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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又来暗恋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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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咳咳,谢谢。”苏长汀比他还沙哑,“抱歉,我有些感冒。”
  这分明就是重度感冒才有的声音,陆庭洲心疼地泡了一杯蜂蜜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苏长汀束手束脚地坐在沙发边,屁股只贴一点点。他余光扫视周围,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大红桌布,兔子拖鞋,搪瓷情侣杯……苏长汀目光穿过大厅,看见了卫生间的架子上,他的洗漱用品居然还没扔掉?
  陆庭洲以前虽然也不勤快,怎么变懒了这么多?
  陆庭洲被苏长汀这副拘谨的样子弄得有些恼怒,在自己家为什么要这样!又不是客人!连带着语气都有些不好。
  “怎么不喝。”
  苏长汀立即端起杯子,水还冒着热气,有些烫口。他也不敢吹,小口抿着,一边拿眼偷瞄陆庭洲的反应。苏长汀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变怂。
  陆庭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喝完,脑内十分笨拙地组织语言。怎么办,长汀好像有些怕我。
  苏长汀喝完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空气静止了一分钟。陆庭洲突然倾过身,捏着他的下巴,脸色很难看。
  “你怕我?”
  苏长汀心里一咯噔,嘴唇吃火龙果染的颜色被洗掉了!


第7章 
  陆庭洲不知道什么程度的惊惧能让人一分钟之内脸上血色殆尽,他盯着苏长汀闪烁不定的眼神,感到一阵挫败。
  他到底在怕什么!怕自己跟他求复合吗?
  苏长汀心里哀呼不已,弄巧成拙了。难道他要承认他为了帅帅地见陆庭洲耍了点小心机吗!
  陆庭洲的睫毛很长,当他专注地看向某个东西时,帅的惊天动地。苏长汀喜欢在他操作实验时,歪着头从侧面观察他,借此打发一个早上的枯燥实验。
  陆庭洲逼近了点,苏长汀感觉到那睫毛快要扫到他的皮肤,无端生出一股痒意,怎么也搔不到的那种。
  他紧张地抿了抿嘴,“我刚才来的路上吃了一个红心火龙果,这几天感冒,一直都这样……唔!”
  苏长汀倏然瞪大眼睛,牙关被粗|暴地撬开,对方灵活地探|入他的口腔内壁,追逐着苏长汀左闪右躲的舌头,吸|吮着唇齿间最后一丝甜腻。
  陆庭洲一只腿半跪在苏长汀右侧的沙发上,左手撑在他另一侧的沙发背。强势的侵掠气息完全包裹着苏长汀,让他不能动弹。
  苏长汀的手无力地抓着陆庭洲衬衫的袖子,像索要鱼干的小奶猫掂起脚轻轻勾着主人的衣服。陆庭洲感觉到衣袖被扯动,对苏长汀这个熟悉的下意识反应十分满意。
  是甜的,长汀他没有说谎。他加深了这个吻。无论再怎么软硬不吃,总有些地方没变不是吗?
  苏长汀任陆庭洲吻着,反正都是赚的。等了等,他才想起自己感冒的事情,他胸口起伏,暗自蓄力,在手软脚软之前一鼓作气推开了陆庭洲。
  “那什么,感、感冒会传染。”苏长汀往后使劲压着沙发,企图离他远一点。
  陆庭洲被他湿漉漉的眼神激得不能自已,一把将他蹭的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左胸,“长汀,我们……”
  苏长汀声音闷闷地接口:“我们要不要开始谈养猪场的事。”
  陆庭洲有一刻想直接摁死他得了。
  “就这么谈。”陆庭洲抱着他,空出一只手,长臂一伸,捞过茶几上的一叠文件,“我念,你听。”
  苏长汀靠在陆庭洲怀里,闻着熟悉安稳的味道,听着陆庭洲认真分析的清冷嗓音……他因为陆庭洲的出现而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缓和下来,老爸担心的事情也有了完美的解决方法……苏长汀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
  陆庭洲“刺啦”翻过一页,“我的建议是在旁边再建一个有机肥厂……”他念着念着,发现刚才还应和两句的苏长汀没了动静。
  低头一看,苏长汀微张着嘴,漂亮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陆庭洲一哂,还真当你多重视养猪场呢。他把手上昨夜连夜赶出来的一份巨厚文件轻轻放在沙发上,抱起苏长汀,侧身别开卧室的门。
  床铺被套还是两年前的,洗过几十遍,早已没有买时的色彩鲜亮。他把苏长汀放在床上,褪掉鞋袜,给他盖上被子。
  然后自己也躺上去。
  毕竟他已经二十五,到了一熬夜就得补眠的养生年纪了。
  能在实验室三天不合眼还能操作精准手不抖的陆庭洲,心安理得地把苏长汀搂在怀里,闭上眼睛。
  天色擦黑,苏长汀睁眼的时候还以为又做梦了,一切都是从前的样子。他一转头,看见陆庭洲支着手,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不知道多久。苏长汀脑子一片混沌,他习惯性地绕过陆庭洲脖子借力把自己压在他身上,低头吻上去时看见陆庭洲惊讶地眼神,当头一棒,清醒了。
  他反应灵敏地翻过身下床,假装只是不小心压到。陆庭洲坐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没有了?”
  苏长汀弱弱道:“我只是下个床,你不要误会。”
  陆庭洲扫了眼三面都不靠墙的大床,眼里闪现一丝笑意,温柔地能把人溺毙。
  苏长汀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梗着泛红的脖子强调:“我习惯从这边下床!”
  昏暗滋生暧昧的气氛,陆庭洲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长汀,忘记我们的分手,我们重来好吗。”陆庭洲不想去询问为什么了,他看得出苏长汀的回避。
  他猜测或许是苏家父母的阻扰让苏长汀放弃了自己,或许是其他什么的来自外界的压力,也许有那么一刻,苏长汀心中的天平倒向另一方,他陆庭洲被高高吊起,然后悄无声息地放弃。
  这都不重要了,以后,有困难他们可以一起面对,他有足够的自信带着苏长汀,给他所有。
  苏长汀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难看,他光着脚踩在光滑冰凉的地上,指甲剪得圆润可爱的脚拇指互相蹭着,可见主人的内心的犹豫。
  “抱歉。”
  你可以忘掉,但我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苏长汀脾气好是真好,但小心眼也是真小心眼。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陆庭洲的眉头都快结出冰渣子了。
  “你……”
  陆庭洲有种到处使不着力的愤怒,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苏长汀,他没办法对苏长汀发火,尽管他此刻多想抓着苏长汀的领子质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他狠狠锤了一下床头柜,快碰到时改为向下擦过。他怕吓到苏长汀。
  苏长汀的身子震了震。
  陆庭洲抹了把脸,“抱歉,吓到你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说完率先出了卧室,拿了一个文件袋,把给苏长汀的资料装进去,然后再电视柜里头扒了扒,找出一个大红色的喜庆礼袋套上,不知道还以为里面装着年货。
  苏长汀在原地愣了会儿,他拉开窗帘,弯腰把被子叠好,抬头看见床头柜上面的一块做磨砂工艺的地方染了点血。
  他伸出手,用大拇指发狠地把它擦下来,好像这样就能当没看见似的。
  染血的拇指藏在温热的左手掌心,贴在胸口,苏长汀停留了有一分钟才出来。他眼神追随着陆庭洲受伤的右手,看他弯腰换鞋,拿钱包和车钥匙,忍不住道:“这几天你做实验时小心一点,伤口别染上试剂。”
  陆庭洲按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他故作轻松道:“没事,这些我比你懂。如果是你受伤,我才要担心吧。”
  苏长汀是个硫酸能往手上倒,做细菌染色实验能把自己白嫩十指染得紫紫红红。有一回他手上起水泡,挑破之后留下伤口,陆庭洲硬是让他那节实验全程围观不上手。
  两人都想起这件事,苏长汀低头眨了眨眼,把星星点点的眼泪风干。他还记得为什么那次他的手会起水泡,源于一份他一直没有送出去的纯手工礼物。
  苏长汀出门时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屋内,陆庭洲是个审美专一的人,所有布置一点也没变,他闭上眼睛能准确地说出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是什么样。
  他不经意扫了一眼鞋柜的最底层,有个不起眼的纸皮盒,露出一个小角,上面落满灰尘,像被遗忘了一般。
  显然,这么久陆庭洲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里面是苏长汀背着陆庭洲磨了很久的菩提,他一个深度手残做这种事情简直是挑战极限。他把它藏在那里,是想生日送出的“惊喜”。他都做好欣赏陆庭洲收下它时感动又愤怒的表情的准备,一边亲他一边警告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但终于还是没有送出去。
  苏长汀没有再看第二眼。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不知。
  说起来他心血来潮为难自己,还是因为受了他大学室友叶东杨的刺激。
  那是一节大课,季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快上课时,叶东杨拎着他的运动背包极其风骚地卷进教室,把背包珍重地往桌上一放,抬起下巴对着一众苦逼单身学生狗,迫不及待地炫耀:“看,我女朋友亲手给我做的挂坠!”
  只见叶东杨直男审美的花花绿绿背包上赫然系着一串玲珑骰子,白玉般菩提子里面蜷着一颗红豆,下面缠着喜气洋洋的大红流苏。
  虽然和叶东杨虎背熊腰的整体形象不符,但不得不说做得十分用心。椭圆形的菩提子要用砂纸从六个面上不断打磨,直到变成标准的正方体,然后按骰子的点数打孔,最后把红豆从最大的孔硬怼进去。耗时长不说,十分需要耐心和技巧,往往要磨破手。
  “啊!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叶东杨还捧着挂坠,吟咏他的伟大爱情,季教授已经从背后踩着高跟逼近。
  “快上课了,背什么诗!”
  叶东杨虎躯一震,一米八八的汉子差点跪下认错。季教授对着挂坠抬了抬眼镜,半响说了一句……
  不错。
  叶东杨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陆庭洲看着红丝飘飘的挂坠,想着假如苏长汀做这个的样子,一定是皱着眉头苦大仇深,指不定还是以命相搏。陆庭洲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到,暗道千万不能让他接触这种危险的手工。
  苏长汀见陆庭洲的目光在叶东杨背包上停顿了五秒,以为他也喜欢。毕竟连古板的季教授都赞了一句不错,而在苏长汀看来,立志搞科研的人喜欢的东西大抵一样。
  可是作为一个专业手残,他准确地评估出了这里面的难度——大概是流血事件sss级别。
  哼,娘们唧唧的!有啥好的!
  当晚,苏长汀缩在被窝里偷偷地搜索某宝,精挑细选,下单了最贵最齐全好评最多的材料包,还加购了十包菩提根和红豆备用。
  他顺手打开买家评论,前两条跳出来就是……
  “嘤嘤嘤刀太难用了把手划了一个大口子。”
  “刚送给ex他就劈腿了我该不该要回来?”
  苏长汀:!!!
  一定是个例!
  一鼓作气下完单,苏长汀连再看一眼制作过程的勇气都没有,关掉手机,被子盖过头一蒙,只留出一小撮头发。
  陆庭洲被导师叫去跟实验,苏长汀终于有时间把偷偷藏在鞋盒里的一大包菩提骰子的工具拿出来见见光。
  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陆庭洲正在做实验的高清照片,苏长汀痴迷了五分钟照片里俊美无俦的侧脸。表情淡漠,眼神专注,光线穿透发梢,浮光跃动,帅得惊心动魄,百看不厌。
  这样的男人是我的。苏长汀美滋滋地想。然后把手机立在支架上,双手合拢,诚恳祈求“陆庭洲,保佑你的男朋友不手残吧”。
  做好一切准备苏长汀戴好手套,一手砂纸一手菩提,磨了两小时。中间不小心滚落数十次,翻箱倒柜寻找三五次,圆滚滚的菩提才勉强出现了一丝棱角。
  苏长汀摘下手套,白嫩嫩的手指已经熬不住长出三个卵生兄弟一样的水泡。苏长汀无语瞪视着手里的半半半半成品,革命还未成功,苏同志尚需努力。
  苏长汀想起那一阵就觉得手心反射性作疼。其实是有点遗憾的,他零零碎碎磨了一年才满意一个呢。
  苏长汀落后一步看着陆庭洲的背影。学生时代说风就是雨,他那时不知道怎么的就笃定陆庭洲一定会喜欢,因此干劲无穷,所向披靡。
  现在想来,他不一定会喜欢这种小女生的礼物。
  苏长汀扯了扯惨白单薄的唇角,还真让那两条评论说中了。


第8章 
  “嘭”地一声,大门被关上,隔绝了苏长汀的视线,他呆呆站在原地挪不动步。
  陆庭洲走了两步,发现苏长汀还在原地,“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长汀摇摇头,“没事,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如果……如果陆庭洲愿意再问一次,他就,就答应了。去他的坚持,去他的忘不掉,他为什么不能为陆庭洲提前当一个青年痴呆。苏长汀失落地跟在陆庭洲后面,他真的很喜欢这里,与陆庭洲一起。
  忽然,有只手掌抵住他的额头,有点凉,还有点舒服。陆庭洲皱眉:“你发热了。”
  他有点自责,苏长汀不想来的原因可能就是身体不舒服,可他无耻用谎言把人骗来,还照顾不好他。陆庭洲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对不起。”
  “什么?”苏长汀的声音含糊不清,明明是大热天,他却觉得有些冷,不自觉地在陆庭洲温热的脖子上蹭了蹭。
  长汀,你这样我会误会。陆庭洲把这句话憋在心里,他和苏长汀之间有了禁忌的话题,在两次之后,他已经不敢轻易说出来。
  “先吃饭还是先去医院?”陆庭洲贴在他耳边温柔地问道。
  苏长汀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发热了,他伸手感觉额头的温度,是很烫。
  他生病了。
  与陆庭洲谈恋爱的几年,他清楚地知道一点……生病的人是有特权的。
  他恨不得此刻额头越烫越好,这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软弱,向陆庭洲撒娇。
  “吃饭。”苏长汀走出那道门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作逼小可怜,只能借着生病索求,“我不要吃外面的饭,我要吃你做的。”委屈巴巴的鼻音。
  陆庭洲心软的不行,只想把世上所有的珍馐献上。可他自己做的菜虽然是严格按照菜谱上来的,但就是味同嚼蜡。都生病了,还要给人吃这种东西吗?
  苏长汀见陆庭洲迟迟不答应,鼻子一酸,眼眶变红,果然,错过了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再多恳求的话,苏长汀也说不出口,他隔着衬衫挠了挠陆庭洲的后腰,要不是理智尚存,甚至想探进他的裤腰带。
  陆庭洲腰间蹿过一丝急促的电流,麻了整个后背。他一把按住苏长汀的手。
  “别动。”宝贝儿,或许你想给我挠个痒痒,但我不会这么想。
  苏长汀不死心又动了动食指,前男友真的很想吃你做的饭。这句话听起来十分欠打。
  “别挠,我不痒。”陆庭洲深吸气,他感觉到苏长汀因为发热喷在他脖子上的气息都是烫到心里。
  苏长汀被他突如其来的不解风情噎到,下重手掐了一把。
  陆庭洲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这是重逢之后苏长汀第一次对他显露小脾气,像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别扭地讨要吃食。
  猫儿离家久了,言语一过就亮出爪子,他不能马上要求他嗷呜嗷呜地躺平任揉。陆庭洲想,反正已经引到家门口了,他再等等,把风吹日晒打结的毛发顺好,再揉进怀里,圈住一辈子。
  “想吃什么?”
  “炸茄子。”
  “不行;上火。”陆庭洲立刻拒绝,“还有呢?”
  “……”苏长汀小声哼哼,其他的也不会符合你的期望。
  陆庭洲刚锁上的门又被打开,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满撑不下的食材,说:“东西不多,你先将就,下次我多买点。”
  “我们有第二个冰箱吗?”苏长汀咽了咽口水,再买就装不下了。陆庭洲被他话中的“我们”取悦,十分阔气道:“那就再买一台。”
  苏长汀瞎指一通,“大杂烩吧。”
  陆庭洲摇摇头,“你该吃清淡一点的,我们等会还要去医院,和药物相克就不好了。”
  陆庭洲拿出了一袋海鲜和一小把蔬菜,“喝粥。”
  所以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苏长汀帮他把冰箱门关上,跟在陆庭洲后面,像条小尾巴。
  “你到床上躺着,不要进厨房。”
  苏长汀不依,捏着陆庭洲的围裙一角,没话找话:“三年前买的,质量真好啊。”
  陆庭洲被他生病还不安分的小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擦干净手,一把将他抱起来,打横栽在沙发上,“躺着。”又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盖着,“不乖的话粥就会变难吃。”
  苏长汀被他哄小孩的话逗笑,两年了,陆庭洲哄人的功力还是停留在这个阶段。
  他刚睡醒,哪还能睡得着。于是披着薄毯子,趴在沙发背上看陆庭洲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青菜切地细细碎碎的,海鲜拿出来一一洗净。那双手指引苏长汀的整个大学生活,那么好看,那么有力。
  苏长汀慢慢把头缩回来,跪趴在沙发上,把眼角的泪蹭在毯子上。
  眼里揉进了沙子,如何才能不流泪。如果那天,他没有跟着陆庭洲去医院就好了。
  等苏长汀收拾好情绪,陆庭洲也把粥做好了。他盛了两碗,一碗用水淹着,一碗不断地搅拌,让它快速变凉。
  苏长汀全身无力,分不清到底是烧的,还是饿的。闻到刚出锅的粥香,他确定了,是饿的。
  “陆庭洲,我饿了。”苏长汀拍拍沙发,催促他。陆庭洲像个高级奶妈,一边吹着气,一边用汤匙轻搅,坐在苏长汀旁边。
  柔软的沙发陷进一个坑,苏长汀顺着朝他那边倒过去,享受着陆庭洲的喂饭。
  他想,如果陆庭洲有了孩子一定很得心应手吧,他那双手可以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一滴不漏地把饭汤喂进小皮孩的嘴里。
  比如现在。
  苏长汀歪歪扭扭地靠在陆庭洲身上,没骨头一样。陆庭洲把他扶正,“坐直吃饭。”
  苏长汀知道陆庭洲在某些方面一板一眼的过分,和他打商量:“就这一次。好不好?”
  陆庭洲考虑了三秒,“对肠胃不好。”
  吃完饭,苏长汀开始耍着赖不去医院。他拉起陆庭洲的手,“你摸摸,是不是比刚才要凉了?”
  “乖,家里的温度计上次打碎了还没买新的,我们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一下。”
  苏长汀不可置信道:“你说的打碎不会是我上次弄的?”
  陆庭洲点点头。很惭愧,两年了他还没来得及买。
  “别说你没有感觉到啊,你的手比温度计准多了。”苏长汀犀利地指出这个事实。
  陆庭洲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只好道:“不去医院的话,今晚留在这儿,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苏长汀假装为难:“我又没带衣服过……”没说完他就闭嘴了,按陆庭洲念旧的架势,他的衣服应该还好好地挂在衣柜里。
  “我前两天送去洗了,保证是干净的。”在一听见苏长汀的消息时,陆庭洲就暗戳戳地准备好一切,只差人了。
  两人同床共枕,都非常地老实。苏长汀能感觉到夜里陆庭洲每隔一小时把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的,像羽毛撩过。他不舍得陆庭洲这么累,在又一次陆庭洲探过手时,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睡吧,这样可以了吧。”
  第二天中午是班长的婚宴。苏长汀和陆庭洲早早地入座,没过一会儿,宴舒也苦大仇深地过来,占住苏长汀旁边的椅子。
  “班长结婚呢,你控制一下表情。”苏长汀提醒。
  宴舒眼底青黑,哀怨地看了他和陆庭洲一眼,跟他倒苦水。
  “昨天我上我哥的车让斐途看见了。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豪车。”
  苏长汀接过陆庭洲递来的白开水,“然后呢?这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宴舒更加哀怨地盯着他。
  “咳咳……”苏长汀把一口水艰难地咽下,“你不会还瞒着斐途你是个贫困生吧!”
  宴舒沉痛地点头。他现在也很后悔,比谁都后悔。
  “你厉害,瞒了他四年。”苏长汀不知道该同情斐途还是宴舒。
  宴舒语气微弱地反驳:“我跟斐途君子之交淡如水,适当的隐瞒是成熟人类社交的标配。”
  “鱼水之欢的水?”
  宴舒一下子泄气,连小卷毛也不卷了,没力气地搭在额前。
  他和斐途相识时,两个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斐途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开着个私人口腔医院,仗着英俊多金自身条件好,前男友能从他私人诊所楼下一直排到公立医院。
  有一天,他上班时,接到了一位穿着廉价牛仔T恤的美貌小可怜。小可怜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听到高昂就诊费时,惊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斐途从他的玻璃球似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节操正在迅速地消失。
  宴舒投胎投得好,打小就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他爱吃糖,就各种高端进口零食供应不断,价格咋舌,一天能吃掉普通人一月的生活费。后果就是他不到六岁掉光了满口牙。并且过于放纵的吃糖,让他吃不下其他主食,一直小小的一只,健康状况不容乐观。
  宴家人从上到下开始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小宴舒以前的牙齿多好看啊,这回不会长出一口烂牙吧。在各种忧心忡忡中,小宴舒换牙完毕,上天保佑,依然是一口整整齐齐的好牙。宴家人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宴舒的这一口好牙,于是零食削减,糖没有了。
  宴舒的前半辈子都在为争取吃糖做斗争,无奈他哥管得紧,一直到高中,他都没能成功翻身。上了大学,他以为能随心所欲地吃糖了,结果他大哥更绝,生活费全部充进了饭卡里,不给他一毛闲钱。
  宴舒的嘴巴早就被养叼了,能用饭卡买的糖他都是看不上的。一开始他积极的兼职,各种代课发传单,但是他累死累活一星期,不够他买一口吃的。
  后来,宴舒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二手交易市场。宴大哥虽然在吃糖上面绝不留情,但其他方面绝对是个宠弟狂魔。衣服是当季限量的,电子产品是最新上市的。
  于是二手交易群出现了一个传奇人物。
  …新版苹果,全新未拆,五折出。
  …叉叉牌球鞋,正版全新,三折出。
  ……
  每次,宴舒出现都会掀起一阵狂潮,跟秒杀一样热闹。宴舒开开心心地与他们做交易,没两天就把自己的一身名牌置换成了地摊货,差价全进了肚子里。转头就跟他哥哭诉,自己又把手机、平板、电脑等等摔了,他哥自然是二话不说买新的。
  糖吃多了,宴舒某一天起来的时候,牙龈肿得老高,把他吓坏了,在百度地图上找了一家牙科医院就去了。
  医院一看就是私人的,收费老贵一般人去不起的那种,但显然习惯出入各种场合的宴舒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直到听到报价,他才如梦惊醒,他不能让他哥知道他又吃糖了!
  宴舒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在那种环境中长大,宴家人自然不能把他养成傻白甜,否则被坑了都没地说理。他从这位医生眼里明晃晃地读出了“他想泡我”的信息。
  宴舒眼里精光一闪,姑且让他泡着,大家都是男人,还能强迫自己不成?等他下一次卖二手的时候,再把账一结,拍拍屁股走人。
  宴舒眼睛一眨,水光骤现,楚楚无助,看着斐途白大褂上的胸牌,“斐医生——”
  心里暗笑,斐途?土匪还差不多,等着傻眼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啊,作者攥紧了被角,指着副cp道:“不要跟我讨论他们的逻辑,他们没有逻辑。”


第9章 
  斐途和宴舒都没想到,一时的心血来潮,居然能互相嫌弃着、约束着,磕磕绊绊走过四年。
  两人在这段关系里游离依附,许是起点都不够光明磊落,没有人先说出爱与承诺,一边慌张一边投入。
  斐途每天下班也不流连酒吧聚会,隐隐呈现出居家好男人的趋势,宴舒反抗并享受着斐途对他吃糖的限额,不让吃就闹一小会儿讨点好处,也不会拐着弯打其他主意,比他哥的话还听。
  “然后呢?”苏长汀问。
  “他们打起来了。斐途就走了。”宴舒报复性地把一大把喜糖剥了塞进嘴里,走了是吧,不管我了是吧,就吃糖。
  一点也不甜。
  昨天宴舒的爷爷过生日,宴家大哥,宴朗,过来接他回家吃饭。宴朗平时开车很低调,但是一想到他年轻朝气的弟弟,就从车库里开了一辆红色的骚包跑车。
  斐途站在卧室床边打领带,宴舒从被子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他说爷爷过生日今天要回家。
  修长的手指在领带结上面顿了顿,斐途不经意道:“今天预约的人不是很多,我还挺闲的下午就没事了。”
  “嗯。”宴舒应了声,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昨晚折腾地晚了,他眼睛都睁不开。
  见宴舒并没有邀约的意思,斐途眼神一暗,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手机轻敲几下,往宴舒卡里转了一万。
  他伸进被窝里乱揉了一通,“我上班了,给爷爷买点好的礼物,带我一份。”
  宴舒没有应。斐途在床尾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斐途没走几分钟,闹钟叮铃铃响起,宴舒拿过手机按掉,发现卡里多了一万。
  他直接给斐途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又给我转账了?不是早说好了不要这样。”宴舒起床气犹在,他脑子不甚清醒,斐途走时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下意识地觉得不被尊重。
  他们这层似是而非的“包养”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除。
  斐途恰好在路口等红灯,东南方向的指示灯坏了一排,交警还没来,横七竖八地乱成一片,在一阵阵喇叭声中,斐途快速说了两句:“你拿着,算我的心意。交警过来了,先挂了。”
  宴舒气鼓鼓地把钱转了回去。他打开一个加密文档,认识以来斐途在他身上花的每一分钱,他都记下来了,加起来不少。他一直想着怎么跟斐途承认,怎么把钱还回去,然后像普通人一样谈恋爱。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宴朗把车开到距离斐途的小区五百米之外,宴舒怎么也不肯告诉他准确地址。
  真是糟心的弟弟。哥哥手搭在车窗上叹气。不少人走过来对着他的跑车吹口哨,宴朗皱了皱眉,他还是不习惯这辆车。
  宴舒赖床赖久了急吼吼地出门,还顶着鸡窝头。宴朗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捋捋他的小卷毛。
  他和宴舒的五官不太像,但卷毛如出一辙。宴朗觉得这样在公司不够威严,把卷毛弄直了,偶尔揉揉弟弟的怀念一下手感。
  这一幕恰好让半路回来的斐途给看见,瞬间怒气上涌,差点撞进绿化栏。
  在他看来,宴舒就是背着他上了一辆骚包的跑车,这辆车他也想买,晚了一步没买到。最可气的是,车上有个衣冠禽兽的男人对宴舒动手动脚,宴舒还笑眯眯地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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