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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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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敬行抱起双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俄顷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伸手揉了一下夏琚的脑袋,笑道:“瞧瞧,我从哪里捡了这么一只小天使?”
夏琚没好气地翻白眼。
“不管怎样,现在的时期比较特殊。这段时间,你如果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都暂时忍一忍吧。否则,让人落下口舌就不好了。”夏敬行捏捏他的脸蛋,“既然你受惯了委屈,就暂时再受一段时间吧。既然你那么想去学校。”
虽然案件审理时最讲究的是证据,可是夏琚很清楚夏敬行这么吩咐的原因。当年,他不就是因为性格冷漠孤僻,所以在案发以后完全没有人相信他吗?在那时,甚至有青少年心理学专家提出,像他这种性格的孩子,非常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再忍忍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夏琚告诉自己,忍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转的。

夏敬行当然完全相信夏琚能够完全忍耐这段时间里周围的人对他的不公平,可即便如此,叮嘱他一定要忍耐的夏敬行其实在自己的心里,又忍不住为夏琚愤愤不平。
他为什么要忍耐吗?错在于他吗?如果事情换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夏敬行或许会像夏琚一样,觉得忍一忍是理所当然,不过当遭罪的人是夏琚,夏敬行还是感到有东西堵在了心口,不吐不快。
事情发酵的这段时间,夏敬行在公司里同样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他发现Susan的工作态度没有以前认真了,产品开发部的人在开会时常常出于心不在焉的状态,而且他看得出来,他们是故意心不在焉。
之前一起去砂糖岛度假的那些人,有好几个如今对夏敬行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尤其是那些曾经对夏琚示好的人,包括吴歌。那天幼儿园有活动,提前放学,吴歌把孩子带到公司来,夏敬行见到小姑娘,问了声好,看见她的爸爸双手牢牢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小姑娘不懂事,也不了解情况,对着夏敬行叫完叔叔好以后,难受地申诉:“爸爸,疼!”
夏敬行看多了人情变故,懒得摆出计较的表情,转身回了办公室。

所幸夏敬行的上司没找他麻烦。下午,一位终年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执行董事来到公司,夏敬行同其他人一起在总经办和他碰头。
谈话结束后,对方半开玩笑道:“夏总监,怎么听说,你家有个小恶魔?”
夏敬行冷淡地回视。
“要不怎么总说,夏总监是大魔王呢。”叶懿川在一旁打圆场,笑道。
夏敬行对这位董事礼貌地微微一笑,以工作为由,起身告辞了。

将来年春季新品的设计方案定下后,产品开发部可以按部就班地开展工作,在产品设计完成前,夏敬行得以有些空闲,处理夏琚的事。
此前的研讨会上,正是这位执行董事提出要多给新人机会,不能总是设计总监和首席设计师事备躬亲。夏敬行乐得清闲,随即答应下来。事后虽然听说新上任的首席和这位董事有些关系,不过既然是家庭企业,有点儿关系不足为奇,夏敬行懒得在意。
回到办公室内,夏敬行坐下后不久,接到Susan的通知,说有一位姓薛的先生找他,称是他的大学同学。
夏敬行没想起自己的同学里有这号人物,问过以后,听说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有效信息,于是将此事抛之脑后。他挂断电话,看见叶懿川朝他的玻璃门走来。

“刚才的事,你别介意。”隔着办公桌,叶懿川在他的对面坐下,“毕竟从自己老妈手里接管的位置,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嘴巴一直难合上。”
夏敬行被他逗笑了,说:“无所谓。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蠢了,否则不会连股权被稀释了也没察觉。”
叶懿川的十指交叉放在身前,夏敬行见他的两根大拇指绕着圈儿打转,问:“怎么了?”
“嗯……没什么。”叶懿川沉吟片刻,问,“成轩最近除了夏琚的案子外,还忙别的什么吗?”
夏敬行讶然,好笑道:“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他沉静的表情里隐藏着些许欲言又止,夏敬行犹豫着该不该进一步问,看见摆在桌面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接起后答:“喂?您好。”
“喂,您好,请问是夏敬行夏先生吗?”对方在夏敬行回答后,客客气气地说,“您好,我是地大附中校长的秘书,我姓马。是这样的,您的外甥夏琚目前在我们学校就读,最近他遇上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请问您有没有时间到学校里来一趟?校长办公室这边,希望能与您商谈一下关于夏琚的问题。”
夏敬行皱眉,沉声问:“他有什么问题?”说着,他见叶懿川起身离开,抬头用眼神向他道了个别。
“呃,是这样。前段时间,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关于夏琚同学的不好的言论。学校通过调查和了解,证实部分言论和内容都是真的。我们尊重每个学生受教育的权利,不过因为夏琚的原因,不少学生出现了罢课、早退的行为,也有很多学生家长向我们反映,他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
“老师,难道是夏琚不让那些罢课的学生上课吗?”夏敬行冷冷地问。
对方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了,不答反道:“无论如何,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家长,希望您有时间能到学校来一趟。上个星期,夏琚参与了打群架,之后又有同学指出,他偷了别人的游戏机。这在学生和家长之间都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吧!”
“打群架的事我知道,当天我就去过学校了。”夏敬行咬咬牙,问,“偷东西是怎么回事?夏琚绝不可能偷别人的东西。何况,他不玩游戏,拿游戏机有什么用?”
对方冰冷的语气中带着闲散,说:“您看,这就是您没有及时和学校沟通孩子情况的后果。有不少学生家长提出想见您,但学校方面已经拦下来了。您来一趟吧!您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
夏敬行不小心把桌上的半张设计稿揉成了纸团,在听到这位秘书再一次提醒后,把手机从耳边拿走,对着麦克风说:“我要去的时候,会直接联系校长。谢谢。”说完,他挂断电话。

chapter 16 … 7
夏琚怎么可能在学校里偷东西?他到了哪里,都不可能偷东西!夏敬行在心里这样斩钉截铁认定的同时,又忍不住纠结那个校长秘书所说的话。
为什么夏琚会被认为偷了别人的东西?为什么夏琚回家以后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交代他在学校里,无论遇到任何事,不到万不得已都要忍耐的以后吗?因为这样交代他了,所以即使遇上这种事,回家后也没说?
夏敬行巴不得马上见到夏琚,质问他一二,可是如今他们已经是孤舟中相濡以沫的两人,他不愿在这时还向夏琚发脾气,让他难过伤心。
冷静下来后,夏敬行想起手机里留存有夏琚班主任的电话。他破天荒地联系了阮淳熙,打听关于夏琚偷盗的事。
阮淳熙听完迟疑道:“夏琚回家以后,没有告诉您吗?”
“没有。”夏敬行试图保持自己的耐心。
“这可能是一场误会……”阮淳熙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结果告诉了夏敬行。
夏敬行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皱眉问:“那个丢了东西的男生,他是个怎样的人?”
阮淳熙沉吟片刻,答说:“夏先生,我想这或许和那个男生平时是怎样的人无关。”
“怎么会没关系?”夏敬行到底没能完全忍耐。
她轻微地叹息,道:“因为夏琚平时在学校里,也是一个性格孤僻、不善交流的孩子。我想,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作为大人,保持一个客观的、实事求是的态度会更好些。您说呢?”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夏敬行努力按下胸中的怒火,说:“所以,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夏琚偷了那个男生的东西不是吗?就连后来出现的‘证人’也对自己的证词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校方难道不应该给出一个清楚的结果,宣布夏琚的青白吗?就这样任流言在学校里传播,连校长的秘书——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学校的员工,也用确定的语气告诉我,夏琚偷了东西,您认为这样正常吗?”
“夏先生,我只是一名班主任。”阮淳熙无奈地说,“我希望班上的每一个孩子都能有一个健康的学习环境,包括夏琚。我只能向您保证,我已经尽力履职了。可是,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我不可能四处防范每一个人,保证他们不说夏琚的不是。我想,您也办不到吧?”
也是,他冲一个年轻的班主任发什么脾气?夏敬行揉了揉疼痛的额角,叹气道:“对不起,是我太紧张那孩子了。改天有时间,我会去拜会校长。这段时间,夏琚在学校里有什么新的动态,我们及时联系。他或许怕我担心,不一定每一件事情都告诉我。”
阮淳熙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说:“嗯,好的。夏琚从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一直是个好孩子。您放心,他在学校里不是孤立无援的,他有支持他、帮助他,肯为他出头的朋友。有你们的关心和爱护,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渡过这次难关。”
听见安慰,夏敬行苦笑,疲惫地说:“嗯,借您吉言。辛苦您了。”

蔡崇仗着自己是世家子弟,在学校里嚣张跋扈,他和尹东川还有另外两个男生,在初中部时曾经号称“地附F4”,但后来连他们也觉得这个称号太幼稚和傻气,自己取消了。他们非但不这么自称,也不允许别人这么称呼他们,一旦听见有人这样叫,他们会认定对方在拿他们取笑,明里暗里把对方整到求饶不可。
夏琚自从复学以后,平日里在学校独来独往,尽管知道尹东川他们几个仗着家里的背景在校园中过得张扬潇洒,却不知他们还有这样的一段历史。明明校园凌霸十分可恨,但从毛若凡的口中听说,夏琚还是忍不住感到好笑。
“几个傻逼罢了,年纪长了,智商却没长。”毛若凡撇嘴。
夏琚忍住笑,看看周围的同学,问:“今天,你上课的时候,没遇上什么事吧?”
毛若凡奇怪道:“我能遇上什么事?”
“没有。”夏琚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多向他说一点儿心里话,于是道,“我担心你像佟弗念那样,发生书包被丢之类的事。”
他微微错愕,俄顷满不在乎地挥手,安慰道:“放心啦,不会的!再说,佟弗念那事儿后来不是也圆满结束了吗?——虽说她俩的梁子,是结得结结实实的了。”
夏琚忙问:“圆满结束了?”
“啊。”他点头,解释道,“听说,佟弗念的父母向学校反映,佟弗念因为这件事心灵受到很大的创伤,不敢再来学校了。还说这样的校园环境,根本不适合让女儿继续就学,‘同学之间,感受不到关爱,这怎么行呢?’老师把问题告诉徐妙彤的父母以后,隔天他们一家三口就登门赔礼道歉去了。”
对着夏琚惊愕不已的表情,毛若凡得意地抬抬眉毛,埋头吃饭前说:“今天佟弗念已经来上课了,我看徐妙彤那张脸……像见了鬼似的。太解气了!”
夏琚回过神,一直不知该不该笑。徐妙彤把他的视频传到网上,蓄意良久,夏琚遭到她的欺骗和背叛,除了失望以外,没有太多的愤怒。可是,她欺负帮他出头的佟弗念又是另一回事了。和毛若凡一样,听到这个消息,他非常解气,但想到她或许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佟弗念还会再遇到麻烦,夏琚实在笑不出来。

“你们快吃完了?”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才说完佟弗念,她本人就到了。
她端着刚打好的午饭,问:“我能坐这边吗?”
夏琚的周围多得是空位,他点头说:“你坐。”
佟弗念在他们两人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坐在夏琚的左侧。她看了看夏琚的餐盘,说:“你吃的真少。”
“我快吃完了。”
“什么啦,是打饭小哥没给他打足。”毛若凡揭穿道,“一个个像神经病似的。”
佟弗念听完大惊,忙说:“你还要菜吗?我分一点儿给你。”
夏琚摇头说:“不用,我真的快吃饱了。你先吃着吧。”
佟弗念半信半疑地看他,默默低头吃起饭来。
过了一会儿,佟弗念的好朋友洪玄治也端着餐盘过来了。她坐在毛若凡的身边,和佟弗念聊天,这才打破了三人同食时沉默的尴尬。
听两个女生聊天,夏琚才知道这几天佟弗念住在家里,倒过得不是很苦闷。按她自己说的,在家里的舞蹈室里练琴和练舞,像平时寒暑假一样。
夏琚依然很好奇她的家人对他有什么看法,经过上回的事,她的父母应该知道他以前有过案底了吧?现在让她重返校园,是同意他们继续交往了吗?又或者,他们不同意,只是佟弗念没有遵守和父母之间的约定而已?
当着其他人的面,夏琚不好意思问。等了一阵子,夏琚趁她们的话题中断,故作随意地问:“下午你还参加社团活动吗?还是直接回家?”
佟弗念摇头,说:“我直接回去了。”
“那,我们一起乘公交回去吧?”夏琚提议道。
她高兴地点头,答道:“好啊。”
她虽然答应得很爽快,不过夏琚还是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紧接着,他瞄见两个女生在餐桌下互相踢了对方的腿,便知佟弗念对自己确实有隐瞒。

吃过午饭,四人一同从食堂里出来,佟弗念说要到舞蹈队的更衣室拿些东西,夏琚找了个借口,和她一起去。
等到和毛若凡他们离远了,夏琚说:“你放学要是有事,不和我一块儿走也行的。”
佟弗念听罢愣了一愣,连连摇头,开口解释前,话语似乎在嘴里打了个转,说得有几分羞赧:“我没事,就是……我妈说派司机来接我。”
夏琚一哽,窘促地笑了笑:“这样。嗯……其实我舅舅也是要来接我的。他最近都来。”
她闻之露出困惑又惊讶的表情。
他想了想,打定主意道:“我让他别来接我了,我乘公交车回去。”
佟弗念眨了眨眼,咧嘴笑了,用力地点头:“嗯!我和你一起走。”

这段友谊,是能够收获和培育的吧?无论对佟弗念还是对毛若凡,还有那些或多或少明里暗里悄悄支持他的人,夏琚都希望自己这一回能够认真地对待。
他重新活一次,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平稳安定的生活做一个独来独往的隐形人,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喜欢什么、忧虑什么,不知道同上一门选修课的后桌叫什么名字……如果他把所有的羁绊都尽可能地牢牢抓住,告诉他们,自己在乎,那么这一次他会不会活得更好一些?
这是夏敬行赋予他的新生,也是这些零星善意赋予他的,他不愿意再辜负。这人间究竟是不是炼狱,他要认认真真地再走一遭,才能给自己答案。


chapter 16 … 8
明明只和佟弗念约好放学一起回家,可是当夏琚在放学以后站在楼梯口等佟弗念,一起来的还有毛若凡和洪玄治。
面对夏琚的错愕,毛若凡道:“干吗?嫌我们打扰二人世界?”
夏琚忙道:“当然不是!”
“你这人好无趣,逗你的,这么认真。”洪玄治翻了个白眼。
佟弗念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说:“走吧。”
夏琚从来没有在放学后,和这么多同学一起离开学校。这虽然称不上成群结队的声势浩大,不过比起以前他独自一人,已经不只是“有伴”而已了。
尽管心里感到十分温暖,但夏琚忍不住担心:“你们都不参加社团活动,没关系吗?”
毛若凡耸肩。
洪玄治则道:“随便啦,反正快期末考了,哪个社团辅导老师会管这些?”
经她提起,夏琚才再次意识快期末了。视频被传播前,他还曾为准备期末考试担忧过那么一两天,但后来的事让他完全忘了复习,慢慢地连要期末考也忘了。
这匆忙又焦虑的情形和当年一模一样,人虽然在学校里,忙着做的却不是和学习有关的事。所以,先前夏敬行联系了学校,想让他复学时,他的学力才会被判定为只有小学生水平。

如果说要好好活,那么现在作为学生的他,也应该好好地应对一场考试吧。夏琚看看他们三个,都是重点班的学生,毛若凡就不用说了,佟弗念和洪玄治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自习?这些天,夏琚确实没什么机会认真地看一看书、做一做题。
“考完试,就放寒假了。短是短了点儿,好歹是个假呀,而且遇上过年,还有压岁钱收。”等车时,洪玄治伸了个懒腰,“哎,你们寒假去旅游吗?念念,你出国的吧?求代购!”
佟弗念腼腆地笑了笑,说:“现在还不知道,先考好再说吧。”
“我和我爸妈说好了,这回要是能进年级前二十,他们带我去香港迪士尼玩!”洪玄治眉飞色舞地说着,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毛若凡置疑道:“你都去香港了,还让别人代购什么?”
“香港那个小地方,总不可能什么都有吧!”洪玄治抱臂,说话有点儿嘲笑的意思,“哎,你寒假怎么过?又是提高班?”
毛若凡瞪了她一眼,想了想,撇嘴道:“可能陪我弟上花滑班吧。他们可算有借口把我弟丢给我了。”说完,他微微怔了怔。
听到“花滑”这个词,两个女生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夏琚。
夏琚很喜欢听他们聊天,却不料他们突然看向自己。知道他们是担心话题的敏感刺激了自己,他露出一个无所谓介意或不介意的淡笑,说:“之前我舅舅提过,寒假带我到北方去,不知道是出国还是在境内。”
“北方?!”洪玄治看他不介意,说话随意了,“那是不是能滑野冰?前不久我看了一部俄国电影,讲一个花滑运动员的。哇,那冰天雪地里滑冰,感觉好棒!就,没有别的人,雪是为了你才飘下来的感觉,浪漫死了!”
夏琚听得心中微微触动。
“北方的人不多。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滑冰,好好放松放松吧!”佟弗念鼓励道。
夏琚微笑,点了点头。
“如果滑野冰,记得让你舅舅拍照!”洪玄治依然兴奋,可说到这里,她突然卡壳了,眼睛瞄向别处。
夏琚和其他人都朝她目光的落处看去,见到走上公交车站台后踟蹰不定的乔入诤,夏琚咬了咬牙。

乔入诤该是没想到会遇见他们几个在一起,尤其没想到会遇见夏琚。被他们几个发现后,他的行动更加犹豫,转身的动作做得僵硬,往台阶下走的动作反复得像录影带被卡住。
最终,这卷录影带终于继续播放,他没有离开站台,而是低着头,默默地走到另一路公交车的排队区。
“他怎么没和徐妙彤一起走?”洪玄治意有所指地大声道。
佟弗念扯了扯她的衣袖,摇摇头。
他或许听见了,夏琚看见他的脸泛红,像是刚烧开的热水壶。
没多久,毛若凡要搭乘的公交车先到了。他向其他三人道别,上了车。
夏琚问洪玄治:“你家住哪儿?”
“联安桥北。”洪玄治答道。
“夏琚,”佟弗念往他的身边挪了一点点,悄悄地朝路口递了个眼神,“那边那辆,是不是你舅舅的车?”
夏琚听罢大惊,连忙朝她指的方向望去,诧异得瞪圆了眼睛。那真的是夏敬行的车,而且,夏敬行坐在车内。

夏琚的心突然砰砰砰地加快了跳动,他在下午上课前,已经通过信息和夏敬行说好,下午不用来接他放学,夏敬行也答应了。可是,他还是来了,他不但来了,而且没有告诉他。夏敬行选择默默地等在路口,看他来到公交车站乘车。
夏敬行还是不放心他,是担心他逞强欺骗他吗?还是单纯想确认,事情的发展真如他所说的,放学后有同学和他一起回家?
那么,现在他看见了吗?他会不会放心,会不会松了一口气?
夏琚不知道夏敬行有没有发觉自己的守候被发现,可他的心中泛起阵阵热潮,定定地望着夏敬行守候的方向。
看见了吗?从刚才开始,已经看见了吧?他在学校里,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他有朋友在放学后和他一起回家。他们之中,有些人和他根本不顺路,不过他们都很乐意和他一起来到公交车站台。就连起初弃他而去,看见他就避得远远的乔入诤,现在也和他站在同一个站台上。
夏琚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显得太激动。
“要去打招呼吗?”洪玄治不明所以地问,“夏琚,你和你舅舅一起走?”
她才问完,夏琚和佟弗念要乘坐的公交车靠近了站台。
夏琚回过神,摇摇头,说:“他可能有别的事来学校吧,没关系。——佟弗念,我们走吧。再见。”
佟弗念惊讶,回过神后点头,匆匆和洪玄治道别,跟着夏琚上了车。

“他还是不大放心你吧?”走到车厢尾部,两人找到座位坐下后,佟弗念唏嘘道,“你舅舅好温柔啊。”
夏琚的心事被她说中,顿时又惊喜又困窘。他讪讪地笑,在公交车开动后,趴在车窗上往后望。
果然,他看见夏敬行的车打开起步前的车灯,慢慢地驶上道路。
这么看来,真是有些像跟踪狂。过了一会儿,夏琚忍不住在心里这么嫌弃他,但嫌弃着、嫌弃着,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公交车走在路上,开得到底没有一般的轿车快,夏琚最终见到夏敬行的车超过公交车,笔直地往前开,像是任务结束,要返航的船。
夏琚松开放在扶杆上的手,看见上面留有汗印,登时面上一红。他偷偷瞄向佟弗念,见她好像没留意他的紧张,才稍微放下心来。

半年前,他们就是在这路公交车上相遇的。如果那时他没有帮佟弗念刷那次公交卡,他们后来还会不会慢慢地熟识?
要是真因为那次契机,那么夏琚不得不承认,那1元钱真的花得太值了。他们俩之间的交谈一直不多,不过夏琚感觉他们彼此之间已经说了很多贴心体己的话。
尽管在如今这样的特殊时期,他的确应该缜密地保护好自己,小心翼翼地呵护每一段支持帮助他的关系,可也许因为佟弗念实在太乖巧、太温柔了,所以,夏琚的心还是蠢蠢欲动。
他再次抓住了扶杆,比刚才更用力地抓住,扭头对她说:“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佟弗念疑惑地看向他,眼中有等待的笑意。
“就是——”他瞄向座位前后的乘客,定了定神,“先前,我不是说我是gay,你不是也知道我有男朋友吗?”
好像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个,佟弗念面露讶然,可很快点了点头,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
“我的男朋友……”夏琚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以至于他的嘴唇干得特别快,他舔了舔嘴唇,呼吸不太顺畅,“是……是……”
她用小小的声音说:“是你舅舅?”
听罢,夏琚的心里咯噔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她。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闪动了翅膀。她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有花粉落在上面。
“你、你怎么知道?”夏琚呆呆地问完,惊得又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佟弗念忍俊不禁,解释说:“你告诉我,你喜欢男生那天。”
什么?夏琚还是回不过神。
“嗯……我说了,你别生气。”她想了想,小心又耐心地说,“那天,我们不是要去滑冰吗?当时你打电话,说等我们滑完了再回家。我那时偷听你的电话了。当时,你不承认了是和男朋友说电话吗?可是,你怎么是和男朋友同居呢?不是和舅舅住在一起吗?总不可能是你和舅舅,还有男朋友一起住吧?所以……嗯,我偷偷这么猜了。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夏琚听完,心中大石落地。原来,她很早以前就猜到了,但她没有追问,过后也没有因这样的怀疑而背弃他。关于那个电话,夏琚已经记不清到底说过什么了,不过当时她就在他的身边,他对夏敬行说的话没有遮掩,她能够猜到是因为她细心,无所谓偷不偷听。夏琚不但不生她的气,反而觉得自己更喜欢她了。
夏琚犹豫片刻,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不会觉得恶心?”
听罢,她的表情呆滞了两秒,随即微笑,摇摇头。“我觉得你是好人。”她重复着夏琚十分熟悉的话语,“你舅舅也是。”
夏琚听完,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甚至想抱一抱佟弗念表示感激。

夏琚对佟弗念完全放心了,趁着他们还没分别,他忍不住向她问起她的家人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佟弗念很无奈地告诉他,家里人不太希望他们继续做朋友,不过她声称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交什么样的朋友,她可以自己选择,也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为了不辜负她友好的善意,夏琚把案子正在申请再审的事告诉她,看着她一点点睁大的眼睛,他最后说:“这回请的律师很厉害,而且证据什么的,也收集得比当年齐全。我想,应该能有一个好结果。到时候……”
“到时候?”她听得很激动,脸颊泛着微微的红。
到时候,她就能够告诉别人,她是正确的,她没有偏袒他,不是助纣为虐,她像天使一样,从一开始就通过自己的智慧、勇气和善良,选择了值得帮助的人。这是夏琚的心里话,可是,说出口未免太矫情,夏琚不好意思开口,腼腆地笑了笑,道:“到时候,一切都好了。”
佟弗念惊讶地眨了一下眼,俄顷肯定地点头:“嗯!”

chapter 16 … 9
和佟弗念的交谈让夏琚兴奋,除了从前那件事没有告诉她以外,夏琚几乎把所有的秘密向她倾诉了。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夏琚的内心除了温暖以外,还多了一份火热。
回到家里,夏琚发现夏敬行正在厨房里做饭。他兴冲冲地来到厨房帮忙,一边择菜一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夏敬行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把这种事说出去,初时听到,几乎气得笑出来。可是如果是夏琚说的,那么夏敬行可以接受,最近不愉快的事太多了,夏敬行感觉自己可以接受每一件能让夏琚高兴的大事、小事。
他觉得现在夏琚这样很好,所以没有像平时那样调侃他。夏琚却不明白他的用心,说完发现夏敬行始终只是微笑着听,忐忑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确实,我们有很近的血缘关系,又是同性恋又是乱伦的,不应该随便往外说。”
夏敬行闻言挑眉,道:“但你也不是随便往外说的,不是吗?”
夏琚惊讶又不解。
“发生那么值得高兴的事,不过来抱一抱我,庆祝一下吗?”夏敬行笑问。
夏琚听罢连忙丢下手中的菜心和菜梗子,走到夏敬行的身后抱住他,又在他回头时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他嗅了嗅,问:“是糖醋排骨?”
“嗯。”夏敬行将做好的排骨起锅,“菜择好了吗?”
夏琚放开他,迅速地把剩下的一点儿青菜择好,把菜篮子端到他的面前。

虽然在学校里已经有了真正可以信任的朋友,但是夏琚碍于一贯以来的个性,在他们的面前始终无法放开,所以心里哪怕为某些事极度激动,却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来。在夏敬行的面前可不一样了,晚上写完作业、复习功课过后,夏琚很任性地打扰正在画稿子的夏敬行,把自己的所思所想一股脑地告诉他。
夏敬行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一边听,一边应,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捏捏他的脸蛋、亲亲他。
就这么说了很长时间,夏琚不嫌口干,晚上睡觉前还在说。
“快到考试周了嘛,他们的功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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