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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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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笑,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以前,我喜欢一个男生,他也滑冰。我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稍微了解了一下。”
闻言,夏琚心中的防线迅速地拉起,掩饰着警惕,问:“他是运动员?”
“没有啦。”徐妙彤满不在乎地摆手,“我原本以为他是花滑选手什么的,结果只是我作为暗恋者一厢情愿的设想而已。他就是随便滑着玩而已,什么旋转啊、跳跃啊,他统统不会。”
夏琚稍微放心了些,想了想,说:“因为你刚才说自由滑用时四分半,所以我以为你很了解。”
徐妙彤的脸上一僵,继而用力地摆手,连声道:“没有、没有!”她将话题转向夏琚,“你呢?你滑得好不好?会跳跃吗?就是那种跳起来转好几圈再落地的那种。”
夏琚摇头,说:“不会。”
她眯起眼睛,像看他笑话一般,末了开朗地笑说:“那你可得好好练习啦!”
午休的时间十分短暂,未免回去的时候引人误会,夏琚不再与徐妙彤多聊,去更衣室拿自己的东西去了。
砂糖岛在国外,夏琚想和夏敬行一起出国,手续办理起来并不容易。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夏琚担心,夏敬行已经安排Susan去处理,他只要把行李收拾好就行。
光是这样的事,夏琚也感到开心。或许事实正如徐妙彤所说,爱必然是忧愁,所以置身其中的人会轻易感到喜悦。
既然是公司部门的度假,夏琚知道叶懿川一定也在出行的队伍里。他对此已经心灰意懒,只希望梁成轩别也出现,否则这六天的时间里,夏敬行说不定只和他们泡在一起。
这将是他和夏敬行的第一次旅行,想到这里,夏琚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忐忑和开心。
作者有话说
玛雅猛然发现这是我出来玩以前放的最后一章存稿了,好险发现了……赶紧再放点儿余粮……
然后,看似无关紧要的这一节其实埋了后文一个重大事件的线索,等发生的时候大家回来看就会知道了。
今天去CP22了,见到不少可爱的宝宝,谢谢大家~
chapter 9 大海知道
chapter 9 … 1
启程以后,夏琚才知道,原来夏敬行所在的产品开发部包下了砂糖群岛其中一个小海岛,等到了他们,岛上除了度假村的服务人员以外,只有他们这群去旅游的人。
同行的人当中有设计部分的学徒,他们初来乍到,第一次享受这样的福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在飞机上,其中一个学徒说起往年他去往其他海岛的经历,更显出对这趟旅程的期盼。“也是国庆去的。光是潜泳都排了很长时间的队,而且排队的基本都是中国人!”
由于这次安排允许带家属,夏敬行的同事里也有人带孩子出门了。才满周岁的小孩子在飞机上哇哇大哭,没少增添旅程的烦忧。从那个小孩开始哭,夏琚便看见夏敬行沉着脸,翻书的动作变得粗鲁。
“你坐到那边去。”夏敬行忽然扭头对夏琚说。
夏琚一怔,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夏敬行从包里拿出速写本,往后头递了个眼神,“你去和Susan坐。”
夏琚不情不愿地解开安全带,才起身,便看见叶懿川走到了他们的身边。纵然叶懿川对他亲切地微笑,他也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是要找夏敬行。想到夏敬行要求他给叶懿川腾出座位,夏琚蛮不高兴地离开了。
“以前坐过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吗?”夏琚甫一落座,Susan便问。
夏琚正为自己被赶走而不开心,淡漠地摇头。
Susan建议道:“等会儿吃过机餐以后睡一觉吧,否则下了飞机挺累的。今天的机餐应该有椰子汁,我刚刚问过了。”
夏琚找出耳机,闷不吭声地点头。他能感觉到Susan一直在身边同意好奇和关切的目光,尴尬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打开手机里的音乐。
Susan若有所思地打量他,说:“总监可能要和首席商量秋季新品的事吧。这次是首席第一次担当主设计师,他们都有点儿不放心。”
闻言,夏琚不禁好奇一直帮夏敬行打理各种事物的Susan是否知道他与叶懿川之间的关系,否则怎么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坐在一起只为了工作而已?夏琚问:“你给夏敬行当助理,很长时间了吗?”
她眨了眨眼,微笑摇头,道:“也就三四年的时间吧,毕竟在这之前,他没有资格配助理。之前,我为以前的设计总监工作。前前后后,我跟过两位设计总监和一位首席设计,他是我的第四任老板。我参加工作比较早,现在是第十二个年头了。怎么说呢,夏总监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人,而且管理上也有手段。虽然脾气不太好,私生活也……但大家都信服他。”
听她提起夏敬行的私生活,夏琚的心中一凛。如果直接问关于叶懿川的事,恐怕太明显,他改为问:“那你知道他和他律师的事吗?”
Susan不惊讶地笑了笑,说:“知道,他们和叶首席的关系都挺好的。”
夏琚惊愕,不免着急地问:“你觉得那样没关系吗?”
“我说不上来。”Susan困惑地摇头,想了想,说,“人与人的关系在稳定时是最适宜生活的,除此之外,好像都没错。不过,现在他们可能有一些变化吧,毕竟叶首席结婚了。说实话,先前知道夏总监要和你一起生活的时候,我真吓了一跳呢。”
夏琚不悦地皱眉,问:“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觉得夏总监实质上是一个很排外的人。他抗拒太私密的关系,所以既没有选择和梁律师在一起,没有选择叶首席,也有这样的原因吧。”Susan耸肩,突然问,“对了,给你买的新床,睡得还好吗?”
夏琚点头。
“那就好。总监特意交代我,要买利于中学生生长发育的床。我当时想,哪儿有那种床?谁知道到了家具城一问,还真有!看来,他是决定要好好抚养你呢。”Susan笑着,有些感慨,“我对他还是不够熟悉吧。说不定,他以后如果有孩子,会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这对夏敬行而言或许是夸奖的话,可是夏琚听了却高兴不起来。在他人的眼里,夏敬行对他的关心仅仅是出于长辈的关爱吗?
其实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之间只会出现舅甥这样的关系,即使夏敬行是同性恋,谁也不会联想到他和他的外甥间会产生爱情吧?现在夏敬行对夏琚的态度不清不楚,经Susan这么说,夏琚不禁怀疑:这段时间以来,夏敬行纵容他的示好,有多少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溺爱呢?夏敬行会将这一切当做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所以欣然地接受,却不放在心上吗?
夏琚心中的阴郁在航班抵达以后荡然无存了。机舱门打开,乘客们纷纷收拾行李急着离开,夏敬行取下行李架里的行李,没有交到夏琚的手里。夏琚眼看着自己的书包被夏敬行背在肩上,不禁怔住。
“别愣着。”夏敬行推他的肩,催他走动。
夏琚连忙在空乘的道别声中离开机舱,忍不住回头看夏敬行,同时也看见那对带了六岁小女儿出门旅游的夫妇,年轻的爸爸将女儿的小书包背在肩上。
他们还没有走出航站楼,已感受到海岛舒爽又火热的气息。机场中满是熙熙攘攘的游客,不少人穿着热带海岛特色的服装。
机场航站楼外,送客和接客的计程车和摩托车络绎不绝,司机们多操着带有当地口音的英语,被阳光晒得通红黄褐的皮肤上堆满热情的笑。
当地负责接待产品开发部的导游却像个刚从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带了一个会说中文的翻译,热忱地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度假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而且租了三艘游艇和四辆汽车,还有几辆摩托车,方便这几天大家的出行。”翻译帮导游作翻译,免得队伍中语言不通的人落下信息。
夏敬行看这样一来一回地翻译太麻烦,索性让负责组织活动的同事直接与导游对接,之后再把安排告诉大家。
前往游艇码头的路上,成为活动组织员的设计师向大家介绍了这几天的安排。夏琚认真地听,得知这段时间大家的主要活动地点都在他们包下的小岛上,那里有别墅、有泳池,也可以做spa和玩潜泳。由于岛上没有别的人,如果大家想要热闹一些,可以开游艇到临近的海岛上逛夜市和酒吧。小岛既有对外交通的便利,又有安静不受打扰的内部环境。
“哎,今晚先去夜市转转呗,买几件花衬衫和大裤衩。哈哈!”听完介绍,立即有人说道。
“既然有游艇,配司机吧?”另有人顾虑道,“没有司机,我们也出不来呀!”
导游听完翻译,面有难色地解释,游艇的司机目前只有一个。
叶懿川笑道:“没关系,我和夏总监都有驾照。吴歌好像也有驾照吧?大家想出去,找不到司机,找我们就行!”
“不好意思劳烦总监和首席,只好辛苦吴歌了!”同事间有人笑答。
此时,在吴歌怀里的小女孩举手道:“我也会开!”
吴歌听罢吓了一跳,忙按下女儿的手,乐道:“没问题!大家尽管来找我!”
没有想到,夏敬行竟然会开游艇,得知这件事,夏琚不禁盯着夏敬行看。夏敬行望着窗外,额发被窗外的风吹开,露出额头,整个人精神得像是少年。夏琚看得怔了一会儿,忽然,明明不曾斜眼瞄他一下的夏敬行朝他伸手,抓乱了他的头发。
夏琚错愕,但夏敬行从伸手到收手,自始至终没有看他,让夏琚不知道他怎么做到那样。他想了想,偷偷地观察其他人,确认没什么人在意他们,便斜斜地倚到夏敬行的背上,闭上眼睛佯装睡着了。
感受到身后的温度和重量,夏敬行惊讶地回头,只看到夏琚被额发遮住的眉眼还有沉静的睡脸,与热带空气里浮动的热浪多不相同。收回目光前,夏敬行发现叶懿川正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为此,夏敬行难得地发窘,勾了勾嘴角。
夏琚本来只想装睡,没想到却真的睡着了。来到码头,他在码头的吵闹声中醒来,看见大家都忙着往游艇上搬行李,连忙帮忙。
从机场所在的海岛前往他们包下的瓶盖岛乘坐游艇只需花费一刻钟。大家在游艇上吹着海风,欣赏太平洋海域如琉璃般璀璨透明的海水。一座座海岛像是宝石般点缀在琉璃上,碧海蓝天间,风和白云格外温柔。
到了瓶盖岛,度假村的接待员在码头迎接他们一行人。他们都穿着热带风情的服装,分外热情,既为众人往汽车上安置行李,又给他们送上清水和果汁。其中,女服务员的手中拿着几个用鸡蛋花做成的花冠,见到队伍中的小孩儿,便将花冠送上,戴在他们的头顶。
队伍里一共有三个小孩子,最大的只有十岁。女孩子拿到花冠,都高高兴兴地戴着,但是唯一的小男生沉迷于玩手机游戏,突然被戴了一顶花冠,蛮不高兴地摘下来。他的妈妈为此事数落了他几句,为了玩手机,他只好乖乖地戴着花冠。
夏琚正看他们母子争执,余光里忽然见到女服务员朝自己伸手。他来不及拒绝,花冠已经戴在头上。
“不用了,谢谢。”夏琚摘下花冠,要还给她。
旁边一个青年笑道:“戴着吧!戴上好看,像森林里的小王子似的!”
夏琚不记得他的名字,听到夸奖,除了窘外没别的感觉。
夏敬行拿过花冠戴回夏琚的头上,说:“拿行李。”
夏琚微微愣了愣,眼看着夏敬行已经坐上观光汽车,连忙拎上自己的行李箱,匆匆地跟上车。
chapter 9 … 2
因为那个人关于“森林小王子”的戏称,前往酒店的路上,大家都改口称呼夏琚为“小王子”了。夏琚对这样的称呼感到不自在,但他既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说着玩笑话要求他们别这么叫,又不方便朝这些人摆出面谱,只好忍着。
那个说自己会开游艇的小女孩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颠颠儿跟在夏琚的身后,等到夏琚发现她时,她已经自来熟地拉住夏琚的衣角,仰着脸叫他“王子哥哥”了。
夏琚不习惯与人亲近,遇到这么亲密的举动,下意识地面色发白。
小女孩儿的爸爸急忙在介绍行程安排之余向夏琚解释道:“嘟嘟是看你长得像外国人,蓝眼睛,和动画片里的王子一样。”
“人家愿意和你玩,你就偷着乐吧。摆什么谱?”刚刚办完入住手续的夏敬行淡淡地说完,将护照递给他,“也不晓得对小孩儿温柔些。”
夏琚悻悻地接过护照,心想:平时也不见夏敬行对他温柔。但是,倘若他将这样的行为认为是夏敬行没有把他当小孩儿呢?那么又另当别论了。可惜,夏琚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他们入住在一个规模很小的度假村里,灰白色的建筑藏匿在郁郁葱葱的椰树林间,潺潺的小溪自建筑楼房后方的小院流过,斑驳的树影投映在清新的水面上。
酒店距离海边有约莫二十分钟的路程,无论是步行或是骑车都很方便。设计师们放下行李后,纷纷向酒店前台借了自行车,要赶在太阳下山前,前往海边看日落。
嘟嘟似是迷上了夏琚,一路跟着他,什么时候和自己的爸爸分道扬镳了也不知道。直到夏琚找到自己的房间,她的爸爸才姗姗来迟,很不好意思地把嘟嘟抱走了。
夏琚拉开房间的门,这一通到底的房间无比敞亮,浴室、会客处和床全在一个完整的空间里。夏琚甫一进门,便先看见陈放了浴巾和浴袍的架子摆在门后,其后是一面石头墙,不足一米高,马桶在墙的后面。距离马桶的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浴缸和“简陋”的淋浴头,这些淋浴卫生设备所在的区域地面凹陷,便于排水。一览无遗的“淋浴间”旁,一面洗漱镜装在爬满蓝雪花的墙上,满墙的蓝色小花在花枝上盈盈地挂着,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便像姑娘的步摇般微微晃动。
夏琚见到镜中自己的模样,穿着简单而宽大的白T恤,松松垮垮地露出大半的锁骨,衣角随意地塞在牛仔裤的裤腰里,不久前又被那个叫做“嘟嘟”的小女孩扯出了些。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鸡蛋花点缀的花冠,粉黄色的花蕊,娇白的花瓣。镜中的夏琚没有表情,直至目光落在那条太阳花项链上,才抿嘴悄悄地笑起来。他笑时不敢看镜子,怕镜子里的自己分享这份喜悦,泄漏了天机。
他摘下花冠放在洗漱池旁,打开行李箱,要把带来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微风从窗外拂来,花香在房内四溢。
夏琚望向落地窗外的浅金沙滩和蔚蓝的海水,高高的棕榈树下,正有孩童与家长一起玩耍。他们玩笑的声音被海风吹散,让敞亮的美景全变成静谧的、安详的。
来之前,夏琚没有想到能够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而且看这面积和陈设,恐怕价格不菲。他不是公司里的员工,只作为家属前来,竟然也能够住这么好的房间吗?其实,夏琚倒不愿意住在这里,宁可像其他的未成年人一样和自己的家长一起住。
夏琚恐怕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不急着长大,才认定夏敬行是他的家长。只可惜,夏敬行到了这种时候,又认定他是个大人,不愿意做他的家长了。
他们抵达的时间本不早,入住后不久,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这暗是有层次的,慢慢地,一点点儿变化着色泽,从热烈的红变为暧昧的橙,在第一颗星星升起后,大海和岛屿都浸入如琥珀般透明的紫色当中。
夏琚放下行李后,立即找到夏敬行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愉快的对话声,好奇地走进去。
原来,所有没去海边看日落的人此时全聚集在夏敬行的房间里,由嘟嘟的爸爸分发带有当地海岛特色的花衬衫和沙滩短裤,沙滩的人字拖更是必不可少,确保人手一双。
吴歌穿着花衬衫和短裤,头顶戴着一个大草帽,活脱脱像是当地卖水果的小商贩。
夏琚看见叶懿川也穿上印了凤凰花图案的衬衫,宽大的沙滩短裤显得他的双腿格外修长和白皙。他抱臂站在夏敬行的身旁,笑眯眯地看大家领取衣服,懒洋洋的姿态如同倚在夏敬行的肩上。夏琚多看了一会儿,确认夏敬行的确搂着叶懿川的肩膀,心头登时往下一沉,冷着脸走进房间。
“嗯?小王子来了。”叶懿川跟着大家那样称呼夏琚,“也给你买了衣服,拿回去往水里漂一漂,晾在屋外,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干了。晚上穿了,我们到沙滩上吃海鲜去!”
吴歌也说:“对对对,今晚还有人跳舞呢!”
看着情况,衣服肯定准备好了。夏琚默默地收下衣服,说:“谢谢。”
“不客气!唉,这衣服还是得靠颜值撑!叶首席穿着一看就是公子哥儿来度假,我称卖芒果的地痞了!”吴歌拿自己开玩笑,又对夏琚说,“你穿上肯定好看!”
看到夏敬行和叶懿川旁若无人地亲近,夏琚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只象征性地扬了扬嘴角,表示对称赞的感谢。
“大家拿了衣服,赶紧回吧,别真把我这儿当货场了。”夏敬行半开玩笑地说完,问,“吴歌,晚上除了吃海鲜,还有别的什么活动?”
吴歌一边给其他人发衣服,一边说:“暂时没别的安排,吃海鲜的时候,还有BBQ不是?对了,和酒店确认过,水疗中心能做spa。”
“晚上做spa去?”叶懿川对夏敬行建议道。
夏敬行点头表示不无不可,看见夏琚拿着衣服站在一旁,冷若冰霜的模样在这热带的岛屿上显得格格不入,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深沉不少。夏敬行懒得在这个时候问他闹什么脾气,道:“回去把衣服洗了吧,七点钟出去吃饭。”
“哦。”夏琚看了叶懿川一眼,转身走了。
到了门口,夏琚叫住一个同样从房间离开的人,问:“你知道叶叔叔住哪间房吗?”
“首席吗?他就住隔壁。”对方理所当然地回答。
“哦,好。谢谢。”夏琚的态度乖觉,待这人离开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些一起来度假的人里面,有多少人知道夏敬行和叶懿川的关系呢?或者,他们全都知道,只是选择心照不宣?对于如今这样,全部人都对他们的亲密习以为常,只有夏琚一个人在意的局面,他觉得自己落进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里。
若说他们以往关系亲密,他们的同事们不在意,那么现在叶懿川已经是有妇之夫了,那些作为妻子的女士、那些作为父亲的男人,他们看在眼里都不以为意吗?或者,他们只是畏惧于夏敬行和叶懿川身为上司的淫威,不敢多言而已?
但看这群人在一起吃喝玩乐时的样子,夏琚又看不出他们对夏敬行二人有所畏惧。
酒店为他们一行人准备了丰盛的海鲜晚宴,连沙滩上的BBQ也有专门人员为他们烤制。夏琚为了能多与夏敬行相处,吃饱以后一直没有离席,然则二人没有交流,夏琚几乎全在听他们讨论关于珠宝的流行趋势和明星的首饰品味。
那个十岁的小男孩自出现伊始,便一直埋头玩手机游戏,对鲜美的海鲜不屑一顾,吃得漫不经心。他的妈妈为此又数落了他两句,两人在席间发生争执,最后男孩的妈妈为了不影响大家欢乐的气氛,把儿子赶回酒店里。
小男孩乐得高兴,端着手机离席了。他的妈妈见了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便与吴歌讨论育儿经。没过一会儿,这位母亲终是不放心,向大家道别以后,匆匆地回酒店了。
换上吊带碎花裙的嘟嘟将吃剩的烤串交给爸爸,在众人的鼓舞声中跳起舞来。
她还恋恋不舍地戴着白天那个鸡蛋花花冠,笨拙的舞姿显得稚嫩可爱。她说自己跳的是“小天鹅”,但圆润得如同莲藕的胳膊和腿都妨碍了她的发挥,蹦蹦跳跳的样子更像一只小黄鸭。
嘟嘟跳得累了,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谢幕,拉上在飞机上才初次见面的小妹妹一起堆沙堡去。
夏琚坐在一旁听大人们谈笑风生,再看两个小女孩蹲在棕榈树下玩沙子,慢慢地,发觉自己没有融入他们任何人。他怔忡地坐着,手机忽然收到信息。这是徐妙彤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夏琚点开收听,只隐约地听见钢琴声,这究竟是什么曲子,却因为周围太吵闹而听不清楚。
他没有回复,徐妙彤又发来第二条信息,问:惊喜吧?
夏琚不知道上一条语音信息究竟是什么内容,又何来惊喜?他正要将手机放回口袋,瞥见叶懿川在一旁神秘地观察他,不禁板起脸来。
叶懿川意味深长地微笑,问:“女朋友?”
“不是。”夏琚喝了一口鸡尾酒,冷冷地回答。
他朱红色的嘴唇微微开启,喃喃道:“不是吗?”
“不是。”夏琚更为冷漠地回答。
正与旁人说话的夏敬行留意了一旁的气氛,转身问:“聊什么?”
叶懿川狡黠地眨眼,笑道:“你这个做舅舅的,可要好好关心关心外甥的成长才是呀。别连他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
没来得及延缓,夏敬行结结实实地愣了愣。他看向夏琚,严厉地问:“在学校谈恋爱了?”
夏琚本来为叶懿川的窥探感到不悦,但是夏敬行的态度却令他心生侥幸。他在一旁看夏敬行和叶懿川耳鬓厮磨了整晚,如今终于抓到机会,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闻言,夏敬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夏琚毫无惧色地回视他。
“好像姓徐?”叶懿川悄悄地说,“刚才不小心看见了,手机里。”
夏敬行听罢立即朝夏琚伸手,道:“手机。”
“不给,你没权利这么做。”夏琚这样冷漠地反抗,心里已经难抑这份解释不清的亢奋。
夏敬行冷笑,道:“你好好想一想,谁给你的钱买了手机?”
“这是叶叔叔给我买的。”夏琚说完,满意地看见夏敬行的眼中燃起怒火,继续冷静地说,“何况,既然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
“‘叶叔叔’?”夏敬行挑眉,缓缓地说,“夏琚,你给我继续装。”
夏琚倏尔起身,武断地结束对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chapter 9 … 3
可是,一切仅仅是夏琚的设想而已,夏敬行没有追上来。
回酒店的路上,夏琚曾想过回头,但他最终忍到了被树影遮住的房檐下。他转过身,远远地望见夏敬行仍和他的朋友、同事们在一起,聊得开心,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令他不快的事。夏琚本以为自己可以成功,但是没有,夏敬行没有那么在乎他。
既然不在乎,为什么要表现出有一点点在乎的样子?何况,那仿佛已经不只是一点点在乎了。
夏琚恹恹地走进室内,经过酒店的大堂,被大堂经理礼貌地问候着。
“我可以拿这里的啤酒吗?”夏琚指向一旁的冰箱。
经理点头,犹豫地说:“但你的年龄,恐怕还不能够喝酒。”
“在这里的管制没有那么严格吧?”夏琚说完,从冰箱里拎出半打啤酒,兀自往房间走了。
夜晚的海景格外宁静,夏琚洗过澡,坐在窗前,遥遥地望着远处沙滩上喝酒聊天的人们。纵使离得那么远,夏琚还是能够清楚地认出哪一个是夏敬行,而他的身边坐着叶懿川。
他们的谈笑声从远方和海风一起飘进屋子里,夏琚听不清他们的话语,如同听不清海风的沉吟。他独自喝着啤酒,不消片刻,麦芽的香味便和海鲜的余味混杂在一起,相互作用,打乱他的思维。
夏琚掏出手机,点开徐妙彤给他发的那条语音信息,只听见经过改编的Liebesfreud从手机里传出来。欢乐的乐曲声在寂静当中,显出孤单的调皮,语音信息的时长有限,夏琚还没来得及听完关于忧伤的改编,信息便播放完毕了。
他没有回复徐妙彤的信息,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样的改编。因为在夏琚看来,曲子应该由Liebesleid开始,正如“喜欢”这样的情绪,最开始一定是悲伤一般。
夏敬行他们在海边一边聊天,一边喝酒,直至深夜还没有回来。
夏琚喝了三罐啤酒,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依稀见到原本一起吃晚饭的女士和小孩儿全离开了,只剩下男人。他扶着疼痛的头,费力地坐起,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已经临近午夜。他想到此前叶懿川曾约夏敬行一起去做spa,这个时候水疗中心还营业吗?
正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夏琚竟看见那些人当中有人挥舞着脱掉的花衬衫,只穿着平角裤,朝大海的方向跑去。他顿时清醒了一些,趴在窗户上看,果真见到这群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接连脱掉衣服,往海里游泳去了。
夏琚也看见了夏敬行。
在那么多人当中,他唯独看见夏敬行。
夏敬行虽然还穿着平角裤,但布料贴身,在夜色中,他彷如一具赤裸的躯体。
夏琚呆呆地望着这具躯体,他没那么黑暗,没那么光明,瘦削却坚朗的躯干如同一座雕塑,被月色洗礼。
其他人全游进海里了,只剩下夏敬行一人站在海边,在海与陆地的交界处,双腿经受海浪的冲刷。夏琚看见那些在夏敬行的腿边溅起的浪花,让屹立其中的夏敬行显得那么坚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望着夏敬行的背影,夏琚的心头涌起一股火热的浪潮,产生欲哭的冲动。
这冲动最终附注他的指间。
他握着喝完的啤酒罐,像虾米一样佝偻起身体,脸几乎埋在膝盖间。
朦朦胧胧中,夏琚仿佛听见有人喊夏敬行的名字。他收紧手指,如同夏敬行要被叫走了,他变得紧张而匆忙。
夏琚发着抖,匆忙得犹如夏敬行要离开了。奔至终点时,夏琚不受控制地叫起来,再抬头,已看见夏敬行被叶懿川拉进海水里。
太困、太累,夏琚连手也没有清洗,倒在床上睡着了。
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像通过一条狭长的隧道,发出啸啸的声音。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夏琚醒来。下腹被干透的粘液附着,十分不适,他不得不脱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冲了一个热水澡。
等洗得干净了,夏琚也清醒了。他猛然间想起自己没有拉上窗户,吓得回头,但看见窗外只有一片静寂的海滩和海风中静静摇晃的棕榈叶,疲惫再一次笼罩了他的脑海。
不知道此时夏敬行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是在哪张床上睡的?
夏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扣了扣手指,眼睛发红。他很想夏敬行,欲望并没有随着**得到纾解,反而愈发想念。他感到心头似乎有一根弦,绷得太紧了,僵持得太久,再不堪一次拉扯便要断裂。
这让夏琚痛苦得发颤,脑海里陷入空白,无法进行更复杂的思考。他穿上衣服,无论夜有多深、多静,他朝夏敬行的房间走。
不料,夏琚才上楼,便在路过露台时见到在栏杆旁调情的夏敬行和叶懿川。
他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他们。
夏敬行的手中拿着小半瓶红酒,在叶懿川的耳畔低语,夏琚依稀可见他嘴角暧昧的笑意,而叶懿川低头听着,身体往夏敬行贴近,手已经隔着裤子探往夏敬行的裆下。
眼看着夏敬行要用空出来的手搂紧叶懿川,夏琚走进露台,阴沉地喊道:“夏敬行!”
闻声,这两人都愣了。
叶懿川的脸上毫无羞愧,只带一些被撞破的尴尬,放开夏敬行的同时从他的手中拿过红酒瓶,背靠栏杆喝了一口。
夏敬行没想到夏琚会在半夜三更出现。早些时候两人有过不愉快的交谈,现在又被他撞到如此场面,夏敬行难免尴尬。
他自然不会在夏琚的面前露出窘态,冷冷地问:“几点了,还不睡?跑出来瞎转悠。”
如果他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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