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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心如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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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堂兄弟,相互之间都算得上熟知对方,因而皇上见他寡言少语,只一直状似柔和地挂着笑容,便知道这一次先开口之人,多半又是自己了。心中暗自好笑,觉得幸而只是堂兄弟,且这平王骨里忠诚,实则万分重视血缘亲情,否则当初夺/嫡之争哪还有六皇子什么事?能成为他最大威胁的,一定只有这个人。
酒水下肚。
瑜王忽然笑一笑,把玩着手中白玉杯,说道:“天热了,这样烈的酒可不太合适。”
“你二人酒量不俗,朕还以为你们只喜欢这样的酒。”
“自然喜欢,”平非卿弯唇应他这话,宫女又将酒满上,他顺手从桌上小金碟中拈起一颗话梅置入玉杯,酒水被惊得溢出不少,这人却愉快道,“臣弟喜欢烈酒,舍不得换作其他。但恰如王弟所说,烈酒并不适合这样的时节,舍不去,又不能由着它灼我,便只好将它变得清甜一些了。”
皇上眸光一沉,望着溢在桌上的水珠,听出了平非卿的话外之音。
虽然说得万分隐晦,但好歹是带了些深意在里头,平非卿竟算是先开了口。皇上微微作笑,如此一来也不与他徘徊下去,把这话抛了出来:“昨日早朝,你们对北蛮恶意压制贸易一事有何想法?”
话问得明了,两人便终于正色了起来。
瑜王回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是,”平非卿颔首认同,“吴尚书以为,北蛮只是想要吃些好处,实在是想得简单了,他们的野心可不止于贸易。”
“非卿以为如何?”
“臣弟愚见,恐怕那蛮子是要卷土重来了。”他此话道得笃定,旋即竟笑着说出令在座二人意料之外的话来,道,“不瞒皇兄,臣弟这些年来一直心中有数,知晓会有如此一天的,只是不料北蛮比臣弟所想要更为耐性,居然等了十年之久。”
皇上很是惊讶,却又听得好笑,道:“非卿竟还觉得他们该来得更早些?”
“臣弟原也不这样觉得,还以为十年前那一战把他们给打疼了,”平非卿话到此处顿了顿,眸子微微一转,轻轻瞥了眼周遭宫人,皇上心领神会,将人尽数打发了去,这才听他不顾忌开口道,“若不是他们想方设法送了细作来臣弟身旁,臣弟也不至于好几年来都警惕如斯。”
闻听此言,不只是皇上,连同瑜王面色也倏然一沉。
“王兄身边竟有细作,为何从未听你提起?”
“时机不到,说来无益罢了,”平非卿笑道,“王弟放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皇上沉吟半晌,想着会是何人,能让平非卿安然留在身边数年,思忖片刻后忽然有了一丝猜测,试探问道:“这是你不纳妃的缘由?”
眼前人浅浅勾唇:“是,却不只是。”
皇上半敛着双眸,想着脑中那虽从未见过却着实存在的女子,眼底隐约透出危险戾气。
平非卿出口便是一句玩笑,把这忽然凝结的气氛打破,转头向瑜王道:“这是为兄不纳妃的缘由,不知王弟的又是什么?”
瑜王配合得很,轻松笑了几声,回道:“弟弟素来闲散,不似王兄身为朝中神骑大将军,所以弟弟的缘由,就只是不愿意罢了。”
皇上果不其然被分走三分心思,神情平和下不少,瞥了瞥说话这人道:“你也不小,是该考虑纳个王妃了。”
瑜王但笑着,回得底气十足:“皇兄后宫不也没人?”
——如此轻而易举便赢了。
果然个个半斤八两,还真是谁也说不得谁。
“罢了,”皇上微微敛神,正色道,“非卿,朕信你的统筹,手下的兵马尽管操练,亏什么也不会亏了军饷。”
“臣弟明白。”平非卿颔首,执起酒杯,将那已浸得酸酸甜甜的梅子酒饮下,意犹未尽地轻抿薄唇,笑道,“皇兄放心,十年前是手下败将,再过多久,也都是如此。”
口中烈酒变得温润,丝毫不刺喉。
第九章 带着两只小狗逛夜市
虽是为了议论北蛮之事,但三人相聚时,皇上素来会留他二人在宫中用膳。平非卿心中早有准备,想着天色还早,用罢晚膳回去,正巧能是夜集开市的时辰。
想到府中一定正兴奋等待的少年,眸底不自知地浮上些温暖宠溺之意。
而被想念着的那人,正和郡主一同扎紧衣带,忍饥挨饿。
“郡主我饿了。”苏如异愁眉苦脸。
平非灵早已勒出了漂亮腰身,努力忍耐道:“那我们待会出去就吃好不好?先吃蜜糖糕,再吃王婆婆家的炸春卷,然后去街角要一碗炖猪蹄……”
苏如异口水稀里哗啦地往肚子里咽,感到甜蜜又痛苦:“郡主你别说了……”
俩傻子充满了期待。
于是平非卿回来的时候,远远便看见了两个可爱娃娃,眼眸子亮闪闪地齐坐在平王府门的台阶上。
“……”
“哥哥!”
“王爷!”
两人齐齐蹦了起来。
平非灵胜在轻功,一转眼便抱住了刚下马车的平非卿。苏如异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仰着头乖乖站在身旁,令他一时无言,心间微妙,只觉得被两只小狗给盯了个正着。
“坐在门口做什么?”
“等你!”平非灵道,苏如异点头。
这人失笑,又问:“吃过饭了吗?”
“吃了!”平非灵道,苏如异点头。
“急着想去玩了?”
“是的!”平非灵道,苏如异用力点头。
“那走吧。”平非卿微微笑着,便也不入府了,然而话落却抬头往那府门角落的暗处望了一眼,目光中带着问询的意思。
影卫神思一凛,手中纸条融着内力掷出,电光火石间便入了那人掌心。
平非卿展开看罢,慢慢挑起了唇角与眉梢。
夕阳方巧落尽,圆月缓缓地攀上枝头。
夜市中的小贩早已将摊子摆得整整齐齐,就等着这时候,不约而同将摊檐上的灯笼燃起。零星火点七零八落地亮了起来,直至片刻后连成一片,灯火成簇,温馨润目。
苏如异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曾经居住的桦州虽也有夜集,但毕竟比不得京城的地大物博,因而输了几分华丽,也少了几分热闹。
柔和灯火照亮了摊上饰物,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地凑近摊旁,嬉笑交谈,人声盈耳却不嫌吵嚷。苏如异不知为何心里暖暖的,似乎许久不曾有过这样温暖热闹的感觉。
身旁平非灵悄悄地扯一扯他袖摆,苏如异回过神来,顺着她期待的视线望过去,是一处正冒着袅袅热气的小食摊子,面目慈和的老人在摊旁手脚利索地炸着香喷喷的东西,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引人食欲。
炸春卷!
苏如异吞一吞口水,跟着平非灵凑到摊前去。
“郡主我想吃。”
“吃!”
“我没银子……”
“我也没有,”平非灵眨眨眼,她向来不在身上揣荷包,平日里替她掏银子的贴身侍女也独自告假去玩耍了,平非卿带着他两人出行,并未再遣人跟着,于是道,“叫哥哥买。”
两人转过头去寻找大金主,却见那人视而不见,正悠哉哉地往前走去。
“哥哥……”
“王爷……”
两只小狗又乖乖巧巧地围住了他。
平非卿“嗯”一声,双手揉揉两颗脑袋,浅浅笑着继续往前,丝毫没领会到他二人的意思。
“哥哥我想吃炸春卷。”还是平非灵脾气大些,见他未作理会,便不悦地说出口来,对着他嘟起了嘴。
“我也想吃。”苏如异附议,才不管什么颜面,毕竟他饿了一下午了。
“想吃?”平非卿终于不再装傻,笑意深了些,看着他二人点头,和颜悦色地回上两字,“不准。”
“……”
小狗们目瞪口呆。
“哥哥,”平非灵急了,每月里就等着这时候,怎么能不给吃,忙牵住他袖摆撒娇道,“那我要吃蜜糖糕!”
“不准。”
平非灵霎时难过得无法言语。
相较于她的哀怨,苏如异却是淡然得多,很快便认清事实,明白自己算是白饿了一顿。
不是不疑惑一向大方的王爷为什么突然变得小气起来,心里更不是没有不满,只是比起平非灵来,他没有敢于放肆的底气,还是有些在意眼前之人的身份。
于是只好委委屈屈地垂下脑袋,万分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平非卿失笑,看着那双眸子瞬间失了光亮,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心疼了。可转念思及他两个为了吃一肚子小食而不用晚膳,甚至还对他撒谎,便禁不住好笑又生气,多多少少想要施以惩戒,给他们一回教训。
路旁刚好有小孩捧着炸春卷路过,香气扑鼻,苏如异暗自舔一舔嘴唇,羡慕地看过去。
平非卿笑了起来。
两只小狗抬头望向他。
这人无奈叹气,声音温和了些,索性也不再继续饿着他们了,问道:“擅自饿肚子,知错了吗?”
两人眨眨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偷偷不吃晚饭的事情被平非卿给知道了,才会被如此惩罚,于是齐齐点头,可怜道:“知错了……”
“下回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平非卿颔首:“去买吧。”
两双眼睛再度灿如星子,惊喜地挤到摊前去。
“王婆婆我要六个!”
“那我也要六个!”
和蔼老人笑应着,粗纸承着两包春卷递上前去,平非卿递上碎银,老人为难起来,犹豫不接道:“这位大人,老身这儿实在是找不开。”
平非卿递她手中道:“不必找了,辛苦老人家。”
老人感激笑着收下碎银,平非卿转身去寻找拿了吃的便跑的两人,见他两个嘴里嚼着春卷,人已坐到了不远处的猪蹄摊旁去。
“好吃吗?”平非灵问。
苏如异欢喜地点点头:“特别好吃!”
正说着,热气腾腾的猪蹄已送上桌来,蹄肉松松软软,一瞧便知是炖够了时辰,想必十分入味。
苏如异忙把手中春卷搁到桌上,油水浸透粗纸,掌心微微有心粘腻。
“手,”平非卿正坐到桌旁,看他苦恼的样子,将那白嫩嫩的手掌捉过来,问道,“棉帕呢?”
“在衣襟里面。”
这人摸出帕子,替他拭干净双手。
苏如异有些疑惑,不知怎么胸口蓦然一跳。
平非灵往嘴里塞下半块春卷,囫囵着伸过手来打断他的思绪,口齿不清道:“哥哥我也要擦擦手。”
平非卿便又侧身过去,替她也擦拭干净。
傻兮兮的少年还望着这人眉目,心中情绪有些奇怪而陌生,不明白该如何形容才最为准确,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十分感动,因为除了奶奶和师兄,这是第一个会如此温柔对待他的人。
如此思考过后便感到非常开心,不由得也想对他好些,体贴向他问道:“王爷要尝尝这猪蹄吗?”
“你吃就好。”
“炸春卷呢?”苏如异咧嘴笑起来,拿起一只递过去,“真的特别好吃。”
平非卿心中微动,凑近一寸,就着他的手把那小巧春卷吃进嘴里,眼底流过一片醇醇笑意。
苏如异心满意足,收回手来,竟把重新染了油渍的指尖含进嘴里吮了吮,罢了还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这人把他下意识的动作看在眼中,眸色渐深,不知不觉便起了些冲动,不知这可爱少年的嘴唇尝起来会是何滋味。
他脑中想着这样的旖旎之事,身旁少年却丝毫没注意着他别样的眼神,一门心思扑到了猪蹄上,啃得那叫一个欢腾。
苏如异食量本就不小,如今饿了一顿,又有平非灵带着引路,待到大半个夜市逛下来,手中早已抓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食,一串一串的,有香喷喷的烤肉,也有饱满晶莹的糖葫芦,实在拿不下的,便与平非灵的一起交到了平非卿手中。
平非卿手掌托着满满一大包点心,忽然觉得自己是圈养了两只活宝。
——倒也不错。
堂堂平王穿行夜市之中,莫名满足。
街道前方似乎有人在变戏法,周围聚了一圈人叫好。
除了小食点心,平非灵最爱的便是这个,当即兴高采烈地奔了过去,把他两个甩在后头。
平非卿微微蹙眉,自己亲自陪她出门,并未再让影卫跟着,还是不要让她离得太远才好,于是带着苏如异加快步伐跟上去。
行人挤挤攘攘的,谁都想钻到最前头去观赏戏法,平非灵轻功虽好,在此处却施展不出来,只好高举着食物努力往前挪,好容易挤进人群一些,却不知被谁给推了一下,又给挤了出来。
身后有人路过,顺手在后背处扶她一下,不让她摔倒,轻道一句:“姑娘当心。”随即未作停留,便又行去。
平非灵偏头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觉得声音很是好听,倏然一瞥面相也非常俊逸。
“灵儿没事吧?”平非卿行上前来。
平非灵回神,抬头望着自己兄长,眨巴眨巴眼道:“哥哥我要嫁给他。”
“哪个哪个?”苏如异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
平非卿也转头望了望,人头攒动间分不清她说的是谁。
明明人已走远,也不知其身份,小姑娘却依旧神情颇为兴奋,道:“我要和他比翼双/飞。”
这人顺眉低笑:“灵儿知道什么叫作‘比翼双/飞’?”
“当然知道,”平非灵得意,“就是两只鸟一起飞!”
“……”苏如异惊呆了这解读。
“……”平非卿默默无言,不知是哪家公子有幸被他这傻妹妹青睐,能同她比翼这一生。
第十章 金枪不倒好男儿真本色
当晚在夜市里玩得尽兴,令苏如异的心情晴朗不已。因而愿望得以圆满后,又一门心思地把自己关到了药房里去。
足足费了五六日,才将为平非卿特意准备之药给制好。
握着药瓶子的少年眉眼弯弯,又是喜悦又是得意,觉得自己真是厉害得不行,医术怎么能这么好呢?
他前一日夜里悄悄跑去马棚子,十分可耻得抖了些药粉在马草中。那匹英俊威武的大公马毫不知情被他拿来试了药,至于结果,啧啧……大公马跟棚子里那几匹母马真是……羞得他不能说。
苏如异捂住通红的脸,绕着房里圆桌扭捏地走了几圈,终于鼓起勇气出门去。
虽然这种药说出口有点不好意思,但却能治好王爷的隐疾,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当然要给王爷送过去的。
正是清晨时候,平非卿今日无早朝,用罢早膳后,一直静心在书房翻阅兵书。
不一会儿便听着院里传来清润讨喜的熟悉嗓音,带着点儿失望道:“卉菱姐姐,王爷怎么不在寝房,他去哪儿了?”
卉菱回道:“王爷在的,只是在书房里。”
话音刚落,平非卿便打开了房门。
苏如异眉开眼笑地奔过去。
“怎么想起来找本王了?”这人唇边微微带着笑。
“王爷,我能进去吗?”苏如异脸蛋红扑扑的,见这人颔首,这才迈进书房中,神秘又小心地阖上房门。
平非卿瞧他大白天的作出一副鬼祟模样,暗自挑眉,等着看他要做什么。
苏如异转过身来,从衣襟里摸出一只精巧的药瓶子,郑重地塞到平非卿掌心。
“这是何物?”
“我新制的药。”
“……”平非卿狐疑,“给本王?”
苏如异点点头。
这人沉默半晌,又问:“……本王病了吗?”
眼前少年变得扭捏起来,羞羞涩涩地说话:“王爷你不是那个嘛……”
“哪个?”
“就是那个啊……”苏如异嘟嘴。
这对话还真是说不明白了。
平非卿摇头轻笑,索性道:“这样吧,你告诉本王此药的名字。”
闻言,苏如异开心地脱口而出:
“‘金枪不倒好男儿真本色’!”
“……”
少年期待地望着他,等表扬。
“所以……”平非卿心中渐渐清明,大抵猜着了事之因果,“这是治‘那个’的药?”
“嗯!”苏如异点头。
平非卿一时无言,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开过的玩笑。
要不是这一茬,他几乎都忘了自己曾捉弄过这少年,说了“他不行”的话。
这世上真那个不行的人,会有满面笑容坦白给别人听的吗?而竟然还真有傻瓜,会相信他当日所言?
“吃了这药会如何?”平非卿问。
“重振雄风,与兰夫人相亲相爱!”
眼前人弯唇:“那若是身子没有问题,吃了这药又会如何?”
苏如异想起那几匹马,自信回道:“当然是战三百回不休!”
“哦,那还算是有用。”平非卿笑得耐人寻味,把这药瓶子攥在手心轻轻摩挲。
苏如异听得有点不服气,特地做给他的药呢,怎么就成了“还算有用”了。
这人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解释,伸手轻轻地搭上门扣,一挥袖,掌风阖了半敞的镂花木窗。
苏如异一头雾水地抬头,房里不如方才明亮,微微昏暗了几分。
平非卿已坐到书桌后去,把那瓶子搁到书桌一角,手指轻叩桌面,低声命令道:“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如异只觉得他声音沉了些,隐隐有那么点可怕。
平非卿暗自好笑,其实心中的确是有些火气的,想必任谁被人真真切切地以为身体那方面不行,都不会感到欣然愉快。
更何况这个人居然还是苏如异。
作为一个正常人,知晓自己的情意之后,怎么可能没想过要把对方吃干抹净,他之所以能无所作为,不过是心疼这少年天真懵懂罢了。苏如异总是傻乎乎的,虽年岁十六,但论起心智来,恐怕比患了痴症的平非灵好不了多少,这样一个娃娃,让他怎么舍得给吓到。
本来是这样想的,可偏偏这少年一头撞上来。
还提什么兰夫人。
——堂堂平王不给他点教训,真是威严何在了。
少年警惕地站在门边。
平非卿扬眉,又道一声:“过来本王这里。”
苏如异心中计较,仔细观察这人是否是在生气,可那面上始终带着笑容,还真是看不透内里所想。
转念又觉得,自己能治好他的那个,怎么也算是功德一件,平非卿就算不表扬他,也没理由不高兴才是,于是稍稍放下心来,走近一些,无辜问道:“王爷什么事?”
“到本王这儿来。”
苏如异小心翼翼地挪到桌后椅旁去。
平非卿问:“本王不行?”
苏如异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紧张地用力摇头。
“到底行不行?”
苏如异被吓怕了:“王爷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给别人知道的。”
这人真是要被气笑,一勾手把这端端正正站在跟前的少年拉到怀里,道:“把眼睛闭上。”
苏如异正被他这一下惊得不敢擅自乱动,闻听此话更是丝毫不敢违背,还未明白是发生了什么,就已听话地阖上了双眼。
下一刻,嘴唇便被轻轻咬住。
蓦地睁开眼来,却又被这人翻身压在宽敞的座椅上,挣动不得。
“王爷……”
苏如异怕了,虽然还不太明白眼前的境况,却深深地有着不安之感。
平非卿眼底的笑容变得柔和,缓缓垂首,重新吻住那双唇,温柔而细致地摩挲。手掌隔着衣物在他腰间轻抚,摸着软软肚皮,心觉这少年可算是没白吃那么多东西。
苏如异脑子晕忽忽一片,断了弦似的,茫然不知所措。直到那人以舌探入口中,不再如起初那般温柔,绞着他的舌头深吻,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唔……”苏如异推着他双肩,好不容易得以呼吸,却又被吓得身子一僵,只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隔着布料抵在自己腹上。
“本王行不行,嗯?”那东西的主人声音含笑,细咬耳垂。
苏如异瞪直了眼,双颊发烫,脑中思绪无比混乱,不知这人怎么突然就行了,也不知这人打算把他怎样。
其实平非卿不过是想要稍稍逗弄他,毕竟自己还未失了理智——一贯洁身自好的平王,房里可找不到香膏那种东西,怀中少年瞧来小小一只,让他舍不得就这么下手。
再退一步讲,苏如异不经人事,平非卿也不希望真就在这书房里吃了他。
思绪倒是足够清醒,可偏偏平王不止是“行”,还挺“行”,区区一个吻便起了兴致,不发泄一下可是收不了场的。
平非卿低声笑起来,牵着苏如异的手探到身下去。
“王爷!”苏如异大叫出声。
“嘘,别闹。”一面哄着,那手就被牵着钻进了亵/裤里头。
苏如异脸红得快烧起来了,手中物又硬又烫,烙铁似的让他不敢触碰,却偏偏躲也躲不开,被这人控制着握住,慢慢撸/动起来。
柔嫩手心的肌肤仿佛要被蹭出火来,眼前人偏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带着不同于往时的笑容,眼神中含着他尚且不明白的意味,直看得他无地自容,用力闭上眼,妄图遮挡一切。
耳边传来轻笑,随即阖着的眼睑被浅浅啄吻,顺着眼角滑下去,吻着耳廊,手中的动作愈发快了。
苏如异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触觉却反倒越发清晰,好像那东西又涨了些……
浑浑噩噩地僵着身子,似乎过了许久,熬得他恨不得晕过去,才终于结束,伴着耳边沉重气息,手心被湿黏之物濡湿。
苏如异胸膛怦怦直跳,眼睫颤抖着,好半晌才睁开来,眸里润润的,转着目光不敢看那人。
平非卿笑着整好衣物,拿棉帕替他拭手,罢了在指尖轻咬,戏谑着又问一次:“行还是不行?”
苏如异瞬间生无可恋,悲戚戚地看一眼自己的手,委屈得心子绞痛。
他的手……自己都没这样用过,却屈于皇权,被平王霸占了,这简直就是强抢民手……
胳膊好酸,捣药都没这么累过。
苏如异委屈地瘪着嘴,泪花闪闪。
身边人还在声声作笑,咬着他的手指头不肯放,他终于抬眼望过去,声音微弱道:“王爷我知错了……”
“知错就好。”平非卿支起身子,揽着他的后腰扶他起来,又道,“再过一会儿,同本王去街上一趟。”
苏如异依旧还瘪着嘴:“去街上做什么?”
“买些东西。”
“我能不能不去……”
平非卿笑问:“你不是喜欢出去吗?”
“我想回房去把门关起来……”苏如异徘徊半晌,无比可怜回道,“王爷我现在看到你心子跳得厉害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平非卿听得微愣。
“嗯?”片刻后,这人笑着伸手抚上他的心口,果真听着里头震如擂鼓,禁不住是心情极好,心想着这少年迟钝虽迟钝,该懂的却都是早晚会懂的。
“王爷……”
“会跳就对了,”平非卿眼角盈着愉悦,“乖乖坐在这儿,陪本王看会书。”
“我想回去……”
“中午去谦竹阁吃。”
“……”苏如异很痛苦地做出抉择,“王爷我不回去了。”
“乖了。”
平非卿轻轻翻过一页兵书。
第十一章 与师兄惊喜重逢
早已领会过人为食亡的道理,可苏如异就是那般不长记性,又一次着了道。直到被平王一脸正经地带上街,面不改色地拉进一家铺子里,才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柜台上。
方一入店,便有奇异芳香扑面而来,原是嗅惯了药材的鼻子受不住这刺激,扒拉着平非卿的衣袖打了个喷嚏。
苏如异抬头观望铺内装潢摆设,似乎一切寻常,却又总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混在里头。正自茫然揣度时,已见铺子老板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大抵是见着平非卿一身贵气,因而将姿态摆得十万分谦恭,问道:“这位爷寻些什么?”
平非卿看也不看,只管开口:“香膏。”
苏如异疑惑不已地瞧瞧他,还没理解着这两字的意思,只当作是女儿家用的香粉那般,不知平非卿好好一男子,要这个做什么。
店铺老板却是心领神会,神态暧昧地拿眸光扫过扯着他袖子的苏如异,笑道:“不知爷想要哪样的?”
“最好的。”
“您这般气度的人物,自然是要最好的,”老板还在奉承着,转身往柜前去寻找,一边道,“但顶好的东西也分许多种,个个不同,不知您偏好哪种?”
“哦?”平非卿听得起了兴趣,不觉勾一勾唇角。
这老板便挑了两只给他看。
小巧锦盒边角绣着金线,还缀着一串儿细碎萤石,单这么个盒子恐怕就价值不菲,看来的确是把最好的玩意儿拿出来给他了。
平非卿垂眸看着他双手掌上不同的两个,问道:“有何不同?”
老板解释道:“左边这个更是助兴一些,能化些疼痛;另一个消肿可有奇效。”
“消什么肿?”苏如异偏头疑问,一听这似是谈论药物的说辞,立刻来了兴趣。
老板只是笑一笑,平非卿也不理会他,满意道:“两个都要了。”
“好,这就给您包起来,共是六十两银子!”
确实算贵东西,这么小小两个盒子便出去了六十两,苏如异心疼得不得了,身边那人却把荷包掏得眉头也不皱一下,看起来反而还挺舒畅的模样。
“什么啊这样贵,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了……”
“小公子这话说的,”店铺老板笑眯眯地把东西递给平非卿,一面回着苏如异的埋怨道,“这可是让人快活的东西。”嘴里说着,还拿那别有意味的眼神瞅瞅他身子下面,暗示得分外明显。
清早刚被平非卿压在书房那什么了一回,苏如异看看他那神色,又顺着视线默默望一望自己下面,灵光乍现,突然……就明白了……
“让我撞死在那店里吧……”苏如异哭唧唧的被这人牵走。
“多少双眼睛看着我进去啊……”
“多少双眼睛看着我出来啊……”
“多少双眼睛看着我被你扯着手啊……”
平非卿笑了:“进去的时候可是你扯着我袖摆。”
“明明是你走好快我怕跟丢了呀……”苏如异真是没脸活下去,一想起那铺子老板的眼神,当真是恨不得死了算了,一蹭饭成千古恨,早知今日,当初他就应该过谦竹阁而不入,让他活活饿死在街上吧!
平非卿愉快得很,对他的哭诉无动于衷。苏如异行在街上也没脸大闹,压着声音低嚎了一阵,过了两条长街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更为严重的问题……
——王爷,买这个东西,是要,做什么……
他心存一丝侥幸,收起一张哭丧脸,勉强摆出扭曲的笑容,讨好着试探:“王爷是不是挂心兰夫人了?”
平非卿斜瞥他一眼:“还敢提她。”
明明是他自己的侍妾,怎么还就不能提了?苏如异特别委屈。
“本王对她没有一丝情意,也没必要有,记住了?”
苏如异危机感再度上来了,惊恐瞪眼望向他拎在手指头上晃悠,捆在小纸包里的东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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