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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许风流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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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了面,各自都非常惊讶,当着众人的面,他俩都没有多说什么,当天拍摄结束后,洛云领着他去附近的咖啡店聊天。
“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洛云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妆,嘴唇嫣红,头发松散,几乎垂下来遮住眉毛。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梵行:“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发达了就把我忘了呢。”
“哦。”林梵行捧着一杯热咖啡,含糊地应了一声。洛云的保姆车还停在外面的街道上,经纪人嘱咐两人不要聊太长时间。
洛云睁着一双杏眼,身体微微前倾,匪夷所思地看着林梵行:“你不是攀上了梁老板了?我的天啊,他连个角色都不肯给你,就安排你在剧组里打杂?”
林梵行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只好说:“以前有过一个角色,后来又换人了。”
“他给过你多少钱?给你买车了吗?”洛云机关枪似的发问。
“没有……”林梵行低下头。
洛云简直要愤而拍桌了:“欺人太甚!”
林梵行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问洛云的近况,洛云谈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如数家珍地把自己这半年来拍摄的影视作品都讲了一遍,虽然都不是什么主角,但是至少也在观众那里混了个脸熟。他提到了最近上映的《飞雪看红妆》。
“我在里面饰演一个王爷,他们都说我扮相很艳丽,把主角都比下去了。”
林梵行愣了一下,心里宛如被针扎过似的,他勉强说:“那太好了。”
洛云提到这些,兴奋得不能自已,他拿出手机凑到林梵行面前,得意地说:“我的微博粉丝现在有一百多万呢。”说着打开自己的微博首页给林梵行看。
上面发的内容都是他的自拍照,每一条都是唰唰唰九连拍,底下的评论也不少。林梵行随手打开评论内容:亲,我家的面膜可是多位明星推荐过的哦……想要瘦身美腿,打开链接有惊喜……我是一名山区的失学儿童,希望大家能帮助……
林梵行:“……都是广告啊。”
洛云把手机一晃:“哎呀,我现在名气还不够大嘛。”他咬着玻璃杯的吸管,仰着脸想了一会儿,又有些好奇:“哎,我听说梁老板对自己的情人出手都挺阔绰的,送车送房什么的眼都不眨一下。”
林梵行第一次听说这些,略有些惊奇地哦了一声,又说:“他有钱嘛,也不在乎那些。”
洛云把手一摊:“偏就你这么寒酸,他不给你买车买房也就罢了,连一件衣服也不给你买吗?你身上的这件还是去年的吧,我的天啊,亏你好意思穿出来,我宁愿裸奔也不肯穿这种过时的衣服。”
林梵行对于自己的品位还是蛮自信的,不过他今年确实没有闲钱添置新衣,于是强硬地说:“放屁,这是经典款,你这种城乡结合部出来的土鳖才整天吵着穿什么新款潮款,其实就是墙头草,跟风狗,离时尚差得远呢。”
洛云被骂了一顿,哼了一声把脸转向别处,他其实是很不自信的。林梵行固然和他一样地贫穷,但是人家毕竟是高官之子,打小经过见过,眼界和心气都高。他则是从农村出来的,仗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懵懵懂懂地想往上走,并且要竭力地隐藏自己笨拙无知的地方。
林梵行用勺子摆弄着杯子里的咖啡,半晌迟疑道:“我可能不适合走这条路了。”
洛云把嘴巴一撇:“这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有人肯捧你,你自然就能在娱乐圈站住。”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很大度地说:“要不我把你介绍给温澜吧。他虽然不比梁老板有钱有权,但是最起码人家大方啊。”
林梵行当然是一千个不同意,并且玩笑道:“朋友妻,不可欺。你的摇钱树,我怎么能抢呢。”
洛云冷笑了一声:“他早就玩腻我了,前几天还把我送给几个新加坡的富商玩,妈的,你看我的手。”微微撩起袖子,露出一道很深的鞭痕。
林梵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难过,但还是装作很见过世面的样子,不露出大惊小怪的神情,只是嘱咐道:“以后别这样了,注意身体。”
洛云嘟着小嘴巴叹气,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道:“哎,我有个建议,我给你和温澜牵线,你帮我和梁老板牵线怎么样?”他抿嘴一笑:“老实说,像粱倾城那样的人品风度,哪怕是白跟他睡一场,我也很情愿的。”
林梵行心想:你愿意人家还不愿意呢。
那边洛云又说:“哎,我跟你讲个有意思的事儿,那个姓温的,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林梵行想了一下,说:“之前我去汉皇面试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洛云冷笑了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林梵行,拖长了声音:“他啊,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呢。”
林梵行有些困惑,以为洛云在开玩笑,毕竟他和温澜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洛云这边已经絮絮叨叨地开讲了:“他对你一直挺挂心的,约过你好几次,你都不给人家面子,后来一次还当着梁老板的面拒绝他,那天他可气坏了,在床上差点把我干死。”
林梵行满头黑线:“别乱说话。”
洛云一向是口无遮拦的样子,继续说:“一开始我还挺嫉恨你的,以为你背着我的面勾引他,谁知道是他自己发神经。”
“这个……”林梵行也有些无语,勉强解释:“他之前邀请我跟千盛签约,后来我签了汉皇,他也许是为这个不高兴吧。”
洛云气哼哼地说:“扯淡,我又不是傻子,他好几次在床上叫你的名字,妈的,老子替你挨了多少操。我给你说,你要是肯对他笑笑,他能把金山银山都堆在你面前。“
林梵行低垂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别说这个了。”
洛云支起身子靠近他:“那么你可以介绍我给梁老板认识吗?”
林梵行想了想,认真问他:“你知道何朝露吗?”
洛云愣了一下:“大明星嘛,当然知道,听说他是梁老板的绯闻……”
林梵行面色凝重地点头,然后说:“他的后备箱里放着一把□□,上次公司里一个小艺人陪梁老板睡了一夜,差点被打死。”
洛云张大嘴巴,半晌才坐回位置上,弱弱地握着咖啡杯,再也不提这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欲说还休
与洛云的这一次见面,给林梵行带来很大的触动。两人分别时,洛云被人簇拥着走进了宽敞的保姆车里,隔着一层玻璃挥手道别。
林梵行站在人行道旁,微笑着目送他离去。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下来。
是我太笨了吗?林梵行心想。
让他伸手跟别人要东西,这种事情他是做不来的。他和母亲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林梵行格外要脸,时时警醒自己不可像母亲那样自轻自贱。
但是永远在剧组里打杂,没有出头之日,这更是林梵行难以容忍的。
他回去之后,屋内灯火通明,何朝露穿着睡衣敷面膜,手里抓着一个剧本在屋里乱跑乱跳。
“林,跟我对台词。”何朝露一把抓住了他。
林梵行木讷地接过剧本,随便翻了翻,然后念了女主角的台词。
何朝露紧蹙眉头,深情地凝望着他,张了张嘴,忽然抱着头在沙发上翻滚:“讨厌,最讨厌感情戏了。”他把林梵行抓起来往楼上推:“你去,把倾城叫下来,我对着你没感觉。”
林梵行只好往楼上走,心想:你到剧组拍戏的时候也要把梁先生带在身边吗。
粱倾城在书房里看书,听见林梵行的转述,头也不抬地说:“别理他。”
林梵行果然不再理了,他转身把书房门关上,煞有介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摆弄花木,一会儿给金鱼喂食,终于蹭到了粱倾城的身边,然后装作擦拭桌子的模样,随意问道:“你在看什么书呀?”
粱倾城把书的扉页抬起来给他看了一眼,上面是几个英文字母,林梵行一时没认出来是什么,大概是名人传记之类的。
林梵行心想:看书多无聊啊,还不如看我呢。
粱倾城天生有一种很沉静的性格,凡事都不慌不忙,不骄不躁,这就衬托的林梵行十分轻浮无聊。
林梵行一句一句地跟他搭话:“你在哪里上的大学,你父母在中国吗?你喜欢吃哪里的菜?”
他问十句,粱倾城才回答一句,不过好在没有吼他,也没有嫌他烦。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何朝露略有些沙哑的大嗓门:“我去外面吃宵夜。”停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何朝露一走,这俩人心里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粱倾城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林梵行,然后说:“下来!这桌子是你能坐的吗?”
林梵行灵活地从那张价值数万的黑色办公桌上下来,想了想,又故作随意地坐在了粱倾城的座椅扶手上,一手搭着椅背,他随口说:“你饿不饿?”
粱倾城摇头,略有些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两条修长的腿伸出去,一只手摆弄桌子上的打火机,另一只手还算克制,并没有去碰林梵行。
这种温馨暧昧的场景,使林梵行觉得可以聊一些亲近的话题了,他微微偏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开口道:“梁先生,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粱倾城很认真地想了一秒钟,然后说:“我很少去喜欢别人,都是别人来爱我。”
林梵行有些郁闷地说:“你肯定喜欢朝露。”
粱倾城略抬了一下眼皮,然后说:“他不一样。”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和他是家人。他是我表弟,少年时父母早亡,所以寄养在我家。我肯定是喜欢他的,但是……”粱倾城不悦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林梵行摸着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林梵行强行把嘴角扯到正常位置,然而眉眼弯弯,全是笑意:“怪不得你跟他关系好呢,那天你在放映室里摸我,其实是怕自己表弟着凉吧。”
粱倾城有些无奈:“你就别用摸这个字眼了。”
林梵行开心过后,又想起了何朝露对待粱倾城的种种亲昵,不由得一怔,心想,表弟又怎么样呢,薛宝钗和贾宝玉还成亲了呢。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林梵行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要出去,不料书房的门被忽然推开,何朝露提着一盒食物走进来,见到屋内两人,他当即严肃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梵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林梵行有些摸不着头脑,支吾着回答:“就刚才……一会儿。”
何朝露这才收回了目光,踩着锃亮的皮鞋走到粱倾城身边,坐在林梵行之前的位置,笑道:“哥哥,吃东西。”
林梵行十分识趣,沿着墙根溜走了。
几天后风场下了一场大雪,积雪有一尺多深,许多道路都被封锁了,剧组的拍摄工作也暂时延迟。
何朝露和林梵行穿着棉布睡衣,坐在壁炉旁边玩拼图。拼图非常巨大,长宽各十米,亏得梁宅房子大才能放下。何朝露跟他说这个拼好了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林梵行信以为真,对他十分崇拜,很认真地在他旁边搜集图片。玩了得累了,他俩去厨房找了点食物,坐在地上吃东西。
林梵行咬着热饮的吸管,含糊地说:“梁先生不爱跟我们玩。”
何朝露郑重的点头:“他打小就那样,嗯,少年老成。”他双腿盘起,穿着棉布袜子的脚闲闲地晃着:“小时候家里下雪,我和小朋友在院子里堆雪人,他在屋子里睡觉。我去叫他,还把雪球放到他的被子里。”
林梵行有些无语:“然后呢。”
何朝露嘴巴一撇:“他把我打了一顿。”
林梵行哈哈大笑,差点把饮料喷出来。
何朝露忽然收敛了神情,侧过脸认真地打量他:“你也是汉皇的签约人,怎么整天在剧组打杂跑腿?”
林梵行愣了一下,有些难过的样子:“我没有宣传活动,也没片子,总不能一直在公司闲着吧。”
何朝露冷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到底是要做艺人呢,还是在汉皇当上班族?”
林梵行想起这个就头疼,遂低下头不说话。
“倾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何朝露自语。
林梵行忙说:“这个不是梁先生的安排,是我运气不好,没遇到合适的片子。”
何朝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粱倾城是谁?他是汉皇的大老板,在国内娱乐圈虽不是一手遮天,也能遮半个了。他就是你的运气。”何朝露认认真真地注视着他:“你在汉皇迟迟不受重视,只有一个原因,他刻意雪藏你。”
林梵行惊了一下,忙说:“不可能。”沉吟了一下,又说:“梁先生有自己的打算。他说过会栽培我,我相信他。”他嘴上说的信誓旦旦,心里却吓得砰砰乱跳,其实他之前也隐约有这个猜想,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何朝露微微一笑:“喜欢他?”
“唔……”林梵行下意识地点头,又慌得连连摇头,脸颊都红了:“并没有!”
“哦,”何朝露重新坐正,大大方方地说:“我哥哥又帅又有钱,自然有许许多多的人喜欢他,这很正常。”
林梵行不甚信任地笑了一下。
“他这些年在外面喜欢的人呢,来来去去有很多,但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永远远都是我的。”何朝露略有些挑衅地扬起下巴:“譬如这宅子里的客房吧,去年住了一个小嫩模,又漂亮又听话,我哥哥疼得跟什么似的,后来新鲜劲过就扔一边了。那小嫩模接了三四个大片,如今也混到一线了,见到我哥哥依旧感恩戴德。”
说罢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梵行。
林梵行心里疼痛,表面上强撑着,笑道:“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我……”
何朝露睁圆了眼睛:“不一样?简直是一个工厂出来的好吗?我告诉你倾城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一款的。”说着用手指着林梵行道:“瘦高个儿,白皮肤,薄嘴唇,看起来跟学生似的。何朝露鄙夷道:“暴发户都这个品味。”
林梵行抿了抿嘴唇,声音低沉地说:“那又怎么样?至少在此刻,他喜欢我,我喜欢他,这就很好了。倒是你,反正他再喜欢你,也只是把你当做弟弟。”
何朝露听了这话,当即秀眉一扬,就要发火。林梵行十分机灵地站起来,拔腿往楼上跑。他一时没看清路,跑到楼梯拐角时,一头撞到了来人怀里。
粱倾城站在楼梯口,神色平静地扶着他的手臂,说了句:“小心点。”
林梵行刹住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后退了一步:“梁先生。”
粱倾城下楼是为了吃饭,他的在家里时作息很规律,外面餐厅很准时地把一顿丰盛的午饭送了进来。
三人各怀心思地在餐桌旁坐下,何朝露是幸灾乐祸,时不时地打趣林梵行。林梵行低着头,要竭力隐藏内心的尴尬和不安,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应付何朝露。粱倾城则是平静地吃饭,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林梵行吃过饭,就匆匆跑去健身房跑步了,他不敢回想刚才的事情,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
粱倾城到地下室玩桌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起,衣领微微敞开,好像心情还不错。
球台摆放在一盏雪亮的灯光下,九个桌球呈三角形放置。粱倾城弯下腰,露出一截结实优美的腰线,砰地一声把所有的球打散了。然后又拎着细长的球杆,专注地在球台四周走动,寻找合适的角度。
地下室里十分安静,唯有跑步机轻微的声音和偶尔清脆的撞球声。
林梵行呆呆地看着他的侧影,半晌关掉了跑步机,拿起自己的外套打算出去,在楼梯口忽然停住,忽然开口:“梁先生,我上楼了。”
粱倾城头也不抬,只是嗯了一声。
“今天白天那些话……”林梵行艰难地说:“我在和朝露置气,我……我对你……并不是那种感情……”他说完这些话,已经尴尬得不知所措了,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大步跑了出去。
因为他走的太匆忙了,所以没有看到,粱倾城目送他的背影,然后转过身,随手把球杆扔到了桌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之举
粱倾城有时候会带林梵行出门见一些朋友。
并不是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而是一些比较有社会地位的文化人,编剧导演之类。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挂出来都能保证票房大卖。
这些人在一起有时候喝酒,有时候清谈。粱倾城在他们中间算是晚辈了,林梵行更是类似于小孩子一样的角色。那些人聊得开心时,林梵行就在旁边默默地倒茶,准备点心,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时间长了,别人也就都认识了他,并称他为粱倾城的小秘书。
在娱乐圈生活的人,个个八面玲珑,林梵行虽然不是极聪敏的人,但也知道机不可失的道理。这天晚上,谢安导演偶然说起来看见一个极好的剧本,众人谈论起来,都觉得很适合拍成电影。粱倾城听了,欣然表示愿意出资投拍。
这件事只是个设想,说说也就罢了。林梵行却暗暗留了心,跃跃欲试地讲了几句,谢导本来是极欣赏他的,就以玩笑的口吻说若是投拍,肯定给林梵行一个角色。
当天夜里几人兴尽而散,林梵行与粱倾城取车时,林梵行忽然说:“我的外套落在谢导家了。”连声向粱倾城道歉,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他去取外套时,却又多聊了几句。
“上次拍摄飞雪看红装时,因为我们公司的事情,导致后来拍摄不顺,非常抱歉。”林梵行向谢安道歉。
谢安是极谦和的人,听见这话就笑了:“这是两家公司的矛盾,轮不到你来道歉。”想了想又说:“不过这件事情确实很可惜。这半年来你有接其他的作品吗?还是一直跟着小梁。”
林梵行轻轻地叹气,露出苦恼无奈的样子:“我在汉皇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梁先生似乎也……”说道这里,他忽然刹住语气,又笑道:“谢老师的作品我一直都很喜欢,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谢安很习以为常地从旁边的桌上拿起签字笔,在林梵行伸出来的衬衫衣领上唰唰唰签了字。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挥手道别。
林梵行咚咚咚跑下楼,用宽大的外套遮住衣领,一边跑一边揉搓自己的脸颊,跑到停车场时,粱倾城虽然不耐烦,但好歹没有丢下他不管。这件事情俩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雪停了之后,剧组的拍摄工作恢复正常,但是何朝露却以感冒为由,拒绝工作。他是超级明星,剧组却是极普通的剧组,全仗着何的名气和汉皇的投资才能挣回钱。
何朝露一耍大牌,导演、制片全都急坏了,三番两次地上门来请,礼品补药一盒一盒地送,何朝露就只是用略带鼻音的语气道:“知道了,病情好转我就回去。”
何朝露在圈内的口碑本来就不好,脾气臭,耍大牌,没演技,情商低,这些都是人所共知的,不过因为他名气大,汉皇上下又都宠着他,所以没人敢挑他的不是。这一次因为拖延的时间太久,最后连粱倾城也看不下去了。
毕竟汉皇在这部剧里投了许多钱,耽误了拍摄进度,最后吃亏的还是粱倾城。
这天晚饭的时候,俩人在饭桌上终于闹翻了。
粱倾城对他很生气,也很失望,他忍着气把何朝露数落了一顿,意思是我倾尽资产栽培你,你最起码要拿出一个认真的态度来。几千万投资的电视剧,全剧组的人都等着你开机。哪个艺人像你这么不懂事的?
何朝露娇娇怯怯的,抽出纸巾擤鼻涕,哼哼道:“我不想去,什么垃圾剧组,导演是个蠢蛋,根本镇不住场,女主角又丑又笨,不知道塞了多少钱进来的。我在里面度日如年。”
粱倾城是白手起家,把金钱看得还是相当重的,并没有掷千金于不顾而讨美人欢心的豪气。他直接拍了桌子,怒指着何朝露道:“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你问过我这个投资人了吗?你自己演技那么烂,还想要多好的剧组衬托你!”
何朝露被戳中痛楚,噌地站起来尖叫道:“我演技烂?我演技烂!”哗啦一下把面前的餐具丢在地上,还想掀饭桌,可惜饭桌是大理石做的,两米多长,掀不动,他只好把长长的金丝桌布扯起来扔到地上,仰着脸吼道:“你去找演技好的人演吧。”
粱倾城盛怒之下,说话毫不留情面:“汉皇旗下几百名艺人,个顶个的优秀,你比他们强的,无非是有我这么一个哥哥。旁的不说,就眼前这位,”他随手指了一下在角落里默默观战的林梵行:“他的相貌、演技、性情比你强那么多,到现在还只是汉皇的一个勤杂工,你自己嫌弃的这个片子,别人很可能一辈子也接不到。”
他上前一步,恨恨道:“你跟我耍脾气,好的很好。有本事你离了这里,离开汉皇,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何朝露的脾气,本来是激不得的,听见挚爱的哥哥说出这番话,他脸颊涨得紫红,剧烈地喘息着,半晌愤而转身,大步往外面跑。
粱倾城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疲倦地说:“去拦住他,别让他开车。”
这话说完之后,身边的人没有动静,粱倾城不耐烦地看了林梵行一眼,发现林梵行脸颊苍白,双目呆呆的,像是被刚才那番话被伤到了。
粱倾城怒视了他一眼,起身快步走出去。
这兄弟俩又在车库里吵闹了一阵,最终做哥哥的把弟弟镇压住,强行拖抱了回来。回到卧室里又安抚了一阵,俩人才勉强言归于好。
闹完了这一场,粱倾城有些疲倦地下来,看见林梵行正孤零零地收拾餐厅的餐具。
他们家的保洁一向有专人做,但是林梵行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做一点清理工作。粱倾城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开口:“梵行,这种活儿留给清洁工做,你上楼休息吧。”
林梵行垂着头,从地上捡了三四个瓷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撒手,把东西全摔在地上,又一言不发地上楼。经过粱倾城时,被拦了一下。
“怎么?冲我发脾气?”粱倾城旧怒未平,又添新怒气。这个家里人人都要造反了!
林梵行记挂着刚才两人争吵的内容,心里既觉得心酸又觉得心寒,他仰着脸,脱口道:“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这句话说得十分突兀,说完两人都愣住了。粱倾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而他则越想越觉得悲愤,他终于知道,在粱倾城的心里,表弟是最重要的,而他根本就没有排名的资格,只是几百名艺人中的之一。
林梵行抬脚要走,又被粱倾城推了一下,他脚步不稳,靠在雕花木质栏杆扶手上,神情既气愤又尴尬:“我要走!”
粱倾城注视着他,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背地里跟圈里的编导攀交情,怎么,想离开汉皇了?”
林梵行又气又怒,攥着拳头道:“梁先生,我没有想过离开汉皇,我只是想给自己谋一条出路。我不是圣人,我也想红,想挣钱,想给我爸妈买房子我不想看见他们从监狱里出来后还要跟着我流离失所老无所依。我是有给几个导演联络过,但只是普通的交际应酬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梵行气冲冲地说完了这话,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一夜过后,何朝露老老实实地去剧组拍戏了了。林梵行照旧去公司工作,他不去剧组打杂了,而是在办公室里给粱倾城打字。
中午的时候林梵行陪凯瑟琳给模特挑选衣服,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凯瑟琳偶然问了一句:“梁总的会议报告整理好了吗?”
林梵行啊呀一声,掉头往办公室跑,他坐在电脑前刚把文档打开,粱倾城已经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抬手跟他要资料。
林梵行窘迫得抬不起头:“我还没弄好。”
粱倾城把咖啡杯子放在桌子边缘,问他:“一下午的时间都没弄好?”
“……我忘记了。”
粱倾城沉默地看着他。
林梵行双手放在键盘上,无奈地重建了一份文档,说:“那我再打一份辞职报告吧。”
粱倾城无语,自己从抽屉里翻找出资料,略整理了一下,起身出去了,临走时又说:“过一会儿千盛的人要来,你先把他们引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林梵行自顾自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电梯口迎接。千盛公司来了几位高管,大概是谈什么合作项目,其中就有温澜。
两人再次见面,林梵行有些尴尬地寒暄了几句,温澜神色淡淡的,像是对待一般的公司职员那样。
几人在会客室落座,林梵行给几人倒茶的时候,温澜在他身边轻声笑了一下:“在汉皇做的不错啊。”
林梵行一时脸颊通红,羞愤欲死。
会议结束后,林梵行照旧将几人送到电梯口,临别时,林梵行注视着温澜,忽然喊了一声:“温先生。”
温澜走出电梯间,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一双灰色眼睛里透出浅淡的笑意。
当天晚上,俩人在一家西餐厅吃饭,环境雅致,菜色精美,谈论的话题也无关风月,只有时节气候和时事。
林梵行并没有献身温澜的打算,并且依他所见,温澜对他似乎也忽冷忽热,瞧不出是什么心思。但是他知道温澜是手眼通天的人,若是能得此人提点,想必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这也是林梵行的无奈之举,他对汉皇失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人君子
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事情是,粱倾城似乎很欣赏林梵行,却不让他抛头露面,而更乐于将他隐藏自己的小公馆里赏玩游戏。而温澜也对林梵行有兴趣,他明明可以利用手里大把的影视资源讨美人的欢心,却在关节时刻表现得如同一个吝啬鬼。
“我很同情你的处境,但是你毕竟是汉皇的人,我纵然想帮你,也爱莫能助。”
傍晚的林荫小道上,温澜身穿深蓝色衬衫,胳膊上搭着西服,与走在自己身边的林梵行说话,他的语气很淡漠,似乎毫无感情。
林梵行没有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整个人都懵了。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咖啡色羊毛衫,双手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半晌心灰意冷地哦了一声。
眼看天色已晚,林梵行向他告辞。
温澜目视着他:“现在还住在梁宅?”
“嗯。”
“他把你当成金丝雀了。”
“不是那样!”林梵行秀眉一竖,语气堪称决绝:“等合约期满,或者我筹够了足够的钱支付违约金,我就可以离开汉皇了。”
温澜一向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钢表,闲闲地开口说:“要是你不急着回去的话,可以跟我去一个摄影棚,刚好一个演员生病了,你可以代替他。”
这个提议是非常仓促的,林梵行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车里,朝未知的方向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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