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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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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琚皱着眉,犹豫着该不该托(5)班的其他同学找佟弗念,正巧看见一个同学往教室走,一脸狐疑地看他。
“你好,能帮我找一下佟弗念吗?”夏琚鼓起勇气,上前问。
对方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走进了教室。
没多久,佟弗念从教室里出来了。她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差,或许不只是休息不够的关系。
不过,看见夏琚,她温柔地笑了笑。
见到她虚弱的笑容,夏琚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我看你一直没来,就来找你了。”夏琚解释,又问,“你吃过饭了吗?”
她摇摇头,说:“还没。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嗯。”夏琚点头,没有像之前一样马上转身,而是等她先走。
佟弗念微微错愕,走在前面,又回头等他跟上来并肩。
因为一路上没说话,夏琚的忐忑越发严重了,他忍不住说:“午饭,我请你吃吧。”
她诧异地抬头,问:“为什么?”
夏琚语塞,也不知道为什么。
佟弗念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刷卡吧。”
听罢,夏琚失望。可他终究无法在除了夏敬行以外的人面前流露出多余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佟弗念是个不多话的人,夏琚也喜欢安静,但此时此刻,他忽然很希望佟弗念能够说点儿什么,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落入了怎样的境地,想一想自己应该怎么做。
因为接连被佟弗念和毛若凡知道了过去,无论是去往食堂的路上,还是在食堂里,夏琚始终有些神经质地观察周围的人,想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秘密。他的观察很仔细,也很小心,没有人发现他的在意。
最后,夏琚把自己弄得头晕晕沉沉。
“昨天我走了以后……”夏琚打破沉默,看向一直低头吃饭的佟弗念。
她明显地僵了僵。俄顷,她放下筷子,抬头静静地看他。
夏琚避开她单纯的目光,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液。
“昨天你走了以后,那两个人问我和毛若凡,是不是和你认识。”佟弗念困窘地挠了挠脸颊,“他们是名人嘛,算是。所以他们问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多想,又好奇他们怎么会认识你,所以告诉他们了。说是你的同学。后来毛若凡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吴西羽说你们以前是朋友……我们没有多说什么,说完这个就散了。我很好奇,回家以后上网查了……”
夏琚的心沉了沉,半晌,他说:“毛若凡应该也查了吧。”
“我没有告诉别人。”佟弗念忽然说道。
夏琚一愣,点点头,说:“我知道。”
她听罢怔住,眼眶很快红了。
夏琚看得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连续眨了几回眼,把眼泪忍了回去。见状,夏琚愧疚地低下了头。
“毛若凡应该也没说吧……他在班上没什么朋友。”佟弗念抿了一下嘴,小心地问,“那件事以后,你就从滨城转学了?”
夏琚摇摇头,想了想,如实说:“我在工读学校待了差不多一个月,教练托关系把我接出来,回到原来的学校读书。不过……没读成,只是每天去学校而已。毕竟那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妈不久以后死了,我就进了孤儿院。去年才被我舅舅领养的。”
她又抿了一次唇,轻声问:“在孤儿院,你过得好吗?”
夏琚苦涩地笑了笑,说:“还行吧,反正活下来了。”
闻言,佟弗念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抖。
也许因为佟弗念始终没有表现出恐惧和排斥,让夏琚稍微放心了。他不自觉地用感激的眼神看她,等发现以后,又觉得自己滑稽得像一个讨人嫌的小丑。
“你不问吗?”夏琚忍不住问,见她面露茫然,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样做?”
佟弗念听完面色刷地变得霜白,夏琚看了,顿时后悔万分。
“是像网上说的那样吗?”她屏住呼吸。
夏琚不知道网上怎么说他,他只记得,之前在滨城,每一个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诅咒。他想,也许网上的言论和那些差不多。事情发生后,有一个警察找他录过一段视频,那好像在网上引起一定的热度,但最后没有改变他的命运。后来他听说那个人不是警察,而在他的生活里,没有任何人提起那个视频。
想起陆济山,夏琚古怪地笑了一笑,说:“可能是吧,他滑得真的很好,家境也比我好很多很多。”
听完,佟弗念连连摇头,好像替他坚决地否定。
夏琚看得愕然,怔怔地问:“你不相信吗?”
“我……”佟弗念欲言又止,她困惑地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有别的原因是不是?虽然认识你的时间不长,可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况且,那太可怕了!不是只要嫉妒就能做的,还要……”她顿了顿,“勇气?”
他的喉咙发紧,登时说不出话,而且,他的脑袋空白,想不到要说什么。
“还有就是……”佟弗念忧愁地皱眉,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迷茫,“像我才认识你不久,知道这件事,已经被吓坏了。何况是和你认识很长时间的队友呢?吴西羽他们看见你,应该会害怕吧?或者,会讨厌、生气?但是他们好像没有那样,只有很惊讶而已。我不明白……”
她苦恼地摇了摇头。
夏琚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听着她的一言一语,心头剧烈地颤动。他没有在佟弗念的脸上见到期待和原谅,可即使只是这样不清不楚的迷惑,而不是清清楚楚的排斥,已经让夏琚紧张忐忑的心获得一丝平静,就好像温室的门突然打开,涌进室内的除了意料中的寒冷外,还有一缕轻柔的暖风。
chapter 14 假面的告白
chapter 14 … 1
即使只是这种程度的“相信”,也让夏琚产生了倾述的冲动,可是想到毛若凡的反应,他又不得不产生千万分的防备。
夏琚已经能够预想,以后在冰场里或许不会再见到毛若真了。毛若凡说不定会告诉自己的弟弟,不要再和那个哥哥说话。
吃过午饭,夏琚和佟弗念一起回教学楼。
因中途雨势变大了,他们不得不在小卖部的门口等雨停。
小卖部的门前偶尔有撑着伞的同学经过,大家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没有人知道夏琚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在小卖部门前站着的这两个人心里正经历着难捱的折磨。
“对了。”佟弗念忽然说,“我……我看了你的比赛视频。你滑得真好。”
夏琚愕然,尴尬地问:“你能看清?应该全是弹幕吧?”
她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僵在嘴角,最终窘促地笑了笑,说:“我把弹幕关了。”
“也是。”夏琚自嘲地低头笑。
“现在……比以前滑得更好了吗?”佟弗念小心地问,见夏琚疑惑,补充说,“在商场滑冰的时候,一直觉得你游刃有余。”
想起晚上商场关门后,按计划要去练习,夏琚犹豫再犹豫,说:“你今晚有时间吗?商场关门以后。”
佟弗念面露不解。
“如果你家没有门禁,”夏琚顿了顿,心跳突然加速了,“到时候来吧。我滑给你看。”
她听完愣了,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慢慢展露出笑容,用力地点头,应道:“嗯!”
见到她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夏琚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困窘地抿了抿嘴唇,拿出手机,说:“我这儿有一首曲子,今晚我滑这个……”
他才找出曲子,已经瞄见佟弗念默契地把手机准备好了。心底的石头仿佛落下了,夏琚松了一口气,把曲子传给她。
“是徐妙彤他们帮我做的改编。”夏琚说完,想起徐妙彤对她的成见,又说,“他们今晚也会来。你……”
听见徐妙彤的名字,佟弗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她想了想,仍然点头道:“嗯,我去。”
“嗯。”夏琚看了一眼还在下雨的天,“那晚上见。”说完,不等佟弗念回答,他跑进雨里。
从小卖部跑回教学楼里,夏琚的衣服淋湿了大半。他拎起衣襟抖了抖,拍拍胳膊上的雨水。
想到晚上要把新准备的曲目表演给朋友们看,夏琚暂时忘了被旧队友偶遇的惊心动魄,转为另一种亢奋。
他戴上耳机,一边听表演曲目,一边往楼上走。
不料,他在中途遇见一个正跑上楼的同班同学,见到他立即把他叫住。
夏琚平时没有和这个同学接触过,疑惑地摘下耳机。
“刚才在校门口,遇见一个找你的人。”对方说,“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夏琚的心底,他谨慎地问:“是谁?他说了吗?”
“没说,长得不像本地人,口音是滨城那边的。你去看看吗?我借你雨伞。”他主动把伞递向夏琚。
夏琚的喉咙发紧,保持镇定道:“不用了,要找我应该能找得到,我的手机开着。”除非,那个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同学理解地点头,要先一步上楼了。
“哎,对了。”夏琚叫住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看起来好像是个大学生?”他不确定地猜测。
“好,谢谢。”夏琚对他友善地笑了笑,看着他走了。
男的,滨城口音,年纪像大学生。是吴西羽吗?还是徐威?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是那天问过佟弗念他们?夏琚迟疑地站在楼梯间,犹豫着是不是在问一问佟弗念。但他最后没有这么做。
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天他们都穿着附中的校服,被吴西羽他们认出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要去冰场滑冰吗?
夏琚忐忑极了。可是,他已经答应了乔入诤他们,并且邀请了佟弗念,如果不去,岂不是会让他们很失望?
事到如今,夏琚已经不知道如何处置对朋友的挂念了。
他想了想,趁着还没上课给夏敬行打电话。
电话不多时便接通了,夏敬行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他的声音紧张,夏琚的心咯噔了一声。原来,夏敬行虽然在上班,却时时刻刻担心着他。他心头一暖,又有些委屈,说:“没有。”
“听这声音,不像是没事。”夏敬行置疑道。
夏琚沉吟片刻,把佟弗念、毛若凡知道案件后的反应告诉夏敬行,又把有人来找他的事一起说了,最后,他说起晚上去商场滑冰的事。
听得过程中,夏敬行时不时地嗯一声,最后听夏琚说起晚上和朋友们去滑冰,他一时间沉默了。
夏琚迟迟没有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夏敬行的声音,不免晃了,问:“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良久,夏敬行轻微地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夏琚,我们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相信的担责。如果你现在相信他们,认为他们值得,那么你去做。”
夏琚怔住。
“我会陪你。”夏敬行补充道。
他的心往上一提,问:“你今晚会去吗?”
“嗯,我去。你不是还得回家拿冰鞋吗?”夏敬行的声音里有些许笑意。
经他提醒,夏琚才想起上午出门时因为心情太沉重,他根本没有想过晚上去滑冰。听罢,他讷讷地嗯了一声。
“我在楼上看,不会打扰你和你的朋友们。”夏敬行顿了顿,说,“等寒假了,我们出国。我们到冰天雪地去滑冰。”
夏琚惊喜得愣了愣,高兴地点头,应道:“嗯!”
下午的课间,夏琚收到佟弗念发的信息,说听了曲子,很好听,期待他晚上的表演。
读罢,夏琚也变得期待了。尤其是有了夏敬行的鼓励,他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应该能够理直气壮地活下去吧?
夏琚冷静下来后想了想,徐威他们即便找到他,又会怎么样呢?
那件事过了这么些年,如果徐威他们想找他的麻烦,早就找了,总不可能现在才再次出现,让他不得安生。只要佟弗念和毛若凡不把他的事说出去,这个坎应该能平静地跨过去。
再过一段时间,大奖赛的赛季也结束了。花滑本来也不是什么热门的体育项目,中国站的比赛一结束,关注度自然会下降……
夏琚拼命地为自己寻找各种各样心安的理由,也越来越心安了。
放学后,夏琚想着回家拿冰鞋,很快离开教室。
夏琚算是第一批离开学校的人,他没有在校门口遇见任何人找他。见到门卫,夏琚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上前问是否有人找他。
他正要走往公交车站台,忽然听见一声短促的喇叭声。
这声吓了好几个路人一跳,夏琚闻声望去,见是夏敬行的车,陡然想起夏敬行答应过来接他放学,连忙跑到车旁,上了车。
“还好吗?”夏敬行看他跑得飞快,神情不算焦虑,问。
夏琚微微一怔,点头道:“还好。”
“来学校还不错吧?比躲在家里好。”夏敬行微笑问。
想起自己之前的怯弱,夏琚不好意思地低头,腼腆地笑了笑。
“买了冰淇淋,放在后面,拿过来吃吧。应该还没化。”夏敬行往身后递了个眼神,“系安全带。”
这个时候吃冰淇淋?夏琚愣了愣。他系好安全带,转身拿了冰淇淋,揭开盖子,看见上面覆的白霜,心情顿时轻松许多。
他舀了一大勺,递给夏敬行,说:“喂你。”
夏敬行嫌弃地瞥了一眼,正要说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夏琚已经执拗地把冰淇淋递到他的唇边。他只好张嘴吃了,冻得皱起眉,说:“吃的时候,小心凉。”
不需要夏敬行提醒,夏琚已经感到自己的双手被冰淇淋的杯子凉透了。可他的心情也变得像冰雪一样透明,望着前方的车流,他忽然产生了很多勇气。
“夏敬行。”夏琚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他说,“我要理直气壮地活下去。”
夏敬行匆匆地瞥他一眼,见他的唇上留着冰淇淋,表情却认真无比。他空出一只手,抹掉夏琚唇上的冰淇淋含进嘴里。
星期四的夜晚本就比周末冷清,加上下了一整天的这场雨,还没到营业结束时间,商场内已不剩多少顾客。
夏琚在车上接到了徐妙彤的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两人约定地点以后,甫一到达商场,夏琚就和乔入诤、徐妙彤两个碰面了。
他们没有想到夏敬行也会来,顿时变得拘谨许多。
“我不打扰你们,你们自己玩儿。今天下雨,我怕夏琚晚上回去不方便而已。”夏敬行说着,问,“还有一个呢?”
徐妙彤和乔入诤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夏琚尴尬,说道:“我叫了佟弗念。”
闻言,两人都愣了愣。徐妙彤古怪地看了他一会儿,末了哦了一声,不太高兴的样子。
乔入诤看看她,又看看夏琚,笑着打圆场道:“好啊,都是朋友嘛!”
徐妙彤不以为然地斜眼瞟他,问夏琚:“那她人呢?迟到了?”
“不知道……”夏琚听见商场关门前的提示广播,不由得紧张。他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漏了一条信息,忙点开来看。读罢,他松了一口气,说:“她已经在冰场了。”
夏敬行看徐妙彤错愕,忍笑道:“好了,孩子们,进去吧。”
chapter 14 … 2
一行人逆着商场散去的客流上楼,来到冰场。
佟弗念等在冰场外,脚边放着她的冰鞋,远远地见到夏琚,朝他微笑。
“叔叔好。”她见夏敬行也在,礼貌地打招呼。
夏敬行点头,看了看手表,对夏琚说:“今天有夜场电影,十点二十结束。你们先玩一会儿吧。我走了,等会儿来接你。”说完,他敏锐地察觉佟弗念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的讶异,他不作回应,转身离开。
乔入诤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夏敬行的背影,感叹道:“夏琚,你的舅舅真是神通广大。”
夏琚不明所以。
“能把冰场包下来,不是吗?”乔入诤摸摸下巴,笑道,“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夏琚听罢好气又好笑,眼看着冰场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问:“你们俩要滑冰吗?虽然是包场,但是有管理员,可以借冰鞋的。”
乔入诤连忙摆手,道:“我就算了,只会走路。”
“我要滑。”徐妙彤却道。
乔入诤听完一愣,笑得尴尬。
夏琚带着徐妙彤向冰场值班的管理员借了冰鞋以后,两人换上鞋,进了冰场。
但他发现佟弗念没有跟随,不禁疑惑。
佟弗念很不好意思地摆手,说:“我滑了一会儿了,有点累。”
夏琚将信将疑,可想到她和徐妙彤的关系不甚融洽,就不作这个和事佬了。
徐妙彤上冰后,很快滑到冰场的中央,继而自由自在地滑起来。她有些兴奋,远远地朝夏琚笑道:“原来一个人在冰场里滑冰,这么爽!我总算知道那些运动员上冰时的心情了,感觉站在世界的中央!”
夏琚闻言微怔。
她在冰上自由地滑行,毫无阻碍,还能做一些基本的旋转、跳跃动作,基础比起佟弗念,明显好得多。
夏琚从前只在编舞时感受过她对花样滑冰的了解,本以为她只有纸上谈兵的功夫,想不到真到了冰上,她还有这么高的水平——起码,比起一般人好不少。
“夏琚,你过来呀!”徐妙彤看他站着不动,滑到他的面前,拉他的手,把他拉往冰场的中央。
之前虽然和她比较熟,但真这样接触还是第一次,夏琚不由自主地拘束,再瞥见场外乔入诤羡慕的表情,更加尴尬。
“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还是要做那个菲利普三周接后外点冰两周,否则那个小节就太空了。像这样——”她说完跳起。
看她说得那么轻松,夏琚还以为她能做出这个动作,大吃一惊。
但转眼间,徐妙彤做完一个一周跳就落地了,狡黠地笑起来。
夏琚顿时哭笑不得。
两人在冰场滑了一会儿,期间又是聊天居多,终于等到晚上十点半,夜场电影的观众理应都离开了。
徐妙彤还了冰鞋,难耐雀跃的心情,鼓动道:“夏琚,快滑滑看吧!”
乔入诤已经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软件,准备播放。他想了想,奇怪地问:“对了,为什么非得等到十点半?”
夏琚和佟弗念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回答。
“夏叔叔肯定有他的理由。管它呢!毕竟场子是他包下来的,他说了算。现在人应该全走了,开始吧!”徐妙彤激动地说。
话虽如此,这本来是准备给夏敬行的曲子,他却不在,夏琚难免失望。
他滑到场地的中央,朝楼上寻找。
忽然,夏琚惊喜地发现夏敬行站在顶楼的栏杆旁望着他。
夏敬行得知自己被发现,对他微笑挥了挥手。
既然这样,一切都准备好了。
爱是——
爱是短暂的快乐,无穷无尽的哀伤。
沉溺其中的人,会被牵住步伐,徘徊、彷徨,忘了方向。
可是,只要有一点点的甜蜜,在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迷茫中有一丝甜的回潮,快乐就会来得轻而易举。
夏琚在爱的乐曲中滑行,步伐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如同溺于爱情时的不知所措。
但他要寻一些回潮,用仅有的湿润,浇灌枯竭的心灵。
他高高地跃起,来不及捕捉,来不及抓住那一缕甜,又沉入深渊,又复恓惶。
凌乱的音节仿佛是他的心跳。他踩着心跳前进,试图勾住些许甘美。
一次、两次,接连的跳跃,最终将爱的滋润握在手中。
飞溅的冰屑令他的身体发凉,然而渴望更热。无论是旋转或跳跃,夏琚总能在视线的范围里看见夏敬行的身影。
夏敬行高高在上,俯视他,如同神。
是爱的神。
夏琚每一次跃起,仿佛都能够和他再靠近一些。他感觉到夏敬行的目光难以从他的身上离开,如同在他的身上,见证了爱一样。
于是,越来越确定、越来越稳当,随着乐曲声,夏琚的步伐再没有迟疑。他大步向前,无尽的旋转,从没有一刻丢失自己的目标。他的目标在那里,在高处,俯视着他。
爱是——
爱是忧愁、是负累、是疲惫,所以置身其中的人,总是轻易地感受到快乐。
随着夏琚稳稳地落地,音乐声也跟着停止了。
他站在场地的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气,望着夏敬行。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夏敬行脸上的笑容却很清楚。他为夏琚无声地鼓掌。
夏琚笑了。
过了一会儿,场外忽然响起乔入诤的喊声:“Bravo!”
他朝自己的朋友们望去,看见他们都在为他兴奋地鼓掌欢呼。
真不知上一回有人这样为自己喝彩是什么时候了,这一刻,夏琚的胸腔忽然发热,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马上朝他们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平复激动的心情。
虽然刚才有很小的失误,但夏琚把所有的动作都完成了——不是简化的版本,而是为夏敬行准备的那一套。他流着汗,双腿突然发颤,几乎要跪在冰上。
这样应该很圆满了。他向夏敬行、向自己的朋友行谢幕礼,像当年在赛场上完成表演时那样。
夏敬行看过夏琚好几次表演,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谢幕。看到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做这个动作,夏敬行不禁心疼地皱起眉。
可是,当夏琚仰头望着他时,他还是欣慰地点头微笑了。
等夏琚朝他的朋友们滑过去,夏敬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徐妙彤的身上——刚才夏琚表演时,夏敬行已经发现她拿着手机录制视频。
不知道她事先有没有和夏琚说过。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夏敬行无法全神贯注地欣赏夏琚的表演,幸而离得远,夏琚大概注意不到他的心不在焉。
夏敬行从停止运行的扶手电梯下楼,来到冰场,正遇见那几个孩子兴奋地称赞夏琚滑得好。
“你看吧,一定行的!”徐妙彤拉着夏琚的手,激动得几乎跳起来,“你真的做到了,菲利普三周接后外点冰两周,还有萨霍夫四周和阿克赛尔三周,天啊,你好厉害!真的太厉害了!”
乔入诤兴奋得几乎流泪,说:“妙妙把视频录下来了,你看看,简直像看比赛现场一样!我真后悔没给你准备毛绒玩具。你喜欢什么玩具?下回我买了准备好,你表演完就丢给你!”
夏琚啼笑皆非,说:“滑着玩而已,还丢什么玩具?”
“真的太棒了!”乔入诤面红耳赤,问,“你表演的,比先前我们编的难度高很多吧?原来你这么厉害,却深藏不露!真是高手在民间!我觉得,你应该参加比赛的!”
听罢,夏琚脸上的笑容僵住,勉力扬了扬嘴角。
“怎么样?”夏敬行走上前,出声道,“夏琚的表演,你们还满意吗?”
乔入诤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吃了一惊,很快又激动得连连点头,问:“叔叔,您刚才看了吗?夏琚滑得实在太好了!妙妙还录了视频呢!”
夏敬行心想,如果不是发现他们录视频,自己此时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微微一笑,对徐妙彤说:“妙妙,把视频删了吧。”
徐妙彤已打开视频,要给夏敬行看,闻言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叔叔,刚才我们在这里录的视频,角度超级好,把夏琚的每个动作都录得很清楚,特别是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乔入诤仍然很兴奋,“把视频传到网上去,肯定很多人转发和评论,夏琚不要一天功夫就能大火了!”
“我说删掉。”夏敬行说。
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夏敬行突然沉下脸,态度毋庸置疑,让几个孩子都怔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严厉的长辈。
夏琚夹在中间,尴尬极了,可是,夏敬行的态度把他瞬间拉回了现实中。
他当然明白夏敬行为什么坚持如此,只是明明之前每个人都很为他开心和骄傲,现在全因夏敬行的出现,兴奋劲全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如果夏敬行能温柔些就好了。夏琚的心里不禁这么埋怨。
“徐妙彤,你把视频传给我,然后删掉吧。”夏琚不好意思地说。
徐妙彤向夏敬行投去请求的目光,但夏敬行没有出声改变主意。她只好当即把视频传到夏琚的手机里,又在大家的注目下,把视频删除了。
“把‘已删除’文件夹里的视频也删掉。”夏敬行补充道。
闻言,夏琚皱眉,不悦地看向他。
夏敬行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盯着徐妙彤。
徐妙彤被他看得不敢出声,乖乖地点开“已删除”文件夹,把刚才那个视频彻底删除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个人的缘故,更新得晚了,抱歉!o(╥﹏╥)o
chapter 14 … 3
正如乔入诤说的那样,徐妙彤把视频录得很清晰。她的手机像素很高,画面处理效果非常好,而且她在拍摄的过程中端得很稳,几乎不见画面的摇晃。
但是她的用心良苦全被夏敬行忽略了。夏敬行甚至看也不看视频一眼,就要求她删除,想到当时徐妙彤和乔入诤错愕和失望的表情,再想到这么多天以来全是他们两个帮忙,夏琚既内疚又郁闷。
回家的路上,夏琚把视频反反复复地看。
因为拍得清楚,他能够看清自己在哪些动作上需要再练习。他的四周跳落地仍不平稳,在一些动作的处理上也不甚流畅。
“来来回回地看,这么自恋?”突然,夏敬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夏琚听见他的声音,又想到刚才他对徐妙彤他们严苛的样子,闷闷不乐,没有回答。
夏敬行正是看他一路上不吭声,才出声打破沉默,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对他不理不睬,不禁吃惊。
眼看就要到家了,夏敬行不打算对他讲道理,偏偏遇上红灯,车停了下来。夏敬行听着他手机里传出的音乐声,按捺不住,说:“我是为了你好。你没听见他们怎么说吗?那个小胖子,说要把视频传到网上去。”
“他不是什么‘小胖子’,他叫乔入诤。”夏琚满不高兴地说。
夏敬行讶然看他,张了张嘴巴,一时想不出话来。半晌,他看交通灯转为绿灯,踩下油门前郑重地说:“我最后说一次,我是为了你好。”
夏琚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就是不喜欢他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依旧不答话。
平时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流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路上堵得很,致使夏敬行等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灯。
车开动还没过两分钟,又不得不停了。夏敬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点,愈发不耐烦。
前面的车辆不知道怎么的,交通灯明明转绿了也不移动,夏敬行恨不得按喇叭。车子艰难地移动了几米,他眼睁睁地看着再次出现红灯,忍不住骂了一句。
夏琚听见他骂脏话,皱起眉,扭头看他。
“怎么?你现在就开始嫌我了?”夏敬行冷冷地问。
他一愣,急道:“我没有!”
“还说没有?”夏敬行喝道。
夏琚气得不行,后悔和他说话,愤愤然地扭头面对窗外,再不吭声了。
“我懒得和你这种小屁孩争,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真是!”夏敬行再不肯错过绿灯,眼看还剩下几秒钟,也踩下油门冲过了路口。
车辆途径国立体育馆的门口,夏琚见到门口逗留着许多观众,不少人的手里拿着毛绒玩具和被包裹好的鲜花。他猛地想起晚上有比赛,坐直了身体,趴在窗上往外看。
夏敬行余光里瞄见他突然激动的样子,奇怪地看了一眼。见到那些观众,夏敬行猜想这是比赛结束不久,刚刚散场。
夏琚的身体贴在窗玻璃上,夏敬行看在眼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回到家以后,夏琚换了鞋,立即快步往自己的房间里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夏敬行沉下气,走到他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敲门。
那些孩子的鼓励和赞美,不知对夏琚而言是好还是坏。夏敬行在门口空站了片刻,又往玄关走,换了鞋重新出门了。
呆在房间里生闷气的夏琚隐约听见门声,愣了愣。
他等了等,迟迟没有听见夏敬行敲门的声音,立刻丢下枕头开门往外走。
客厅里漆黑一片,唯有玄关的灯还开着,可夏敬行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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