘的人。
喧闹的酒吧忽地传出一阵更加吵闹的音乐声,是Maroon 5的Animals,易子琛听歌不多,却也听过这首,带着色/气的性感声线,诉说着侵略占有意味的语句,响在狂欢的酒吧里,格外应景。
有人过来搭讪,长得还可以,他指指不远处提供s,,m服务的几个男人,对易子琛道:“来点刺激的,玩不?”
☆、第 4 章
易子琛虽然也玩过s/m,但兴趣不是很大,摇头拒绝了。
那人也不泄气,坐在他旁边搭话,“你发现没,今天的吉他手换了,不是以前那个。”
易子琛以往看过乐队那几个人,觉得长的都不合自己胃口,就没再关注了。听见他这样说,便也看过去,斑斓的光线下,吉他手的样貌看不太清,但也能勉强辨认不是以前那个。
旁边的人又说:“啧啧,今天这个吉他手长得挺帅的嘛,你看那高鼻梁,身材看起来也不错。”
易子琛又仔细看了看,这哪能看得清什么样子?还高鼻梁?
见易子琛不为所动,旁边的人终于没了意思,意兴阑珊地起身走了。
但易子琛看着吉他手,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他似乎见过这个人。
正看着,吉他手突然从灯下抬起头,乌黑的发被酒吧的灯照出霓虹般的色彩,绚烂无比,他黑如墨的瞳孔倒映着熠熠的光,直直地向易子琛看过来。
易子琛看清了。
是博物馆那个叫庄悯的。
没想到他也是gay?易子琛心想,藏得挺深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着易子琛,庄悯忽然扬起唇角,笑起来,轻轻浅浅的笑意破开凛冬残留的寒意,化出一池春水,如三月暖阳。
易子琛心中微动:这个可以——
这么想着,易子琛就站起身,端了杯酒走过去,在离庄悯比较近的地方坐下。他并不掩饰自己直白□□的目光。
来这个地方的男人不都是这个目的吗?
当乐队下场的时候,易子琛给庄悯递酒,在他接过时有意无意地抚过他的手指。
庄悯说了句“谢谢”,礼貌地接过酒喝下。
易子琛心中了然,笑问:“第一次来?”
庄悯点头:“代替朋友来弹吉他,朋友病了,不方便来。”他顿了顿,又问,“你一个人来吗?男朋友呢?他不介意?”
易子琛挑眉:“我没有男朋友。”
庄悯:“上次那个大学生……”
易子琛皱了皱眉:“他不是我男朋友。”
庄悯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说:“谢谢你请我喝酒。可以的话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常联系。”
虽然在工作上有联系,但两人并没有对方的私人联系方式。
易子琛笑:“何必以后,今晚就可以。”
易子琛想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庄悯说:“那我们去看个电影?你喜欢看电影吗?”他不是不明白易子琛的意思,可对于与易子琛的交往,他有着更深的考量。
易子琛笑容愣在脸上。
庄悯又说:“如果你不喜欢看电影,我们可以做别的。”
易子琛:“比如?”
庄悯说:“我这个人其实比较无趣,平时除了弹吉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你要是不嫌弃,我弹吉他给你听,怎么样?”
易子琛心想这人是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假不明白?看着二十五六的人了,身为一个gay,不应该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那他这是婉拒,不想跟自己做?
易子琛这么想着,顿时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他易子琛找人向来求个你情我愿,从不做勉强人的事。
庄悯见他没回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复又笑着问了一遍:“怎么样,听吗?”
易子琛心中对庄悯的行为颇有些费解,既然拒绝了,又何必邀请自己,何况弹吉他什么的……易子琛笑了笑,当自己是学生呢?
庄悯说:“这时候公园没什么人,很安静,而且四月草已经开始绿了,景色还行,适合弹吉他。”
“你学过音乐吗?或者什么乐器?我的吉他是自学的,弹得并不很好,希望你别嫌弃。”
易子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他走了。
十二点的公园确实像庄悯说的,寂静如斯,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只有路灯下影影绰绰的树影,和两人逐渐拉长的影子,斜斜的。枝条上新抽出的嫩芽和半黄半绿的草坪,在夜色下都不那么明显了,说不上好看。只有人工湖倒映着清寂的月光,微风阵阵,月亮便在湖底荡漾,隐约可见金鱼游动的身影。
现在已经是四月,天气没有那么冷了。但这个城市昼夜温差大,白天已经暖起来,夜晚却还凉得很。
易子琛跟他到了公园没一会儿,就冷得发起抖来,心里暗骂自己失策,不该跟出来。庄悯似乎发现了他冷,要把外套脱下来给他,被易子琛拒绝了,易子琛摆摆手:“你快点弹吧。”
庄悯点了头,坐在长椅上,调了调弦,又抬起头来看他。他眼里映着公园大灯的光,亮得像星星,又温柔得像月亮。
拨动琴弦,一串婉转的音符便如流水般从他指尖溢出来。他怀里抱着琴弹得专注,寒冷的夜风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
易子琛不会弹吉他,但凭他仅有的乐理知识,也能判断出庄悯其实弹得不错,可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他实在是没心情欣赏。
开头似乎是几句念白,英文的,庄悯在博物馆工作,英语的发音却十分好听,是标准的英音。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anyway What's happened”
“Paul; please le□□e me alone。”
“Holly; I love you。”
念白到这里,庄悯顿了顿,解释说:“这是Breakfast at Tiffany's 里的台词。”随后他唱起来。
“这句话我经常对你讲,
你是我想含在嘴里的一块糖,
铁石心肠最后敌不过你的倔强,
像个孩子总想钻进你的胸膛。”
庄悯的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唱起歌来有点烟嗓的感觉,配合着吉他声,在安静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好听。
然而易子琛听了一会儿,却发现这歌与他想的不一样,歌词是出乎意料的大胆。易子琛心想:原来这个庄悯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嘛。
“我想要看你身上一丝/不/挂的模样
在你身体留下属于我的记号
我想要看你在我身上自由飞翔
从大到小的过程记录在你的嘴角。”
——伪君子。
庄悯还在唱。
分明情/色的歌词被他一本正经地唱出来,像是在念情诗。
易子琛有些不明白了,他刚刚明明白白地邀请,这个人拒绝了,现在又唱着这样的歌来挑逗他。
庄悯看着易子琛一句句唱,字音咬得很清楚。
“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菜。”
第一眼是在博物馆,易子琛带着人去,作为代表走在前头,他穿一身银灰色西装,优雅又从容。
“想你想你想我。”
似乎从第一眼就记住了这个人,所以婚礼那天,竟也顾不得二人还陌生,就拿着蹩脚的理由去搭讪。
一曲终了,庄悯从曲中回过神来,浅笑着解释:
“这首歌叫80000,是因为歌手名字里有个巴字,他爱人姓万,所以叫八万。”
言语间似有所指。
说完,庄悯笑看着易子琛不说话,像在等待他的点评,或者说其他反应。
易子琛像个旁观者站着,对于庄悯的表白无动于衷。
没等到易子琛的回答,庄悯放下吉他向他走过来,轻声问:“冷吗?”
他说着,伸手来摸易子琛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更凉些,又收回手:“不好意思。”
易子琛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明明纯情得很的模样,却又莫名地大胆,于是抬头看看夜空,已是月上中天。易子琛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庄悯看了看表,果然已经快一点了,就说:“我能送你回去吗?你家住哪儿?”
易子琛有些诧异,语气中不由带起些微讽的意味:“送我回去干嘛?跟我上/床?”
庄悯微顿,抿了唇,认真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易子琛没再故意逗他,住了嘴不说话。两人的车都在酒吧那边,因此一起向原路返回去。一边走,庄悯一边搭话,问他:“你电话多少?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可以常联系。”
这是他第二次要联系方式了。易子琛在夜色里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报出自己的号码。庄悯存下了,当即给他拨了一个过来,“这是我的号码。”
“你微信是电话同号吗?”
易子琛点头。
眼看Ardeur 到了,两人各自回家。接下来很长时间,易子琛都没再去过Ardeur,也没在小蓝上约人,一般都是自己解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期间庄悯也有约过易子琛,但易子琛并没答应过,庄悯也就不再约他。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五一期间易子琛休假在家,突然接到了个陌生电话,他不接,对方就不停地打,易子琛心想难道是庄悯或是林渝还没死心?
见对方狂轰滥炸的架势,易子琛不耐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一个陌生的声音先说了话:“喂?请问是易子琛吗?”
易子琛微愣,“你是谁?”
对方说:“我们是C市第一医院,这里有个病人,好像跟你有关系。请你来一趟。”
易子琛听得莫名其妙,“谁?”
那声音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易子琛“啪”地挂掉了电话。
……神经病。
很快,电话又响了,电话里那个声音暴怒道:“woc你丫的易子琛,快给劳资死来医院,你始乱终弃也得有点良心!”
易子琛:“……你特么是谁?”
“林渝要死了!”
易子琛:“……”
“有事请联系他家长,谢谢。”
那人赶在易子琛再次挂电话前一秒说:“那孩子要死了还念叨着你的名字。你来看看能少块肉?”
易子琛:“我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说完,挂了电话。
说好地不干涉对方生活。太年轻的人就是麻烦,都几个月了,念叨着我又能有什么用?
愚不可及。
☆、第 5 章
放下手机后,易子琛顿了半晌,终于还是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开车去了第一医院。
刚到楼下,那个电话又打过来:“易子琛你特么来了没有?”
易子琛:“……你是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看来我对你无情无义的程度理解还是不够深。咱俩好歹处过半年。”
易子琛在脑子里搜,处过半年,脾气爆的……他跟谁处了半年了?不都三个月以内就分了?
对方说了位置,随后“啪”地挂了电话。
易子琛到了病房才知道,这个暴脾气的人原来是陈钰,他本科期间最后一任男友。
最后那个学期很忙,两个人不是同专业,各忙各的,相处时间很少,维持了半年名义上的恋人关系,毕业分的手,后来就没再联系了,没想到他留在C市做了医生。
陈钰说,林渝是先天性心脏病,趁放假跟同学出去玩,有人过生日,就喝了些酒,闹得狠了点,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才回学校,倒在了半路上。
易子琛倒真的不知道林渝有心脏病,要是知道,说不定就不会跟他有固定的关系了,万一在床上有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易子琛问。
陈钰说:“死不了。这么可爱的男孩儿,我哪能让他有事?”
易子琛:“那你……”
陈钰:“我要是不说严重点儿,你能来?”
易子琛:“只可惜我来了也没什么用,他也不会愿意看到我。”
陈钰眉头拧成疙瘩:“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易子琛瞥他一眼:“我能对他做什么?”见林渝身边没有人照顾,易子琛问,“他家里人呢?”
陈钰说:“他是单亲家庭,妈妈一个人要付全部的医药费,趁着林渝现在情况比较稳定,出去打零工赚钱。”
易子琛看着林渝,一个多月没见,林渝瘦了,本就白皙的肤色现在几乎苍白得过分,没有一丝血色。他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尖,不知梦到了什么,希望不要是他才好。
易子琛问:“他医药费需要多少?”
陈钰:“现在治疗还没完全结束,但估计怎么也要几万吧。”
易子琛拿出一张银行卡,“从我卡里扣吧。”
陈钰奇道:“怎么,你有良心了?”
“嫖资。”易子琛笑眯眯地,“睡了他那么久,几万块钱而已,应该的。”
陈钰冷笑:“你有本事去当着他和他妈的面说。”
易子琛:“我怕把人气死了,负不起那个责。”
陈钰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我觉得我叫你来就是个错误,本来指望着他看到你能高兴,现在看来他醒来看到你,怕是要气晕过去,都不用抢救了。”
易子琛依旧笑眯眯地:“你终于发现啦。”
陈钰:“滚。”
“我的病人要养病。”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易子琛下楼时看到那天婚礼上见到的女生,似乎是叫庄恬,庄恬也看到了他,她好像有些惊喜,但很快低下头去。
易子琛莫名其妙地下了楼,一出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庄悯,想到两个人名字相似,才发现原来他们是兄妹。
庄悯也看见了易子琛,快步走过来,笑道:“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病了吗?”
易子琛摇头:“只是来看一个朋友。”
庄悯点头:“我是送我妹妹来。她来看她同学,就是那个大学生。”
易子琛:“那还真挺巧的。”
庄悯讶异:“你也是来看他的?”
见易子琛似乎并不想谈这个,庄悯便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起去喝个咖啡?”
易子琛刚想说没空,就听庄悯说:“附近有一家咖啡馆,挺好喝的,要不要试试?”
易子琛还想拒绝,抬头却看到了陈钰。他靠着扶手往下看,右手揽着一个男人,二人姿态亲昵。易子琛抬头时两人正好对视,陈钰注意到旁边的庄悯,轻笑着弯了唇,看易子琛的眼神仿佛在看人渣。
易子琛就道:“那行吧。”把人渣做到底。
庄悯说的咖啡馆很近,步行几分钟已看到了店面,这个时间店里人比较多,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角落坐下,易子琛要了一杯意式浓缩,庄悯要了一杯拿铁,服务员很快端了上来。
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易子琛看着窗外景色,他很少生病,所以没怎么来过这一带,对这附近也不熟悉。
说实话,易子琛对庄悯的印象停留在那晚弹吉他的样子,只觉得他有些傻。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庄悯说:“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挺喜欢你的。”
易子琛有些诧异地回头。
“后来以为你有男朋友,本来没打算再接触,没想到那天晚上在酒吧偶遇了。”
易子琛:“你想说什么?”
庄悯放下咖啡,直起腰,他两手交握平放在桌面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易子琛:“既然你没有男朋友,那么我可以追你吗?”
易子琛挑眉。
庄悯笑了笑:“既然你没有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易子琛有些好笑,又听庄悯道:
“我没什么追人的经验。尤其没有追男人的经验。如果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还请你说出来,我会改的。”
易子琛问:“你是gay吗?”
庄悯:“据我所知,人类的性取向其实多数是双性恋,纯粹的异性恋和同性恋较少,只是大部分人因为整个社会价值观的影响而选择了异性恋。”
“我以前没有交过男朋友,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应该是双性恋。”#
易子琛端起咖啡杯,仰头,一口喝下。喉结滚动,优雅的颈部线条干净利落。意式浓缩很苦,恰是易子琛喜欢的苦。他将咖啡杯放下,洁白的瓷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抱歉,”易子琛说,“我不喜欢双性恋。”
庄悯微愣。易子琛已经站起了身,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咖啡,很好喝。”
庄悯跟着站起来,“你喜欢的话,下次还可以请你喝。”
易子琛笑着摇摇头,唇角有微讽的弧度,“不好意思,我建议你还是留着去请女人喝吧。”
虽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可没想到,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易子琛竟然在公司看到了疑似庄悯的身影,他定睛一看,还真是庄悯。没想到这人还挺执着。
庄悯:“易先生,好久不见。”
易子琛微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庄先生。”
庄悯见他手里拿着文件,知道他忙着工作,因此没有多言,两人不咸不淡地问了个好,便各自分开了。此后庄悯一连好几天都待在他们公司,时不时地在易子琛面前刷存在感,他并不过分刻意靠近,但总会出现。
过了几天,易子琛正在办公室看资料,突然有人敲门,他说了句:“请进。”
那人推门进来,“这么认真呢?”
易子琛抬头,原来是萧怀静。
从那晚之后两人并没再联系过,所以易子琛挑了眉:“有事?”
萧怀静走到他办公桌前,压低声音倾身问:“那个叫庄悯的,跟你什么关系?”
易子琛低头看资料:“没什么关系。”
萧怀静似乎不信,“没关系能每天不停地瞅你,一看到你就笑得像怀了春?”
易子琛笑了一下:“你要是喜欢,就收了。”
萧怀静:“那可别。但你既然跟他没关系,我就放心了。”
易子琛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想勾搭他?”
萧怀静:“他长得帅,身材好,为什么不?”
易子琛拍拍萧怀静的手,意味深长:“祝你马到成功。”
易子琛不知道萧怀静和庄悯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晚回家时,发现隔壁夫妇要搬家了。隔壁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都在附近工作,按理说不应该搬走。但搬走也好,以后就不用总在晚上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了。
然而没过两天,隔壁就入住了新居民,庄悯。
庄悯搬进来后的第二天早上,易子琛六点半一推门,就看见门口站了个人,他唬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庄悯。
易子琛皱了皱眉,“你一大早在这儿干嘛?”
庄悯在朝阳里冲他笑,刚洗过的发还没干透,乌黑发亮,他回答得理所当然:“等你啊。”
易子琛有晨跑的习惯,听庄悯这样说,才发现他也是一身运动装,于是关上门下楼,“我没有结伴跑步的习惯。”
庄悯笑着跟上,也不说话。两个人便沉默着,一前一后地跑了半小时。
吃过早饭去上班,易子琛今天车限号,于是乘地铁去,庄悯又跟上来跟他搭同一班地铁。
易子琛:“博物馆应该不走这边吧?”
庄悯:“稍微绕一下也可以。”
易子琛终于停下来,拉着手环正式打量起庄悯这个人。明明才不过几次见面,明明自己已经明确地拒绝了,这个人还肆无忌惮地追到自己公司,追到自己家,真不知是天真还是愚蠢。
易子琛淡笑着摇摇头,那笑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像是有趣,像是嘲讽,“随你。”
地铁到了一个站,停下了,门口呼啦啦又挤上来不少人,其间竟有萧怀静。萧怀静看到两人似乎有些惊讶,他吹了个口哨,向两人这边挤过来,脸上笑容意味深长:
“早上好啊——两位。”
☆、第 6 章
萧怀静先是兴味盎然地瞥了易子琛一眼,而后转头去看庄悯:“庄先生,早上好啊,怎么这么巧?”
庄悯点点头:“萧先生,早上好。”似乎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易子琛在一起的意思。
萧怀静挑挑眉,没有多问,等两人到站一起下了地铁,才把易子琛拉到公司的角落问:“你不是说跟他没有关系么?这么快都同居了?”
易子琛嗤笑:“那你得去问他抽什么疯。”又问,“怎么,没撩到手,失败了?”
萧怀静看见他眼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便贴近了问:“你早知道那人是个呆子是不是?”
易子琛:“知道又怎么样?”
萧怀静把人按到墙上,隔着西装暧昧地抚他的腰际,“你害我损失了几天时间,最后却没撩到手,得赔偿我。”
易子琛抓着萧怀静的领带把他拉开:“你注意点儿,这里是公司。我不想被围观。”
萧怀静:“怕什么,这里又没有摄像头。”
易子琛突然笑了,“这么说,你在公司玩过了?”
萧怀静:“那你要不要在这儿试试?”
易子琛拉开他的手,整理整理自己的西装,“得了吧,要上班了,我得走了。”
萧怀静没阻止,只道:“再约个时间?”
易子琛挑眉,唇畔微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萧怀静笑看着易子琛的背影,自语道:“不吃回头草?……呵。”他摸摸下巴,也转身走了。
之后几天,庄悯每天都会跟易子琛一起晨跑,然后搭同一班地铁去上班。易子琛下班回来后,总能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比如一束玫瑰,一张CD,一支钢笔。易子琛从来是不收的,全部的礼物都被拒之门外。但庄悯并不泄气,依旧每天送不一样的小东西。
到了周六,不吃回头草的易子琛要去Ardeur寻找新猎物,出门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刚锁上门,就听到隔壁庄悯问:“这么晚,去哪儿啊?”
易子琛:“Ardeur。”
庄悯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他当然很清楚这个时间,去Ardeur那种地方是做什么,于是很快笑了笑,低下头:“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易子琛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庄悯还站在走廊的灯下看,听到易子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道里,声控灯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与寂静。
他想说什么,可是他无权干涉,所以只能什么也不说,看着易子琛离开。
这夜易子琛到了Ardeur,却一直没看到合心意的,他回想着神经病一样的庄悯,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他这个煞星,所以运气不好。直到一个男人主动走到他面前,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周重远。”
易子琛回过神,垂眸看他伸过来的手,心想什么毛病,现在的gay都是庄悯那样的了?但还是抬手虚握了一下,才发现男人的手心带着汗,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周重远眉毛黑黑的,人中短,下唇偏厚,整个人显得温厚可爱,并不是易子琛很喜欢的类型。尤其是,易子琛刚刚注意到,这个人对他人的搭讪反应比较生涩迟钝,似乎平时是个深柜。易子琛不喜欢跟这样的人接触。
见易子琛不说话,周重远似乎有些尴尬,别过眼去看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酒吧里正放着Justin Timberlake 的Sexy Back,喧嚣暧昧的氛围令并不常来的周重远有些无所适从。易子琛看着他的侧脸,莫名觉得有些眼熟,问:“你叫周重远?”
周重远快速地点点头。
易子琛觉得这个名字也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便问:“我们以前见过?”
周重远微愣,随即道:“没有,第一次见。”
易子琛挑眉,抬起手来,指背划过他脸侧,拇指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周重远的唇角,淡笑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少来这种地方,如果是第一次见的人,你会主动来跟我搭讪?”
周重远怔了怔:“我……”他话没说完,易子琛却靠了过来,他们四目相对,鼻息交错,易子琛眼含着闪烁的笑,低语道:“不用说了,你既然主动来了,今晚就一起吧。”他说着,倾身吻住周重远的唇。
等第二天清晨,易子琛在酒店醒来时,周重远已经不见了,易子琛觉得有些诧异。照昨晚的情形看,他虽然已经很温柔了,周重远却还是疼得厉害,按理说今天应该不方便走路。
起身时却发现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大约是电话号码,落款是周重远,规规矩矩的字体,方正又稳当。易子琛只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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