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分手了又来暗恋我-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长汀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不过是一天从两个人嘴里听见陆庭洲的名字,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他草草擦干头发,拉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镇定一点,苏长汀,别一有借口就蠢蠢欲动,别忘了是你提的分手。
苏长汀在被窝里暗暗告诫自己,本来还有点懒散的他精神高度集中,像打战一样紧绷,甚至忘了给宴舒回个电话。他清楚明白一件事……—
一旦放任,他的理智就要被那些不安分的小心思攻破,丢兵弃甲,溃不成军。
苏长汀一直不接电话,宴舒心里默念“并非我软弱,而是敌军太强大,我方支援久久未到……”然后没什么负担的把苏长汀的微信号给了陆庭洲。
宴舒扔掉手机,他没直接给号码,简直是铮铮铁骨,值得奖励自己一块巧克力。他自我洗脑着,强行忘记今天得巧克力食用量已经达到上限,从床头柜的一堆书后面偷偷摸出一小块。
他闭上眼睛感受巧克力的浓郁芬芳和丝滑口感。
嗷!嗷嗷嗷!
宴舒捂着嘴巴,怎么是假的!塑料的!
不用想也知道被谁换了,宴舒打落牙齿和血吞,敢怒不敢言。
斐途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打摆,他用牙刷柄敲敲玻璃杯,“小鼹鼠,过来刷牙。”
第4章
宴舒气鼓鼓地盘腿坐在床上,指责道:“你不是牙医吗?不知道硬的东西会咯坏牙齿吗?”
斐途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会闭着眼睛吃。”
他捏着宴舒两颊细腻白皙的皮肤,俯身去亲他。
宴舒紧紧抵着牙关,不让他如愿,憋得脸都红了。斐途眼睛一眯,强硬掰开嘴巴探进舌头扫荡了一圈,宴舒像地里霜打的番茄,一下子蔫了。
“吃糖了。”斐途用肯定的语气说。藏哪里了?斐途四下查看,他不信家里还有他搜不到的漏网之糖。
宴舒像被惊到的小鸡缩在床头,抵抗着来自老鹰的危险凝视,死都不挪位置。
斐途被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气笑了,大手绕过脖颈把他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伸进宴舒屁股下面的床缝,果然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散装的片糖。
“没收了。”
斐途就着这个姿势点开手机,搜索黄金价格走势,认真看起来。宴舒绕到他后背趴着,双手搂着他脖子,问:“你看这个干嘛?囤黄金?”
“我看看目前的存款够不够给你打一个纯金牙杯和牙刷,放在卧室的床头柜警示。”
宴舒收紧手掐着他的脖子,气势汹汹问:“镶钻吗?我要八百毫升的!”
斐途放下手机,一手托起他,一手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从善如流,“镶。吃糖不节制,以后就等着我给你镶两颗金牙,带一圈碎钻,一笑就反光的那种。”
宴舒脑补了下自己走在大街上被人打晕,醒来少了两颗大门牙的情景。他趴在斐途的后背上,随着他走动的步伐晃着脚丫,嘀嘀咕咕道:“你就是看我牙好才喜欢我。”
斐途听见他这句话,哭笑不得,想打他屁股都空不出手。
陆庭洲拿到苏长汀的微信号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直接加吗,换小号吗?备注真名还是放个烟雾|弹?
前者可能会被拒绝,后者也有可能被拒绝。
陆庭洲表情严肃,忍不住摊开纸算好每一步的可能性。那认真的样子仿佛这是一件关系到民生福祉的大事,要不是他精神正常,他都想分裂出十七个陆庭洲出来开个表决会议。
他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备注陆庭洲比较好,长汀不喜欢加乱七八糟的陌生人。
点击发送之前,陆庭洲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
苏长汀会不会已经睡了?夜晚会不会影响大脑的决定?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
陆庭洲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墨迹成这样,他打开一个情感论坛,真诚地求教……
添加前男友的微信,什么时候发通过的几率大一点?
陆庭洲不喜欢“前男友”这个称呼,但他两年前无端被分手的也是事实。
下面回帖的人一水地在劝“姑娘别倒贴了,你这姿态太难看,对方不会珍惜的”,“吃回头草还要顾虑这么多,有戏没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姿态这么低,你长得很丑吗?”“别吊死在一棵树上了,我比他帅,还单身”……
陆庭洲第一次上这种论坛,被回复气得胸闷,一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戳。他迅速敲下一句“他很帅,我也很帅,谢谢。”然后关闭页面。
明天早上吧。陆庭洲一改睡觉远离手机辐射的习惯,握着手机,精神紧张地入眠。
苏长汀一早起来头痛眼花,昏昏沉沉,他意识到自己昨天为了冷静冷水澡冲太久,头发也没擦干就睡,感冒了。
喉咙干哑,他打开冰箱想找点水果什么的,最后只找到了一瓶矿泉水。
苏长汀背靠着冰箱,有气无力地喝水,心里反思,作为一个开超市的,他家里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
他刚从尼日利亚回来那阵是做饭的。苏妈妈每天给他灌输外面的东西不好,自己做的才是真材实料。苏爸爸自己搞了一个小小的生态农场,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纯天然水灵灵的。
苏长汀每月都要接收猪肉和蔬菜,吃不完分给左邻右舍,那些阿姨婶婶都非常喜欢他。
陆庭洲也会做菜,他们上学时,周一到周五老老实实睡在宿舍里,一到周末就到陆庭洲校外的房子,一起做菜,吃饭,学习,咳咳。
陆庭洲做菜就像他做实验时一样,分秒不差,精确到克。他并不是天生点亮这个技能,都是苏长汀想吃什么,他对着食谱,按照上面的步骤,机械般地执行。
胡萝卜50克。
尖椒35克。
陆庭洲骨节分明的手指掂量着一把尖椒,眉头微皱,他感觉这些超过35克,大概有三十七八克了。他扶了扶眼睛,去掉一块最小的,嗯,正好了。
长久的实验让他对质量的把握登峰造极,甚至能按照菜谱上写的,白盐精确到零点一克,豆腐四四方方每一块一模一样。厨房里有个小时钟,陆庭洲对着上面计时,说第十分钟起锅就绝对不会超过两秒。
苏长汀爱极了他的这双手,简直像上帝般无所不能。他自己本身是个宇宙灵魂手残,在实验室打破的仪器创下了建校以来的记录,二十年内估计不会被超越。
陆庭洲做饭时,苏长汀就像只小狗一样跟在后面,捧着星星眼,目光追随不离,让陆庭洲很是受用。
按理说,这样操作大神做出来的饭菜应该和卖家秀一样才对,但却不然,苏长汀昧着良心夸奖了几次陆庭洲,陆庭洲自己发现了问题。
太机械味了,一点都不家常。
于是改成了两人一起做饭,陆庭洲洗切翻炒,苏长汀就负责随心所欲地加料,全凭喜好。两人身贴身地站一起,兴致来了接个吻,哪管锅里的红烧肉糊不糊。
“你先试试。”苏长汀看着卖相极差的四盘菜对陆庭洲抬抬下巴。他的手残真没救了,祸害到厨房里,陆庭洲来了都不行。
陆庭洲欣然下筷,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苏长汀第一次给他做饭,色香味美都是其次,就着对面的苏长汀他能一口吞完。
“还行啊。”陆庭洲夹起一块肉塞到苏长汀嘴里,嘴角蹭上酱汁。苏长汀腮帮子一鼓一鼓,口齿不清道:“好吃,爱情的力量。”
这种模式就这么定下来。
做饭是一门玄学。
分手之后,苏长汀自己开火,他囫囵做了个菜,又咸又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味道。吃着吃着,苏长汀眼泪就下来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在碗里,更难吃了。
每回开火都能勾起他对陆庭洲的回忆,那些美好的时光自然而然地在脑内放映,苏长汀毫无反抗之力。
久而久之,他就再没下过厨房。
苏长汀靠在冰箱上面苦笑,觉得自己就像上了年纪的老头,动不动就回忆过去,仿佛未来没有了盼头一样。
苏长汀抹了把脸,想给超市的小王打个电话,说他今天就不过去了。
打开手机,微信一连串的消息,苏长汀才知道他被拉入了一个大学班级群组。里面正热闹地讨论着班长的婚礼,和借此由头发起的一场同学聚会。
苏长汀第一反应去列表里面寻找陆庭洲的身影。
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兔子头像,六年了,没换过。
苏长汀心里一抽,飞快地闪过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空白头像愣住,他的上一个号是一根胡萝卜,和陆庭洲的兔子对应。苏长汀点开对话栏,空白一片,那些半夜睡不着躲在被窝里边看边笑的聊天记录随着换号消失。
他心里一阵钝痛,来自那些被他刻意遗弃的东西。他刻意把和陆庭洲有关的事物糟蹋地一件不剩,刻意催眠自己忘掉那些账号……简直到麻木无情的地步。
可是,苏长汀想,忘掉又能怎样呢,不过是加倍的想念和缺憾,以及夜深人静时不死心的回想,妄图把它们一样一样记起。他又惧又怕,他的人生好像就困那些东西里,无论扔多远,都走不出去。这是他自己划的牢笼,心甘情愿地。
突然手机一震。
陆庭洲申请添加好友!
苏长汀浑身血液一凝,仿佛偷窥被抓包了一样手足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这么插入会看不懂的吗?作者忧心忡忡。
第5章
苏长汀吸了吸鼻子,很怂地选择了无视。
陆庭洲找他能干什么,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问当年分手的原因,可是他不想说。目前看还是自己主动分的,一说穿就太没意思了。他不愿意去指责陆庭洲什么,他希望陆庭洲一直在他心里保持完美的形象。
等苏长汀头昏脑胀地从哪个角落里找到一包感冒药,回头一看,陆庭洲在班级群里面直接喊话苏长汀。
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表示你们当年不是形影不离的哥两好,如今怎么连加好友都不肯。
陆庭洲简洁明了地表示他们闹了一点不愉快。
苏长汀公认地脾气好,陆庭洲看起来也是一脸与世无争范,男神与男神之间的矛盾……怕是只能往女神身上想了。
八卦至极的人大咧咧说了一句“你们还能闹什么矛盾啊,不会是看上同一款女神了?”
我可没喜欢别的女生。
生病让人丧失理智,苏长汀气呼呼地,语气酸酸地,手指不听话地回了一句——
“没有。”
陆庭洲浑身一震,他捏紧手机唤了一声“长汀!”,似乎想透过手机屏幕,传到另一边人的耳里。
他意识到苏长汀这个小混蛋故意没有理他,干脆发了一条语音。
“苏长汀,我有事要和你说。”
苏长汀一不小心点开陆庭洲的语音,那熟悉清冷夹杂急促的声线像电流一样蹿过心尖,软了半个身子。
苏长汀脑内炸开一朵蘑菇云,七彩的。越是艳丽的蘑菇越是剧毒。
在过去多少次他茫茫然无所适从时,陆庭洲的声音就是他的强心针,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心。
苏长汀觉得自己大概中毒了,不然怎么不受控制地照着陆庭洲的话做。
“长汀,我很想你。”陆庭洲开门见山,他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结果,也很清楚没有苏长汀他会这么样。
苏长汀被这颗糖衣炮弹击倒,打了个大喷嚏。革命战士应该时刻坚守底线,苏长汀想起他爸爸养猪场的事,顾左右而言他。
“我爸的养猪场污水排放不过关,我记得你们陆氏生物好像有这方面的研究,可以提供技术吗?价格好说,不用友情价。”
“我一直在找你。”陆庭洲企图维持久别重逢的气氛。
“主要就是猪粪不太好处理,我个人倾向于制作肥料,正好用于农场……”
“苏!长!汀!”陆庭洲被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肝疼,硬生生把一句“我爱你”憋了回去。不行,他都闻到猪圈的味儿了。
苏长汀感受到三个感叹号的愤怒,他还没在现实里看过生气的陆庭洲呢,好像无论他怎么搞砸陆庭洲的实验,对方总是耐心地为他收拾烂摊子。他立即把输入框里的“养蝇蛆好像也不错”删掉,留下一个无辜的“嗯?”
陆庭洲隔着网线又奈何不了他,只好缓下语气,“我们明天,不,今天见一面。”
苏长汀哪敢和陆庭洲见面,他面对陆庭洲就是个没骨气的,被他三言两语说着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分手。
苏长汀不回了。
陆庭洲发过来一张萝卜的图片,非常可爱的q版,正是苏长汀大学时期的头像。他后来找过这张图,但无论他怎么描述,网上出来的图就没有一张像的。他突然福至心灵,这大概是陆庭洲的手绘,除了男友之外不外传的那种。
“换上。”
陆庭洲略一沉思就知道苏长汀现在吃哪一套,“然后我们谈谈污水排放的问题。”
陆氏生物经过几代人的经营,有自己的渠道和触觉,环保检查风声未动,他们公司就对这方面的市场有所准备。
苏长汀犹豫,他要为了一个养猪场卖身吗?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几两肉,好吧,也算是对得起这些吃过的猪肉了。
他随便找了一张赝品替代,陆庭洲他男朋友的专属萝卜他要不起。
“有什么好犹豫,又不是刚搬家那会儿我让你穿我的……”陆庭洲耿直道。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剩下的内容迟迟不出来。
苏长汀已经脸颊爆红,一半是发烧憋的,更多是羞耻度爆表。
那时大概是大二下学期,他第一次跟着陆庭洲去他校外的住处,是一栋崭新二楼小别墅,除了电器家具什么都没。
陆庭洲特地让阿姨什么都别准备,他要和苏长汀亲自操办新家。苏长汀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跟在陆庭洲的购物车后面,看他往里面扔牙刷毛巾洗浴套装……
最后陆庭洲还拿一块四米*六米的大红桌布,上面红艳艳的山丹一朵赛一朵盛开。
路过计生用品区时,陆庭洲神态超然地往里面扔了两和避孕套和润滑油。
购物车里的东西摞得整整齐齐,仿佛优秀的建筑工搭出来的架构,最大程度地利用了空间。两盒避孕套正好嵌在了左下空缺的角落,刚刚好。
苏长汀跟在后面撇了撇嘴,原来一早留着位置在这儿等着呢。
他觑了眼陆庭洲正经冷漠的皮相,“你一进超市就想着这茬吧?”
陆庭洲反应了下,严肃地点头。
两个家政菜鸡到底低估了一个新家需要的物品,买完日用品发现还要洗刷,买完菜发现没有调料品……两人汗水淋漓地折腾新家,虽然累,但是心里都是哼着歌儿的。
高兴过头,苏长汀洗完澡光溜溜地站在浴室里,尴尬地发现自己没有睡衣,也没有内裤。而且他们都没有买。
“陆庭洲。”苏长汀小声喊,“那个你有没有……”
陆庭洲靠在床头看文件,走近了才听见苏长汀的祈求,他一时也愣在那儿。两人隔着门面对面地站一会儿,陆庭洲骤然想起他妈给他快递了一包衣物,都是陆妈妈给他买的。陆妈妈非常嫌弃他儿子的淳朴审美,完全没有遗传到自己的眼光,于是陆庭洲住哪儿都要精挑细选送一堆衣服,要不是学校的储物空间不大,也不会被放过。
陆庭洲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花花绿绿的家常服和睡衣像膨大的棉花糖一样涌出来。
陆庭洲十分无奈,他小时候听话,他妈让穿什么就穿什么,一个英俊的小少爷整天穿着东北大花袄。后来陆家父母生意渐忙,他跟着奶奶生活,终于掰正了。
陆庭洲选了两件颜色不那么亮眼的,通过浴室的一条小缝递给苏长汀。里面水汽氤氲,陆庭洲别过头,捂着鼻子,“我妈买的衣服,她喜欢花的,有点大,你将就一下。”
苏长汀想起那个花团锦簇的桌布,明明是一脉相承的审美,偏偏还互相嫌弃。哦,这大概是另一种血脉相连。
他一根手指勾着陆庭洲的内裤,还凑近闻了闻,肥皂味。这举动有点痴汉,他猛然清醒过来,全身上下红得像熟虾子。苏长汀有点拿不准这是新的,还是穿过的,别别扭扭地穿上了。
陆庭洲的衣服对苏长汀有点宽大,特别是内裤和睡裤,他身高不比陆庭洲差多少,但腰细,就松松垮垮的,总想提裤子。
这一天下来,两人都累了,拥着在一个被窝里睡着,穿着同款八十年代秋衣秋裤,质朴地像两个下地归来的老农民,买来的东西也没用上。
第二天,刺眼的晨光从未拢紧的窗帘缝泻进来,苏长汀迷糊着从陆庭洲的怀里钻出来,晕头转向地朝床尾爬去。
过于宽松的睡裤被部分截留在被子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腰和半个屁股蛋。陆庭洲坏心眼地用脚拇指摁住他的裤脚,苏长汀越往前爬越是走光,像白嫩嫩的被一点一点剥了壳的鸡蛋。
苏长汀终于反应过来,翻过身捂着凉飕飕的屁股,痛心疾首:“你的正经呢!”
陆庭洲“嗖”地缩起脚,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穿着他内裤的苏长汀,眼神一暗:“你身上那条太大了,我这条更紧一点,你要不要”
苏长汀把脸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不换。”
……
陆庭洲的输入框的那句话一直没有打完,似乎他也陷进美好到冒泡的回忆。兴奋羞耻过后,苏长汀耷拉了嘴角,都是过去时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瞬间冷酷无情地把头像换回空白,假萝卜也不给你。
陆庭洲看见对方又往回退了一步,不禁有点恼自己没把握住度。他一遍遍用“已经是前男友了,重新追求要摆正位置”告诫自己,“无论当初对方为什么分手,就算是无缘无故也得认,现在想挽回的是你不是他”,陆庭洲给揪紧的心脏扎了一刀又一刀,迫使自己直面事实。
冷静下来,分手男男再约见面好像是挺为难人。
陆庭洲略过此事不提:“班长的婚礼你会去吧。当初他帮我们打了那么多次掩护,还没有好好感谢他。”
“嗯。”
第6章
苏长汀醒来的时候摸了把额头,好像不烧了。身体被如此粗糙地对待,在照镜子时,用一脸惨白发出抗议。苏长汀双手拍拍脸颊,抗议无效。
肚子发出咕噜一声,提醒他今天还未进食。苏长汀痛苦地一闭眼,他错了,不该家里什么存货都没有。
班长的婚礼就在后天,苏长汀出现的十分赶巧。
大学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分组活动,苏长汀和陆庭洲的学号隔得远,基本不可能被分到一起。
在感情未挑明之前,苏长汀曾近多次扭扭捏捏地私下里请求班长,把他和陆庭洲分在一起,最初是为了抱陆庭洲这个实验大神的大腿,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苏长汀也不太清楚了。反正最后连活动室的玻璃都要一起擦,班长心里大概就明白了,他嘴巴严,一个人都没往外说。
苏长汀致电班长贺喜,最后委婉地表达了谢意。
班长,一个微胖的男生,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俯后仰,“其实我一开始有点犹豫,谁知你刚说完陆庭洲也给我打招呼,你情我愿的这不就好办了。”
“听说你们闹矛盾啦?诶,我看你们大学时不挺好的,你杳无音讯时,陆庭洲最初天天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的下落,看他给急的,我月初有回忘记充话费,手机停机了,他硬是给冲了五百……”
班长大概是觉得自己即将步入人生新阶段,高兴,就忍不住把过去的事情说一说,跟开班会总结过去似的。
苏长汀哑口无言。他第一次从他们口中听见这些事情,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他张了张嘴,把微微哭腔消音在空气里。
苏长汀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跟你说分组的事情?”或许,在某段时间里,他并不是一头热的暗恋。曾经酸酸涩涩的暗恋突然被蒙上一层糖浆,舔一口甜到心里。结块之后又化作锋利的刀片,一片片朝苏长汀飞来。
先爱上的人总是患得患失,陆庭洲总能及时消除他的不安。他以为那是陆庭洲天生自带的强大和稳重,原来,是因为他从那时候起,也喜欢自己了吗?
“跟你同一天。”班长那头有人在叫他试装,“后天一定来啊,我媳妇叫我了,下次再聊。”
苏长汀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笑了。
陆庭洲,我知道你爱我时是真心的。
够了。
他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淌过冰冰凉凉的河流,或许就能找到答案。但苏长汀抱着膝盖缩在岸边,河两岸都是一场笑话,于他或者陆庭洲。他不知道哪个更伤人。
陆庭洲最近对微信消息分外关注,那里面可住着他见不着面的小长汀。
有女同学试探着在群里询问苏长汀有没有对象。
陆庭洲脑子里红色一级警戒。
她单身!
陆庭洲在刷特定分组的朋友圈时,看过她抱怨被父母逼婚。
陆续又有两个女同学冒泡附和。苏长汀家境好,长得帅,怎么不遭人惦记。陆庭洲大学捂了四年才没让别人碰着。眼看吃瓜照流出,苏长汀又以绝高颜值吸引了一大批颜狗,陆庭洲有危机感了。
他给苏长汀发消息。
…我们明早见一面吧。
陆庭洲怕苏长汀不来,补充道:“谈谈养猪场的设备改造,挺花时间的,多拖一天可能下次检查前就赶不完工。”
完了。
陆庭洲发完消息绝望地想,他和苏长汀之间,养猪场的阴影要挥之不去了。
苏长汀手机一震,收到邀请,他咬着牙回复:“我这两天有事,不如我们班长婚礼后再谈?应该不差这一会儿吧,不行就请两批工人轮班。”
“不行。”
陆庭洲想也不想拒绝。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第一次见面变成苏长汀与单身女青年们的变相相亲会。他会吃醋到掀桌!这不利于身体的ph平衡。
苏长汀为难,他现在一副病怏怏的惨样子,怎么能让陆庭洲看见。与喜欢的人再次见面,谁不想以最好的状态,女生下楼倒垃圾还得画个妆呢。
陆庭洲觉得自己语气太硬,解释:“后天我下午三点去美国的飞机,要在那边交流三个月,可能抽不出时间。”
明明已经推掉的事情,陆庭洲毫无心理负担地拿出来骗人。
“好吧,时间地点你定。”
陆庭洲迅速反应:“我住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几点都行。”
他拉开柜子,拿出一个定制的布艺胡萝卜,放在沙发上的毛茸茸兔子玩偶面前,愉悦地自言自语:“干得好,奖励你。”
大兔子捧着一根迷你胡萝卜,都不够塞牙缝的。陆庭洲想了想,从柜子里扒拉出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红萝卜。他一股脑抓起一把塞到兔子怀里。
这些都给你。
反正我的小萝卜回来了。
苏长汀没想到要去他们之前的“家”,一下子非常慌乱,他他他怕自己一进去就不想走了!
他紧张地照镜子,红眼丝,惨白脸,嘴唇毫无血色。他更加紧张地去买了药,熬了一锅格外难吃的燕窝,选好搭配的衣服裤子……最后双手缩在胸前,两指勾着薄被,姿势乖巧地,不到八点就闭上眼睛。
可惜这个状况到第二天并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些。苏长汀很久没生过病,一生就没完没了。
他走路有些飘,虚虚地好像随时要摔倒。顶着大太阳,苏长汀在陆庭洲的小区大门外面绕了三圈,迟迟不进去。
看门的大爷在监控室里吹着空调,时不时扫两眼,这孩子是不是晒傻了?看那脸色白的,要晒出魂了。
苏长汀转来转去,没办法接受自己要以这鬼样子去见陆庭洲的悲痛事实。
旁边水果摊的老板娘看不下去,招呼他:“孩子你是在等人嘛?要不进来歇歇,喝口水。”
苏长汀反应有点慢,顿了一会儿才想起要道谢:“不了……我……”
新鲜红心火龙果十元一个!
这句话映入苏长汀眼帘,刹那点亮智慧的小灯泡。
苏长汀立马掏钱买了一个,向老板娘借把水果刀,在边缘轻轻一划,果皮剥下来,露出完整的紫红色的火龙果肉。
他吭哧吭哧吃完一个,吃到后面都快吐了也舍不得抹嘴。
他用湿巾小心擦过嘴唇周围的红色汁液,漱口,在商店的橱窗反光玻璃前一照。
唇红齿白。
苏长汀被自己的优秀折服。
看门的老大爷见苏长汀终于进来,越看越眼熟,一拍大腿,嘿,这不是两年前住这儿的两个小伙子之一嘛!
他拨了个电话。
“喂,是陆先生吗?是我,看门的老陈,您两年前让我留意一个人,看见他出现在周围就马上通知您,对,是他……啊,他进去了。”
老大爷乐滋滋地打开今日说法,他这一把年纪的记性可真好。
陆庭洲六点就起床忙活,他让人送了一堆食材,满满当当塞了三层大冰箱。
他不喜欢一个人做饭,难吃,但苏长汀回来了。
厨房有一段时间没开火,十分凄凉。油盐酱醋过期早就扔了,新摆上去的瓶瓶罐罐都还没开封。
陆庭洲退后一步抱着双臂,皱眉盯了会儿,不行,这样和以前差别太大了。他动手把包装都拆掉,瓶口启封,还像模像样地把酱油倒掉了三分之一。
苏长汀喜欢吃提子。陆庭洲戴着一次性手套剥皮,动作细致,果肉分离完整。他做实验时戴惯手套了,一点也没影响他发挥。一颗颗浑圆剔透的提子渐渐挤满了白瓷盘,然后被陆庭洲拿去榨汁了。
苏长汀常常吐槽陆庭洲这一点,每一步都要追求精细,反正最后都榨成汁了,谁会管它之前好不好看呢。
三十分钟后,苏长汀还没来。
陆庭洲一言不发把果汁倒掉,坐在桌前重新开始剥皮。
这样重复了两三次,陆庭洲快要把提子都折腾完的时候,接到了门卫的电话。
陆庭洲猛然站起,带翻了盘子。就像大学做生化实验苏长汀总是失手滑落试管,陆庭洲无论在做什么都能千钧一发接住一样,这次他……失手了。
但他管不得那么多,陆庭洲长腿矫健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门口站着举手要按门铃的苏长汀。
额前的碎发被开门带起的一阵风吹起,微微颤动,下面是一双澄亮清澈的眸子,此刻凝住不动,满是惊讶。
苏长汀猛然陷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鼻尖闻到一丝提子清甜的气息。强行感受到对方的力量和心跳,苏长汀僵着手脚,不知如何反应。
陆庭洲抱了三分钟,苏长汀都没有回抱,他有些失望,想直接弯腰扛起他扔到床上绑着,贴在他耳边地质问他为什么分手,为什么突然消失。
他深吸了口气,退回门内,哑着嗓子道:“请进。”
“谢……咳咳,谢谢。”苏长汀比他还沙哑,“抱歉,我有些感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