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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的婚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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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刺激我。
一张素净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看起来像是真的愉快而不是装的。
“谭疏。”
我叫了声她的名字,她以为我真的恼了,便说:“行了我闭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今天我两样都占了,就做个好人。”
她在路灯下跟我道别。春天的夜晚,连风吹过来都是潮湿而温暖的,耳边是高高低低的虫鸣。
我刚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就摁掉了。可是手机却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
谭疏把手机扔到了后座。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
其实我想问很久了。但是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屏障,把我和她的距离永远都隔开了那么一点点。
我们算是朋友,但是却又不像朋友。
她见证过我最落魄的时候,可是她却从来不跟我说她的难过。
她一心情不好,就喜欢喝咖啡。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但是我却看得出来。我看得出来,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时候我们倒真的像是医患关系,我接受她的帮助,她却拒绝任何多余的馈赠。
就像,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曾经提起过的兄长。
包括谭老先生,也从不提及他。
以及,那栋公寓里,我曾经在储物室里看到的一箱子外科笔记,那不是谭疏的字,而是另一个人。
他们像是守着一个秘密,一个将自己画地为牢的秘密。
“没事。”她朝我潦草一笑,便跟我道别。
第65章
那天晚上其实有点不欢而散,不知道谭疏是怎么想的,总之在我关机十几个小时后到了伦敦,收到的第一条短信,就是谭疏发过来的图片以及文字。
“你家小少爷太大方了。果然是金主。”
图片上是两箱不同牌子的咖啡豆。
我又好笑又无语地给傅余野打了个电话,算算国内时间应该是傍晚。
我说:“你是不是给谭疏寄了咖啡豆?”
他嗯了声,问:“你到了?”
“是啊,现在要去酒店,下午开工,你们晚上吃什么?”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俩能不能好好吃饭的问题。
就听见小雎在那边喊:“爸爸,晚上有胡萝卜兔子!”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在哪儿。
“晚上有些工作要处理,那边太吵了,所以就带小雎过来了,这里也有人照顾。”
傅余野解释。
“我知道了,我又不会生气,好了,我到酒店了,先不聊了。”
我放下手机,主编就一脸暧昧地看着我,说:“这是——有好消息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刚才跟我讲电话的是高冷的傅总监会是什么表情。
我含糊过去,她以为我害羞,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听你刚才讲话,感觉还蛮粘你的,是小姑娘哦,小雎见过她了吗?”
“嗯,比我小一点,不粘人,平时挺安静的,小雎也喜欢他。”
我把‘高冷’换成了‘安静’。
“那挺好的呀,赶紧趁着今年把证领了,明年生二胎。”
“算了吧,一个都顾不过来了。”
我推辞。
“怎么好算了,现在不生,等四十多岁了再生吗?那是当爷爷还是当爹啊?”
……
晚上有四场秀,秀开始前,已经有很多媒体和来看秀的人在了,秀场外还搭了一个大大的广告牌,下面铺着红地毯,让来参加时尚周明星和红人走过场拍照,有三三两两地在某一个地方进行采访的。
我看到海格也来了好些艺人。
“沈眠没来吗?”
主编被我吓了一跳,更惊奇地说:“你不知道?”
我满脸问号。
“他拍戏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呢,总不能叫他打着石膏来吧。”
她让我回去看微博,说前两天沈眠受伤的事热搜都爆了。
我的确没怎么刷微博,所以被她以一种你是不是山顶洞人的目光鄙视地看了眼。
在秀开场前,我跟主编还遇到了C&B的设计师。我在旁边亲切地看他们亲切交谈了十分钟,最后设计师还递过来了他的名片。对我露出了个微腼腆的笑容,就是跟他身上穿着深v的紧身t恤还真不搭。
有点怪异。
我说:“他还真大方,给两张。”
主编把我手里的名片拿了过去,小声对我说道:“你看不出来他是gay啊?”
“?”
“不然他干嘛把私人电话给你?”
“不是,不是您在和他聊天吗?我就一句话都没说啊……”
怎么就变成给‘我’了呢。
“他跟我讲话十分钟,九分钟的眼神都在往你身上飘。”
主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外国人最喜欢你这种清秀的亚洲小男生了,以前我留学的时候,总是有留学生出事的新闻,像你这样的,要是晚上去夜店,怕是会被吃得不剩骨头……”
我被主编说得,感觉像是身在狼圈中的一只羊。
她勾住我的肩膀,悄咪咪地告诉我:“否则我干嘛带你来这个基佬遍地走的时尚圈,哈哈哈哈……”
我:……
所以小野看我,也是用‘清秀’评判的吗?
她的这番话,以至于之后看秀的时候,我都紧紧跟着主编和摄影师大哥,摄影大哥是个一米八的北方汉子,肌肉男,话少,但主编私底下告诉过我,人家是练过泰拳的。
一下子就让我有了安全感。
我们的位子很好,离t台很近,灯光一暗下来,就只看得见台上的模特,等秀结束后,观众席上才有灯光亮起,我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夏安,她今天穿了一身露肩的小礼服,头发扎了一个温婉的低马尾。
她正在和那个被主编说是基佬的设计师聊天。
是那个设计师看到了我,朝我热情地say hi。
我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下。夏安也看了过来,她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冰冷,好像是冰天雪地里一个漂亮的假人。
我看到有媒体发现她,聚过去采访她。
在闪光灯里,她又重新变成了那个自信且高傲的天才设计师夏安,而不是抱着吉他告白的小女孩安静。
两个小时后,我回到酒店准备睡觉,打开手机想刷微博,就看到一个热搜。
“夏安”
“夏安订婚”
我本来是想去看沈眠的新闻,却看到了夏安的采访视频。
视频里记者问她“这次来看秀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陪伴?”
”一个人,”她停顿了下,有些惋惜但甜蜜地说:“他本来要和我来的,只是最近太忙了。”
记者抓住了那个关键词,借题发挥:“请问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呢?”
“男朋友。”
夏安大方地承认了。
瞬间媒体炸锅了。
各种关于‘男朋友’的问题接踵而来,其中一个特别大声地问道:“是不是傅家小少爷?”
后面的人接着问:“是傅xx吗?”
但那两个字被和谐了。
我顺便点开了下面的评论。
从点赞最多的评论往下看:
“傅家,不就是zr集团的傅家吗?小少爷,指的肯定是傅yy了。”
“不是两年前夏家和傅家就传出来要订婚吗?后来好像因为老爷子突然中风,去了国外才取消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人家在美国一起读的小学初中,而且两家好像从爷爷辈就认识,不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吗?”
“听说傅余棠的大老婆是德国人,那孙子颜值应该低不到哪儿去吧。”
再往下刷,居然有网友找到了傅余野的初中在草地上踢球的照片。来源是ins。
我刷新了下,便看到那些泄露私人信息的评论很多都被删了。
热搜第一变成了“夏如雪 安席远”
点进去的标题是“名门下嫁惨遭抛弃……”
里面讲了夏安的父母从认识到离婚,以及现状。还分析了为什么夏家现在会重新提起这门早就被傅家当做废纸的婚约,是因为夏家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大量撤资,导致股票下跌,希望通过和傅家联姻来稳定股价。我滑下去,几乎把热度高的内容都看过了。
然后突然微博出错,什么都刷不出来,直到半小时后,变成了“时尚周小花艳压众人”以及“张延墨 大刀歌”
张延墨的新电影花絮被顶上了热搜,而沈眠正是因为拍这个戏而受伤的。
张延墨拍电影要求严格是出了名的,而沈眠演戏对自己要求高也是有名的,两个严苛的人在片场的认真态度,让所有工作人员都为之佩服。热搜下面大都是沈眠的粉丝以及各个大v的转发和清一色好评,对这部‘大刀歌’起了很好的宣传作用,被评为后两年最受期待的电影。
其实一开始我心情还是震惊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说一个明知道很蹩脚的谎言,却还要装作是最光鲜的真相告诉大众。
一场破绽百出的演出。
我放下手机,喷点了助眠喷雾,准备睡觉。
助眠喷雾没有想象得有用。入睡快,但是醒得也快。最后我一边开着电视,才一边又睡着。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站在一个空旷的教堂外面,我抱着小雎,身边是陌生的热闹的宾客。他们交谈着,簇拥着,走进教堂,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跟他们进去,就看见了再台上站着的新郎和新娘,原来是婚礼,我这样想,便想要在一个后面的位置坐下来,可是小雎却拉着我的袖子,着急地说:“是小野爸爸,爸爸!”
我这才看到新郎的脸变成了小野,而新娘,是夏安。
小野深情地注视着他的新娘。我突然丧失了一切动作的力气,眼睁睁地看着小雎从我的怀里跑出去,他跑到小野的面前,哭着叫他爸爸。
小野冷漠地看着他,说:“你是谁?”
小雎哭得小身板都在抽,坐在第一排的傅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命令保镖把小雎抱走。
我冲上去抱住小雎,想把小雎抱走,可是小雎一直哭着要傅余野。
傅余野突然叫了我一声“老师。”
我停住了步子。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来,眼睛里好像有星光。
他说:“老师,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了。”
他仿佛变成了十六岁的小野,眼神里带着点天真和稚嫩,却又纯粹到冷漠地看着我。
而夏安,则挽着傅余野的胳膊,对他说:“小野,你怎么还请了他呀,他以前喜欢过你,你忘了吗?”
傅余野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转过头,安抚他的新娘。
“但是我爱的是你。”
爱你个大西瓜,老子儿子都给你生了你居然还敢爱别人?
我真想把花篮砸到这对奸夫淫妇上去。
于是我放下小雎,把装饰花圈都拆了下来,扔到那对刺眼的男女身上。
在一群尖叫声里,我被傅余棠的保镖扔到了门外。
重重摔在地上,摔得醒了过来。
第66章
醒来时我还有点茫然,看到在陌生的酒店里,还有电视上在放的某个脱口秀节目。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到微博推送的消息。
热搜第一“张延墨 大刀歌”其次是“夏安 高一泽”
原来又有娱乐记者爆出来今年2月,夏安和一个男人同进同出公寓的视频,那个男人被特地圈出来,是某个房产开发的大公子,和傅家也有关系,高一泽的母亲是傅余棠的小女儿,也就是说,高一泽是傅余棠的外孙。高一泽还有个弟弟,就是高覃。
博主自称是某个一起玩的二代,在里面写了当年夏安追傅余野没成功,就退而求其次和高一泽在一起。还爆料了当年夏安倒追傅余野的有多疯狂的事实,比如在m国的时候,就自称是她的女朋友,但是傅余野完全没承认过,至于当年订婚不过是夏家想高攀,但傅老爷子看不上夏家,一句戏谈而已,还爆料高覃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年初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打得骨折进医院,把舆论的焦点完全导向了夏高两家。
博主最后还说,其实傅小少一直有交往对象,但不是我们圈子里的,我也没怎么见过,反正保护得挺好的。夏安这么做对她完全没好处,估计她后面还有大招要放,不过要是惹恼了傅家,真的是不好玩的一件事。
博主这一番言之凿凿的话一下子让云里雾里的群众梳理出了主要剧情。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有钱人谈个恋爱都这么麻烦。”
“散了散了,各位要吃夜宵吗?”
……
今天有两场发布会要去参加,周围几乎都是外国人,国内的媒体和艺人还是比较少的,所以对微博上的事并没有在这里掀起轩然大波。大家都依旧在和和美美地拍照和看秀。
我一直都没和傅余野联系,直到看到了微博上最新认证的ID“峥嵘集团 傅余野”
我还以为又是被水军推上热搜的,没想到竟然是傅余野认证的微博号。
首页置顶的唯一一条微博就是“是本人。”
下面第二则则是“已有家室,勿扰。”下面还配了一张萝卜兔子的照片。
点赞数都超过了十万。
我呆了好一会,傅余野要做什么?他是打算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吗?
主编一刷手机,也一脸震恐。
从震恐变成了滑稽脸。
“原来总监那么年轻结婚了!”
“那位夏女士,岂不是啪啪被打脸,说得那么暧昧,到后来倒贴都没人要……”
……
我盯着手机界面上,刷新后不断冒出来的新的评论,悄悄点了关注。
反正我微博什么都没有,大概会被当成一个僵尸号吧。
在傅余野微博认证后,夏安的工作室也迅速发出了夏安即将和高一泽结婚的声明,还艾特了两人的微博。圈内一些明星和大v也纷纷留言祝福,一副恭喜喜结良缘的美好愿景。也有一些人在下面冷嘲热讽说这个婚不知道结不结的成,不过大多数都正面的舆论。
傍晚我们在一家特色餐厅吃饭,总编还在对这几天的‘豪门大戏’津津乐道。
我晃了晃手机,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她眼神一下子就黏糊糊的,点点头。
我知道她想到哪儿去了。果然女人的直觉最可怕。
我走到人少的一边。
“喂。”
“老师在干什么?”
他话语里含笑意。
“等吃饭,那个新认证的微博,真的是你?”
空气中传来食物的香气,旁边的街道上还湿漉漉地反光。
傅余野顿了下, 说:“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那‘已有家室’是怎么回事?”
我语气恻恻地问,心里却很担忧。
他不会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要知道一点隐秘并非难事,他这么做,就相当把自己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明星之所以难做,是因为他们的形象受到了高于个人的道德标准的要求,而他代表的又是整个傅家,整个公司。一旦他的形象遭到了诟病,就会影响到傅家的形象和公司的口碑。他如今说自己‘已有家室’,等于是狠狠打了夏安的脸,等于彻底让夏家难看了。
傅余野意外地默了默,说:“老师想过结婚吗?”
……
什,什么东西?
我没听错吧,和谁结婚,和他……
“你现在是睡醒的吧?”
“我四年前就说过,只是老师没当真。”
“什么?你哪里说——”
等等……
好像……
是有……
在床上……
“那算什么正经话,谁会把那种时候说的话当真。”
“那老师是不想和我结婚……?”
“不是,哎,你别混淆重点,现在的问题是,你这样做,不就是和夏家站在对立面了吗?”
傅余野哼了声,说:
“夏家最近生意链出现了问题,资金填补不上,想借傅家来救急,本来看在爷爷的份上,我也想做个好事,只是她既然选择和高一泽联合,那我也就成全他们。”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次……你叫人打得高覃?”
傅余野听了,得意地否认道:“我打的。”
……
我有想过他会打架,但是把别人打断三根肋骨,手骨折,满头是血的行为……
我没想过是他会做的。
“就算我不动他,他迟早也会把自己玩死,我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犯规’的后果。”
“你爷爷知道吗?”我心想像高覃这样的人,肯定喜欢去告黑状。
“老师担心爷爷罚我?”
我都能想象他此刻一脸坏笑又正经的模样。
“他没这个胆子。”
“为什么?”
“一个什么都玩的人,怎么会不去碰毒品。”
我想到了那晚他给我注射的东西,脚底开始发麻。
“可是,你们也算是一家人啊,为什么高覃要这样针对你?”
我上次就听高覃说傅余野抢了他的单子,但是像这种家族,不应该都联合起来做生意搞家族企业吗?
“我们不是一家人。老师见过傅余铮,也见过高覃,没发现什么不同吗?”
我回想起傅余铮和高覃的脸,他们和傅余野其实长得是有相似的,只是——是纯正的亚洲人的脸。
“我的奶奶是德国人。”
我想起管家说的话,傅余棠对小野的爸爸的纵容和宠爱似乎也有了理由。所以就算大儿子不喜欢家业,也不愿意把峥嵘交给傅余铮。他的偏心,其实也让小野受到更多的压力。
“老师不用管那些。”
他转移了话题,说:“明天我来接老师。”
“到国内要半夜了,我车子停在机场,自己回去就行。”
他说:“老师的房子水管漏了,怕是不能回去住了。”
他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然后诚恳地问我:“其实附近的有几个楼盘不错,老师不如考虑一下”
想想也正常,毕竟是老房子了,外墙都斑驳脱皮,水管生锈漏水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了,等我回来再说。最近流感高发,你自己注意身体,还有小雎,别让他去人多的地方玩。”
“是,老师。”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懒洋洋的语调想让人到他面前去捏他的耳朵。
第67章 (一)
傅家的宅子大,而且隔音都特别好,所以一个人睡在卧室里,就跟与世隔绝似的。
果然年纪大了,熬夜就吃不消,我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又在床上躺了会,昨晚到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本来想洗个澡早点睡觉的,结果被人忽悠着泡了个澡,洗了两个小时,我实在支撑不住就睡着了,一动就觉得浑身骨头都是酸的,听到有人在开门,门被打开了一点点,一个小脑袋探进来,然后又退了出去,我听见他说“爸爸还没醒。”
另一个人是管家,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就听见他们走了。
我翻了个身,然后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发了会呆,才起来。
要辞职的事,已经跟主编说过了。我跟她说了原因,她也理解,只是要招新编辑的话,肯定是要我再呆一段时间。
我说没问题,可以把上半年的事情处理完再走。
我下楼的时候,没想到会在客厅里看到那么多人。
其实也不是很多,就是傅余野,以及两女一男,我哈欠打了一半,默默地收回下楼的脚。
想要偷偷摸摸上楼去。
可没想到却被拿着小木剑跑进来的小雎看到了。
“爸爸!你终于起床了!”
他朝我跑过来,管家在后面跟着。一副害怕他摔倒的样子。
他跑到我腿边,那边客厅的人视线也都看了过来。
我把他抱起来,就感觉手软腰酸,这小子是不是又重了,管家问我要吃什么,让厨房去做。
我说随便弄点就成,我去厨房看看。
便抱着小雎要往厨房走。
小雎说:“爸爸,我吃过饭了。”
他想下去。
我说:“爸爸找不到厨房,你陪我去吧。”
他给了我一个嫌弃的眼神,说:“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
我在厨房拿了些糕点,女佣问我要不要端到偏厅去吃,大概是她看我这样站着吃实在有些不雅观。我拒绝,去偏厅意味着又要路过客厅,我现在身上还穿着睡衣拖鞋,幸好睡衣的领子我都系好了,不然就真的……绝对不要再去丢人现眼一次。
小雎趁我不注意,跟泥鳅似地又跑了。
算了,反正有管家看着。管家现在就跟养皇孙似地跟着小雎,弄得我都不忍心去阻止他。
我吃了整整一盘桂花糕,看着女佣去客厅换过一次茶,便问:“他们谈完了吗?”
女佣看我这个样子,忍俊不禁:“先生可以再吃点。”
我摆手:“算了,你帮我去楼上拿个手机吧,对了顺便拿件外套。”
女佣点点头。
等我披着外套,坐在小板凳上刷了半个小时的手机后,才看到某人走了进来。
施施然地站在我面前。
“老师在这干什么?”
“玩手机,你事情谈好了?”
“是夏家的人。”
“嗯,嗯?”
我抬起头。
就见他伸过手,在我嘴边抹了下。带着点笑意地说:“桂花糕看来味道不错。”
我连忙擦了擦嘴,有些羞赧,又瞪他一眼。
“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跟我道歉,叫我不要做得太绝。”
他拉我起来,脸上冷淡。
“那你怎么说?”
我问他,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神落在了前方。
我才注意到,客厅的人根本就没走。
傅余野拉着我,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甚至有种让我‘仗势欺人’的意味在里面。
那位和夏安的确有几分像的女人,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却绝对没那么年轻,只能说保养得好,夏如雪的目光蜻蜓点水地落在我身上,莞尔一笑,是个温婉而贤淑气质的女性。
她这样客气,我明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但也不能给人以难堪,便有些不尴不尬地勾了勾嘴角。
“这件事,是夏安做得不对,她做得不对,是我们这些做长辈得没教好,我只希望在没有酿成大错的情况下,希望你能看在我和夏伯伯的面子上,让夏安有退路可走。她还年轻,很多事不懂,小野,你和她一块长大,她自小便对你钟意,都说情深不寿,她如今执迷不悟,是她的因果,你和这位先生的事,夏家不会多言一句,老爷子如今在国外养身体,想必也不希望他们当年的情谊因为一些误会,而被后辈毁得干净。”
“如今夏家虽已外强中干,空留个好名声,我只是一介女流,只懂琴书技艺相夫教子,可惜有眼无瞳,说与不说,都是让别人笑话,食尽鸟投林,高家亦不是好相与之辈,夏安选择了这条路,自有她的因果,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能在做决定前,再思一分。我便万分感激。”
不愧是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大小姐,说的话句句在情理之中,又娓娓动听。
她这话明着是对傅余野说的,又何尝不是说给我听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希望小野不要因为我而坏了两家的情谊,还特地把傅老爷子都搬出来。
“夏姨,有些话我不想讲第二遍,我身边的这个人,就是我的底线,夏安选择了高家,不代表把夏家也拉下水,生意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如今夏家做主的是夏思明,您不如请他别站错了队,免得全盘皆输。”
“夏安能做的,不过是针对我的私人问题,但是我完全可以在董事会改选前终止和夏家的合作,您大概不知道,夏思明借的银行贷款,我随时可以请他们以非法贷款名义彻查。”
夏如雪的脸色倏地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傅余野。
她知书达理,却真的完全不懂生意场的事。
最后,傅余野说到:“夏安不过是在拿整个夏家孤注一掷,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
一个打扮举止得体的高门之女,就这样被傅余野‘吓’了一通,脚步都乱了离开。
我看得有些不忍,那是一种繁华败去的无力感。
一个自幼锦衣玉食的才女,年老却要面对凋零的家业,上无祖辈庇佑,下无子孙尽孝。
如今是夏家,那日后呢?
世道轮回,没有永远的胜者,下一个也许是高家,是傅家,林家。
这些家族利益盘根错杂,争来夺去,不过名利二字。
恰是名利二字,令人生不由己,死不甘心。
我说:“如果夏安真的那么做,你会怎么样?”
他蹙眉看着我,却像是早有预料般说到:
“老师,世上最愚蠢的事,便是鹬蚌相争,但若已身陷局中,那叫停的就不是我了。”
这句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背后的意思令我不寒而栗。
第68章 (二)
星期天,傅余野没去公司,他的团队班子一大早就来傅家报道,几乎都是年轻人,个个看上去青年才俊,属于相亲很有市场的那种精神范,就算坐在风格休闲懒散的偏厅里,一个个都挺直了背,聚精会神地开会。佣人对此习以为常,有条不紊地准备茶水。
早上怕小雎在房子里闹腾,管家就带他去院子里玩了,管家拿了些小花苗来,给小雎种着玩,他种到一半,在花园里的樟树上发现了一个鸟窝,硬是要拉我去看,我只好放下书,跟他过去,他一边还说想爬上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小鸟。
管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根竹竿和梯子,在后面候着,我看到了,顿时觉得荒谬,说:“您这是做什么,还真打算去给他掏鸟窝啊?”
小雎拉着我不断地扭身子:“爸爸,里面有鸟蛋吗?”
小雎见我没被他说动,便去打管家的主意。
我发现这老管家做人是有原则,但是对小雎是真的百依百顺了。大概他以前在小野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先生,不过是个鸟窝,小少爷感兴趣,就找人给他弄下来玩玩罢。”
我叫小雎站好,别扭来扭去的,像什么样子。
他最近越发肆无忌惮,我稍微严厉点,他也不怕了。拉着管家的手就朝那棵树走。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没过几年怕是要去干架了。
眼见着佣人把梯子架在了树上。
我几步过去,就把小雎扯了过来。
“邓笠阳,爸爸要生气了啊。”
我很少叫他大名,每次叫便是表示事情很严重了,他也意识到了,站着不敢动。
管家还想上来劝,看到我肃然地盯着他,也不好张口了,脸色有些难看地站在旁边。
一下子气氛就陷入了迷之沉默中。
“你知不知道鸟窝是小鸟的家,你把人家的家给捅了,说不定上面还有小鸟,要是鸟妈妈回来发现自己的宝宝不见了,是不是会很着急。你将心比心地想一想,要是有一天你回家找不到爸爸,或者爸爸找不到你了,你会不会伤心?”
我一番严厉的话,说得他呆愣的小脸皱起来,然后变成了难过又愧疚的表情。
他大眼睛渐渐憋出两泡眼泪。又倔强地地盯着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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