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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娱乐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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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泽也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始看他的电影杂志。没有旁人的游泳池,他们两个保持了平和的安静,谁也没说话,被四月的暖风吹着,各自做各自的闲事。
于褚中途下水,去池里来回游了几趟。白越泽还打着石膏,走到池边来,把小腿浸在水里,左手支在扶栏上,撑着侧脸,看于褚游。
阳光把他湿漉漉的背部照得熠熠生辉,肌肉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用画笔镀过颜色,丝毫不误的完美。白越泽清楚的记得那里每一处的触感,用舌头尝、用牙齿轻咬,或者慢慢地去蹭,那人都会给出不一样的反馈,高兴时会叫他宝贝、亲爱的、心肝,不高兴了便反过来咬他,不留情地一口留牙印的那种。
他曾经会为了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失控,但此刻只是单纯地看着,欣赏着,怀着沉淀过后与肉。欲无关的爱意,并且隐秘地藏在睫毛以内,怕打扰他。
于褚游了小半小时,慢慢靠边,喘着气,摘掉护目镜,顺手接过白越泽递过来的毛巾,乱糟糟地擦着自己的头发。
白越泽道:“褚哥,等我好了,教我游泳吧。”
于褚攀着扶栏从水里走出来,小麦色的皮肤被照得像镀过蜜,但仅仅是露了那么几秒,他拿大毛巾裹住了身体,道:“白大少爷不会游泳吗?”
白越泽道:“会,游得很差。”
于褚挑挑眉,过了一会又听见他道:“不过最好还是好慢点,机会难得,下次就不一定有掉下来的柱子了。”
于褚看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手,道:“别下次了,经不起折腾。”
一语双关。
白越泽笑,他一个人还起不来,得于褚扶一把,才重新站了起来。
他回房间继续睡觉,白越泽没有打扰,几个小时后又跟他在自助餐厅遇上,一起吃了顿饭。
于褚本就是抱着调整状态的目的,提前来G市度假。晚上他拿了一本书,坐在露天的小花园里面看,白越泽就陪在他旁边,甚至陪他喝了一点鸡尾酒,然后跟他聊《化蝶》。
于褚喝了酒之后话变得多了,从《化蝶》慢慢聊到了白家,又聊到了宋慧茜,甚至聊了杜明江。白越泽大部分时候都在听,偶尔插上一两句,恰好好处地让他说到尽兴。
于褚支着下巴道:“我早就说过,你叫我一声哥,我便把你当亲弟弟,疼着你宠着你,什么歪念头都不动,你那时……也是倔啊,非要跟我对着干……我把你当弟弟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独生,我独生,恰好互相取暖。”
白越泽道:“你想听,以后每天都叫你哥。”
于褚望着他摇头,靠在摇椅里,盯着书上主人公的对话,看得很慢。
白越泽看着他的侧脸,本来想跟他聊杜明江,聊他那些一个一个被迫分手的前恋人们,还有他找到的一些证据,趁着气氛刚好,说现在表白,说不定于褚会再给他一次信任的机会。但仅仅是看着他,那些话便开不了口了。
难得他这么放松,白越泽想。
他帮于褚倒了一杯苏打水,于褚其实不爱喝,是从那天在酒吧遇到他起,才开始喝这种没滋没味的碳酸饮料。
“小白,你就当我是你的半个哥,”于褚转着杯子,“有句话问问你,如果我哪天干了对你们白家不利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而是漫不经心地盯着手里的玻璃杯。白越泽往杯子里又加了一片柠檬,道:“帮我把白焱干掉吗?那得谢谢你。”
于褚一时也听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笑了笑,没再问。
“那我也有句话想问问你,”白越泽接过了话头。
于褚“嗯?”了一声。白越泽勾住了他放在椅边的小指:“如果我不姓白,最初的时候你会多看我那几眼吗?”
于褚转过头看他。
白越泽的神色看起来挺认真。
他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为了报复宋慧茜?”
说着,他摇摇头:“你把她想得太重了,况且她是她,白家是白家,白越泽是白越泽,就好像我姓于,但从来不想承认自己是于家人一样。”
白越泽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无名指。于褚不经意地把手缩了回去,重新握住了玻璃杯。
他道:“谢谢。”
这声谢于褚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他喝着杯子里的苏打水,重新打开看到一半的小说,找到了之前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读。
白越泽就着不太明亮的灯光,靠在摇椅边上,陪他一起去看书里写的内容。
他发现杜明江像食人花,表面温驯无害,内里藏着能把人吞下去消化干净的尖针和毒液,而于褚就像刺猬,靠得近了能把人扎地满手血,直到能换到了他一点真心,他才会把自己柔软的肚皮露出来,谨慎地让人轻轻地摸。
他已经辜负过一次了。
他第一次这么庆幸于褚是重情义的人,庆幸那天被砸了一身的伤,好歹换回来一个重新靠近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写日常就会超级能BB,隔壁离婚那篇写孕期日常写了二十几万字还贼享受
干脆下一本开ABO娱乐圈对家梗,从恋爱到吵架到结婚到生子,写一百万字的无脑日常吧(
第66章 真相
于褚在看一本讲乌托邦的书。
书名简单; 文风明朗,内容却不那么好懂。白越泽陪他看; 一直看到十点; 于褚开始揉起眼睛; 把书本合了起来。
白越泽道:“去睡吧。”
于褚的确困了,《化蝶》的公演几乎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 让他一个星期内瘦了十几斤。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他看一眼白越泽手上的石膏,回房间之间问了一句:“带助理了吗?一个人洗澡换衣服没问题吧。”
白越泽道:“没关系的; 晚安。”
于褚摆摆手,起身先回了房间里面。白越泽目送着他的背影; 没有走。
他在于褚坐过的椅子里躺下; 单手拿过笔记本,打开工作常用的outlook,思索了很久; 然后开始用一指禅很慢很慢地编辑一封给于褚的邮件。
开头写了“于褚; 晚上好”几个字; 敲完之后又改成“于褚:晚安,好梦”; 再过片刻,他摁了删除键,重新编辑“褚哥:夜已深; 祝你今夜无忧好梦。”
“褚哥:
夜已深,祝你今夜无忧好梦。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地、平和地待在一起。不知为何; 在你身旁我总能感到平静,哪怕只是作为同事,或者朋友。
我从J市提前追你来此,其实是有话想对你说。但今晚夜色正好,我不愿扰了你的兴。
等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希望你已经享受了一场惬意的睡眠,最好再给自己泡一杯热茶,加半勺糖,慢慢地喝,慢慢地放松情绪。”
白越泽敲下那个句号,中间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转头去看于褚离开的方向,酒店在花园的出口处摆了漂亮又不知名的花,一节一节往上灿烂地开,被柔和的灯照着微微发光。
他喝了一口于褚剩下来的苏打水,打开文件夹,把这段时间搜集起来的所有资料,按照时间排好顺序,备注好尾缀,录音文件放上边,扫描文件放下边,另存的邮件单独打包,再一个个分进各自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有六个,有些资料多些,有些只有一两个,文件夹名是一段日期,从八年前跨到去年为止,很多是基础信息是林霖帮忙整理出来的。
每一个文件夹,对应了于褚的一段感情。
第一任,22岁的摄影师,在交往不到四个月之后被发现劈腿。就在于褚当场撞破的前两天,劈腿对象的银行流水里有过大笔进账。
第二任,20岁的大学生,交往半年后从于褚那儿收获了一辆豪车、一套公寓和各类奢侈品,喜欢购物,恋爱期间倒没有劈腿,只是主动提分手后不到一周,便被某娱乐公司的老总包。养,那个老总的公司叫做乐华,当时融资困难,得到过一笔救命的投资款。
第三任,25岁的演员,确认关系后与于褚公开恋情,事业一度进入快速上升期,身价在半年内翻了十倍,却突然被人曝出来“睡粉”黑历史,遭到于褚粉丝的疯狂反扑,很快主动提出分手。
……
去年,于褚被人下了东西不省人事,有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女歌手亲密地搂住他的脖子,被人拍了照片,寄到当时的女友戚敏手里。女歌手签约的是杜明江的公司,事发后被解雇,但几个月之后,她明明是污点艺人,却签了更好的公司,甚至拿到了C国绿卡,今年在国外办了两场演唱会,明显有人在后面捧她。
女歌手有一段很长的录音,声音听起来被灌醉了,断断续续的,边说边吸着鼻子:“……我从来没想过干这事,有人……他暗示……暗示我,说于褚对我有意思,于褚……是我的偶像,我很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当了别人感情里的小三,被那么多人骂,可是,可是,我发现于褚可能都不认识我……”
“是你当时的老板吗?”
“……”
一段很漫长的沉默,一直到录音结束。
白越泽为了查这些东西,几乎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关系。有些已经过去非常久了,甚至连当事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动手的人很少会亲自动手,大部分时候会绕上好几个圈,借助别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有去年戚敏的那件事情,他似乎失了分寸,留下了把柄。
白越泽这段时间查得急,动作有些大,哪怕已经很谨慎,他想那人肯定也察觉到了。
他做好了被反扑的心理准备,但杜明江既没有销毁证据,也没有主动挑衅,就好像从头到尾不知道正在被查。
他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在想,也许那人等今天已经等很久了。
等有人撕下他的伪装,扯开他的面具,把他阴暗的那面全部挖出来,呈到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去,让他看,让他知道他最真实的一面。
然后结束长达八年的角色扮演,再无所顾虑地袒露自己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所有扭曲又深刻的爱。
白越泽用左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上敲,哪怕是最南的G市,到了半夜也依然有寒意,他手脚慢慢变得冰凉,打电话让前台送过来一杯热咖啡。
于褚已经回房间睡觉,他这段时间精神不好,这会应该已经陷入了深眠。
白越泽写写停停,写到邮件结尾的时候,他靠进椅子里,伸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这么多任男女有里面,唯独这一次,杜明江为了拆散他们,亲自动了手。
但也只有这次,他一点证据都没有,房间里没有摄像头,目击者的确看到了他们亲吻,杜明江也没有收买谁,而且他的确喜欢过他,与他保持了四年的联系,甚至为他写了电影剧本。
他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硬要说起来,只有一点,褚哥是真的爱过他,曾经。
白越泽闭上眼睛,他想起他们在无名酒店里厮混的那段日子,于褚早上睡不好,总是四五点便醒过来,悄悄地亲他,轻轻咬他的下巴和耳朵,怕弄醒他,又希望他醒过来陪他一起失眠,白越泽其实每次都知道,他总是假装翻身,把人搂进怀里面,隐秘地享受他的亲昵。
分手的这段时间,于褚说不定在别的人怀里做过同样的事情,比如酒吧里的那个大学生。
白越泽慢慢地吸了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把整封邮件写完,添加附件,发到了于褚的邮箱里面。
他又想起杜明江送给于褚的玫瑰,还有定制的豪车、公开的表白,还有他们一起吃过的几顿饭,每次都会超过一个小时……
白越泽合上电脑,指节捏得泛白。酒店的服务员来温馨地提示他:“先生,您好,我们的露天花园区域即将关闭,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越泽收拾起东西,冲她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于褚是早上四点半醒来的。
醒来的时间比平时还要早十几分钟,好在昨晚睡得足够早,他的精神还算不错,起床后去泳池里游了半小时泳,然后洗澡,换衣服,去自助餐厅吃了早饭。
做完这些,天才刚刚蒙蒙亮,他珍贵的唯二两天假期,明天《化蝶》的剧组便会就位,会开始在G市的公演准备。
于褚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今天的太阳慢吞吞地从钢铁森林的城市边缘爬上来。
他泡了一杯热茶,盘腿坐下,打开平板,准备看他雇用的侦探昨天发给他的报告。
这两天,他让人盯住了那个罗马娱乐的女总监,等到一收集齐足够的违法证据,便发给李胜强瞧瞧。
让他瞧瞧他愿意毁掉自己的一生、毁掉别人的一生来保护的人,是个什么肮脏玩意儿。
刚刷新邮箱,顶端便弹出了新的邮件。
来件人,白越泽;来件时间,凌晨2点23分。
于褚盯着那没有标题的邮件看了一会,皱起眉,移动鼠标点了进去。
第67章 耐心
早上七点; 白越泽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好,门铃一响便坐起身; 在床上冷静了两秒; 然后走到门边来; 透过猫眼看了下门外的人。
“褚哥……”他拉开门。
“我要见那个女歌手,”于褚冷着脸说; “联系方式给我。”
白越泽愣了愣,很快道:“好; 我帮你联络吧。”
于褚伸手带上门,走到阳台上跟林霖打电话。白越泽也在打电话; 他刚刚起床; 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左边的留海翘了起来,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
因为手上打了石膏; 他晚上睡觉没有穿上衣; 于褚打完电话走进来的时候; 他正背对着他,背部的肌肉紧紧绷着; 人看起来有些紧张。
于褚安静地看了一会,白越泽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我刚睡醒,”白越泽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抱歉; 帮我拿个衬衣好吗?在柜子里。”
于褚从柜子里帮他拿出衬衣,白越泽有些笨拙地把左手伸进去,剩下的只能披在肩膀上。他道:“她现在在旁边的T市办演唱会,我派人把她带过来,今天中午应该能到。”
于褚道:“谢谢。”
一段微妙的沉默,白越泽打量着眼前人的神情,他看起来脸色很冷,但既没有滔天的怒火,也没有伤心失落,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静很多。
白越泽踟蹰了几秒,道:“要不要喝杯热茶?”
于褚冲他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眼睛里面。他道:“不了,人到了跟我说一声,你先洗漱吧。”
他转身往外面走,白越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住了他,牢牢地攥着他的手腕,喊了一句:“于褚。”
于褚转过头来。
“我没找到证据,”白越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那么多次的证据都找到了,偏偏轮到自己,却什么都没找到。”
于褚想起那天舞美的同事跟他说的话“一方强迫的,我当时就觉得了,但他们分开太快,没看得很清楚,而且两个都气势汹汹的。”
他的手捏成了拳头,在微微发抖。
白越泽又道:“不管真相怎样,我们之间的问题的确在我。褚哥,如果你肯再信任我一次,我想慢慢地来,像普通的朋友那样,慢慢追求你,慢慢谈,你觉得合适了,便接受,不合适……不合适也再给我几次机会,让我多试试,好不好?”
于褚把他快要掉落的衬衣拉上来,帮他扣上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微微低着头,没有看他,道:“我不想骗你,也不想不上不下的吊着你,小白,我真的不确定。
他顿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像追你一样追过别人,是真的喜欢到了头,就差把心掏出来捧到你面前。但有些时候,在乎的越重,被反弹的时候就会加倍的痛……”
他握着白越泽的左手,让他的手心贴着自己的左胸,听到里面的心跳声:“有些裂痕已经产生了,就在这儿,也许这辈子都修复不了了。哪怕你想弥补它,甚至我自己也想弥补它,它也只会被掩盖起来,等着哪一天,因为某些小事,又突然爆发出来,把我们再炸得片甲不留。”
“我不是什么好人,”于褚沉默了许久,“能够失眠十几年还好好活着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白越泽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反握住他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指尖,然后吻他的嘴角,温声道:“于褚,我有的是耐心。”
于褚有些复杂地笑了笑,把手缩了回去。白越泽望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字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有的是耐心,你的失眠,还有那道裂痕,哪怕要补一辈子也没关系。”
于褚走路的步伐有些乱,带上门的时候一次没关上,关第二次的时候才合上了锁。
白越泽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动静。
中午,那位叫林静的女歌手急匆匆地赶到酒店,她的名字曾经因为跟戚敏和于褚纠缠不清而路人皆知,时到今天,居然也洗得差不多了。
她是被骗过来的,经纪人说她的老板正在这里等她,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聊接下来的合约。她连彩排的妆都没卸,直接赶到了酒店。
有人给她开门,一走进来,门又在身后反锁上了。
于褚正坐在沙发里面,一身休闲装,手里捧着茶,冲着她笑。
林静猛地顿住脚步,脑袋里嗡地一声,下意识地开始往后退。
身后又碰到了别的什么,她扭过头,看见一张只在网上见过的脸。
真人比照片要远来得英俊,但正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白……白总。”
白越泽笑了笑:“别紧张,褚哥只是找你问几件事。”
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又转头去看沙发里的于褚。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十几年的偶像,为了接近他,她丢了自己的尊严,丢了自己的原则,却又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成了自己的噩梦。林静望着那人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应激还是什么,竟觉得有些腿软。
“坐。”于褚说。
“对不起,”她哑声说,“您跟戚敏姐……”
于褚重复了一遍:“坐。”
她几乎是跌坐进了那张椅子里。
她上次见到于褚的时候,他被灌得醉了,脸颊绯。红,斜靠在沙发里面,微微仰着下巴,眼角的泪痣被KTV的灯光照得高调显眼——她当时手脚发抖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离得近了之后,那股好闻的味道到现在还刻在记忆里,不像香水,也不像熏料,好似从皮肤里散发出来的,带着热意,至今还会在午夜梦回时出现。
于褚跟那时几乎没什么两样。
林静不敢看他,又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于褚问她:“杜明江跟你说,我对你有意思?”
林静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白越泽。于褚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一声清脆的轻响。
“是吗?”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与她臆想中的截然不同。她几乎失去了全部的抵抗力,抱住手臂,点头道:“是,他……他暗示过我,那天我本来有别的饭局——你可以去查,是《一梦三十年》的导演,他约了我饭局,那时我非常想转行当演员——但杜、杜总把我叫去了你们的KTV,说让我去唱唱歌。”
于褚的座位背对着光,看不清神色:“他让你搂我的脖子了?”
“……”林静咽了一口唾沫,摇摇头:“没有……”
于褚道:“那你说来听听,你过来唱歌,怎么唱到了我肩膀上?”
林静太紧张了,当时她名气小,被拍了之后哪敢跳出来说自己主动的,生怕被双方的粉丝生吞了,只能咬死把锅扣在于褚的头上。
于褚当时已经喝断片,连自己都搞不清是不是自己动的手,心里又对戚敏内疚,也没有下狠手整她,甚至连她的面都没见,让她逃了一劫。
万万没想到,今天会突然跟他本人对上。
林静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没有人让我……只是KTV里的人都走了,杜总也喝醉了,就剩下我们两个,我脑子里犯了浑,不知道怎么了……于老师,我这一年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们。”
于褚低声道:“……我一个人,喝醉了,被留在KTV?”
“……是。”
面前的人没有再说话。
吃过这么多饭局,进过那么多次酒吧,别说是喝醉了,哪怕没碰过酒精,只要是在那种场合,杜明江从来不会离开他身边半步。
好手段,于褚想。
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旁敲侧击地玩弄一下人心,就能借别人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褚捏断了手中的木制小勺。
第68章 敬酒
有很长一段时间; 于褚曾经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他有过很多段感情,但每一段都爱得全心全意; 把情人捧在手心里宠起来; 包容他们绝大多数的坏毛病; 哪怕是工作最忙的时候也要每天抽出空来,赶到他们的身边陪他们。
他最会讲甜言蜜语; 也知道送什么礼物会讨人开心,每一任看上去都爱他至深; 连争吵都少之甚少,独处时总是笑的; 从没有冷场的时候。他总以为; 这一次一定可以好好地谈下去,可情人们一个个的背叛、分手,转身地时候干净利落; 头也不回。
他以为是他爱人的方式出了问题。
尤其是与戚敏结束关系的那段时间; 他对自己的质疑到了顶点; 自责,难受; 晚上睡不着觉,浑浑噩噩了一整个月,还是杜明江把他从家里拎出来; 告诉他要打起精神,他还有工作,有朋友; 不必太在乎一段已经结束的感情。
现在再想想,跟杜明江整整八年的回忆,都像是一场讽刺的戏。
他身在其中而不自觉,把戏演得一塌糊涂,而杜明江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影帝。
于褚望着眼前的林静,她红着眼睛,拿袖子轻轻地擦着眼角,把浓妆擦得乱七八糟。于褚用手按住了太阳穴,心中烦乱,不再看她,低声道:“明天戚敏过来,你亲自过来向她道歉。”
林静咬着嘴唇,点头,似乎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地会放过她,站起来,心里还在怕,迟疑地看看他们。白越泽摆了摆手,道:“走吧。”
她吸着鼻子,犹豫着离开了房间。
白越泽走到于褚身后,用力地握住了他的肩膀,弯腰亲吻他的侧脸。
于褚拍拍他的手背,道:“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白越泽道:“记得吃午饭,我再过一个小时来找你。”
于褚站起身,将人送出房门,然后带上了门。
。
剧组同事一班飞机,下午五点多抵达了G市,一起在酒店集合吃晚饭,作为新一轮公演开始的庆祝。
杜明江跟戚敏在更晚一班的飞机,晚餐开始小半小时他们才赶到。
白越泽之前休养了大半个月,第一次跟巡演,大家都高兴,不敢灌他酒便灌他饮料,旁边没伤的于褚也跟着喝了不少。
他喝得兴致不高,大部分时候都在沉默,被敬酒便来者不拒地碰个杯。杜明江和戚敏进来的时候,白越泽正在帮于褚挡酒,跟摄影师道:“差不多行了,你干了他随意吧。”
摄影师笑:“白导,你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吧。”
白越泽拿过加酒的壶,给于褚只倒了一个杯底,于褚抬头道冲敬酒的人笑:“你看,剧组老大不让我喝。”
摄影师道:“听老大的,我干了您随意。”
于褚刚放下杯子,杜明江在他的身边坐下,周围一圈人都开始喊迟到罚酒。于褚拿过白越泽手里的壶,亲自给他倒了酒。
杜明江有些诧异,晃了晃杯子,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于褚的脸颊,已经喝得有些发热了。他道:“喝醉了?”
于褚看着他笑,眼角弯弯,泪痣也跟着动,像八年前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看得杜明江晃神了几秒。
“离喝酒还早呢,”于褚说,“越泽,帮我也倒一杯吧。”
白越泽微微皱眉:“我现在就剩一只左手,到时可扛不动你。”
说着,还是在于褚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杜明江在旁边看着,眼睛里的笑意慢慢隐去,先跟剧组所有同事一起喝了一杯。
一杯喝完,他还没坐下,身边的于褚站起来,举着杯子,笑道:“江哥,《化蝶》排了这么久,我还没跟你喝过。我敬你一杯,”
剧组里一阵起哄,杜明江盯着眼前人的脸,也笑了笑,添了酒跟他碰杯。
于褚喝完,却没有坐下,又拿到壶,给自己、给杜明江重新满了一整杯。
杯子是高脚酒杯,并不是小只的白酒杯,两杯添满之后直接空了大半壶。白越泽轻拉了一下于褚的袖子,后者没有反应,又举起来,道:“刚过了27岁的生日,我18岁认识你,今年都第九年了。我平时是个不省事的,合作这么久没少给你找麻烦事。江哥,再敬你一杯。”
杜明江看出他的反常,没有动,问边上的人:“你们怎么把人灌成这样?”
于褚没等同事说话,重复了一遍:“我没醉。”
杜明江叹一口气,跟于褚碰了杯,却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喝,自己喝掉了整杯的红酒。
喝完,他从于褚的杯子里又分了大半到自己的酒杯,问:“还敬吗?”
于褚看着他,从壶里重新添满,喝完之后再添满,嘴角依然带着笑,眼睛里面的笑意却慢慢没有了。他碰着杜明江的杯口,道:“敬,最后敬一杯。”
这回,他没有说客套话,也没有说是为了敬什么。
杜明江还没举杯,他仰头把里面的红酒喝了个干净。
杜明江皱起眉,也跟着把酒喝了,伸手扶住于褚的手臂,道:“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去踩点。”
于褚这几杯下去,喝的急了,人晃了一下。他推开杜明江的手,重新坐回椅子里面,呼吸粗重地缓了一会,白越泽把他的杯子里换成了蜂蜜水,低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于褚摇摇头,胃里开始翻滚。
饭桌上依然热闹得很,大家彼此熟悉,能喝的喝酒,不能喝的喝饮料,吃吃聊聊开玩笑,还有人直接调侃于褚“怎么这么快就醉了”,于褚脾气很好地笑,坐着吃了几口菜,酒气慢慢上到了头顶。
杜明江一直在看他,偶尔侧过身来跟他说话,于褚敬酒时还笑意盈盈的,这会态度突然就变冷了,大部分时候沉默不语,难得了才会“嗯”上一声。
吃到过半,白越泽的肩膀忽然一沉,
他偏过头去,于褚倒在他肩膀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两颊发红,眉头用力皱着,明显是喝醉了。
带着酒气的粗重呼吸碰在他的锁。骨处,那呼吸也很热,像是体内正烧着一口大炉子。
白越泽的心也跟着肩膀一块儿沉甸甸的,望着身边人眉头紧皱的脸,心尖止不住的发软。要不是右手还打着石膏,他想用力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面。
“褚哥?我陪你回房间。”
于褚没反应。
另一头的杜明江道:“你打着石膏不方便,我送他回去吧。”
白越泽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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