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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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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参加舞蹈队。我们学校的舞蹈队跳的是芭蕾舞,去年还出国演出了呢!”徐妙彤冲夏琚抬了抬下巴,问,“夏琚,你有没有想参加的社团?”
夏琚根本不想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但是如果在舞蹈队可以学习芭蕾,他或许可以尝试着报名参加,毕竟只有每周一下午的芭蕾舞选修课,对体型练习而言不足够。他不愿在此时表示出与徐妙彤同样的意愿,免得话题展开,于是摇头,说:“没有想法。”
“我也想参加舞蹈队,选修课没报上,这个我一定要参加!”乔入诤说完,在其余两人惊愕以前,补白道,“打杂也行。”
听他们聊着聊着,夏琚得知原来徐妙彤从小学习芭蕾舞,而且成绩优异,曾经获得过比赛冠军。既然如此,她想参加舞蹈队也理所当然了。夏琚看徐妙彤这个人虽然性格开朗,但谈吐之间分寸得当,没有让夏琚产生任何不适的感觉,心里不禁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解散前的一个小时,学生们依旧列队训练。他们立正站好后,进行摆臂练习,伸直的双手以一定的幅度停格在半空中,坚持十分钟,两臂的肌肉僵得几乎失去知觉。
最后,众人在疲惫不堪之后获得一丝轻松,列队返回宿舍。
夏琚坐在床上发呆,心中仍在考虑报名参加舞蹈队的事。
如果参加社团,无疑会减少放学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而且社团又是一个新的集体,他能够适应吗?夏琚不怕适应环境,他只怕适应人群。
距离女生们洗完澡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夏琚无所事事,拿出手机开机。
不料,手机刚刚搜索到信号,便接连收到好几条信息,夏琚惊讶地点开信息阅读,发现是Susan在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好几张图片,彼时她好像在家具城,拍的全是床的照片。
末了,她问:你喜欢哪张?我觉得第二张和总监家的整体风格很合适,可是对你来说,风格可能太成熟和冷淡了。
夏琚读罢愣住,忙问:要买床?
看Susan的意思,这床分明是要买给他。
Susan很快回复:你终于回信息了!对呀,总监让我给你买一张床,还有买新衣服。我这会儿已经不在家具城了,你喜欢哪张?我打电话往店里订。
夏琚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脑袋里的空白渐渐地扩大。他在夏敬行的家里睡了近一年的沙发床,夏敬行在这时决定给他买一张新的床?他咬住嘴唇,脑袋里嗡嗡作响,没有任何头绪,只好说:就买第二张吧,我没什么要求。
Susan:好!你这几天去军训了?不能带手机吗?要是我给你买的新衣服款式不合适怎么办?
夏敬行要给他买新的衣服了。这情形让夏琚想起刚到夏敬行家里的那一天,夏敬行嫌弃他的衣服和鞋子,将全部的行李丢进垃圾箱内,把他带到商场里,一番扫购后的成果全在夏琚之后一年的身上。
那时候,夏琚还留着长发,被店员错认为女生,夏敬行随手在商店收银台的便利盒里拿了一个黑色橡皮筋,给他扎了一个马尾。
当时的夏敬行真高,抬起胳膊随便地搭在他的头顶,笑话他是“小萝卜头”。现在夏敬行还是高,但没有那么高了,夏琚从背后抱他的时候,鼻尖悄悄地擦在他的肩背上。
然而,军训才过了一半的时间。
夏琚吁了一口气,回复道:都可以,尺寸合适就行了。我现在穿170的。
Susan发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说:尺寸我知道,总监说过了。
作者有话说 
目前手机还没有H5,APP也没出来,用手机看网页版确实很辛苦!
不过,还是阶段性提醒大家把海星和蛋蛋投给霈宥,嘿嘿~


chapter 7 … 4
军训的第四天上午,全体学生无一例外地来到训练场上训练。
此前,他们之中曾有得到小道消息,说这天将有一场报告要听,所有人都在等待通知,因为听报告可以让他们免于至少两个小时的训练。然而,事与愿违,直到午休时间结束,他们还是没听到正式通知,依旧像往常一样来到训练场。
食堂里的餐饮虽然丰盛,卫生条件却不尽人意,夏琚从乔入诤那里得知,目前整个年级已有至少五名学生因肠胃病被送往医院治疗。但比起他们的公共厕所,食堂的卫生可以说已经整洁干净到了极点。
第四天轮到夏琚他们班打扫厕所,虽说这让他们减免了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但清扫厕所过后,夏琚连晚饭也吃不下了。
夏琚想起在滨城时,自己曾被同学关在厕所的隔间里整整两节课。不过那时学校里的厕所条件比部队里的好,最起码,那里不会停止供水,便坑里不会有蠕动的蛆。
这样艰苦的日子尽管难捱,不过学生们渐渐地习惯了,抱怨慢慢地减少,甚至可以在休息的时间里和不苟言笑的教官聊上几句,甚至一起打闹斗嘴。
晚上,他们又被安排了拔草的工作。
夏琚蹲在人群当中,用贴满创口贴的手拔草,没多久,不知是谁起头,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唱起了军歌,氛围分外轻松。

不过,队伍当中仍然存在无法适应环境、服从命令的人,比如尹东川。
他们虽然在学校里是一个班的同学,但到了部队当中,被分到各自的小班里,平时除了一起训练外基本上不会碰面。
轮到尹东川所在的二班打扫厕所卫生那天,夏琚从开水房打水上楼,看见尹东川和蔡崇两人将一个男生拦在路上,往他的手里塞钱,并把打扫卫生的工具也塞到男生的手里。
该列队训练的下午,负责打扫厕所卫生的二班没有出现在队伍里,包括尹东川二人,但是夏琚不知道那个被雇用为清洁工的同学怎样逃避了训练。
这个疑惑短暂地留下夏琚的心里,没多久,队伍里出现问题了。乔入诤在齐步走时,被偷偷含在嘴里的话梅糖呛得咳出声,一下子中断了整支队伍的步伐。

他好不容易把呛在喉咙里的糖咳出来,吐出不少口涎,却因偷吃零食被教官抓个正着。教官要求全体人员立正,让乔入诤出列,当着众人的面表态和反思。
乔入诤站在队伍的前排,面对七排的战友们,眼睛盯着发烫的地面,不敢直视。
“抬头!挺胸!”教官严厉地命令,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
乔入诤胖乎乎的脸红成了猪肝色,不知有几分是因为太阳的炙烤。他难堪地回答:“认识到了。”
“大声一点,认识到错误没有?”教官铿锵有力地再次问。
他大声回答:“认识到了!”
教官将他打量一番,道:“到那边去,做二十个深蹲。其余同学,全体都有,稍息!”
众人迅速地迈出腿,做出完全不轻松的“稍息”动作。
“原地休息。”教官冷漠地说。

这样动作标准统一的休息,全然不能让同学们脱去任何疲惫,但无论如何比立正好得多。
不久,他们发现去往一旁做深蹲的乔入诤竟然做不了深蹲的动作,一个个不禁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和偷笑。夏琚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胖到一定程度以后,腿部竟是无法弯折,无法下蹲的。
乔入诤努力下蹲的背影显得十分滑稽,像一块被奋力揉捏的面团,但没有韧性和弹性,身姿非常僵硬。他虽然一个深蹲的动作也没有完成,但早已气喘吁吁。
教官发现惩罚难为了这个小胖子,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不许笑!谁笑谁出来做十个深蹲!”教官朝发笑的人群吼道。
顿时间,全排鸦雀无声。
好不容易,乔入诤做完深蹲,一屁股坐在地上。可地上烫得很,他很快又重新爬起,像一个被烫熟的红番薯。乔入诤起立,抬头挺胸,对教官喊道:“报告教官!二十个深蹲,完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一个也没蹲下去,但那样的下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很好。以后还带零食吗?”教官问。
他的胸膛更挺了,喊道:“报告教官,不会再带零食了!”
“嗯。”教官点头,态度模棱两可,道,“归队。”
“是!”乔入诤收起双臂,小步跑回队伍当中入列。
若不是他跑步时身上的赘肉像布丁一样颤动,这标准的姿势真让夏琚以为他是一个军人。可惜,他这像模像样的跑步走,同样引来人群中的笑声。

夏琚原以为经过这次事件以后,乔入诤在训练时再也不会偷带零食,没想到夜晚集合训练,乔入诤又偷偷地往嘴里含糖果。众人列队看齐时,夏琚发现他的嘴巴里藏有东西,惊讶不已,但乔入诤冲他狡黠地眨眼,分明没有放在心上。
这晚,教官的兴致很高,休息时间五排的教官拉着自己的队伍前来,气势汹汹地要与七排拉歌。两位教官看起来关系不错,端着表情忍笑把对方骂了一顿,最后谁也不肯服输,带上自己的“兵”往草坪上两方一坐,拉起歌来。
几天来同学们学会的军歌在这时候拍上了用场,两队人马均不甘示弱,你方唱罢我登场,歌声越发嘹亮,拉歌的口号也整齐而充满朝气。七排这边唱完一首《浪花一朵朵》,夏琚不经意间听见尹东川不屑地讽刺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唱这种土得掉渣的歌。”
他说这话期间,七排又朝五排喊出同样“土得掉渣”的拉歌口号,尹东川的脸上全然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不过教官们看孩子们玩得开心,没有立即把大家叫起来继续训练。不止如此,其他排在外围观战,渐渐地,又有另外几个排的教官拉着他们的“兵”来玩。
整个训练场变成歌声的海洋,学生们充满朝气的歌声荡漾在夜空下。
拉歌的节目慢慢地演变,不只是集体合唱这么简单,甚至有被集体推选出的才艺能手,来到人群的中央表演舞蹈和说唱,连教官也看得不亦乐乎。
夏琚他们的教官在同学们的怂恿下,表演了一套形意拳,在此以前,大家都以为军队里的教官只会军拳,看罢表演,掌声连连。
“冬瓜皮、西瓜皮,五排不要耍赖皮!”大伙儿朝着五排笑喊,只等着他们出节目。
五排的学生们不甘示弱,回道:“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怎么样!”
“机关枪,两条腿,打得你们张不开嘴!”众人又回道。
夏琚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整齐的阵仗,他想难道这是真正的集体生活?真正的集体之间的友爱,真的可以让集体中的每一员都融入其中吗?他也像其他同学一样喊着在他们认为都无聊俗气的口号,心情却因为这样的喊号而放松了。

五排那边还是没有人出节目,乔入诤忽然朝他们喊道:“哎!你们排不是有人会跳舞吗?徐妙彤,来一个!”
这样的点名道姓容易让人认为有猫腻,大家在起哄以后,跟着喊道:“徐妙彤!来一个!”
夏琚在队伍中看见对面的阵营里一阵推搡,徐妙彤扭扭捏捏地表示拒绝,恼羞成怒地喊:“让我跳,我就跳,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未做准备便要上场表演,害羞扭捏在所难免,可是大家还是鼓励和怂恿,这样才能让活动继续,场面不至于落入尴尬当中。然而时间久了,徐妙彤仍坚持表示不表演独舞,邀请她表演节目的大家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七排当中不知是谁突然说:“哎,念念会跳民族舞,让她给大家跳一个吧!”
夏琚看见坐在人群当中的佟弗念闻言一愣,满脸的茫然。
立即有人附和道:“念念跳一个吧!草原舞或者新疆舞,来一个!”
佟弗念不知所措地看看四周围,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只好从队伍中出列,来到教官的面前鞠了一个躬,很不好意思地走到场地中央,又是一个鞠躬,窘然道:“呃,我跳一个《敖包相会》吧。”
“哟,好!”旁边八排的教官第一个拍手叫好。
夏琚的身边有一个声音说道:“不愧是格格。”
一排里有男生自告奋勇道:“哎,给你伴唱!”由他起头,不少人也纷纷表示会唱这首老歌。

就这么的,佟弗念在纯人声的歌曲伴唱中,于星夜下跳起了这支充满草原风情的民族舞蹈。
她的舞姿优美却不柔弱,虽穿着迷彩服,但丝毫没有为这支舞蹈的风情减分。
夏琚看着她的扬臂和踢腿,还有旋转、压腰,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如行云流水,既像是那片漂浮在天空中的云彩,又像是奔跑在草原上的骏马。这样的佟弗念,令夏琚无法和那个在大巴车上吐得狼狈的女孩儿联系在一起。她真的很美,美得让大家都看得目不转睛。
作者有话说 
对了,可能这个章节的内容看起来比较无聊,也和主题没什么关系(话说这篇有主题吗……)但大家可以理解为为后文铺垫感情基础。
这里出现的新同学以后基本上都“有用处”,请大家看的时候不要太忽略~
这个周末夏琚的军训就结束啦!舅舅也会再次登场!


chapter 7 … 5
这支独舞过后,佟弗念在当天晚上成为了七排三班宿舍里卧谈会的话题人物。夜深人静,大家被蚊子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觉时,开始谈论姑娘。
夏琚躺在床上,依稀闻见自己身上的驱蚊水气味,淡淡的青草香让他想起草原。他没有见过真正的草原,心想,或许草原就像佟弗念舞蹈中展现的那样。
以前在表演训练时,柯咏梅总要求自己的学生们用心感受乐曲中要表达的情谊,说花样滑冰不仅是一项竞技活动,更是一场艺术表演。
她说,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一项运动能够和花样滑冰一样,将艺术和体育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在比赛场上,单单能做出高难度的动作并不够,所有登上巅峰的运动员必须同时是一位富有表现力、感染力的艺术家。
夏琚不知道如何表达那些美妙的艺术氛围,他一直很难感受到所谓的“艺术”。柯咏梅将其归咎于夏琚的生活环境,想方设法地要让他离开夏喜娣。夏喜娣不愿意放手,而夏琚也不愿意住在队里,因为那样会不可避免地与陆济山常常见面。

陆济山,他正是柯咏梅所说的“艺术家”。
他良好的出身和敏感的艺术细胞,让他总能够融入编排舞蹈的情境当中,让他的舞蹈动作与歌曲完全合二为一。他在十八岁时已经能够在赛场上稳定地发挥两种四周跳,却在十九岁那年彻彻底底地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夏琚一方面憎恶陆济山,另一方面又无比羡慕他对艺术的领悟能力。
憎恶和羡慕,这两种情绪相加在一起,是否就是他们所说的“嫉妒”?
所以,他才会对陆济山做出那样残酷的事。

在那以前,柯咏梅认为以夏琚的背景和经历恐怕难以理解美与善,特别为他编排出另一套适合他的、富有爆发力的短节目表演。无望和残忍被糅合在表演当中,夏琚无论在练习或比赛时都感到从未有过的融入,只差一个完美的落地,他就能够登上领奖台。在那之后,会有奖金、会有赞助,生活说不定会好起来,可最后他失败了。
陆济山在赛后的安抚“史无前例”,夏琚频频地想起那个短节目里的刀与雨、夜与血,在陆济山因高潮而呻吟时,不顾一切地挥舞自己唯一的武器。
夏琚蓦地睁开眼,看着下垂的蚊帐顶,背上的热汗变冷了。卧谈会进入后半程,睡在乔入诤上铺的男生表示想追求佟弗念,其他人纷纷鼓励。在鼓励声中,卧谈会结束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可夏琚的心因回忆被勾起,久久地不能平息。

天空不作美,原定的外出射击活动因雷雨天气临时取消,改为前往枪械室进行枪支弹药的实物认知教学。
打实弹是不少同学参加军训后最期盼的项目,没有想到这么多天的辛苦和咬牙坚持过后,竟然连打五发子弹的机会也没有。机械室里虽能对步枪、机关枪等枪械进行观摩学习,可这无疑更加剧了大家想打实弹的欲望。
但其中也有学生喜闻乐见,毕竟真枪实弹是危险的东西,还是有不少人选择敬而远之。
夏琚他们在枪械室参观学习时,又遇见了徐妙彤。她兴致勃勃地与夏琚他们搭讪,乔入诤不由得说起之前拉歌时她没有上场表演的事。
对此,徐妙彤不以为然地撇嘴,道:“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让格格去做好了。不然她怎么做榜样?”
夏琚听她说这话分明有些酸,不禁扭头看了她一眼,对她原先的印象有了些改变。

上午,同学们对枪械弹药观摩学习过后,天晴了。
即便如此,下午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在训练场上操练。不少学生对此抱有怨言,不过经过这么多天来的磨炼,绝大多数人都懂得在部队里必须遵守命令的道理,所以抱怨顶多只是嘴上说两句,该出操时依然准时出操。
七排的“兵”当中,尹东川没能领会这样的道理。
他对不能前往射击场进行射击感到不满,集合列队时和他的朋友对部队的安排冷嘲热讽。教官几次要求学生们安静、立正,但尹东川始终吊儿郎当地站着,说得兴起。
“他们就是不想浪费子弹嘛,瞧这穷酸样,还找借口。”尹东川满不在乎地说,“我是不在乎,反正在美国那会儿,我连AK…47也玩过。这种小打小闹,还看不上呢。”
“尹东川!出列!”教官高声呵斥道。
夏琚回头,只见他冷冰冰地看了教官一眼,继而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教官走到他所在队列的列头,再一次命令道:“尹东川,出列!”
尹东川撇嘴,意兴阑珊地出列,在教官的面前懒洋洋地站着。
“立正!”教官高声喝道。
教官正站在尹东川的身侧,高声传入尹东川的耳朵里。他难受地皱眉,掏了掏耳朵,鄙夷道:“就你嗓门大。连大学也没上过的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官?”
闻言,教官的面色赤红,瞪圆双眼。“尹东川,我命令你,即刻进行伏地挺身,直到我说停为止!”
“你以为你是谁?”尹东川不满地说。
教官严厉地表示:“我是你的教官。我不管你是谁,在部队里,你就是兵!是兵,就得服从上级的命令!做伏地挺身,即刻、马上!”
尹东川嗤之以鼻,把脸转向另一面。

正在所有人都看得噤若寒蝉时,教官的手突然握住尹东川的肩。尹东川惊愕,立即抬手反抗,两人很快发生肢体冲突。
但冲突在眨眼功夫内结束了,教官将尹东川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又在尹东川大喊放手后,即刻放开。
尹东川没料到教官会马上松手,挣扎间摔倒在地。
教官走到他的面前,严苛地要求:“尹东川!我命令你,现在完成五十个伏地挺身!”
尹东川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向教官,道:“我警告你,少在我的面前……”
“完成五十个伏地挺身!”教官打断他的话,喝道。
尹东川气得浑身发抖,但良久过去后,他咬牙切齿,道:“你等着,等我回去了,有你好看!”话毕,他趴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完成伏地挺身。
教官对他的威胁视若罔闻,在尹东川做伏地挺身的工夫,重新回到队列的面前,安排大家进行下一步的训练,全然不再理会尹东川的情况。

“可算找到治他的人了。”大家做摆臂训练时,乔入诤偷偷地对夏琚说。
夏琚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不禁想:尹东川回去以后,真的会对教官做些什么吗?
雨后的太阳格外炽热,炙烤着大地。做摆臂定位的学生们一个个汗流浃背,但他们对此已经习惯了也麻木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尹东川重新回到队伍里。由于大家都站着不能动,夏琚没能听见他和教官说了些什么。最后,教官让尹东川入列,和大家一起继续训练。
良久,夏琚好奇地回头看向尹东川,心里咯噔了一声——他看见尹东川与大家一样做正步走的姿势训练,被太阳晒红、晒黑的脸上写满倔强,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距离军训结束的时间还有三天,大家对部队生活的感受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起床铃声响起时,他们能够毫不犹豫地起床,将被子叠放整齐,与枕头摆放在床头,脸盆、热水瓶也整齐有序地摆放。
原本,男生们会将热水让给女生先洗,后来连女生也能够适应洗冷水澡了。而且大家冲澡的速度越来越快,再也不像起初时那样拖拖拉拉,不少女生甚至能够在五分钟内完成洗头、洗澡的全部工序。尽管大家心知这样的效率恐怕无法带来洁净,但在艰苦的环境里,洁净已成为了次要。
夏琚每天洗澡变得潦草,只求能将身上的汗冲洗掉。他和其他人一样,打定主意回家以后再好好地洗一个彻彻底底的澡,而算日子,已经没几天了。
冲了澡,夏琚在澡堂里洗好换下来的迷彩服。他端着装了衣服和洗漱用品的脸盆回宿舍,经过楼下时,听见尹东川的声音。
“我求求你们,让我回去吧。我真的待不下去了,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尹东川示弱地乞求。
夏琚从未听过尹东川这样说话,不禁停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到尹东川正蹲在角落里偷偷地打电话,不知正向谁诉苦。
“为什么?”尹东川颤着声音说,“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去!”
夏琚分明听见了他的哭腔。在被他发现以前,夏琚悄悄地上楼了。

可是,夏琚没有想到,当他来到宿舍所在的楼层,竟然遇见了许久不见的班主任。
阮淳熙明显正在等他,见到他便微笑道:“夏琚,回来了?他们说你洗澡去了。”
夏琚不知她找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在他看来,最好谁也不要想起他最好。他谨慎地点头,问候道:“老师好。”
“嗯。”阮淳熙依然亲切地微笑,问,“你现在有时间吗?你的家里有位长辈来看你,现在在办公楼那儿,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长辈?夏琚错愕。难道是夏敬行吗?!夏琚完全想不到还有哪个长辈能来这里看他了。除了夏敬行,他仿佛已经和这个世界失去关联。
想到夏敬行来看自己,夏琚不及多想便连连点头,急切地说:“我把东西放下,马上跟您走。”
“不急。”阮淳熙未说完,夏琚已经端着脸盆匆匆地回宿舍了。

chapter 7 … 6
由于部队里的规定,夏琚这些天在外出时从来不带手机,而为了节省电量,他只有在晚上睡觉前才会把手机打开。除了第一天抵达时,他用同学的充电宝充过一回电外,手机再也没有充电,但他的手机直到现在还有三分之二的电量。
夏琚每天晚上都在经历预料当中的失望,夏敬行一次也没有联系他,倒是Susan给他发过几回图片,图片里全是为他买的新衣服、新鞋子。
如果夏敬行的不联系是为了突然出现给他惊喜的话,夏琚觉得自己要爱死夏敬行了。
怀揣着、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夏琚跟着班主任往办公楼的方向走。他不自觉地加快步伐、迈大步子,直到发现班主任快跟不上自己时,才尴尬地放慢脚步。
夏琚尽管雀跃,阮淳熙却乐见,不但不责怪,反而关心地问:“你和姥姥的关系很好吧?”
姥姥?夏琚满脑子全是夏敬行,突然被问起从来没听说过的姥姥,不由得困惑。
阮淳熙看他愣住,随即猜到他们想的不是同一个人,不禁窘促。她说:“是你姥姥来看你了。”
闻言,夏琚再次错愕。前一刻飘荡在空中的他瞬间跌落,不仅狠狠地摔在地上,而且带着十分的迷惑和不解。他哪里有姥姥?至少从他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夏琚的脚步愈发慢了,变得忐忑不安。不论那位“姥姥”是何许人也,夏琚已经走在半途,总不能中途返回。他努力保持镇定,开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规定,军训期间家长不能够探访,这位“姥姥”怎么能够来?而且,竟然是班主任亲自找到他,还说那位长辈在办公室里等。在夏琚的认知里,应该是有地位的人才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就像佟弗念那样。夏琚不方便直接向阮淳熙询问,他预感那样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装作了然,继续跟着阮淳熙往办公楼走。

他们进入办公楼后,遇见了部队里的军官,此前他们似乎对这件事有过了解,见到阮淳熙带学生过来,全只是客气地打招呼,未作多问。这让夏琚更加好奇那位“姥姥”是什么人。
直到他们来到一间小会议室的门口,阮淳熙敲开虚掩的门,入内时打招呼道:“童教授,夏琚来了。”
夏琚不明所以,跟着阮淳熙走进会议室,只见到一位盘着素髻的女士自会议桌旁起身,站在不远处朝他和蔼地微笑。夏琚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更加奇怪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位女士打招呼,而且她看起来很年轻,顶多四十岁,夏琚怎么能喊她“姥姥”呢?
“谢谢你。”这位女士对阮淳熙表示感谢后,说,“方便让我们单独聊一会儿吗?”
阮淳熙恭敬地说:“当然可以,那我先走了。——夏琚,等会儿你自己回宿舍。”

夏琚讷讷地点头,待她关门后离开,他终于忍不住完完全全地表露出自己的疑惑。
面对夏琚的困惑,这位女士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童如婧,名义上曾经是夏敬行的养母。”
闻言,夏琚怔住,俄顷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先过来坐吧,我们聊一会儿天。”童如婧为他拉开一张椅子,见他依然拘谨,亲切地对他招了招手。
夏琚半信半疑地走到童如婧的面前,拘束地坐下。
“我是地大的教授,来看你,稍微找了些关系。”童如婧说这话时,态度平常中伴着谦卑,令她整个人显得优雅、从容和自信。
她是夏敬行的养母?曾经的?夏琚对夏敬行的过去一无所知,突然这样一号人物出现在面前,着实让夏琚摸不着头脑,由此更加好奇她和夏敬行之间的关系。
童如婧从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摆放在夏琚的面前。
夏琚惊喜地发现这是夏敬行以前的两寸免冠照片。照片上的夏敬行剪着现在看来十分老土的学生发型,轮廓也没有如今分明,气质上看来不但没有现在那样的精明和冷漠,而且纯真之余竟有几分乡土气,看得夏琚险些忍俊不禁。这是夏敬行?如果不是夏琚确实认得夏敬行的脸,真不能相信照片上的这个人正是他认识的夏敬行。不,或许照片上的夏敬行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
“认出是谁了吗?”童如婧颇有明知故问的意思,“送给你。这是敬行最不愿意让人看见的一张照片。”
夏琚拿起照片,惊讶地抬头,见到童如婧狡黠地眨眼,笑容如同少女。他看得怔住,想了想,虽觉得不可能又想不出其他可能,问:“是他让您……”
童如婧嗯了一声,摇摇头,敛容道:“我来,他不知道。”
这让夏琚更加奇怪,完全想不到童如婧突然出现的理由。

很快,童如婧解答了夏琚没有说出口的疑惑。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喜是忧,说:“半年多以前,敬行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他决定领养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的外甥。这让我很吃惊。我本以为这张照片已经是他和过去唯一的关联。”
夏琚不禁低头,再次看向照片中的少年。照片里的夏敬行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大约与他如今的年纪相仿。
“这是他刚上高中时的照片。”童如婧往前倾了倾身子,道,“我认识他那一年,他十五岁。你到他的家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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