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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许风流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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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朝露是漂亮的小鸟,在家里待了几日就厌倦了,趁阿多尼出去买菜的空隙,他扑棱着翅膀,高高兴兴地飞出去玩了。
  他那些玩伴们都去上学了,他在城里游荡半日,只好去找克里斯。在炸鸡店门口,恰好看见几辆大卡车载着泔水桶出去。最前面一辆的驾驶舱里,坐着一身棒球服的克里斯。何朝露退避到路边,一手搭在额头上,傻乎乎地看着他。
  “何。”克里斯朝他招手:“想坐卡车吗?”
  何朝露答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跳上去了。何朝露的脑子里总是缺一根弦,他也不想想为什么克里斯会亲自监督几辆倾倒泔水的垃圾车。
  汽车驶出了城镇,在一处绵延几千公里的荒野中停下来。接应他们的是四个戴墨镜的壮硕大汉,旁边还有两辆商务汽车。
  气氛显得严肃而奇怪,何朝露跳下汽车,只觉得满头雾水。而克斯利只叫他远远地看着。然后和那些黑衣人说了几句。黑衣人跳上卡车,戴上准备好的手套,揭开泔水桶盖子,依次从里面掏出方方正正的塑料包装块。
  他们一共拿到了八块这样的东西,黑衣人打开塑料袋略检视了一番,就带上这些东西走了。于是克里斯率领众人重新坐上汽车,驶出了这片荒野,前往垃圾中转站。
  关于这一次奇特而短暂的经历,何朝露心里有无数的猜想,后来俩人回到快餐店的时候,何朝露问克里斯,克里斯很平静地说:“对,就是毒|品,”
  何朝露张大了嘴巴看他,然后惊叹道:“好酷。”
  何朝露以能和大毒枭做朋友为荣,从此更加频繁地跟克里斯接触,俩人一块儿跟供货商接头,一块儿跟当地敌对势力火拼,关系十分融洽。克里斯很懂得保护他,也很懂得满足他——无聊又天真的少年总是向往邪恶惊险的生活。
  阿多尼察觉到了何朝露交际圈的新状况,私下里问过他。何朝露喜新厌旧,对他很不耐烦:“怎么?这也是你的工作内容?”
  阿多尼气得没话可说,甩甩手就走了,过了一会儿还是把药和水端给了他。何朝露乐的哈哈大笑,得意道:“这就对了,你是我雇佣的保镖,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啦。”
  何朝露天天跟一群毒贩子在一起玩,难免对那些麻醉类药品产生好奇心。他有时候也会一个人拿一小片□□,翻来覆去地看。旁人诱惑他尝一点,他却很固执地摇头,坚决不肯碰那些东西。
  后来有一次克里斯的儿子在家里举办派对,何朝露出于爱热闹的天性,就也去了。克里斯自己在楼上看电视,任凭那些年轻人在楼下玩。那些人唱吧跳罢之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拿出了珍藏的□□和一丁点□□。
  何朝露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着,后来被那热烈芬芳的气味吸引,就也凑在了一起。他知道这些东西并不会上瘾,偶尔尝一尝不算什么。何况自己平时按时吃药,病情早就稳定住了。于是在众人的怂恿之下,何朝露用指甲盖挑起了一丁点白色粉末,吸到了鼻子里。
  一秒钟之后,何朝露就后悔了。好像一匹烈马在身体里奔腾,他痉挛着倒在地上,口涎横流,浑身发冷。周围瞬间就炸开了,何朝露只能含糊地呢喃:“我的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跑过来把他抱住,查看了他的瞳孔,又给他灌了许多冷水,何朝露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着梁倾城的名字,过了很久,才渐渐清醒过来。
  他正躺在克里斯的床上,浑身赤|裸,只裹了一层毛毯。克里斯单手依着枕头,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已经教训过楼下那群孩子了。”克里斯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身体有病,否则绝不会让你碰那些东西。”
  何朝露眨了眨眼睛,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哦,我没事。”他试图坐起来穿衣服。
  “今天不要走。”克里斯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他的手腕:“你累坏了,在我这里睡一晚上,明天去送你回家。”又玩笑道:“你不是那种过了十二点就必须回家的乖宝宝吧。”
  何朝露并不理会这个玩笑话,他挣扎了一下,发觉克里斯的手臂如钢铁一般坚固。他只好重新躺下,房间里光线很暗,楼下隐约传来佣人们洗刷器具的声音,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男式风衣,风衣口袋鼓鼓的,里面是一把手|枪。
  何朝露打了个寒噤,背转过身,蜷缩成了一团。身后的克里斯微微一笑,伸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第二天克里斯果然如约送他回家,一路上何朝露闭着眼睛,脸颊苍白,疲倦地缩成一团。克里斯则是春风拂面,心想这个男孩子不仅十分漂亮,尝起来更是非常可口。想起昨天夜里种种销|魂的光景,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简直不愿意放他走了。
  汽车行驶到何宅门口,屋内跑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走到汽车旁边,看见了何朝露的身影,男人才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何朝露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似的,只顾往屋子里面走。阿多尼并未发现异常,只朝克里斯点点头道谢,然后快步跟上何朝露。
  走进屋子里后,阿多尼才终于觉得不对劲,他低头注视着何朝露的侧脸,问道:“你不舒服?”
  何朝露神情凄惶,嘴唇也灰扑扑的,小声抽泣了一下,只顾往楼上走,阿多尼怔怔地站在原地,忽然转过身大步跑出去,一把揪住了正打算离去的克里斯,手臂一举,几乎拖离了地面。阿多尼怒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克里斯还没说话,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阿多尼的脑袋,旁边还有两三个保镖严阵以待。克里斯好整以暇地扶了扶眼镜,平静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不过既然你问了,那么我和这屋子里的主人两情相悦,有问题吗?”
  阿多尼怒视着他,半晌把他丢到地上,一步一步地退回去。克里斯笑着大声道:“跟朝露说,我明天带他出去玩。”说罢潇洒地摆摆手,率领手下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记忆的地方

  何朝露觉得很耻辱。
  并非由于被一个男人侵犯,而是在整件事情发生时,自己的迟钝和柔顺。哪怕稍微反抗一下,至少说明自己不是怯懦的。
  他在地板上站了很长时间,直到阿多尼来推他,他才崩溃了似的蹲在地上,哭是没脸哭的,只好蒙住脸发呆。
  阿多尼陪着他蹲了很长时间,最后何朝露勉强打起精神,趴在阿多尼的肩膀上,嚷着要洗澡。
  浴室里满是温暖芬芳的气息,何朝露脱得白白净净,玉人似的坐在水池中,他把下巴搁膝盖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半晌开口道:“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阿多尼拿着软软的澡巾在他身上揉搓,遇到有吻痕的地方,更是加倍小心,唯恐把他弄疼了,阿多尼闷声闷气地说:“那咱们回中国吧。”
  何朝露抽了抽鼻子,强忍住要哭的冲动,他说:“他已经不要我了,那里不是我的家。”何朝露低头思索了一回,发觉天下之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想到这些,悲从中来,他呜咽了一声,把脸埋在水里,眼泪鼻涕冒着水花翻滚出来。
  阿多尼眼疾手快地抓过一条毛巾,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又扯了几张纸给他擤鼻涕。何朝露抿紧嘴唇,自顾自地悲伤了一会儿,又皱着秀眉,说屁股疼。
  阿多尼也不嫌弃,把他按在腿上,扒开两瓣肥肥的肉,见那处十分粉红,也瞧不出个所以然。阿多尼想了想,说:“我给你拿一点消炎药吧。”
  何朝露跪在水里,手臂伸到背后,小拇指在屁股里戳了几下,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很紧张地问:“我会不会得病啊,那个坏蛋也许有性病?。”
  阿多尼也马上紧张起来:“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戴那个?”
  何朝露很肯定地点头:“有。”停了一会儿又说:“但是他一直都有亲我,不是说唾液也会传播吗……”
  阿多尼很羞涩地低下头:“我不太懂这个,你自己上网查吧。”
  “哦。”
  被染上性病的恐惧替代了之前的羞耻。何朝露振奋精神从浴缸里出来,穿上毛茸茸的浴袍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查阅医学知识。而阿多尼在一阵风似的在房间里来来去去,把两人的随身衣服和钱财都装进行李箱。给房产经纪人打电话。好在两人搬来此地不久,收拾起来也十分轻松。
  何朝露瞪直了眼睛在网上看了两个小时,最后一头雾水,干脆把电脑合上了。他一抬头,看见房间干干净净,地板上放着一个大行李箱和两个手提箱。
  “你……干嘛?”何朝露诧异道。
  “离开这里。”阿多尼简短地回答。
  何朝露素来知道阿多尼工作效率很高,没想到会迅速到这种地步。他很迟疑地说:“我们去哪里呢?”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凌晨两点诶。”
  阿多尼仰起脸,显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和乐观,走到何朝露身边,抢过电脑,啪啪按了几下,给何朝露看了一张地球全景图。
  “地球这么大,我们找个喜欢的地方安家吧。”阿多尼说。
  这句奇妙的话让何朝露有茅塞顿开之感,他拍手道:“是啊,我们挑个喜欢的地方。”手指在画面上点了点,摇头道:“我去的地方不多,阿多尼,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阿多尼曾经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几乎没有他未涉足的地方。他那粗糙坚硬的手指缓缓地移向蔚蓝的太平洋,那里有一个极小的黑点。
  “zihuatanejo。”
  “什么?”何朝露偏过脑袋。
  “在墨西哥,太平洋中的一个小岛。你知道墨西哥人怎么形容太平洋吗?他们说那是一个没有回忆的地方。那就是我想和你度过余生的地方,一个温暖的没有回忆的地方。”
  何朝露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中的那个小黑点,好像看见了自己终于能平静下来灵魂。
  他们是凌晨四点出发的,当时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何朝露抱着一个便携式小水壶,穿了一件卡其色的软呢束腰风衣,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把脑袋脸颊全包裹住了,他率先拉开后车门,躺坐在里面继续打瞌睡。
  阿多尼像一个大力士,把大小三个行李搬进了后备箱。小箱子里是药片和换洗的衣服,大箱子里则是美金,满满一大箱子的美金。另外还有十块金条和几枚钻石手表在箱子的夹层里。
  这是何朝露的全部家当。说他坐拥金山是夸张了,可他的确是一个挺富有的男人。
  汽车无声无息地驶出了小镇,在旷野的公路上疾驰了两个多小时,何朝露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他往外面看了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西部小镇,街上十分热闹,大概在庆祝什么节日。
  阿多尼把他安置在一家小旅馆里,又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嘱咐他老实待在屋里不要乱跑,自己很快回来。
  “你要去哪里?”何朝露很惊恐地问。
  “我回去一趟,有一件东西忘带了。”阿多尼轻描淡写地说。
  “有什么东西会比我的命更重要?我不许你走!”何朝露大声说。
  阿多尼虽然很听他的话,但是一旦打定了主意做什么,是绝不肯回头的。他安抚了何朝露几句,就驾车离开了。
  那个比何朝露的命更重要的东西,是他的尊严。阿多尼花了一个小时回到居住地。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到熟悉的树林里捕杀猎物。这并没有花费他太多时间。
  克里斯来寻欢猎艳,可不会带着太多的武器和戒心。所以阿多尼很轻易的、像对待一只绵羊似的,拧断了他的脖子。他的那些手下们也被轻易地卸下了武器,死在主人的身边——阿多尼平时并不会滥杀无辜,这次是出离地愤怒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多尼一身尘土硝烟地赶回来。旅馆里空荡荡的,何朝露不见了踪影,行李箱也全不见了。
  阿多尼脑子嗡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下楼。他在街角的一群观赏小丑表演的人群里,看见了何朝露。
  何朝露踮起脚尖,张大了嘴巴往人堆里凑,旁人欢呼,他也跟着叫,虽然根本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
  阿多尼舒了一口气,扶着墙壁歇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何朝露的肩膀,又叫他的名字,唯恐把他吓一跳。
  何朝露转过身来,粉面含笑,顾盼生辉:“你回来啦,这边的马戏团真有意思。”
  阿多尼站在他身边,平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点头道:“是挺有意思的。”
  何朝露嫉妒他不用踮脚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扯着他的胳膊往回走:“咱们继续赶路吧,被那个坏蛋追来就不好了。”
  阿多尼很小心地藏去衣服上沾的鲜血,随口问他:“咱们的行李呢?”
  “在旅店里呀。”何朝露毫不在意地说。
  阿多尼:“……”
  在旅馆的房间里,何朝露整个人都傻眼了:“我的钱……”
  “我忘了提醒你,西部的小镇到处都是强盗小偷,行路的人一定要时时看住自己的财务。”
  何朝露充耳不闻,这次打击无疑是致命的。他之所以横行无忌,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仗着自己有钱。现在一下子成了穷光蛋,他像是失去了壳的蜗牛,脆弱得无法在空气里存活。
  何朝露可怜兮兮地房间里翻找,甚至连老鼠洞都挖开了,最后,他鼓足了勇气,要去跟旅店老板理论。
  阿多尼忙抱住他,跟他说这里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要决斗,到时候不但钱要不回来,连命也要送进去。
  何朝露急得要哭:“我的钱……咱们一分钱也没有了。”的确是一分钱也没有了。何朝露口袋里本来有一美元,在街边买了个小泥人花完了。
  阿多尼沉着冷静,其实也习惯了为何朝露的愚蠢买单,他说:“我想办法,我想办法。”
  两个可怜的人继续驾驶汽车往西走,在汽油即将用光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加油站。阿多尼把手揣进衣服口袋里,大模大样地下车,凭着衣服里凸起的类似手|枪的形状,他打劫了这个加油站。
  何朝露坐在汽车里,眼睁睁地看着那四个强壮的员工蹲在墙角发抖,而阿多尼则提着一口袋钱币,四只手|枪,披着一身晚霞,冷酷高大地走过来,像历史上所有伟大而传奇的英雄。
  何朝露心想: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他们在码头遇到了一艘货轮,途径他们要去的地方。俩人好说歹说,船主终于同意他们乘坐。并且说,你们真幸运,我们一个月才去那地方一次。
  何朝露很喜欢坐船,在甲板上吹了一整天的风,傍晚时才摇摇摆摆地下去,在船舱里,阿多尼付了两美元,从船员手里买来两份晚饭。这一举动深深地伤害了何朝露。
  当晚夜半无人的时候,何朝露躺在地板上,无限伤感地说:“我现在是一个穷光蛋,再也不能雇佣你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阿多尼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走吧。”何朝露凄然说。
  阿多尼心想,四面都是海水,你让我去哪儿呢。
  “要不我借给你点钱,嗯,你就可以重新雇佣我了,我很便宜的,一美元一个月。”阿多尼说着,起身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何朝露身边的地板上,还拿鞋子压住,以免被吹走。
  何朝露依然忧心忡忡:“可是我还不起呀。”
  阿多尼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说:“咱们到了岛上,总能找到活儿干的。给人洗衣服、摘果子,或者抓了鱼在街市上买,要是他们有剧院的话,你可以上台唱歌。”
  何朝露眉头舒展,笑道:“是的,我可以给他们唱歌,我还会表演舞台剧。”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终于平静下来。
  阿多尼闭上眼睛,刚打算入睡,忽然身边一团暖暖的热气袭来,脸颊上被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随即又离开了。阿多尼猛地停住了呼吸,他知道那是何朝露的嘴唇。
  “克里斯那样混蛋的家伙,是不配和我亲近的。你心肠很好,又很爱护我。我很高兴亲你一下。”何朝露一本正经地解释。
  阿多尼呆了半晌,缓缓地从地板上坐起来,一股热流在胸中激荡,他又想哭,又想笑,激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像是即将变身的半兽人。
  何朝露只看了他一眼,就十分痛心地转过身,严厉地警告:“阿多尼,冷静,不要做多余的表情,老老实实地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转晴

  梁倾城的身体渐渐恢复,他可以拄着拐杖短时间地行走,手指也能勉强做弯曲动作。他当初瘫倒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太过绝望的情绪,如今身体好转,也并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只是像平常那样按时做康复训练。
  林梵行每次回家,眼见他的身体逐渐复苏过来,真是高兴得要喜极而泣,夜里睡觉时,小声对梁倾城说:“那些年轻的爸爸瞧见自己儿子会走路、会喊爸爸时的喜悦,大概和我此刻的心情是类似的。”
  梁倾城有些无语。这个林梵行对自己是越发地不恭了。之前自己还是霸道总裁的时候,他是何等地伏低做小、贤良淑德。真是事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梁倾城正考虑要不要发火。林梵行又开口说话了:“倾城,我要到海南拍一个广告,大概半个月。”
  “什么时间?”梁倾城有些猝不及防:“不去行吗?”
  “是一家很大的公司,好不容易才攀上的关系,我想去……”林梵行声音很低。
  梁倾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想去就去吧,你不用担心我。”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两人正处在热恋期,平常分开两三个小时都失魂落魄茶饭不思的,更别提这么多天了。当天夜里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一整宿的私密话。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打着哈欠睡去。第二天夜里林梵行又哭泣话别了很久,早上自然是起不来的,于是机票改签。第三天林梵行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夜里睡觉时又搂着梁倾城的脖子,小鸟似的撒娇:“真不愿意离开你啊。”
  梁倾城简直要被弄崩溃了,他说:“亲爱的,你去吧。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长情。”
  于是林梵行终于狠心离开了。
  在海口的沙滩上拍摄了几天,广告商十分满意,允许摄制组的在当地游玩几天。林梵行没什么兴致,只是换了泳衣在沙滩上支了椅子,每日躺在上面晒肚皮看海浪。然后很意外的,他看见了温澜。
  当时温澜身边还有一个白皮肤的异族女人,两人并排躺在伞下,用叽里咕噜的语言交流。林梵行就在他们旁边,他起先是被女人张狂的笑声吸引,然后瞧见了温澜的侧脸。林梵行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他呸了一口,收起自己的椅子回宾馆睡觉了。
  因为这件不愉快的事情,林梵行再也不去海滩上玩,好容易摄制组工作完毕,打算全体返回,临走时几个投资商请客消遣,剧组的几个年轻漂亮的男女就被拉过来作陪了。
  一个很大的包厢内,灯光昏暗,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各自围成一团,唱歌喝酒猜拳,十分放浪快乐。林梵行孤高桀骜,独自坐在角落里吃话梅。他是房间里最漂亮耀眼的男人,旁人无论闹得多么欢快,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他这边瞧,然而林梵行却表现得很正派严肃,表示出淤泥而不染,是个良家男子。
  温澜是投资商里地位最高的人,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往他身边凑,争相献媚。温澜像一个国王似的,从容不迫地与众人聊天玩笑,又问了几个小艺人的名字,称赞他们的演技和容貌。他偶尔说一两句玩笑话,四周的人跟爆炸似的发出一阵大笑,后来这些人又开始唱歌猜拳脱衣服玩亲亲,甚至还有嗑药的。
  林梵行很镇定地吃东西玩手机,偶尔瞧一眼那些发疯的人群。一直到凌晨两三点,那些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剧组的负责人很认真地护送艺人回宾馆或者被别人带走。林梵行走在最后,负责人有点意外:“小林,你怎么回去呢?”
  林梵行收起手机:“我打的吧。”
  “那怎么行,现在外面治安多乱啊,被人拍到了也不好。”负责人四处看了看,只有温澜和他的助理还坐在房间里,温澜有些喝醉了,手指勾着自己的眼镜,另一只手拼命揉眼睛。负责人谦恭地说:“温先生,能带小林一程吗?他住的酒店跟你们顺路。”
  温澜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起身自己倒水去了,旁边的助理倒是很通情达理:“这有什么不能的,放心吧。”
  林梵行面无表情地在旁边站着,待多管闲事的负责人走远后,他才拉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
  夜晚的街道显得十分空旷寂静,林梵行没有拦到出租车,只好抱着肩膀在黑夜里独行。如此走了一段路,他忽然觉得身后有异样,转过身瞧见五辆黑色的商务车,呈火箭队形跟着他。
  林梵行慢慢地往前走,那几辆车子也很冷静地以龟速前进。最前面的车子里坐着温澜,后面的车子自然是他的随从。
  “你有没有后悔过?”温澜降下车窗,很突然地问他。
  林梵行自顾自地走路,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温澜缓缓打着方向盘,继续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拍几千块钱的垃圾广告,跟一群小艺人争宠,被导演叫出来陪酒陪玩。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拒绝我?”
  “你那部电影,是我暗中操作,不让上映的。”
  “听说你妈妈死了?”
  林梵行唰地停下脚步,他走到温澜旁边,微微弯腰:“你出来。”
  温澜毫不迟疑地下车,脚刚落地,腹部就挨了重重一拳。林梵行被激怒了,他抓住温澜的衣领,一下又一下地往车顶上撞。
  温澜觉得心满意足,他抬手示意挥退了随从,在嗡嗡嗡的轰鸣声中,他虚弱地问:“恨我吗?”
  林梵行手都麻了,他把温澜扔到地上,又把旁边的眼镜踩得粉碎,朝地上吐了口水,继续往前面走。温澜不死心地追上去,顶着满脸的血污,大声问:“梵行,恨我吗?”
  林梵行摇摇头,一句话都懒得说。恨是需要调动感情的,林梵行对他只有恶心。
  温澜站在模模糊糊的黑夜里,过了一会儿开始剧烈地呕吐,他被打出轻微脑震荡了。助理送他回酒店休息,第二天醒来,斯文冷漠的温澜发觉自己额头受伤,于是询问手下,才获悉昨夜喝醉时自己放浪悲情的形象。温澜深感耻辱,气得很多天都没有出门,并且找了个由头,把那几个随从都发配到外地工作了。
  海南之行提前结束,林梵行并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为的是给他们一个惊喜。他拉着自己的大行李箱走进小区院子里。他本来是一心想着梁倾城的,却被旁边网球场里一个男人的身影迷住了。
  网球场很空旷,那个男人一身运动服,挥舞着球拍孤独地和墙壁打球。在嘭嘭嘭的撞击声中,男人潇洒的身形,利落的动作,完美的身材在林梵行心中激起了涟漪。他不自觉地扔下了行李箱,痴痴地凝望着那人,一颗心也砰砰乱跳起来。
  林梵行心想:背影都这样迷人,要是看见了正面还得了吗?不过这人怎么瞧着有点眼熟。林梵行绕着网球场走,慢慢地瞧见了那人的耳朵、下巴和健康英俊的脸颊。
  “倾城!”林梵行惊喜地喊了一声,又急得乱蹦乱跳:“你怎么出来了,你的拐杖呢?”隔着一层铁丝网,林梵行东奔西跑地寻找入口,偏偏找不着。
  梁倾城挥舞着球拍,笑着说:“你别乱走。我过去。”从容不迫地迈步走出去,立刻又被林梵行扑倒了。
  林梵行摸摸他的手臂,敲敲他的腿弯,连声道:“真的好了,真的好了,好像在变魔术一样。”
  梁倾城身体康复之后,并没有太激动,直到看见林梵行这个样子,他才终于高兴起来,很温和地解释说:“是一点点好起来的,你没在家,没瞧见罢了。”他转过身把球拍和网球装进包里,牵着林梵行的手回去了。
  林梵行跟在他身边,走几步就要仰起脸看他一下,然后痴痴呆呆地想很多事情。林梵行有些忧伤:他的身体康复了,我又配不上他了。 停了一会儿又想:他健健康康的样子真好看,希望他以后永远不要生病就好了。
  一屋子的佣人们见到主人回来,都十分喜悦,林梵行给护工和医师们结算了账单,将他们遣走了,只留了一个做饭比较可口的老妈子。
  梁倾城病好之后,高高大大地在屋子里走动,显得很顶天立地的样子,旁人见他这样英武不凡的样子,也都十分喜悦。唯独韩禅有点不太高兴,因为痛失了一个病友。
  林梵行平时里里外外操持家务,十分辛苦。梁倾城看在眼里,十分心疼。病好之后再也不肯叫林梵行做体力活,恨不能把他摆在桌子上供着才好。
  夜里林梵行洗了一个热水澡,围着浴巾吹头发时,蓦然瞧见梁倾城走进浴室,拿起篮子里的内裤,放在水龙头下面认真清洗揉搓起来。
  林梵行吓得吹风机都扔了,撒腿跑过来去夺:“倾城,这是我的。”
  梁倾城两手都是肥皂泡,把内裤举得高高的:“我知道。”
  “你不必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林梵行无奈的解释,又踮起脚尖去抓,腰上一旦用力,浴巾松松垮垮地滑落到了地板上。林梵行只好弯下腰拣浴巾,重新围在腰上,继续蹦,浴巾又掉了……
  梁倾城:“……”
  “还给你了。”梁倾城把那小块布连同肥皂泡都拍到他手里,打开水龙头洗手。
  林梵行有些猝不及防,一手扯着浴巾,一手托着内裤,他有些郁闷:就知道你只是做样子而已。
  梁倾城洗了手,弯下腰在林梵行的浴巾上擦了擦,然后抱住他的腿弯,忽然放在了光滑的黑色盥洗台上。
  林梵行又惊又羞,晃着两条小腿,低声说:“你不要闹了。”
  梁倾城注视着他,温柔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可以亲一下吗?”
  林梵行嗤地笑了一下,抱住了梁倾城的肩膀,微微偏过脸颊,含笑等待着。梁倾城只是在他脸颊是亲了一下,然后俯身亲吻他的大腿内侧。
  “啊,倾城。”林梵行惊叫了一声,红着脸挣扎了一会儿,又温顺地闭上眼睛,小腿蹬了几下,软软地搭在梁倾城的肩膀上。一场销魂过后,林梵行还坐在盥洗台上犯迷糊。梁倾城则捡起地上的内裤,漂洗干净,用衣架撑起来,抚平四角的褶皱和花纹,搭在了阳台的绳子上。
  忙完之后,他见林梵行还在发呆,就把他抱起来送进了卧室。林梵行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小声喊:“倾城?”
  梁倾城正在灯下收拾衣服,随口应了一句:“什么?”
  “你……刚才弄的我好舒服。”
  梁倾城笑了一下:“我的荣幸。”
  “你技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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