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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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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了很长时间,夏琚不嫌口干,晚上睡觉前还在说。
“快到考试周了嘛,他们的功课都很好。我在想,能不能找机会和他们一起自习,说不定能临时抱佛脚,考个不错的成绩。”夏琚翻身趴在夏敬行的胸膛,“这样你也不用花心思关心我的功课了。对了,他们已经开始计划寒假怎么安排了,去香港或者国外。我们呢?我们去哪里?可是你要上班,能有时间吗?”
夏敬行有些困了,揉揉他的脑袋,道:“申请再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按照规定,再审必须在三个月内结案,最迟也要在半年内完结。所以等你放寒假的时候,估计我们得忙再审的事。不过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你上学。”
夏琚一晚上全在兴奋头上,光顾着自己说,完全没给夏敬行开口的机会。临了睡前突然听说这个重磅消息,夏琚呆住了。他不可避免地紧张,兴奋换做了另一种,心脏跳得很快,脑袋空白,却高兴不起来。
“害怕吗?”夏敬行许久没听见他的声音,问。
夏琚抱紧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无论结果如何,起码得把你当初没能说的全告诉法官,让大家知道事情不是几年前说的那么简单。”夏敬行轻拍他的背安抚,“懿川和他的媒体朋友打过招呼了,再审后,尽量在大家了解案情的情况下控制舆论的风向,在短时间内让大家忘记这件事情。你姥姥已经在国外帮你安排了学校。再审结束后,你可以马上转学过去,也可以等读完高中再走。要是你想留在国内也行,不过,国外的花滑条件比国内好,你耽误了这么些年,到一个好的环境里学习更容易精进,是不是?当然,这些都是给你的选择,未来的路怎么走,你还是自己选。”
夏琚呆呆地听着,问:“这些都是你最近安排联系好的吗?”
“嗯。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到处求人帮忙而已。”夏敬行自嘲地笑了笑。
即便如此,夏琚光是听见“求”这个字,心已经抽动了一下。“你做了很多很多。”夏琚较真地说。
夏敬行摸摸他的头发,轻声笑着。
“傍晚,我在学校门口见到你了……”夏琚忽然哽咽,拥紧他,为了更贴近他,双腿也缠进他的腿间,“夏敬行、夏敬行……我要做什么才可以……”
夏敬行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这段时间,你在学校里不太好过。不过为了再审顺利,不是十分要紧的事尽量忍一忍吧,嗯?别人怎么说没关系,不是说要考试了吗?好好复习,别管那些人。”
“嗯。”他很快答应。
话虽如此,夏敬行想到他受欺负却得忍耐,自己的心里已愤愤不平。夏敬行也得忍耐,忍到这个寒冬过去。
这次夏琚再次在校园里受到霸凌,很大原因是他被朋友背叛了。现在听夏琚说了一整晚别的朋友,夏敬行一方面为他高兴,一方面还是对人性有所担心。夏敬行自然不能打击夏琚的积极性,所以犹豫着是否该找到他的那几个朋友,提醒他们一两句。
但真去这么做,夏敬行又担心弄巧成拙。正好地大附中的校长又派了秘书给他打电话,希望他有时间能去一趟学校,夏敬行和这位秘书打了一阵马虎眼,最终说定在期末考试期间去一趟学校。夏敬行料想他们无非是希望夏琚转学,而期末正好是办理转学的好时间,因而他们爽快地同意了——当然,夏敬行完全不打算让夏琚转学。
夏琚说打算好好复习,这让夏敬行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
那时他才到大城市里上学,半工半读,出身农村的他从外型到气质都与大城市里的孩子有着诸多格格不入。他也经历过嘲笑和霸凌,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就无端端地被集体排除在外。
因为坚信自己不会止步于此,所以夏敬行默默无闻地承受着这些。后来他考了全校第一,而后再没有从这个位置上下来过,开始有同学接近他,有女生,甚至男生向他表白。只是夏敬行始终没有忘记那些无端端赠与他的嘲讽。发生在夏敬行身上的改变有很多,可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冰冷的眼神。
诚然,当夏敬行出国读了大学,进入全新的环境,有了新的朋友,他变成一个在一定程度上和蔼可亲的人。不过他对那批“老同学”的态度从未改变,那些人经历了他的蜕变,是夏敬行分了节的人生里没有感受过他友善的那一群人。正如他们一开始打算牺牲夏敬行那样。
听夏琚说了最近的经历后,夏敬行努力去回想,当初自己是否也曾有过一些机会感受这些与众不同的善意。可惜,他当时的内心太冰冷了,对整个世界充满敌意,也许即便那时曾经出现过星星之火,也被夏敬行在无意间碾灭了。
夏琚现在过得比他那时好,他有能够拾起火星的眼睛。比起用冰冷的顽固对抗满世界的恶意和零星的善意,举着那一点点星火走入寒冷,让冰原成为镜子,反射出更多的光,照亮前行的路,不是好很多吗?
在夏琚打定主意要好好对待自己现在拥有的朋友,好好对待现在过的生活后,他要求夏敬行不再接送自己上学和放学。临近考试周的日子里,夏琚恢复了原本的作息。
他每天早起晨练,回家后和夏敬行一起吃早餐,然后自己乘车去学校。他常常能在公交车上遇见佟弗念,两人就可以在车上聊一会儿天,约定放学以后一起自习的时间和地点。
佟弗念会帮他叫上毛若凡,这样他们在放学以后都聚在图书馆里复习。洪玄治也会出现,尽管她总是埋怨毛若凡坐在她的身边复习,给她造成莫大的压力,不过她从不落下每一个放学后的傍晚。
夏琚很敏感,当然能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得出来,以往他们从不会聚在一起复习。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有很大程度是为了他。夏琚不好意思直接当面感谢他们,正如他们也没有透露希望他感谢一样。
所幸,不久前校门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寒冬里,气温总在太阳落山后变得更冷,一杯热奶茶用来驱散复习后的疲惫和寒冷,刚刚好。夏琚请他们喝奶茶,他很高兴地发现他们三个都喜欢喝。
其实夏琚自己对奶茶没有兴趣,不过看着他们爱喝,夏琚松了一口气。他也是在发现毛若凡喜欢喝奶茶时,不禁暗自感叹,毛若凡果然还是个小男孩。
不过,夏琚连续请他们喝了三天奶茶后,他们提出另一个方案:到考试结束前,每天再约着一起复习的话,奶茶的钱轮流付。就这么的,夏琚知道自己“道谢”的心意被他们发现了。
夏琚不那么喜欢喝奶茶,先前之所以喝只是为了不败露感谢他们的心迹。可是考试前的一天,夏琚喝到第一杯由他们请客的奶茶,忽然觉得特别暖、特别甜。
chapter 17 逐星
chapter 17 … 1
与佟弗念的书包被丢进水池一事不同,蔡崇的游戏机失窃,迟迟没有找到是谁偷了。奇怪的是,学校再没有找过夏琚,也没听说蔡崇后来有没有找到他的3DS。
然而,事情也没有像石沉大海一般无声无息,它还是激起些波澜。夏琚知道一定有同学在背地里议论他偷了蔡崇的3DS,因为期末考试的第一天下午,夏琚在小卖部前喝酸奶,见到要前往考场的毛若凡。
毛若凡用嗤之以鼻的语气表明自己料事如神的骄傲:“我就说他压根是瞎编,根本没有什么3DS!他自己大嘴巴,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说了,本意就想害你,还怪学校没魄力,我也是醉了!”
闻言夏琚诧异不已,道:“真的吗?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毛若凡翻白眼,嘟哝道,“那家伙一边玩NS一边和他的朋友吹牛,还怪我多管闲事,我就坐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十点钟方向,再不确定是傻吗?”
夏琚哑然无语。
“我先去考场了,又得和那个傻叉呆在同一个教室里,想想心里就不舒服,搞不好考不到满分了。”毛若凡挥挥手,离开前说,“对了,你这几天要小心。我听他吹牛说的意思,不打算善罢甘休。”
夏琚在心里吓了一跳,讷讷地点头,目送他离开。
考完试就放寒假了,还剩不到三天的时间。因为每天都在考试,随机分配考场,平日里一起上课的同学未必见面,夏琚猜不到蔡崇他们打算拿自己怎么办。
会不会只是意气用事说的大话呢?夏琚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捉弄自己,他分明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憎恨一个杀人凶手,虽然他们在恶作剧时往往用这个理由当挡箭牌。
夏琚谨记夏敬行交代的,这几天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忍着。寒假期间,案件就能再审了,虽然在开学前不一定能有结果,可情况比起现在一定会大不一样,他得忍着,无论什么事都忍着。
幸好这几天是考试,绝大部分同学都沉浸在考试的氛围当中,原本那些发送至夏琚手机里的信息变得少了,在学校里偶尔发生的小恶作剧也相对减少。
被毛若凡提醒后的下午,夏琚没有遭遇任何不好的事,他顺利地考完试,和佟弗念他们一起在奶茶店喝奶茶、写模拟题,直到华灯初上才各自回家。
人总是很难在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热点事件上保留太长时间的关注度,事实上,在迎考的这段时间里,夏琚感觉原先环绕在自己身边的那种紧张氛围变淡了很多。虽然不敢和他说话的人依然不敢和他说话,可是不少人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绕路走了。
时间或许真的能够消磨一切,尽管这样的浓烈和平淡在对比之后,显得先前的情绪格外讽刺。
时间也能够精进不少东西。这段时间里,夏琚和毛若凡他们一起复习功课,借阅了佟弗念和洪玄治的课堂笔记和错题集——毛若凡没有这些东西,学习效率比起以前自己一个人自习提高了很多。
他希望能在期末考试中考取一个好成绩,不单单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让夏敬行扬眉吐气。
尽管,夏琚很怀疑夏敬行需不需要他的这份成绩,因为夏敬行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时时刻刻扬眉吐气的人了。思及此,夏琚在考试的过程中分神了几秒钟,心情却因为想到夏敬行而变得更加愉悦。
他已经把试卷写完了,但他不想提前交卷,那样会显得太突出,于是他反复检查答题卡上的内容,暗自期待晚上和夏敬行一起到外头吃晚饭。
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是那位刘老师,夏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每次见到这位刘老师,他都比上一次消瘦不少,而事实上夏琚每次遇见他,相隔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刘老师坐在监考的座位上,表情木然地面对教室里的全体学生。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已经有学生交卷。他看也不看学生交至讲台的试卷,茫然的脸上毫无光彩。
忽然,他看向某个确定的方向,问:“什么事?”
“老师,夏琚作弊。”距离夏琚身后的不远处,一个冰冷的声音说。
听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且是举报自己作弊,夏琚难以置信地回头。他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对方面无表情地看他,手中拿着一张字条。
一时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全投向夏琚。
夏琚坐如针毡,看向监考的刘老师。
刘老师不知所措地起身,双手往针织衫上抹了抹。他还没开口,坐在后门附近的另一位监考老师快步赶来。
她从那个男生的手中接过字条,严肃地皱眉,再走到夏琚的面前。
“老师,我没有——”夏琚的话没说完,压在手臂下的答题卡已被抽走。
这位监考老师对比答题卡和字条上的字迹,沉下脸,道:“试卷和答题卡没收,你们两个都到办公室去。”
夏琚辛苦复习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张答题卡上不只有他一个人的努力和心血,还有朋友在迎考期间的陪伴和帮助,一瞬间,夏琚完全将夏敬行的交代抛之脑后,倔强地否认:“我没作弊,这张字条不是我写的!”
“注意考试纪律。”监考老师轻描淡写地回答,将他的试卷和答题卡收走了。
见状,夏琚愤怒地回头,看向那个栽赃嫁祸的男生。面对这张完全陌生、完全无动于衷的面孔,夏琚感觉自己投出再憎恶的目光也落不到实处,心中更加憋屈。
刘老师和他的同事交谈几句,看样子已经接受了同事的判断。
夏琚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铅笔啪地一声折断。
待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夏琚立刻起身朝监考老师走。
“老师,我没作弊。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只凭一张字条就判定我作弊,没收我的答题卡,这不公平!”夏琚的双手压在讲台上申诉。
那位没收答题卡的监考老师淡漠地瞟了他一眼,说:“先在旁边等一等吧,现在正收试卷。——哎,答题卡交那边,我这儿只收试卷。”
没错,她只收试卷,所以放在她手边的那张答题卡显得格外突兀。
夏琚握紧拳头,脑袋里混沌成一团浆糊。怎么办?地理科要没有成绩了吗?不行,绝对不行!但是……不能惹事,现在很关键,千万不可以惹事……
忍耐,他要忍耐。
可是这无端端飞来的横祸要他怎么忍耐?夏琚光是想到这门课是佟弗念帮他补习的,就咽不下这口气。关于那些九大气候类型和六大板块分布,全是佟弗念教他怎么更快地记忆。这太难忍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有疑问,到了教师办公室我们再谈,好吗?你挡着别的同学了。”监考老师不耐烦地说。
夏琚咬紧牙关,退至一旁,瞥见同考场的佟弗念和洪玄治二人正在考场外等自己,顿时心头一横,打定主意这回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情。”夏琚不愿让她们担心,走到门外说。
两个女生看看对方,洪玄治问:“还有什么事?那,我们在奶茶店等你?”
想到被诬陷,夏琚恨得牙痒痒,他沉下一口气,低声回答:“有人说我作弊。”
闻言,两个女生都大吃一惊。洪玄治皱眉,气愤道:“谁?谁这么过分?!”
“不认识,没见过。”夏琚意识到,这或许是最令他生气的原因。
佟弗念担忧地问:“现在怎么办?老师相信吗?还能有成绩吗?”
“我等会儿……”夏琚说到一半,看见两位监考老师分别拿着试卷和答题卡从教室里出来,改口道,“我现在去教室办公室。”他原本烦躁得很,可是见到她们为自己担心,心情顿时变了。他转而安慰二人,道:“你们先去奶茶店等我吧,我待会儿去找你们。”
佟弗念满面愁容,建议道:“我们俩去找阮老师?”
阮淳熙是他的班主任,他被指称作弊,班主任应该会闻风而来。又得给阮淳熙添麻烦了,夏琚气馁,说:“我自己找吧。放心,假的真不了。我走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夏琚这个月内第几次光临教师办公室了,可夏琚没有因为熟悉而对这个地方有任何亲切感。
那个说他作弊的人还没出现,夏琚看刘老师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那位没收试卷和答题卡的老师正与同事愉快地聊天。
阮淳熙不在,夏琚敲门后,走进办公室,冷冰冰地打断正在闲话家常的监考老师:“老师,我没作弊。你不能因为那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取消我的成绩。”
听罢,那位老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和她聊天的另一位老师变得很尴尬,看看同事,问:“什么情况?”
“他给白天明递纸条,问答案。”监考老师拧上保温杯的盖子,说得还是那么平淡。
“我没有!”夏琚恼道,“我早就写完了,不信您看我的答题卡,我全填满了。如果我需要问答案的话,何必先把答题卡涂满?等着有了答案再改吗?何况,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见都没见过!”
许是夏琚来了办公室这么多次,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坐在角落里的刘老师抬头看了过来。
正在这时,阮淳熙赶来了。
恰逢夏琚和这位监考老师僵持不下,阮淳熙打探情况的同时化解了无人出声的窘境。
监考老师拿出字条和答题卡,摆在桌面上。“你们看看嘛,这字条上的字和答题卡上的字是不是一模一样?所有的短撇和点都用短横代替,这个最好辨认了。”她召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一起来看。
看着他们一个两个纷纷说字迹真的一样,夏琚的脸越来越红。
阮淳熙一手端着答题卡,一手拿着字条,对比过后,发愁地看向夏琚。
“答题卡是填满了,不过,写完以后不确定,想对答案的人也有不少吧。”那位监考老师重新端起她的保温杯。
夏琚不但着急,而且完全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难道有谁的字迹和他的一样,特意写了字条害他吗?他从阮淳熙的手里夺过字条,拿到眼前盯着看。
字条上写:单选题和多选题的答案,谢谢!
夏琚读罢心里咯噔了一声——这好像,真的是他的字迹。
一瞬间,夏琚的眼前黑了一片。好在他很快重新看清字条,他又仔细地看上面的每一个字,把字条翻来覆去几遍。
监考老师笑道:“不会想说,忘记自己写过了吧?”
夏琚的呼吸停了几秒,最终抬头,理直气壮地回答:“这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过。这是别人摹下来的。”
她忍俊不禁,道:“你是说,白天明故意陷害你?”
“我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反正,这字条是摹的。”夏琚将字条交给阮淳熙,解释说,“老师,您看,这个上面的字,每一笔、每一划,从落笔到收笔,力度几乎一样。没有人这样写字!不信您看我的答题卡,上面的字和字条上的字比,字型上看着一样,但写字的力度不同。您仔细看看,这一定不是我写的!”
阮淳熙才转身,答题卡已经被监考老师先一步拿在手里。她朝阮淳熙伸手,拿过代表着作弊证据的字条。
“张老师,那个白天明没来吗?”阮淳熙试探着问。
监考老师光顾着对比字迹,没有回答。
其他老师面面相觑,都在等这位张老师表示。
“这个白天明,怎么回事?”张老师气愤地嘟哝着,将字条迅速地放进自己的教案本里。她看向夏琚,道:“对不起,是老师没有看清楚。我这就帮你把答题卡送到地理组去。”没等夏琚开口,她拿着答题卡风风火火地走了。
夏琚看着保温杯里发胀的枸杞,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的余光瞥见阮淳熙欣慰地看着自己,便扭头对她腼腆地笑了笑。
阮淳熙点头,说:“今天先回去吧。那个叫白天明的同学,过后我会找他的班主任聊一聊。”
“谢谢老师。”想着佟弗念他们还在等他的消息,夏琚鞠躬以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chapter 17 … 2
夏琚兴冲冲地赶往奶茶店,不单单因为知道朋友们正在等他,也因为他这回靠自己澄清了诬陷,他必须得将这份胜利的喜悦与他们分享。
他惊喜地发现毛若凡也在,坐下后立即告诉佟弗念她们:“说清楚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我的字临摹,写出来的字条。老师把我的试卷和答题卡送回地理组了。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那太好了!”佟弗念把面前一杯没开封的奶茶给他,“这个,帮你点的。”
“谢谢。”这是他常点的微糖姜黄奶茶。夏琚喝了一口,敏锐地发现他们没有很为自己高兴,问:“怎么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毛若凡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原来,早在夏琚来以前,他们已经知道内幕了。那个叫做白天明的人是被尹东川他们收买的,毛若凡离开考场时见到蔡崇给了白天明一笔钱,当时白天明报告说事情已经办妥,老师收走了夏琚的答题卡和试卷。
“他们果然没有善罢甘休。”毛若凡喝奶茶,吸了一大串珍珠。
洪玄治焦虑地问:“难道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欺负人吗?我们得反击吧?”
我们?夏琚讶然。
“可是,怎么反击呢?以暴制暴总是不好吧?”佟弗念发愁道。
“让佟弗念偷她伯伯警卫员的枪,我们示威示威。”毛若凡的眉毛机灵地动了动,却惹来其他人的白眼。
还好这件事算解决了,眼看还有两天就放假,夏琚不想再捅什么娄子——或者说,不想再给别人机会捅娄子。对于毛若凡的笑话,他客气地笑了笑,说:“我舅舅说,那个案子在寒假期间能再审了。”他突然察觉洪玄治脸上微妙的变化,“反正过两天就放假了,先这样吧。”
他们要么撇嘴,要么耸肩,露出随他的表情。
几人一时沉默,半晌,洪玄治道:“哎,放假以后,我们去户外滑冰呗?前海的冰场不是开放了吗?我今年还没去滑过冰呢!”
夏琚完全没想到他们之中会有人主动提议去滑冰,下意识地犹豫道:“挺好的,可是我现在……”
“没关系啦,晚上去,谁认得出来?”毛若凡看出他的迟疑,“何况,现在网上早不传那事儿了,都忙着谈论绝世奶爸在国外嫖娼被抓。也就学校里的人天天见到你,逮着你不放。”
洪玄治二人听了同意地连连点头。
虽然不久前才遇到很不愉快的事,不过夏琚的心情变得轻松很多。要知道,毛若凡是那个曾经指出他不该在滑冰的人,现在却鼓励他别担心。“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夏琚问。
既然是洪玄治建议的,她说:“后天吧!后天考完试,我们一起去前海吃一顿大餐庆祝一下放假,怎么样?然后就可以滑冰了!听说今年他们弄得挺好,还有新的冰车,可好玩了!”
“行,到时候我请客。”夏琚理所当然地说。
听罢,毛若凡和洪玄治异口同声地问:“你干吗请客?”
夏琚错愕,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AA吧!”洪玄治干脆地说。
夏琚实在不知如何感谢他们,所以只能想到用这些方式感激和偿还,但现在他不由得想,对待朋友,他是不是太客套了?他发现关于晚上去滑冰,佟弗念一直没参与讨论,问:“你去吗?”
像是没想到会被问起,佟弗念的困窘中带着些惊喜,腼腆地笑说:“我可能去不了。”
“啊,念念最近有门禁了。”洪玄治遗憾地说。
佟弗念看了夏琚一眼,尴尬地笑了一下。
也是,案子一天不出新的结果,对佟弗念的家人来说,他依然是一个十三岁就杀过人的坏孩子。哪个家长会让自己的孩子和这样的同学交往呢?
这么想来,其实毛若凡他们也在家里承受了不少压力吧?尽管他们一再用行动和言语表示他不需要那么客气,不过夏琚怎么能不客气、不感激?夏琚从来没有向他们解释过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挥刀,他甚至没有辩解过自己是无辜的,可他们已经选择留在他的身边。
其实夏琚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其他人会疏远他、欺负他,对他们而言,他只是一个杀了人又没进监狱的人而已。在他们的眼中,他非但没受到应有的惩罚,过得还比大多数人好,这叫人怎么不生气?怎么不去做点儿什么呢?夏敬行那么全心全意地帮助他,夏敬行的亲友们也是,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真相。可是毛若凡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还这么义无反顾,令夏琚总觉得自己也要为他们付出,才能回报这份单纯的善意。
所以这个时候,佟弗念说因为家人不同意他们来往,所以不能在假期一起出来玩,夏琚没什么可遗憾的。他的心里秉持着那句“以后都会变好”,不在意地笑了笑。
“也不一定,我看看吧!到时候,我们考完试马上走,我晚点儿回去,他们也找不到我。没关系!”佟弗念突然大着胆子说。
夏琚吃惊道:“这样不好吧?”
“没事啦!”因佟弗念的态度,洪玄治突然激动,“我们还在青春期,可以叛逆一下下的,家长们会理解。念念,哦?”
佟弗念忍俊不禁,肯定地点头。
夏琚很为这个计划担心,可忍不住觉得他们可爱,也笑着同意了。
自从视频被上传至网络以后,夏琚再没有上过冰。想到考完试后可以和朋友们去滑冰,夏琚回家以后头一件事就是找出自己的冰鞋。
可他换上后发现鞋子紧了,他试着舒展自己的脚趾,确认的确如此。
“怎么了?”夏敬行看他坐在玄关发愁,问。
“我的脚长长了。”夏琚脱掉冰鞋。
夏敬行讶异地走上前去,把他拎起来抱进怀里,将他的头往自己的身上摁,笑道:“嗯,也长高了。”
夏琚本来为鞋短了郁闷,闻言抬头看看他,笑着把鼻尖往他的颈窝里蹭。
“改天带你去订做一双新的吧。”夏敬行拍拍他的脑袋,“走,先出去吃饭吧。”
在学校里发生的不愉快,夏琚不希望让夏敬行知道,这样会打扰他们难得地约会。出门前,夏琚特意换了看起来成熟一些的衣服,这样走在夏敬行的身边才不会太像一个孩子,他也可以表现出对待男朋友那样的亲昵。
这么多天来的压抑终于得到了一些释放。以往,知道他们在交往的只有夏敬行和他的朋友,所以哪怕和夏敬行再亲密,夏琚的心里也难免有些不甘和憋屈。可是现在他把这段关系告诉他的朋友了,它成为可以分享的秘密、幸福,夏琚再去面对也有了更多的坦然和骄傲。
吃完晚饭,他们一起散步回家,路过商场,夏敬行把夏琚拉进去,给他买了一条新的羊毛围巾。
走出商店外,夏琚在无意间瞥见玻璃墙上的自己,不由得停下脚步。
夏敬行不解地回头,见他对着光滑的墙面发呆,问:“怎么了?”
看着他们映在墙上的身影,夏琚想起自己被夏敬行接回来的第一天。
那天夏敬行嫌他从滨城带回来的衣服太破太旧,把他拉到商场里疯狂购物。夏琚还记得当时自己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夏敬行身后的身影,那么瘦小、那么滑稽,可是现在再看看他们,他的身高已经越过夏敬行的肩头,而且身形骨架也长开了,不再像那时一样是个夏敬行口中的“小萝卜头”。
“你看。”夏琚指着墙上的他们。
夏敬行当然不明白他想起了怎样的过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的身影,俄顷扶住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上靠了靠,道:“真般配。”
闻言,夏琚哭笑不得,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墙上的自己,鼻尖、嘴唇往夏敬行的肩上亲:“嗯。”
上回夏琚问夏敬行寒假期间能不能出去玩,他在晚上睡觉前听到了结果。夏敬行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最好不出国,所以打算两人一起开车出城,一路向北,到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去自助游。
夏琚听完便想起朋友们提到的“野冰”,提前兴奋起来。
或许因为太期待,夏琚提前在梦中去了北方。他梦见在广阔无垠的天地被皑皑白雪覆盖,夏敬行开车载着他,驶过结冰的河流和湖泊。洁净的冰面倒映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天地间除了他和夏敬行以外,再没有任何人。
夏敬行把车停在湖面上,他穿着冰鞋下车,滑到湖水的中央,为夏敬行跳一支舞。
那是他最大的舞台,他也有最好的观众。
夏琚不知疲倦地滑行和旋转,因为在可以肆无忌惮的梦里,他做了很多现实中做不出的高难度动作。他越滑越远,湖面越来越大,天上飘起雪,他精力充沛得从不停歇。
对学生来说,或许最郁闷的事情莫过于在放假前夕,突然得知得多上一节课,哪怕这节课是班会课,也令大家早已踏入假期的心满是躁动不安。
夏琚原本已经和朋友们约好考完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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