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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许风流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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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大门后,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林梵行心情有一瞬间的好转,他想:现在轮到我来养他了。林梵行觉得挺高兴的。
林梵行的家本来是一个伤心的地方,他回家后,心情好生低落,梁倾城给他煮茶,陪他看电影,从网上下载食谱给他做饭。林梵行吃了一个多月的黑暗料理,身体备受摧残,所幸心中的伤痛渐渐得到了平复。他做了一个决定:要把《纵横天下》这部戏拍完。
梁倾城很不赞成此举:你若是真心想拍戏,那还罢了。若是为了我,那倒很不必。
林梵行的确是为了他才打起精神工作的。《纵》这部电影,前后投资七千多万,若是自己罢演,这钱就打水漂了。汉皇鼎盛之时,梁愿意千金博美人欢心,林梵行也无所谓。但现在梁落难了,林梵行很有必要给他省下这笔钱。
“我的公司面临的,可能是几亿人民币的罚款,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何况,你现在也处于舆论危机之中,我觉得你应该避开风头。这电影能不能挣钱是次要,关键是别给你招来一堆骂。”关于艳照的事,梁倾城虽然也很好奇,但是林梵行不说,梁倾城也就没问。
林梵行两手抱臂,铁骨铮铮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都是温澜那个王八蛋陷害我。”新仇旧恨加起来,林梵行恨得咬牙切齿。
正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的温澜,莫名地打了几个喷嚏,他把双腿从办公桌放下来,起身关上了窗户,换了个地方继续睡了。
林梵行执意去拍戏,连梁倾城的话也不听了。所谓端谁的碗服谁的管。梁倾城人在屋檐下,其实并不很想低头:“怎么,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跃跃欲试地拿出霸道总裁的派头。
林梵行嘴上没有说什么,行动上却已经在收拾衣服,并且已经和导演联系了明天的拍摄进度。最后梁倾城无奈了:“好吧,你已经不听我的话了。”又感慨道:“男人一旦失去了经济地位,在家庭里就要处于弱势。”又比划着手指:“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你每天出去抛头露面,我可是很看不惯的哦。”
林梵行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起来,找出一件内裤扔给他:“亲爱的,你今天去隔壁睡觉好吗?我明天要早点起床。”
梁倾城不太情愿:“已经开始和我分床而睡了吗?”
“快去啦。”
梁倾城手里拿着黑色的内裤,起身往外面走,又忽然折转过身,满脸微笑地弯下腰:“亲。”
林梵行抱着他的肩膀,在他脸颊上叭叭吻了两下。这段时间两人情绪低落,最亲密的动作也止于亲吻拥抱。
“要是我能安然度过这一劫,咱们就结婚吧。”梁倾城温和地说。
“要是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结啊。”林梵行说。
梁倾城郑重地摇头:“不,我不能耽误你,若是我死了或者进监狱,难道叫你这样如花似玉的人为我守寡吗?”
林梵行既觉得心酸又觉得好笑:“滚吧你。”
在剧组的拍戏果然不太顺利,林梵行不在状态,台词还能念得顺畅,表情动作却很僵硬。汉皇即将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开,剧组里人心涣散,多数都偷偷溜走了。
在NG了几次之后,导演也有些烦恼,对林梵行说:“小林,这一段就这样吧,可以用后期补救。”
林梵行一丝不苟的整理仪容,虽然神色倦怠,但是很固执:“不,前面都拍得挺好,后面也不能糊弄。”闭目沉吟片刻,平静道:“开始吧。”
只是几十秒的镜头,林梵行反复拍了一整天,弄得整个剧组怨声载道,最后天快黑了,导演把众人遣散,只留了摄像和灯光师等人,一直忙到半夜。林梵行对着摄像机审视许久,点头:“可以了。”然后众人一起松了口气,收拾东西要回家。
林梵行向众人连连道谢,又买了咖啡请他们。一直到凌晨才回家。客厅只有一盏孤灯,梁倾城像一个留守儿童似的抱着枕头睡觉。林梵行拍拍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回房间睡觉。
两人一直睡到中午,阳光将房间照得暖融融的,林梵行睁开眼睛,发现梁倾城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他们穿着同款黑色平角内裤,年轻俊美的身体,新鲜并且很亢奋着。林梵行脸颊一红,更紧地抱着梁倾城的脖子,羞怯怯地:“倾城……”
梁倾城很淡定的样子:“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梵行,不要打我,听我说。”梁倾城握住他的手腕,一脸郑重地:“就在刚才,我认真思考了我的前半生,好像一场纸醉金迷的梦。但从今而后,我要改过自新,做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我决心对你负责,所以在成婚之前,我们要严守道德,做一对身心纯洁的恋人。”
梁倾城浪子回头,并且矫枉过正,要做一个彻底的正人君子。林梵行有点无语:“你不必这样……”
梁倾城俊眉一扬:“难道你怀疑我的决心吗?我并不是一个沉迷肉|欲,毫无责任心的男人啊。”
林梵行的情|欲下降一多半,没好气的说:“哦,你不是,我是。”
梁倾城温和严厉地劝慰:“那你从此都改了吧。”
“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喜大悲
汉皇公司宛如摩天大楼一样,当资金链断裂之后,整座大楼开始一寸寸倒塌。梁倾城作为最大的股东,会被整个公司拖垮。他曾经是中国商界最传奇的青年才俊,如今也成为了最臭名昭著的罪犯。
林梵行总是提心吊胆的,好害怕某天醒来,梁倾城会被穿制服的人抓走,或者被戴墨镜的人当街打死。他临睡前去梁倾城的屋里坐一会儿,看看电视,刷刷微博。早上醒来又要先跑到他屋子里,掀开被子瞧瞧,确定他全须全羽的活着。
梁倾城顶着一头乱毛,很尴尬地抓过被子盖到腿上,吼道:“你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林梵行悻悻地给他整理被子:“我想你了嘛。”坐在梁倾城身边,整理他一头乱毛:“我早上睁开眼睛,就觉得非要见到你不可。”很灵巧的翻了个滚:“我还光着脚哦。”
梁倾城笑:“冷不冷?到我床上暖暖。”
“不,”林梵行歪着脑袋一笑,轻声说:“你的床上有只大蟒蛇,我不跟你玩。”
梁倾城愣了一下,拍着床狂笑:“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说什么。”
“我听到了,你说……”
林梵行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红着脸耍赖道:“我什么也没有说,你马上忘掉。”两人在床上亲吻了许久,林梵行才推开他,柔声说:“我去做饭了。”
梁倾城非常舍不得他,可怜巴巴地说:“把卧室的门和厨房的门打开,我要时时刻刻看到你。”
吃过早饭后,林梵行换了衣服去剧组,他站在门口换鞋子,梁倾城蹲在地上看他,想到两人要分别两个多小时,不禁十分伤感。林梵行拍拍他的脑袋:“回去。”
梁倾城站起来,把林梵行按在墙上抱住,很郁闷地嘀咕:“不要去工作了,我舍不得跟你分开。”
“额……我也是,我很快就回来。”
“不要去嘛。”梁倾城一旦失去了事业,就把恋爱当做天地间唯一要紧的事情来做,像幼儿依恋母亲一样,他抱着林梵行的腰,任性地晃来晃去,嘴里哼哼唧唧:“不要走嘛,我不要离开你。
林梵行有点无语,心中默念:这不是我认识的梁先生,这不是我认识的梁先生……
最后梁倾城在他身上腻歪够了,终于放开他,并且央求:“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嗯嗯。”林梵行忙不迭地逃走。
“等等,开车的时候不要玩手机。”梁倾城追出来喊。
“知道了。”
安静的上午,梁倾城像一只大老虎似的趴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吃水果,看见电视里的美食节目里在介绍佛跳墙。他很高兴地跳起来,跟林梵行发微信:“媳妇儿,中午有好吃的啦。”然后抓起一把钱跑出去,到海鲜市场买食材了。
他去的时候穿着夹脚拖鞋,沙滩裤和大背心,像一个清纯的邻家男孩似的,跟一群大妈大叔讨价还价,然后拎着许多海鲜回家,这个时候阳光很好,他心中无忧无虑,在经过一个没有摄像头的路口,被一辆大卡车撞得飞出十米多远,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葫芦。
梁倾城被黑社会的人暗杀未遂,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严重出血,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十多天,终于转到了加护病房里。与此同时,警方也加派了几名警员过来,一是保护他的安全,二是抢在他咽气之前套出有用的供词。
静谧的午后,梁倾城半躺在病床上看窗外风景,他头部严重擦伤,目前只有左眼能看见实物。他十几岁外出闯荡,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如今人生跌入了低谷,他倒是能坦然接受,不至于像一般人大哭大叫做出惹人笑话的事情。
林梵行坐在床尾,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他正在低头削平果,亮晶晶的刀身在手指间翻飞,忽然,一滴泪水落在刀刃上,然后像下雨似的,那泪水越来越多,在地上积了一小片。他并不像梁倾城那样心志坚定,想到自己爱人将要面临的未知而悲惨的命运,他觉得心都要碎了。他想,若是别人还罢了,梁倾城那样高傲的人,是不应该受许多折辱的。
梁倾城动了动眼睛,轻声说:“梵行。”
林梵行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苹果切成指甲盖大小,放在饭盒里,用叉子喂给他。梁倾城的脊柱受损,脖子以下失去运动能力,至于何时能恢复,医生也没敢保证,只说要积极治疗。
梁倾城慢慢咀嚼苹果,开口道:“你这小家伙命格挺硬,克父克母克夫。”
林梵行没精打采地说:“讨厌。”
梁倾城不愿意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好打起精神跟他说笑取乐,最后林梵行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声说:“好了,我不再哭泣了,你也爱惜点精神,睡一会儿吧。”
梁倾城平稳地躺在松软的枕头上,英俊的眼睛闭上,他心平气和地说:“这样就好,我喜欢你快乐的样子,以后我在或不在,你都要这样……”话没说完,林梵行嘤咛一声,捂住脸颊。
梁倾城看不见他,只好很无奈地叹气:真是个水做的人,想了想又说:“我想吃粥。”
林梵行唔了一声,起身拿起饭盒,抽抽嗒嗒地说:“想吃什么味道的?”
“墨鱼。”
林梵行手里端着不锈钢方盒,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无精打采地走出去了。
梁倾城刚走十几分钟,两个警员就推门走进来,公事公办地开始做讯问。一开始只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的公司是何时成立的?初期股东成员都有谁?公司主要收入来源是什么?然后又开始旁敲侧击地讯问洗钱案的细枝末节。
梁倾城一言不发,他不知道案件的进展情况,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不说话。那两个警官见他态度固执,不由得十分火大,拿一些惯用的手段来吓唬他:你以为自己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你最好态度老实一点,不然谁也不能保证你在医院能平安呆到几日?
吴千帆谈笑风生地推门而入:“怎么?两位警官还要杀人灭口吗?”
吴千帆是出了名的律师,在政法界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老法官们和他很有交情,年轻的警员们则都知道他很难缠,言语略不留神就要被他抓住把柄了。
那两人很识趣地走了。
吴千帆绕着床,观赏大熊猫似的,把梁倾城全身都浏览了一遍。发现梁倾城此刻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感慨之余,又有些窃喜。健康的梁倾城是天之骄子,是让其他男人都自惭形秽的存在。而此时他的落难,无疑顺遂了许多人的心意。
吴千帆拉过一张折叠椅放在床边,大刀金马地坐下,三分真七分假地解劝道:“老弟啊,放宽心。”
被包裹得宛如木乃伊似的梁倾城,此时保持着很好的风度和教养,微微颔首答谢:“多谢。”
“你的案子我问过了,并不是很严重,一是时间过去那么久,很多直接证据都毁了,二是当时经手财务的人不是你,文件上也没有你的印鉴。你只管安心养病就是了。不过汉皇会面临很重的罚款,这就很难办了。”吴千帆好心好意地跟他传达外界信息,又宽慰道:“不过钱财乃身外之物,梁先生是豁达之人,肯定不会介怀,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最后几句已经是风凉话了。
梁倾城没搭理他。
他们俩虽然合作共事过,其实没什么共同语言。吴千帆语带尖酸地说了一系列客套话,终于无话可说了。然后两人很尴尬很镇定地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林梵行终于很及时地回来了。
“啊,吴叔叔。”林梵行很惊喜地叫了一声:“你来啦。”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愉快和谐的气氛。林梵行熟练地给梁倾城喂饭,轻声细语地跟吴千帆话家常:“家里的事情一团糟,我自己顾不过来,常常急的掉眼泪,吴叔叔也不来管我。”林梵行说这些话的时候,穿着雪白的长袖衬衫,袖口高高挽起,乌黑的鬓角被汗水打湿,宛如舞台上妩媚的戏子一样。
真是奇怪,吴千帆心想,他并没有整容,怎么越来越漂亮了,并且美得出尘绝艳,高不可攀。吴千帆柔声解释道:“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何尝不想尽心呢?只是在你跟前献媚讨好的人太多,哪里轮的上我?”
林梵行嘴巴一抿,斥道:“放屁!”
梁倾城一言不发地别转过脸,汤勺送到嘴边,他也不张嘴。
“你不吃啦?”林梵行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梁倾城嗯了一声:“累了。”
林梵行忙起身收拾碗筷,细细的腰身在病房里格外动人,他擦了擦双手,俯下身看梁倾城:“要尿尿吗?”
梁倾城有些尴尬,简短地说:“不;谢谢。”
林梵行笑了一下,给他整理枕头被角,嘱咐他休息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吴千帆说:“吴叔叔,我送你出去。”
吴千帆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此时才含糊地应了两句,呆呆地随着他走出了医院。
林梵行送他到停车场,并且拉开车门坐进去。吴千帆很惊喜:“找我有事?”
林梵行高深莫测地一笑:“一起吃顿饭。”
此时的林梵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淳朴的男孩,吴千帆也不会以为他真的只是跟自己吃饭。但是能为林梵行效劳,吴千帆觉得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
阳光洒进车厢内,林梵行把座椅放倒,随手戴上墨镜,很懒散地躺下,衬衫下摆微微撩开,露出一截迷人的腰线。吴千帆咽了咽唾液,放慢车速,随便找话题:“梁的病,以后会好转吗?”
林梵行很疲惫地叹气:“不知道,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
吴千帆颇为同情地说:“他现在破产了,身体又瘫痪,亏他性格刚强,竟没有露出一点落魄的迹象。”停顿了一会儿,又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林梵行迟疑了一下,才说:“我自己无所谓。”不愿意多谈自己的事情,停了一下又凄然道:“倾城的事情,我完全束手无策,若是找别人,我也信不过。只求吴叔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我拿个主意。”
吴千帆有些心寒:竟是为了那个人来求我。于是语气淡淡的:“他的案子已经转为公诉,我也无可奈何。”
林梵行遂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风城最繁华的国贸大厦楼下。车子刚停,林梵行随口说了一句:“我回去了。”拉开车门转身就走。
吴千帆愣了一下,忽然追出来大声喊:“梵行。”
林梵行没搭理他,吴千帆又急又气,不顾形象地追过去强行拖住他的手,怒道:“你这人,真是一点心肝都没有。”
林梵行冰山美人似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吴千帆只好妥协地举起手:“真是小孩子脾气,你既然开口了,难道我会不帮你吗?还没说两句就甩脸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林梵行淡淡地说了句:“谢谢。”被吴千帆拖着手走进大厦,林梵行小声说:“你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我这么笨,哪里听得出弦外之音呢?”
“你不笨。”吴千帆意味深长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忙着出去玩了
☆、心安
吴千帆答应接手汉皇的案子,他是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很快摒弃了成见,一心一意地搜集证据,补充材料。但他也是个精明的商人,并不会放弃自己应得的酬劳。
林梵行付给他了双倍的佣金,以弥补他代理这件案子的风险,除此之外,林梵行还不得不付给他精神上的“小费。”
吴千帆是黄金单身汉,有钱有闲,总能想出一万种风花雪月的场所和活动来消遣时光,每当他想约林梵行出来的时候,就会以“梁的案子有新进展了”为开头。他这么一说,林梵行也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巴巴地跑出来陪他。
在旋转餐厅里吃着新鲜的三文鱼,林梵行眨巴着眼睛,高兴地说:“倾城也喜欢吃这个,我可以打包一份回去吗?”
吴千帆只顾专注地看着他花朵般的脸颊,樱桃般的嘴唇,连脑袋也不灵光了:“可以。”停了好一会儿才觉得不舒服,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吴千帆是讷于言敏于行的人,尤其在感情上,更是非常笨拙。他精心准备的餐厅和美食、罗曼蒂克的游乐场所,对于林梵行而言,只是一个吃饭玩耍的地方。
结账之后,林梵行提着精致的食物袋子,一边走一边说:“倾城已经出院了。”很快乐地讲述着梁倾城的身体恢复状况。
吴千帆简直不愿意听见关于梁倾城的任何一个字,但又不好猝然翻脸,只懒懒地回应道:“他现在能下床吗?”
林梵行皱紧了眉头,很郁闷地叹气:“现在还不能动呢,医生说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肌体康复训练。”又讲起了家里请的护工和新建的康复室。
“他以后若是一直瘫着,你要照顾他一辈子吗?”吴千帆冷不丁地问。
林梵行想都没想,就说:“是啊。”
“你……”吴千帆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年纪轻轻的,又生的这样貌美,难道就这么青灯古佛地过一生?这世间的男子,又不只是梁倾城一个。”
林梵行扬起脸,就那么眨巴着眼睛看他,过了一会儿才神情复杂地说:“哦。”
吴千帆略喜:“你都听进去啦?”
林梵行忍了忍,没有说脏话,只是翻着白眼道:“吴叔叔说的这些话,好像是劝守寡的女儿重新嫁人一样。何况我家倾城还活着呢,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居心呢?”
吴千帆又惊又惭,直眉竖眼地呆了半晌,最后说:“好,好贤侄,你说的对。”有些心灰意冷,不再说话了。林梵行可不敢得罪他,忙笑嘻嘻地扯着他的胳膊,说了几句玩笑的话,这件不愉快地事情算是遮掩过去了。
林梵行半夜回去,轻手轻脚地洗脸换衣服,摸到梁倾城的房间。屋内亮着黄色的灯,医疗床的床头微微支起。梁倾城穿着白色宽松的衬衫,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外面,身体宛如海绵似的毫无生气。他自从生病以后,就愈发地沉默了。尤其是出院后发现自己身体依旧处于瘫痪状态,梁倾城好几天都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吃鲜嫩多汁的生鱼片?”林梵行努力做出快乐的样子。
梁倾城转了转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宽广的额头上露出几道烦躁的纹路,他摇了摇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躺下了。
林梵行没说话,快速收拾了一下房间,关上电灯,抱着他的肩膀睡下了。在黑暗里,林梵行耐心地宽慰他:“你别急,医生说只要努力锻炼,会恢复到正常人的能力的。”又用手轻轻地按揉他的肩膀和手臂,柔声说:“我不在家陪你,你生气了吗?”
梁倾城安静而冰冷,宛如一座坟墓。林梵行知道他心里的苦,所以格外不愿意露出悲切的样子,免得使他更加伤心。忍了许久,林梵行抓起被角拭了拭眼泪,含糊道:“你晚上吃的什么?新来的保姆是四川人,做饭很不错的。”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林梵行知道他醒着,只是不愿意说话,无声地叹息一声,林梵行背转过身,抱着棉被一角,伤心地睡下了。
早上,林梵行起床很困难,屋内窗帘低垂,看不出时间,他难受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身体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趴到梁倾城身边,不觉吃了一惊。
梁倾城已经醒来多时,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深沉痛苦,宛如一汪湖水。
林梵行别转过脸,慌手慌脚地穿上衬衫长裤,强作欢笑道:“你早就醒了,怎么不叫我?想尿尿吗?”
说完这话,去外面隔壁房间叫来身强力壮的护工,两人一起扶着梁倾城去了卫生间,方便过后,林梵行把他放到按摩浴缸里,并且注入了温水和泡泡浴。林梵行挽起袖子,跪在浴缸边缘给他洗澡。
浴缸是根据林梵行的身高订制的,梁倾城躺在里面,就显得有些局促。他闭上眼睛,任凭林梵行在他身上摸摸揉揉。他的身体饱满结实,还保留着翩翩美男子的风范。但是这种状况并不会维持太久,如果他的身体长期僵硬下去的话。
一只滑溜溜的手滑到他的腿间,淘气地摆弄他那一套沉重的家伙。林梵行本来是想玩笑的,然后玩了几分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东西软绵绵沉甸甸,好像跟着身体一起沉睡了。
林梵行呆呆地松开手,先是为梁倾城感到伤心,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更加心灰意冷了。
两人默默无言,垂首许久。梁倾城最后受不了了,只得开口:“今天康复医生会来吧?”
“嗯。”
“我的身体并不会永远这样的,你别伤心。”
林梵行又哭又笑,捂着眼睛轻轻推他一下:“你肯这样想就好了。”复又柔声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劝你,之前见你心灰意冷的,我心里比你更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梁倾城叹息,可惜自己手脚不能动弹,不能用宽阔的手臂去抚慰拥抱他。
两人在浴室里互诉衷肠,亲昵地说了许多话,后来医生来了,梁倾城很配合地做了电疗、针刺等一系列康复训练。
几天之后,身体渐渐复苏,他情绪才算是稳定下来。而另一方面汉皇的洗钱案在调查取证中陷入僵局,公司财务被冻结,一时是垮不了的,梁倾城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因此这一对小夫夫总算能安稳地度过一段时间。
话分两头,那天梁倾城忽然在机场离开,何朝露悲痛之余,哭得肝肠寸断。漂亮的衣服上沾满鼻涕眼泪,他又是咳嗽又是呕吐,在飞机上闹得昏天黑地。
阿多尼整个人都懵了。他握着何朝露冰凉凉的手指,用袖子给他擦拭脸颊。跟空乘人员要了热热的果汁给他喝。何朝露咬着吸管尝了一口,哇地吐了出来,吸着凉气说:“好烫好烫。”低着头呆了一会儿,又抽泣道:“我要哥哥。”
阿多尼手里有钱,有玩具,唯独没有哥哥。他只好低下头,戳指甲上的倒刺。
下飞机后,是美国的深夜。过了安检后,何朝露迷瞪着眼睛,坐在机场大厅的长椅上,旁边竖立着LV大行李箱,膝盖上放着一个手提包,里面放着一些零散的美钞。他抱着膝盖,目视着远处光洁的地面,轻声对阿多尼说:“我哥哥在下一个航班会来,我们要等着他。”
阿多尼用一种怜悯无奈的眼神看他,并不赞同他的意见。毕竟傻子都看得出来梁倾城是一去不复返了。
何朝露已经哭累了,开始用所剩不多的智商来思考问题。他认为阿多尼是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机器人保姆,只有自己能主持大局。
他说:“我们不要乱走动,国外的治安很乱,不小心就会被骗。”阿多尼很温顺地坐在他旁边,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
“然后……”他用细细的手指敲打膝盖,脑袋胡乱转了一通,指着楼上的书店说:“我们要准备地图,翻译手册。”扬起脑袋想了想:“我哥哥说的别墅在什么地方来着?”拿出手机翻了翻,又很郁闷地嘟嘴:“可是我不认识美国的地名啊。”
他叹气了一会儿,心想阿多尼真是个废物。
两个人华裔男人在陌生的机场长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阿多尼,这个常年保持沉默的威武男子,终于开口了,他用温柔而熟练的英语说:“我想我知道别墅的位置。”
何朝露睁圆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好像买汽水中奖了似的:“咦?”
阿多尼是特种兵,曾经在美国执行过任务,对英语自然很熟练。至于寻找目标地址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何朝露以前跟国外影视公司合作拍电影,倒是临时学了一些外语,拍戏完毕后,又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只停留在勉强能听懂日常用语的地步。
两人在机场旁边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然后坐地铁去郊区。出了地铁站,阿多尼握紧他的手腕,沉默坚定地往前走。何朝露则是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指着歌剧院门口的招牌说:“啊啊这个玩偶我喜欢。”
他这么一位漂亮精致的东方美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是很高的,不少人朝他微笑,有的还送上飞吻。在温暖的异国街头,何朝露很快忘记与挚爱的哥哥分离的痛苦。他尝了美食,买了好玩的游戏,去超市购物,还和两名金发女子和一个大学生男子交换了社交账号。
阿多尼是很称职的保镖和保姆,无论何朝露如何吃喝玩乐,阿多尼总是紧紧地跟着他,护着他。两人到了那幢漂亮的临海别墅里。何朝露跺着白色的皮靴,仰起脸看着藤蔓弥漫的房子和野草丛生的院子,不满道:“这房子,怪脏的。”
阿多尼打开雕花铁门,提着两个大箱子当先走在前面,穿过一道狭窄的青石小路走到沉重的红木门前,打开行李箱,掏出一串亮晶晶的钥匙打开门,扫视了一遍,后退一步,请何朝露先进。
房内陈设自然是精简雅致,很现代化的风格。可惜房子一直是空置的,导致很多东西都不能用。阿多尼先是把楼上楼下的房子检查一遍,开窗换气。找出了一本电话薄,给家政工、草坪修剪工、水电维修工都打了电话,预约了□□的时间,又叫了一份外卖。自己则把房间内最大最漂亮的房子收拾出来,给何朝露住。
何朝露坐在一楼的椅子上,耳朵里听着阿多尼熟练地跟人家沟通交流,心里有些明白了梁倾城为何把阿多尼留在自己身边。想到梁倾城,他又觉得十分心痛,捂着胸口倒在长椅上,悲悲戚戚地抽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相濡以沫
《纵横天下》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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