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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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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会在夏琚的面前露出窘态,冷冷地问:“几点了,还不睡?跑出来瞎转悠。”
如果他没有出现,他们会在露台上演怎样的戏码?
月色、沙滩,海风和椰树林,或许再没有比这更浪漫的场景了。
夏琚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不甘心,不答反道:“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闻言,夏敬行和叶懿川都呆住了。
俄顷,叶懿川失笑,点头道:“也是。敬行,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夏敬行和叶懿川在一起多年,其实并没有非要做些什么才能罢休的想法,可是夏琚的态度实在令他不痛快。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撇下二人,离开露台。
被那样道出事实后,叶懿川依然保持着从容和优雅,他喝着瓶子里余下的酒,对夏琚微笑道:“不去追吗?”
看着他靠在栏杆上迎风的身影,夏琚难以否认他的迷人。但是,叶懿川越是迷人,夏琚越是难以接受他。夏琚不回答,愤愤然地离开了。
夏琚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往他原本的目的地赶去。
夏敬行的房门没有反锁,夏琚推门入内,看见夏敬行拍好枕头,躺进被窝里。
“干什么?”夏敬行见他入内,冷漠地说,“还不满意?”
夏琚关上门,二话不说便气势汹汹地朝夏敬行走去。
夏敬行虽不明所以,但已生防范之心,预备着要对夏琚动手了,却想不到夏琚跳到床上后非但没有施以拳脚,而是扯开他的被子,往他的嘴上亲吻的同时,双手窜进他的衣底,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抚摸。
一时间,夏敬行忘了反抗,懵了。待他反应过来,夏琚已经把手往下面伸。
夏敬行吓了一大跳,猛地回过神,不及多想,抬腿便往夏琚的身上踢,生生地将他踢下床。
咚的一声。
夏敬行惊得连忙起身,看见夏琚吃痛地爬起来,盯着他看的双眼如同凶煞,顿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骂道:“你怎么还不死心?这很好玩吗?”
“你不是饥渴吗?”夏琚同样喊道,“我让你干!”
夏敬行听得又是一懵,哭笑不得。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夏琚,道:“小畜生,你用点儿脑子行不行?我怎么可能和你做?”
“为什么不能?”夏琚上前,忽然心生犹豫,不确定地问,“因为我小吗?”
夏敬行本来被夏琚这副霸王硬上弓的雄狮姿态气得不行,转眼又看见夏琚因忐忑而显得像一只猫咪,顿时气也气不起来了。他忍不住坏笑,问:“哪里小?”
夏琚被问得面红,心中的不确定更明确了。难道,真的因为他还没有长得像一个十足的大人吗?夏琚知道,自己因为营养不良和练习花滑里的跳跃动作,个子一直没办法像其他男生一样长得很高,但是这一年来,他吃得好、睡得好,已经比从前长高不少了,而且身形也显得健康许多,不像前两年那样面黄肌瘦。哪怕如此,他看起来还是太稚嫩了,所以不能吸引夏敬行吗?
不知道夏琚想到什么,脸愈发地红了。夏敬行见他已生怯意,进一步说:“再说了,我是你的舅舅,对外甥下手,我还是人吗?”
闻言,夏琚猛地抬头,理直气壮地说:“你连有妇之夫都能干,外甥怎么了?”
夏敬行怎么也没想到他搬出这套道理,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没等夏敬行想出辩解之言,夏琚已经迅速地脱掉上衣,连同平角裤一起,将裤子全部脱掉。
夏敬行眼睁睁地看着夏琚的躯体在转眼功夫里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心头倏尔收紧,喉咙也干了。他好不容易抓回思绪,忙道:“你干什么?穿上!”
夏琚想到自己房间床头的抽屉里有安全套和润滑剂,这里应该也有,便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道:“男人不都喜欢新鲜吗?”
他说这话时利利落落地站在夏敬行的面前,身形被窗外的月色照得更显消瘦。可他的线条清晰,每一寸肌肤仿佛附上月华的光泽,而长期锻炼的结果在他的躯干展露。面对夏琚精致的锁骨、紧致的腹部和笔直的双腿,夏敬行那被酒精拖累得近乎懈怠的东西忽然发紧。
夏敬行不知自己要克服怎样的阻力才能抬头直视夏琚眼中不容置疑的神情,他的眉头紧皱,用了很多办法才显露出镇定,抬头看向夏琚的脸。
面对夏敬行面无表情的脸,面对他的无动于衷,夏琚的喉咙仿佛被卡住一般。他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液,艰难地说出自己不愿意相信的话:“还是,你觉得我不新鲜了?”
闻言,夏敬行故作平静的呼吸骤然凝结。他的瞳孔蓦地收紧,心中冒出一股邪火,烧着理不清的恨意。夏敬行突然起身,抓起被子。
夏琚始料未及,转眼间被包进被子里,继而被夏敬行放倒在床上。
他呆呆地看着将自己压在身下的夏敬行,屏住呼吸,心脏因紧张而狂跳不已。
夏敬行盯着他透露胆怯的眼睛,半晌,抓起床头的房卡,丢下夏琚离去。
夏琚怔住,连忙扯开包裹在身上的被子,冲他的背影喊道:“我见过童老师了!”
chapter 9 … 4
夏敬行的背影在听见这声话语后僵住,半晌,他缓缓地转身,脸上满是困惑和不确信。
在这份不确信里,夏琚看清他眼中的愠怒,这让夏琚胆寒。夏琚轻咬着嘴唇,努力保持坚决的态度,直视夏敬行的眼睛,说:“她告诉我,你家里的事。关于你和我妈。”
夏敬行感到自己的心微微地发颤,不知因为畏惧或是震撼。他不知道夏琚为什么会见到童如婧,但童如婧无疑是对他的过去了解得最多的一个人——在他如今的生活里。
此时的夏琚仿佛已经将手伸到他的面具上,这面具戴得已经过久了,像一层皮肤黏在夏敬行的脸上,如若揭开,必将鲜血淋漓。他怕疼,心先发抖。
“如果你是因为对我的妈妈有愧疚才领养我。你能不能更愧疚一些?把没来得及给她的爱给我?”夏琚抓住手中的被子,似乎这样能给他一些力量,让他说这话时多一些底气。然而,单凭底气远远不够,他说完话,却仍不见夏敬行动容。夏敬行看他的眼神,近乎看一样极荒谬的事物。
夏琚的心凉了半截,不甘心地喊道:“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要我?因为我不干净吗?你喜欢我!”
他又说自己不干净了。那点没有完全熄灭的星火瞬间复燃,夏敬行的眼中迸出锐利的光,毋庸置疑地说:“夏琚,你听着。我不会因为你的过去看轻你,也不会因为我的过去而对你满怀爱意。我和你的关系,是从我们认识那天开始的。”他顿了顿,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像唏嘘,“但现在,我没那么喜欢你。”
原本,夏琚只是心凉,可是听完夏敬行的话,他感到整具身体全凉了。
为了抵达旅行的目的地,一行人已经车马劳累,再加上夜晚的大餐和醉后游泳,常年习惯写字楼的白领们多是疲惫不堪。
早上,夏琚下楼,没有在餐桌旁见到任何人。餐厅的服务员问他是否需要上早餐,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出门跑步。
瓶盖岛不大,但适合跑步的道路不多,夏琚绕着酒店附近的步行道跑了四公里,再回到酒店时,发现叶懿川独自坐在棕榈树下的餐桌旁享用早餐。等到夏琚回房换了衣服,再出来时餐桌旁已多了吴歌和他的女儿,以及那个一直玩手机的男孩和他的母亲。
嘟嘟远远地发现夏琚,热情地朝他挥手,邀请他一起吃早餐。
叶懿川随之朝房子的方向望,望着夏琚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夏琚走过去,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等服务员为自己摆放一套新的餐具。
嘟嘟因为不愿意吃鸡蛋,与吴歌起了争执,两人正在为鸡蛋的营养和口味争论不休。而那个叫做乔楚的少年仍在打手机游戏,他的妈妈对此一脸不耐烦,又不得不偶尔提醒他吃饭。
“昨晚怎么样了?”叶懿川撕开手中的吐司片,凑近夏琚,悄悄地问。
夏琚用羹匙敲开鸡蛋壳,闷闷不乐,不作答。他看也不看叶懿川,只专心对付他的这枚鸡蛋。
“哎,首席,你和总监今天有什么安排?”吴歌终于劝动女儿吃鸡蛋,兴致勃勃地问。
闻言,夏琚的羹匙顿了顿,抬头冷冷地看了吴歌一眼,心想为什么要问他们有什么安排?难道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夏敬行和叶懿川应该一起行动吗?
吴歌被他一看,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讪讪发笑。
“还没有安排,等敬行醒了再说吧。”叶懿川耸肩,想了想,道,“他们不是说,要去砂糖岛逛一逛吗?”
吴歌面有难色道:“一起出去,人太多了,行动起来恐怕不方便呐。”
乔楚的妈妈接话道:“这有什么不方便?人多才热闹呢。”
“你有什么想法?”叶懿川看出吴歌不想去,问。
吴歌笑道:“要不,咱们去海钓?要是钓上鱼,晚上还能让酒店煮了吃。”
闻言,叶懿川讶异地挑眉。
“爸爸,海钓是什么呀?”嘟嘟好奇地问。
吴歌向女儿解释:“就是钓海里的鱼。”
“瓶盖岛这边好像没有合适的礁石可以钓鱼吧?”叶懿川问,“是要开船出去了?”
吴歌不好意思地笑,点点头。
叶懿川努嘴,道:“也行。敬行不喜欢热闹,海钓蛮合适的,还可以晒晒日光浴。”他看向夏琚,“一起去?”
夏琚的喉咙一哽,淡淡地说:“不去。他不会让我去的。”
“是吗?”叶懿川眨眨眼,突然朝屋子的方向喊,“哎!敬行,去海钓吗?我们和吴歌他们父女俩,夏琚也一起!”
夏琚吓了一跳,这才回头发现原来夏敬行下楼了。他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夏敬行。
夏敬行穿着工字背心和沙滩短裤,睡眼惺忪,看起来格外慵懒。他走出房子,已注意到夏琚的眼神,想起之前的事,心里既无奈又不耐烦。偏偏在想起夏琚说的话后,夏敬行又有几分歉意,使得他选择落座在夏琚的身旁,并在坐下前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瞥见夏琚怔住,夏敬行斜睨了他一眼,问:“干什么?”
“应该给早安吻吧。”叶懿川开玩笑道。
夏敬行的心上发堵,硬是改变话题,问:“姜馨语呢?你们不去?”
姜馨语正一门心思劝儿子别玩手机,闻言抬头道:“不去了,不会钓鱼。还是和他们去砂糖岛逛一逛吧。——乔楚,手机给我。”
她的儿子冷冷地抬头,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一声不吭地吃早餐。
当着同事们的面,儿子没给自己面子,这让姜馨语无法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羞恼。她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末了道:“回家后,看你爸爸怎么收拾你!”
夏敬行看看其他人正等自己的决定,说:“去吧,反正都会开船。找一艘游艇?”
“好,我现在去安排,顺便让酒店先给我们准备些吃的,中午吃。”吴歌来了劲儿,交代女儿把牛奶喝完,兴冲冲地先回屋里了。
出海不比逛街,得将准备做得更加充足。为此,出海海钓的一行人虽起得早,出门却比其他人要晚许多。
终于在日头高照时,他们的游艇出发了。
由吴歌掌舵,将游艇开往未受海钓限制的区域。嘟嘟穿着凉爽的短裙,头上戴了一顶别了鲜花的小草帽,但还没来到垂钓地点,草帽上的鸡蛋花已经蔫了。这并不妨碍她的兴致,她依然在甲板和船舱间来来回回地跑动。陪她玩的是叶懿川,每当嘟嘟抛出古怪的、可爱的问题,叶懿川都会有耐心地回答。
游艇的冰箱里放了两大桶冰淇淋,等小女孩儿玩得累了,叶懿川给她挖了一碗奶油冰淇淋,让她坐在空调的冷风中美滋滋地吃。
出海后没多久,夏敬行便上了甲板,靠在栏杆上看风景。
而夏琚在船舱里看他,慢慢地,海岛和海鸟都渐渐地消失,只剩下夏敬行和蓝色的海平线。
风将夏敬行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的沙滩短裤也被风吹得贴近皮肤。他穿着人字拖鞋,懒懒散散,而夏琚看着他的脚踝。
船只在海域中漂浮,叶懿川把夏敬行叫回船舱里,三个大男人开始准备海钓的工具。
夏琚帮他们把东西往外搬。
最终,夏琚也得到一根钓竿,学着夏敬行的样子,将钩坠抛向大海。但这不容易掌握,夏琚试了几回,均未成功,鱼线在空中虚晃着。
夏敬行看他一遍又一遍地往海里抛钩,模样既认真又烦恼,便把自己的钓竿固定,走到夏琚的身后,握住他的手。
忽如其来的贴近让夏琚无所适从。许是户外的高热使夏敬行的体温显得特别高,两人明明算不上十分贴近,可夏琚已感到自己仿佛紧挨着一个火炉。他的手脚变得僵硬,夏敬行很快也发觉了。
“你到底要不要钓鱼?”夏敬行冷冷地问。
夏琚尴尬地瞄他,嗯了一声。
“像这样,一只手压住鱼线,相对的,身体重心落在另一条腿上,竿梢往外挥。”夏敬行一边说,一边带动夏琚的身体。
夏琚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牵了线的木偶,线头带有温度。他的脑袋发热,几乎没听清夏敬行说了什么,身体虽是动了,却是被夏敬行牵着动的,他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钩坠已经落入水中。
夏敬行知道夏琚一直看着自己,完全没将他的话听进去,眼睛也片刻不离他的脸。这家伙自从告白以后,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每次拒绝他,他都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夏敬行的心里既无奈又好笑,收回自己的鱼线,说:“你在这儿钓吧。”
闻言,夏琚怔住。他不知夏敬行是否故意让钓竿和海域把自己困在栏杆旁,顿时又气又烦,狠狠地吐了口气。
chapter 9 … 5
夏琚对钓鱼毫无兴趣,海面平静,但鱼线传递的轻微波动却能让夏琚知道海底的波涛汹涌。他忍不住回望,想看看夏敬行去了哪里,发现他已经在船尾的栏杆旁支起钓竿。
吴歌和嘟嘟也在船尾,嘟嘟扶着栏杆,海风将她的短裙吹得翩翩,几次露出她白色的小内裤。
夏琚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知道游艇开了多远,如今夏琚举目望去,竟望不见一片陆地的痕迹。
不多时,叶懿川拎着他的海钓工具来到夏琚的身边。夏琚斜眼看去,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整理钓竿和鱼线,很快将钩坠投入海中。渔夫帽将叶懿川的脸遮去大半,但他的脸已经晒红。
两人安安静静地等鱼上钩,天空中偶尔有海鸟飞过,但夏琚每次抬头都见不到海鸟的身影,令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在海风中产生幻听。
忽然,叶懿川的鱼线绷直。他迅速地收线,在夏琚错愕的目光中,抓回自己钓到的第一条鱼。
夏琚目瞪口呆,很快听见嘟嘟跑过来的脚步声,围着叶懿川欢喜地拍手,不断地欢呼。叶懿川笑着将鱼放进桶里,说:“晚上给你炖汤喝。”
“叶叔叔好棒!”嘟嘟高兴得蹦蹦跳跳。
另一旁,夏敬行和吴歌的注意力也被刚收获的这条鱼吸引了。因夏敬行回头,夏琚在抬头时与他的目光相遇。
夏敬行重新转身。
“爸爸,你什么时候钓上来呀?”嘟嘟兴冲冲地跑回吴歌的身边,扯他的裤腿问。
吴歌讪笑,要求女儿安静些。
叶懿川将钩坠重新投入海中,把鱼竿固定,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似乎留意了夏敬行与夏琚之间的眼神交汇,趴在栏杆上问:“昨晚不开心吗?”
夏琚皱眉,心道他这分明是明知故问。但是,看见叶懿川倚着栏杆悠闲自在的模样,夏琚的焦虑与他的从容相对比,显得那样无力。
此前,梁成轩曾提过他们一起和夏敬行做 爱,那时被夏敬行骂了一顿,直至现在夏琚仍不知道当时梁成轩究竟是不是开玩笑。就像现在,叶懿川似乎有撮合他们的意思,这正常吗?
哪怕撮合成功呢?叶懿川还是会和夏敬行保持那样暧昧的关系吗?
夏琚觉得,自己在叶懿川和梁成轩的眼里,活成了一个笑话。他气闷,问:“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和他在一起吗?做 爱、交往,都可以吗?”
叶懿川淡淡地笑,说:“可以不可以,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才算。”
夏琚郁闷地低头,说:“没有‘我们’,不会有的。”
“我觉得,你才十六岁,说得这么武断不好。”叶懿川的鱼线再次绷直了,可他明显不在意,“且不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喜欢他,喜欢多久了呢?”
这话问得夏琚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产生愧疚。诚然,莫说喜欢夏敬行喜欢了多久,夏琚认识他还不到一年,但他已经无数次打退堂鼓了。
见夏琚不答,叶懿川追忆道:“我是在欧洲留学时喜欢他的,到现在,可能有五六年了吧。”
夏琚的心猛地一提,仓皇得试图为自己辩解:“但你也喜欢别人。”
闻言,叶懿川不置可否地笑,耸了耸肩。
夏琚忍不住问:“你们认识多久以后……”
“做 爱?”叶懿川替他说。
夏琚面红,尴尬地点头。
“当天?第二天?”面对夏琚的震惊和厌恶,叶懿川笑起来,“这没什么,只恰好我们有同样的生活习惯而已。成轩也一样。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所以敬行更谨慎一些吧。”
夏琚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解释,他不能完全领会叶懿川的意思。
“夏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想和敬行做 爱吗?”叶懿川看夏琚听完愣住,进而道,“做 爱……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些,应该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听出叶懿川的话外之音,夏琚僵住。忽然之间,他与叶懿川的差距从一百步变成一万步,他又一次意识到夏敬行对他而言的距离,随时能够被其他人判定为“遥不可及”。
叶懿川看着他怔忡的脸,轻微地叹气,说:“你太没有安全感了。但敬行,他是一个很吝啬的人。”
他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些许忧愁的情绪,夏琚看不明白。
忽然,叶懿川转头,目光往夏琚的颈子上轻轻扫过,又对他微笑,称赞道:“项链很漂亮。”
夏琚闻言一怔,低头扯起戴着颈上的太阳花项链,不禁妄想:这会不会是叶懿川撮合他和夏敬行的原因?说不定,在他们的眼里,他可以和夏敬行在一起。
正在夏琚怔忡时,他们身后的不远处忽然传来嘟嘟和她爸爸的欢呼声。夏琚回头望去,只见是夏敬行钓上一条大鱼。三文鱼衔着鱼钩,使劲地扑腾着身体,很快甲板上全是水。
“哟,不错,今晚有着落了。”叶懿川走近,笑说。
夏敬行将鱼交给摩拳擦掌的吴歌,问:“打算怎么做?”
“做刺身怎么样?留一些给小孩儿做炒饭,等会儿应该还能再钓上。”叶懿川摆臂,回头朝夏琚喊道,“夏琚,晚上让厨房给你和嘟嘟、乔楚做三文鱼炒饭!”
言外之意,他还是小孩儿吗?夏琚不悦地皱眉,淡漠地说:“我不吃。”
夏敬行听了说道:“爱吃不吃。”话毕,他转身收起自己的钓竿。
夏琚刚才那样说时没别的意思,想不到夏敬行听完竟这么反应,登时愣住了。
叶懿川见状用开玩笑的语气调解道:“干吗跟小孩子闹脾气?”
“他哪儿还是……”夏敬行的话说至一半,余光里瞥见夏琚焦虑的目光,遂将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改口说,“我累了,想晒晒太阳。”
叶懿川努了努嘴巴,低头看向满脸茫然的嘟嘟,捏她的小脸,道:“嘟嘟今晚有炒饭吃了。”
“嗯!”小女孩的开心无须任何掩饰。
若真要用钓来的鱼做全体人的晚饭,这点儿自然不够。不过,他们出来海钓只为了运动和休闲,如果能收获颇丰自然好,但如果不能,有这么三四条鱼已算是告慰。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照在蔚蓝的大海上,闪耀的点点水光如同璀璨的钻石,足以刺痛人的眼睛。海风适宜而温和,吹拂在旗帜上。
夏敬行前一晚没有睡好,午后精神涣散,回到船舱内,吃了三明治,躺在沙发上打盹。
夏琚看他没精打采的模样,心里总为自己刚说过的话感到自责。难道,夏敬行真是为他说不吃三文鱼而生气吗?然而,夏琚没有任何信心断定夏敬行会为了这点儿小事生气——尤其是,这丁点小事关于他。
嘟嘟在船上闷坏了,穿上儿童救生衣,拿上她的游泳圈,打开救生船,和吴歌一起下海游泳。夏琚站在甲板上望了片刻,嘟嘟玩得很高兴,父女二人频频邀请夏琚一起下海。他不作答,转身往船舱里走,却在门口看见夏敬行正给叶懿川擦防晒霜。
夏琚看得心头一堵,立即被他们二人发现。他避开自己的目光,重新回到栏杆旁。
不多时,叶懿川回到甲板,戴着太阳眼镜,躺在沙滩椅上晒日光浴。
夏琚偷偷地看他,确切地说,是看他的身体。
或许因抹了防晒霜的缘故,叶懿川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他的双臂精瘦,肩膀笔直,胸膛和腹部的肌肉线条虽不算深刻,却十分清晰,浑圆紧致的臀部被包裹在藏蓝色的泳裤里,修长的双腿看起来十分有力。
这就是一副能让夏敬行动心的身体吧。夏琚这么想着。他扯起T恤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再想到自己在夏敬行面前的主动,自惭形秽。夏敬行当然会无动于衷了,难怪,当时他会笑得那样不屑。
夏琚正这么想时,叶懿川忽然朝他转过脸来,他见状大惊,要看往别处已经来不及。他在心里懊恼地叫了一声,暗恼自己怎么这么笨?叶懿川只是戴着墨镜,而不是闭上眼睛。说不定,叶懿川早已发现他肆无忌惮地观察自己了。思及此,夏琚的脸热得发痒。
“要一起晒太阳吗?”叶懿川问。
夏琚尴尬得恨不得跳进海里,故作镇定地摇头拒绝:“不用了。”
叶懿川重新躺下,悠然自得地说:“哪怕不晒日光浴,也得抹防晒霜才可以哦。否则会晒伤的。敬行已经醒了,在舱里画稿子,你让他帮忙吧。”
夏琚听得心中一动,但转念又不愿意再在夏敬行的面前裸露自己的身体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他张开嘴,还没说话,发现叶懿川似乎已经睡了。
眼下他们各有各的事情做,反而剩下夏琚一个人,不知道该做点儿什么。嘟嘟已经坐在救生船上,和泡在海水中的吴歌打水仗,夏琚犹豫了一会儿,往船舱走。
夏敬行倚靠在沙发上画稿,见到夏琚进来,顺势合上速写本。
夏琚进退两难。他拿起茶几上的防晒霜,忽然抬头,错愕地发现夏敬行竟假装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开了,而此前他分明是看着他。夏琚不知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不禁狐疑地多看了夏敬行一会儿。
夏敬行被他看得不自在,重新打开速写本,低头继续画线稿。很快,他听见夏琚走动的声响,蹙起眉,花了一些精力才克制住自己,没去观察夏琚的举动。
原本,在看过叶懿川的身材以后,夏琚已经自愧不如,甚至懊悔自己在夏敬行面前的袒露。但偏偏他发现了夏敬行这些小小的、带着试探和逃避的举动,那像是海面上璀璨的光,夏琚明明知道不是钻石,也想打捞起来。
反正已经被拒绝无数次,反正脸也丢尽了,夏琚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或许,他应该再试无数次。
为了出门游泳方便,夏琚在沙滩短裤里同样穿着泳裤,他绕到沙发的后方,确信夏敬行不会回头,脱掉沙滩短裤,丢在沙发上。
夏敬行瞥见突然落在沙发上的短裤,心里咯噔了一声,忍不住回头,却见还穿着T恤和泳裤的夏琚跑出了船舱。
chapter 9 … 6
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擦防晒霜,就这么光着腿冒冒失失地往甲板上去了。隔着窗户,夏敬行眺看夏琚站在栏杆旁的背影,由于角度的关系,夏琚那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占据了夏敬行的大半视线。
夏琚虽然瘦,可毕竟每天坚持跑步晨练,加之滑冰这一项格外需要腿部训练的运动,令他的双腿看来笔直而有力。在仔细观察以前,夏敬行很难相信,力量和纤瘦能够这么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海风将夏琚宽大的白T恤吹得鼓起,时不时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同样精瘦有力的腰背。
夏敬行看的时间长了,不禁想:若是现在还非说夏琚是个小孩子,恐怕有些不近人情了。但是,这样的少年又能够懂得些什么?只知道赴汤蹈火和奋不顾身,其他一概不知。
如果将来夏琚的旧事被周围的人知道,已经沉溺在新生活里的夏琚该怎么办?那个给夏琚发信息的人,且不论究竟是不是夏琚的“女朋友”,起码已然是进入夏琚生活圈里的人。
夏琚在新的环境里,开始慢慢地拓宽自己的圈子,会渐渐地结交新的朋友。假如这些朋友知道夏琚以前的事,会怎么看待他?夏敬行光是想到夏琚可能再次遭到背叛,便在心里偷偷地为他捏一把冷汗,这家伙倒好,先不管不顾地喜欢上了。
喜欢自己的舅舅,一门心思地想和舅舅做 爱。这家伙还嫌自己身上的麻烦不够多吗?
想到除此以外,夏琚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赛场上,还总忘不了滑冰,夏敬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心想:夏琚这副瘦瘦的身体里全是一些痴心妄念,一点儿也学不会乖觉,说他是贪婪的恶魔根本不为过。
在夏琚回头前,夏敬行将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设计稿上。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从速写本后悄悄地抬起眼,看见夏琚背对着大海,坐在栏杆上。
望着那两条雪白的细腿还有透红的膝盖,夏敬行忽感喉咙发紧,海风吹得太猛烈,撑起的T恤将夏琚变成一只风筝。夏敬行瞄了一眼茶几上的啤酒,但最终没有伸手拿。
正当夏敬行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留在画稿上时,船舱外忽然传来夏琚的喊声——“夏敬行!”
夏敬行闻声抬头,竟见到夏琚往身后的大海倒去,转眼间消失在甲板上。
噗通!
夏敬行没来得及确认听见的声音究竟来自大海还是心里,吓得立即丢下速写本奔出船舱外。
当夏敬行来到甲板上,俯看海面,见到的只有平静的海水。不远处传来吴歌父女二人嬉戏的笑声,而叶懿川在船只的另一端晒太阳。
夏敬行本应该大喊,但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竟没有出现那样的念头,反而不假思索地跨过栏杆,跳进海里。
海水涌入夏敬行的口中,气泡咕嘟咕嘟地冒,瞬间被海水包围以后,夏敬行困难地张开眼,在澄净的海水当中寻找夏琚的身影。
但他很快发现,海中没有夏琚的影子。夏敬行一时慌了,望见船底漂浮着一件白色T恤,那些透过海水的阳光将T恤照得柔软透明,仿佛一只向上浮起的水母,又像脱开线的风筝。
夏敬行朝船底游去,抓住那件T恤。
上方的水流冲击他的视线,他隐约看见夏琚朝上游的身影,立即朝上追去。
哗啦——
夏敬行冒出海面,抹掉脸上的水,大口大口的喘气,空气挤压他的肺部,令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看见往船上爬的夏琚,夏敬行恼道:“夏琚!”
夏琚明显听见他的叫喊,身影顿了一顿,但脚步没有停留。
夏敬行气得立刻游往梯子,要尽快追上这小子。
夏琚跑回船舱,气喘吁吁,他浑身湿透,船舱的地板上全是滴落的海水。
他拿起夏敬行丢在沙发上的速写本,翻开最新的一页,想看看夏敬行画了些什么。
当与鸡蛋花相似的造型呈现在夏琚的眼前,他怔住。想起初到瓶盖岛的那天,夏敬行将酒店准备的鸡蛋花花冠随手戴在他的头上,夏琚蓦地红了脸。
可是,夏琚端起本子,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似乎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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