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几许风流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提议是非常仓促的,林梵行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车里,朝未知的方向出发。
汽车停在了一间废弃的厂房旁边,奇怪的是铁门紧闭,林梵行疑惑地看了一眼温澜,温澜的整张脸沉浸在夜色里,只有眼镜闪烁着一点点金光。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巨大的仓库铁门缓缓升起,里面明亮而整齐,是一个摄影棚的样子。
温澜将汽车开进去,几个健壮的男人停止了手里的活儿,跟温澜打招呼,车子停下,林梵行迟疑地看着车玻璃外面的一切,心里有些发憷,他隐约猜到了这里拍摄的片子并不正常。
“你可以选择下车,这会是你迈入演艺生涯的第一步,也可以选择现在离开,回到你的金丝笼子里。”温澜对他说。
晚饭的时候林梵行喝了一点红酒,也许是那点酒精作祟,也许是内心真的不甘于如此平庸下去,他绷紧了身体,很迟缓而很坚决地下了车。
仓库里的镁光灯非常耀眼,他下意识地拿手遮了一下,看见不远处堆放在地上的拍摄器材,两三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穿着平角裤,忙碌地来来去去。
已经很久没有沐浴在镁光灯下了,虽然这和自己当初设想的不一样。林梵行默默地放下手,朝温澜笑了一下。
他们拍摄的是违禁片,不能在大陆市场公开发行的,一部分流于欧美市场,另一部分则是给某些有收藏癖好的富人欣赏。因为拍这些片子的演员,一部分是过气的影星,一部分是身材非常优秀的男模,能进入这种群体中拍摄,不能不说温澜是很看得起林梵行了。
两个小时的拍摄结束后,众人陆陆续续地穿衣服道别离开,林梵行还有些不适应,在更衣室里磨蹭到很晚才出来,
温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手里拿着一份合约和一个厚厚的信封。合约是给林梵行签的,信封里的钱是他的报酬。
林梵行随便穿上外套,不及系扣子,快步走过来拿起信封,很大的牛皮信封,里面的钱用橡皮筋捆着,整整齐齐的五扎。林梵行愣了一下:“这么多?”
温澜笑了一下,指示他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又把合约摊在桌面上,签字笔放在一边:“反正是我出钱,我愿意付这么多。”
林梵行想把这五万块钱放在口袋里,可惜外套的口袋太小,他随便揉了几下强行塞}进去,抓起合约随便看了几眼。
“这只是前期的酬劳,等你把整个系列拍摄完,挣的钱就能支付与汉皇的违约金了。”温澜靠在椅背上,目光停留在林梵行一截细腰上:“当然,后续的拍摄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了,你今天太保守了,我很不喜欢。”
在刚才的两个小时里,林梵行只是脱掉外衣,穿着平角裤与一群陌生的男人做一些暧昧的动作,拍一些裸|露的照片,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拍摄的是什么玩意儿,并且他认为这种东西拍出来根本赚不了钱,纯粹就是满足高逼格的导演或者富人的某种情怀。
今天太保守了吗?林梵行默默地想,他十分坚决地说:“温先生,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底线了。”他并没有签那份合约,但是保证以后会继续参演,毕竟这种方式来钱很容易,而他又非常缺钱。
温澜送他回家,两人在小区门口道别,林梵行走进夜色里,大脑被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他开始反思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一点点懊悔,但更多的是即将摆脱汉皇的喜悦。
梁宅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宁静华丽。暗灰色的花园,长着枯草和苔藓的泳池,青色的台阶,昏黄的旧式路灯,林梵行忽然觉得很亲切,好像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很难得的,何朝露和粱倾城都在家,两人坐在壁炉前开茶话会,看见林梵行回来,欣然邀请他参加。林梵行莫名地有些烦躁,他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两个人,光鲜亮丽、社会名流,他们才是人上人,是生活在镁光灯下的王子。而自己只是个穷小子,即便与他们坐在一起,也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粱倾城穿着很居家的衣服,神情也十分柔和,他说:“怎么绷着个脸,谁给你气受了?”
林梵行强行笑了一下:“没有,我上楼睡觉了。”
他要往楼上走,粱倾城却站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手里拿着一个半旧的蓝色文件夹,塞到林梵行怀里:“拿去看。”
林梵行木然地接过文件。那是之前谢导说过的“非常不错”的剧本的,当时大家只是随口一说,后来粱倾城打算认真地投拍这部电影,并且……
“男一号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粱倾城微笑着说。
林梵行注视着他,一瞬间有一些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哦,谢谢,梁先生。”林梵行甚至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弯下腰鞠躬,然后抱着文件,一步一步地上楼。
他的反应让粱倾城有些意外。
“他难道不应该欢呼着转圈吗?”粱倾城嘀咕着,重新坐回壁炉旁边。何朝露嘴里咬着果冻,哼哼哼哼地冷笑,口水顺着塑料包装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粱倾城一看见他这个形象就头疼:“别吃了,怪恶心的。”
何朝露放下果冻,手脚朝地地爬到粱倾城的大腿上,轻声说:“大哥,过年咱俩还回去吗?”
粱倾城的父母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开了一个门店卖香烟水果,十分悠闲,对于新年这种事情不十分在意,粱倾城想到公司里最近业务繁忙,加上何朝露档期很满,于是决定不回去了。
兄弟俩在一起过新年,本来是极温馨和睦的事情,但是今年多了一个外人,就令何朝露不满意了。
何朝露用漂亮的眼睛斜了一眼楼上,问道:“他和咱们一起过年吗?”
粱倾城是一点也不排斥林梵行的,甚至觉得跟他一起跨年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于是跟何朝露讲了他的身世:他爸妈都在监狱里,家里的房子又都被政府没收了,你让他去哪里呢?这是其一,其二,他爸爸是韩禅,当年我做房地产生意的时候多少有些交情,就为这些,我也应该多照顾他。
何朝露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也是爱热闹的,何况林梵行并不是一个讨人厌的男孩子。尽管如此,何朝露依旧把白眼翻得溜溜转:“放屁,你就是看上人家模样好,想睡他。哥,咱俩这么多年,我会不了解你吗?”
粱倾城又气又笑,抬手把何朝露抱到自己腿上,亲昵地揉他的脑袋。
他俩关系一直很好,何朝露幼年父母离丧,寄人篱下,又生的秀美婉转,梁父梁母对他淡淡的,唯有粱倾城极爱这个幼弟。他俩自小睡一张床,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乘坐一辆汽车上学,几乎形影不离。甚至青春期时粱倾城对他也有过朦胧的幻想。不过后来长大了,就依旧把他当成一个弟弟看待。
幼年的不幸再加上粱倾城的宠爱,使得何朝露养成了一种刁钻古怪的坏脾气,旁人恋他美貌,又惧他的暴戾,唯独粱倾城还与他十分亲近。
何朝露扳着粱倾城脖子,跟他讲舞会上的新闻,又笑着说有几个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窘态。
“我前段时间学游泳,那个健身教练在水里托着我教仰泳,结果我还没学会,他自己泳裤那里鼓得不像话,我助理把游泳馆的负责人大骂了一顿,到现在我还是没学会。”何朝露一边说,一边翻找手机,给他看自己穿泳衣的样子。
粱倾城也有些不高兴:“以后别去乱七八糟地地方。”
何朝露骨架很瘦小,在粱倾城的腿上蹭来蹭去,宛如一只小动物似的,他忽然一手按在粱倾城的两腿间,手掌略微用力,又不怀好意地笑:“大哥,你怎么没硬啊?”
粱倾城很排斥这个,他觉得自己跟弟弟的感情应该是高洁神圣的,所以每次面对何朝露这种性暗示,他会直接翻脸,甩手走人。但是这一次,他只是用力攥住何朝露的手,推到了一边。
何朝露见好就收,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笑道:“好啦,正人君子,我回房睡觉了。”又指了指楼上,酸溜溜地说:“那位一定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你呢。”
粱倾城是觉得林梵行有才华性情不错,才决定捧他的,而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不过自己这一片苦心恐怕不是别人能理解的。
临睡之前,粱倾城鬼使神差地,还是敲了林梵行的房门,他始终觉得林梵行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寻常。
过了很久,林梵行才慢吞吞地打开房门,身上胡乱穿着一件毛衣,然而神情很严肃警惕。
粱倾城觉得有些尴尬:“睡啦?”
林梵行堵在房门口,揉了揉眼睛,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门把手,轻声说:“进来吧。”
粱倾城十分坦荡地进了他的房间,坐在壁灯下面的单人沙发下,他跟林梵行说起了过年的事情:“咱们三个在一起,倒也很热闹。要是你觉得这边冷,咱们可以去海南玩。”
“哦,这个无所谓……”林梵行盘腿坐在床单上,打了一个哈欠:“北方更热闹些。”
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琐碎事情,粱倾城起身离开,林梵行跳下床,紧随其后地把他送到门口,又张着嘴不停地打哈欠。
粱倾城注视着他的脸颊,忽然发现他其实很漂亮,尤其是两排密密的眼睫毛,蝴蝶翅膀上似的微微抖动。粱倾城心思微动,忽然想弯下腰亲亲他。
但是林梵行只顾一个又一个地打哈欠,把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导致粱倾城始终找不到一个浪漫唯美的时机,只好含恨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静好
林梵行第一时间给温澜打电话,要把之前拍摄的带子要回来,并退还所得酬劳。
大半夜的,温澜的声音有些含糊:“怎么回事?”
林梵行又急又羞,他蒙着头躲在被子里,声音压得很低:“温先生,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清楚,麻烦您把我之前拍摄的影像带还给我吧,我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沉默了半晌,温澜的声音很轻松:“可以啊。片子还没来得及剪辑,我明天一早就把母带拿给你。”
林梵行惊喜道:“谢谢您,温先生。”
俩人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然后才挂了电话。林梵行心里一块石头堪堪落地,总觉得今日的事情又惊又险,只盼着明天把带子拿回来销毁掉,这件事情也就遮掩过去了。
第二天他先去公司里跟几个剧组人员碰面,坐在一起聊了拍摄的计划,刚好这个月赶上春节。于是约定下个月月初,也就是春节过后再开机。
虽然是谢导看中的剧本,但是剧组的导演却是一个新人叫龙平,三十多岁,很普通敦实的一个男人,只拍摄过两部农村题材的电影,这两部电影很不得了,在国内是禁片,在国外柏林国际电影节中获得过银熊奖。虽然沉寂了五六年没有新作品,但在国内新生代导演中享有很高的地位。
林梵行很尊重这样的人,称他为龙老师。然后监制是粱倾城,林梵行也站起来很老实地喊了声梁老师,粱倾城不懂电影,但是他很懂挣钱,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在剧组里成为数一数二的人物。众人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林梵行懵懵懂懂地坐在粱倾城身边,旁人说的话,他暗暗记在心里,有一些不懂的东西,也打算回去认真琢磨。
接近中午的时候,凯瑟琳过来请众人去外面饭店。林梵行跟在粱倾城身后,小声告假。粱倾城很大方地允准了,并且说:“你就是个木头疙瘩,就算什么也不懂,好歹也要说两句暖场的话啊。”
林梵行心想那你下次带个交际花出来好啦,嘴上却连连道歉:“梁老师说得对。”
粱倾城很高兴,临走时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梵行乘坐另外一部电梯离开,掩人耳目地来到了楼下一家咖啡厅。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澜一身休闲衣,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林梵行有点不满意这个地方,因为窗户靠近街道,公司里的人来来去去很容易看见。但是考虑到这种事情不宜拖延,他只好背对着窗户,坐在温澜对面。
温澜把手边一盘可可松饼推到林梵行面前:“你喜欢吃的。”
林梵行爱吃香软的蛋糕和饼,这些大概是洛云告诉给他的。林梵行不及跟他寒暄,把口袋里的牛皮纸信封掏出来,起身放在了温澜的腿上,又迅速瞧了一眼四周,好像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温澜摸了一下信封,有些意外:“好像比之前多了。”
林梵行的态度十分谦恭温顺:“温先生,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耽误剧组拍摄进度,我愿意双倍返还佣金。”
“这个……”温澜笑了一下:“很不必要。”他把信封放在桌子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磁盘,和钱一起推给林梵行,开口道:“你并没有和我签合约,来去全凭自愿。那些钱是你辛苦所得,不用还给我。毕竟在任何一部影片里,不能因为后期把某些片段剪掉,就不付给那些演员片酬吧。”
林梵行自然知道,这和一般的片子不一样,温澜若是把母带还给自己也就算了,若是不还,或者以后扩散出去,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他倒不太担心艳照带来的负面影响,毕竟他是一个男演员,拍几张暧昧照片不算什么,麻烦的是这些是背着汉皇与其他公司拍摄的,违反了合约,并且会使粱倾城对自己心生芥蒂。
林梵行把磁盘拿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看了一眼,当即脸颊一红,迅速关掉笔电,把磁盘装进了口袋里。
“放心,只有这一盘,我没有复制。”温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林梵行放下心,然后强行把钱塞给温澜。他说:“这钱不该我拿的,我不要。您要是觉得自己钱多,送给愿意要的人吧。”
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是温澜并没有觉得受冒犯,他不再推辞,随便把信封放在咖啡旁边,亲切地说:“你自己能有多少钱,一下子拿出五万很吃力吧。”
林梵行打肿脸充胖子,不肯说那是自己所有的积蓄,只含糊地摇头,又认真地对温澜道谢:“昨天的事情,是我一时冲动,幸好有温先生在,才能及时挽回错误。”
温澜不喜欢跟他说这些客套见外的话。两人点了几样精致的蛋糕水果,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林梵行左顾右盼,明显是很不耐烦又不敢说出来。
温澜挑拣了一些好玩好笑的事情跟他聊,越聊越觉得冰冷无味,最后把盘子一推:“走吧。”
俩人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旁边一家国际饭店里刚好走出一群人,林梵行也没在意,转过身找温澜的时候,一头撞到了一个高个子男人身上。
他后退了一步,刚要道歉,看清了那男人的相貌,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梁先生。”
粱倾城扫了一眼他和他身后的温澜,强行做出一副很温和的样子:“梵行,温澜,很巧啊。”
千盛和汉皇是对头,两家公司常闹纠纷,甚至对薄公堂,不过表面上还维持着相亲相爱的模样。
在咖啡店门口见面时,粱倾城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后来回到办公室,他就开始发作了。
“你跟他混在一起做什么!”粱倾城吼他。
林梵行低着头站在旁边,幸好办公室的门反锁着,隔音效果也好,不然被当成小孩子似的骂,林梵行也没脸在公司混了。
“偶然遇见了,在一起喝咖啡吃蛋糕。”林梵行支吾道。
粱倾城可没那么好糊弄:“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请假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跟他见面,温澜没事是不会来汉皇门口瞎转悠的,你们俩约好了对不对?”他自行为想象力插上翅膀:“你们俩是不是在拍拖?!”
林梵行擦了一把冷汗,很迅速地找了一个适合自己身份的理由:“我以前跟他借过钱,今天约他是为了还钱。”
粱倾城怒气稍微平复了一些:“多少钱?你借他的钱做什么?”
“五万,之前为了我爸爸官司的事情,我需要很多钱打点关系。刚才你也看见了,他手里拿着一个装钱的大信封。“
粱倾城这回算是相信了,嘀咕道:“这么点钱,犯得着见面吗?”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随便往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林梵行:“先拿这张卡用着,往后别跟乱七八糟的人借钱,要用什么跟我说。”
林梵行觉得粱倾城发脾气的时候固然可怕,但息怒之后,还是很值得亲近的。
“我不要你的钱。”林梵行微笑着说,脸颊有一点红:“我吃住都在你家里,平常用不着钱。”
粱倾城起身,走到林梵行身边,把信用卡放在他的外衣口袋里,下巴微微一扬,做出不高兴的样子:“外人给的钱你都要,我的你敢不要?”
林梵行站在他面前,额头只到他的下巴。林梵行低下头,温声细语地说:“那我就收下了。”想了想又问道:“梁先生,春节后,你会跟剧组一起拍摄吗?”
粱倾城摇头:“穷乡僻壤的,我不去,公司这边事情多,我也走不开。”
林梵行有些失望:“那我一个人去吗?”
粱倾城微笑,觉得这话很孩子气:“我会给你配几个能干的助理,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我不是怕受委屈,就是剧组里都陌生人,我一个人在那儿怪没意思的。”
粱倾城弯下腰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艺术生不是都很活泼吗?尤其是艺人,要长于辞令,擅长逢迎。你这个样子可不行,你是新人,到剧组里要嘴甜腿勤,千万别摆架子,也别等着别人主动来招呼你。”
林梵行忙说:“这些道理我都懂得。只是……”他只是不想忽然和粱倾城分开罢了,毕竟这半年来,两人朝夕相处,早就习惯了对方的陪伴。
“闲的时候我会去剧组探班的。“
林梵行这才露出一个笑脸:“太好啦。”
除夕夜,整个风城热闹非凡,城市上空此起彼伏地闪烁着烟火。梁宅门口,宽阔的草坪上摆放着三捆水桶粗的烟花。
林梵行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檀香,跃跃欲试地往院子里跑。何朝露和粱倾城手挽手跟在后面,何朝露神经衰弱,很讨厌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耳朵里塞着两团棉花,很困倦地往粱倾城身上歪。粱倾城含笑看着远方:“梵行,你小心点。”
林梵行爱玩这些冒险的东西,他把三捆烟花依次点燃,笑嘻嘻地后退几步,与粱倾城并肩,看着在夜空中盛开的彩色烟火。
在一阵阵盛放的花朵中,林梵行仰着脸微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新年新气象,他想:希望明年事业有新的发展。希望爸爸妈妈和梁先生身体健康。
粱倾城单手揽着何朝露的肩膀,凝视着林梵行的侧脸,他觉得万事如意,这样就挺好的。
而何朝露则是长久地处于暴躁之中,他捂着耳朵,满脸怒容:讨厌!吵死了!最讨厌放烟花炮竹的人了,应该抓起来全部砍头!
三人回到屋子里,围坐在壁炉旁边吃了年夜饭,说了一些吉祥好听的话,又喝了些红酒,然后相互依偎着,甜甜地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重现
春节期间,林梵行忙着吃喝玩乐,并且因为和梁何二人在一起,虽然偶尔会思念父母,但三个年轻人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是快乐的。
凯瑟琳给他指派了一个助理,本来是一个年轻活泼的小伙子,缠着林梵行一口一个林哥,林梵行觉得喜欢,梁倾城却认为很碍眼,把人家开了。凯瑟琳何等机灵,又迅速送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泼辣熟女,个性嚣张跋扈,却又十分精明强干。梁倾城很满意:“就是她了。”
熟女提醒过林梵行熟悉剧本,林梵行只顾忙着会亲友,吃火锅,剧本只略翻了几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他见过洛云一次,并且很开心地讲了自己有新戏的事情。
洛云此人,见林梵行落魄时,很为他担忧并且要鼎力相助,如今见他陡然成为汉皇力捧的新星,心中有了落差,语气也变得酸溜溜的:“恭喜你啊,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提携我。”
林梵行见他如此,反而自悔失语,忙用其他话题岔开。
这次不欢而散之后,洛云嘟着嘴巴去找温澜。温澜正在水族馆里看海蛇,隔着巨大的玻璃,蛇的弯曲身体在水中四散开来,旁人看了未免毛骨悚然,偏他觉得津津有味。
洛云手里拎着一个小挎包,坐在一张塑料凳上,语气哼哼唧唧:“他忽然跟我说得了一个角色,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居然是男一,导演的名字我不认得,但监制是梁总,想来是大制作吧。梵行大概是时来运转了。但是我回头细想,我哪里不如他,你又哪里不如梁倾城。我可不能被他的风头压过去。”
且不说洛云比之林梵行如何,但温澜确实是不如梁倾城的。职业经理人和老板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温澜有一身修身养性的功夫,他说:“那你想怎么样呢?”
洛云只是一时牢骚,并没有真想去打压林梵行,听到这里就有些失语了。
温澜转过身去看他,见他顶着漂亮的脸孔,懒散地坐在凳子上,亏他年纪小,所以显出一点惫懒娇憨,若年纪在大一点,就成了猥琐泼皮了。
温澜说:“听你说那番话,好像要奋发图强似的,但我若认真给你一个角色去演,你必定嫌苦嫌烦,更别说要你出演主角,你驾驭的住吗?”见洛云面容羞耻,他只好说:“我外衣口袋的信封里有些钱,你拿起购物吧,马上把你身上咸菜叶似的挎包换掉,我一眼也不愿意看见。”
洛云见信封里的钱十分丰厚,不禁乐而忘忧,高高兴兴地走了。
虽是假期,但汉皇的公关团队已经开始了对林梵行的前期形象铺垫工作,只不过行动颇为隐秘,并不惹人注意。
有一天熟女助理给他发了一个微博账号,名字是梵梵re。说这是他的公共账户。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只有一些剧组前期宣传图片,没什么人气,但是公司很贴心地给他买了三十万僵尸粉。
何朝露说:“你要不要抱我大腿,我粉你,你马上就有人气了。”
林梵行知道他是真正的微博大户,发个标点符号就有几万转发并且哭喊着男神好帅好高冷我要跟你生猴子。
林梵行婉拒了他,他不想打乱公司的宣传计划,何况他觉得自己的号挺闷挺无聊的,自己也懒得玩。
假期结束后,龙平率领一班人马,远赴沙城的一个叫张掖的地质公园,那里的地貌堪称世界奇景,不过没啥名气,一般人不会想到去那里取景的。
临行前,梁倾城帮他收拾了行李,然后开车送他去机场,整个剧组的人乘坐同一班飞机离开。
一路上空气雾蒙蒙的,街边的路灯还没有熄灭,林梵行刚从床上被抓起来,此刻窝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张洗的白白净净的脸埋在衣服领子里。他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呆了半天,才略忧伤地说:“我走的时候还是寒冬,再回来就是夏天了。”他转动脖子,看着正在开车的梁倾城:“何老师今年有片子吗?”
“他也很忙。”梁倾城目视前方:“后天去澳门。短时间内不回来。”
林梵行微微笑了一下,一手搭在他的腿上,开口道:“你……”忽然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合适,就收回了手,重新缩回衣服里。
梁倾城看了他一眼:“你要说什么?”
林梵行想说,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不要把陌生人随便领回家,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何朝露那样的性情,还拦不住他沾花惹草呢。何况自己。林梵行只好说:“你要按时吃饭,少喝酒,少熬夜。”
梁倾城很敷衍地应了一声,他一直专注地望着街边的商铺,天还很早,大部分没有开门。路过幼儿园门口时,有个卖早点的铺子。梁倾城下车,过了一会儿拿着两小瓶果奶回来。瓶身还冒着热气。林梵行拧开盖子,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香精味道。他看了一眼梁倾城,打算进入机场后偷偷扔掉。
助理已经在机场大厅等着了,此时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众目睽睽之下,梁倾城只简单地嘱咐了他几句,然后要离开。林梵行有点不高兴,轻声说:“再陪我等一会儿吧。”
于是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各自摆弄手机。林梵行把两瓶果奶咚咚扔进垃圾箱,从助理手中接过纯净水喝了几口。剧组其他人各自低声交谈,因为早起的缘故,兴致都不是很高。
这时机场广播提醒乘客登机,梁倾城起身离开。旁边的助理手里提着小行李箱,问林梵行:“吃过早饭了吗?以前有没有去过沙城?”
林梵行点头,又摇头,目光呆呆地看着梁倾城,梁倾城匆匆穿过大厅,已经走向旋转玻璃门了。
“沙城不如这里繁华,民风挺好,有六朝古迹,对了,您是哪里人呢?”助理热络地问。
“我生在光城……”
林梵行忽然转过身,快步跑了出去。
梁倾城站在外面的街道上,小雪飘飘洒洒地落下来,几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招揽生意,蛋糕店里灯火通明,播放着悠扬的《Yesterday Once More》。
every shalala every wo'wo
still shines。
every shing…a…ling…a…ling
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 so fine
“梁先生。”林梵行推开玻璃门跑了出来。
梁倾城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下一刻,林梵行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嘴唇。
因为梁的个子很高,所以林梵行不得不拽住他的衣服扣子,迫使他微微弯腰。梁倾城似乎是愣住了,整个人没有什么反应。
林梵行松开他,忽然觉得很难过,一阵寒风吹过,他忍不住有些哽咽:“有时间来剧组吧”,说完这些,他觉得很尴尬,也很激动,他没敢抬头,直接转身跑了。
林梵行跑回去的时候撞到了助理,助理一把攥住他往登机通道走,发觉他浑身都在发抖,熟女助理关切地问:“梵行,你没事吧。”
林梵行一手捂着眼睛,摇了摇头。
在飞机上,林梵行总算抽出时间读剧本了。名字暂定为《极恶》
第一幕
(监狱门外,一个头发半百的中年人手里提着尼龙口袋缓慢走出来。)
狱警:假释期间,记得按时到派出所备案。
黑狼:是,是。
狱警举目四望:你家人没来接你啊。
黑狼干笑:我没有家人。
黑狼走到街上,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木片,上面写有地址,他去询问路人,路人见他剃着光头,穿着破旧的外套,里面露出囚衣边角,很嫌恶地摆手离开了。
第二幕
(知名大学门口。青春活泼的大学生来来去去。)
黑狼衣服略整洁,精神也很好,他拦住几个大学生。
黑狼: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男孩叫笙儿的。他大概这么高,皮肤黑,不爱说话。
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