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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娱乐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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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褚“嗯”了一声:“你说吧。”
“她刚进剧组的时候宋慧茜便联系了她,最开始没有提你,只是说希望她能传递一点情报出来,让她每天下班之后跟她汇报一下今天剧组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你跟白导两个人。”
于褚抽出一根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想着这段时间他跟白越泽在剧组的相处。
“她本来不愿意的,但宋慧茜给钱很痛快,她慢慢尝到了甜头,跟她合作了小一个月。然后那头又开始提一些更多的要求,比如要她想办法让你们少接触,或者要她带出来一些照片、录音一类的东西。她干的次数多了,胆子也变大了起来,前前后后给宋慧茜提供过五次照片,一次录音,具体是哪些我等下发你邮箱。”
于褚道:“人挺小,胆子倒是大。”
侦探笑了一声:“是啊,昨天的那件事情,宋慧茜承诺她说只是要吓唬吓唬你,让她给吊横梁的绳子做手脚。她说她没想真的让横梁掉下来,只是想做做样子,敷衍一下,从宋慧茜那儿骗点钱,没想到真会出事。”
于褚对这些兴趣不大,无聊地听了,又要了录音和视频,最后的时候问了一句:“有没有提杜明江和白越泽的事情?”
“这个……倒没有。”
“阿江呢?”
“没有。”
于褚挂了电话,在庆功宴快结束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明天我会换一个新的舞美过来,跟小林搭档,你们到时候磨合一下。”
另一个舞美小姑娘愣了愣:“陈莉呢?”
于褚笑眯眯地说:“她给媒体卖剧组隐私,被我抓个正着,我代表白导把她开了。”
房间里静了几秒,于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事儿带了过去,让大家继续吃喝,其他人也没敢深问。
庆功宴结束之后他把那个小姑娘留了下来。
她跟陈莉关系很好,帮自己的小姐妹说了几句话,问于褚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于褚一概没答,只问她:“那天你在门口,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杜明江和白越泽,”于褚盯着她的眼睛,“你跟陈莉同时走到门口,你看到了什么?”
她“呃”了一声,有些尴尬,小心地措着辞,道:“的确是在……接吻。”
于褚温声又问:“具体呢?谁亲谁?怎么亲?”
女生犹豫了半天,大概是搞不懂于褚要听这个的目的,又怕得罪人。
于褚哄道:“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说完我们都忘掉,嗯?”
她又看了几眼于褚的那双桃花眼,慢慢开口道:“他们抱得很紧,我也不知道是谁抱着谁,杜老师要高一点儿,所以看起来比较……呃……我其实真的不太记得清了,我推开门的时候他们很快就分开,杜老师还撞到了饮水机。”
于褚笑了笑,问她:“你谈过恋爱吗?”
女生愣了一下,看着于褚脸上开始有些泛红。
“有是有过……分手挺久的了。”
于褚道:“你们小女生应该都挺敏锐的,你当时直觉他们俩抱在一块亲,是情侣之间情不自已,还是逢场作戏,或者一方强迫?”
“强迫的吧,”她很快说,“我当时就觉得了,但他们分开太快,没看得很清楚,而且两个都气势汹汹的。”
于褚点点头:“谢谢。”
他安排人送女生回家,自己坐在还没收拾的餐桌残局前面,慢慢地抽了一根烟。
司机道:“于先生,您是回家还是去疗养院?”
于褚回过神来,张张嘴:“……回家吧。”
一方强迫,二选一的接吻。
但在感情上面,杜明江和白越泽两个人,他发现他一个都信不过。
第63章 表白
陈莉坦白的录音文件; 于褚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于烨华。
安青青过世的这段时间里,也许是心怀愧疚; 于烨华一直没有续弦。他在外面有不少女人; 但从没有带回家过; 也没搞出过私生子,于褚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保持着两人间岌岌可危的平衡。
这个平衡,他现在不想再伪装了。
他并不是为了让于烨华对宋慧茜怎么样; 也不是为了图一时快。感,只是纯粹地想看看; 他的亲生父亲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于烨华什么反应都没有; 给他打电话,跟他说这周末回家吃饭,谈一谈。
宋慧茜该参加的通告依然参加; 该出席的活动一个不落; 好像这事儿与她毫无关系; 只不敢再来白越泽身边晃,安安静静地继续当她的花瓶。
于褚只觉得好笑; 周末没有回家,因为周末是在J市的最后一场公演。
白越泽养了小一周,已经能够坐起来; 手上的石膏还没拆,穿衣服只能把袖子剪掉一个,外面批一件风衣; 坐在轮椅里面,让护工推着,第一次来剧场看《化蝶》的公演。
哪怕作为整部剧的导演兼出品人,他也依然买不到票,好在于褚记着帮他留了一张,第一排最中间的黄金位置,外面已经炒到了五位数。
白越泽被护工扶到座位上,虽然带了口罩帽子,一米八几的个子加上手上的石膏依然高调显眼,左右的真观众全都开始掏手机,有人兴奋地小声搭话,白越泽干脆摘掉口罩,冲他们笑了笑,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还没开演,不少人已经把图po到于白超话里面,下面一长串都在酸他的黄金位置,剩下的终于想起来心疼一下白导的惨状,于褚还没上台便已经刷到了白越泽的照片,等到公演开始,一走到舞台中间,直直地正对上了白越泽的目光。
离得太近了,如果他没有受伤,说不定一伸手就能摸到舞台。
舞台下灯光昏暗,白越泽微微仰着头,脸被灯光效果映着,嘴角带着微笑,很认真地望着他。
于褚突然有些莫名其妙地紧张。
排练的时候他也总是站在差不多的位置,出了错、没演好,便会跨到台上来,跟他聊刚才的戏。但这一回是公演,下面好几千的观众,他坐在观众席里,好像也只是普通观众中的一员,买了票,还受了伤,忍着疼大老远赶过来,就为了看一场演出。
于褚第一幕入不了戏,跳错了一个舞步,几千人里面,只有白越泽知道。
他下意识地往第一排看,白越泽也装出一副没有看出来的样子,只冲他微笑。于褚慢慢地按捺下来呼吸,之后便再也没有错过了。
在J市的最后一场公演,于褚越演越入戏,观众会给他带来与排练截然不同的感觉,让他表演欲更加的旺盛。白越泽看得也认真,中场休息的时候让人抱了一大捧玫瑰花出来。
左右都盯着他看,一个女生跟他搭话:“白导,这是要送给于老师的吗?”
白越泽把花藏在了座位下面,道:“帮我保密。”
周围的人全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见他很好说话,又有人问:“于老师今天演得怎么样?”
“很完美,”白越泽没什么架子地说,“我没法挪开眼睛。”
几人越发的兴奋,还有人悄悄地打开了手机,又问:“您打算用玫瑰表白吗?”
白越泽看了一眼问问题的人,居然是个男生,扎了耳洞,染着头发,看着像艺术生。他很自然地伸手盖住了他打开的摄像头,点头道:“是。”
周围发出低低地惊呼声,下半场要开始了,白越泽提醒他们坐好,安静地抬头看向了舞台。
下半场,杜明江和于褚的双人戏慢慢多了起来,两人接吻的时候于褚是往下躲的,但他捧着眼前人的脸,没有错位,当着白越泽和几千观众的面,温柔地堵住了于褚的嘴唇,甚至试图撬开他的牙齿。
于褚警告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头,杜明江好像不知道痛一样,顺势吮住了他的舌尖,在外人看起来仿佛是在调情。
前三排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白越泽的方向。
白越泽面无表情,只一动不动地望着。
十几秒的吻戏,音乐结束,于褚的嘴唇被吮得有些发红,观众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因为灯光的原因,于褚的眼睛被照得透亮,好似入戏已深,真的在享受两人的接吻。白越泽知道杜明江是故意的,但即使知道,他的胸腔依然闷得烦躁,心脏牵扯着受伤的背脊,一抽一抽地发痛。
他想起来,他们曾经为了这场戏大吵一架。
于褚那时失望地勾着嘴角的笑,跟他说:“就怕我自作多情,白高兴一场,结果你醋的是阿江。”
他是怎么回答的?
白越泽想着想着,一直到落幕的时候都没有想起来。
彩蛋环节,好多观众开始冲台。于褚演得浑身是汗,还有些喘,拿着话筒在说感谢的话。底下的掌声像是潮起时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不停,几乎要把他的声音淹没
白越泽就坐在第一排,行动不便,膝盖上放着玫瑰花,左手推着轮椅,慢吞吞地往激动的人群里走。之前跟他聊天的男生赶过来帮他推轮椅,不少人回头看到白越泽,引发了一阵惊呼。
舞台周围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白越泽一直被推到了舞台下方,仰头看着台上的于褚。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准备退场的观众也停下了脚步,上千台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有人激动地捂住了嘴。
于褚举着话筒,对上白越泽的眼睛,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杜明江道:“白导在首演当天不幸被砸伤,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来现场,我们都很想他。”
于褚额头上的汗滴到睫毛上,呼吸有些急促。他想顺着杜明江给的台阶往下说,刚说了一个“是的……”便没了下文。
抱着花、坐在人群里、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的白越泽。
他曾经把心肝肺都掏出来,只为了换对方一点回应。现在那人坐在公演的舞台下面,像任何一个爱慕他已久的观众,用完好的左手,有些吃力地把玫瑰花举起来,递向了于褚的方向。
下面一大片的尖叫,戚敏在旁边用手肘戳于褚的腰,小声道:“愣着干什么,去接啊。”
于褚握着话筒的手心一片潮湿,心道没关系,就当是导演献花。
他朝着白越泽的方向走了两步,杜明江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于褚被拉了这么一下,像刚进入叛逆期的高中生,本还在犹豫,突然之间下定了决心,没等杜明江越过他去取那束鲜花,把手抽出来,大步走到了台前。
白越泽玉雕般完美的脸被玫瑰花衬着,脸上的高兴不似作假,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于褚接过鲜花,他握住于褚的手,直起身子,认真地低头亲吻他的手背。
尖叫已经快冲破整个剧院的屋顶,于褚看见白越泽张嘴在说话,但耳朵里除了尖叫什么都听不到,只能通过嘴型判断他在说:“于褚,我想重新开始。”
他居然就在没散场的公演会场、当着几千人、几千台手机,光明正大地说出了这句话。
于褚的心跳狂漏了几拍,差点抱不稳手里的玫瑰花,挪开视线不敢再看白越泽的眼睛,往后重新回到谢幕的队伍里。
杜明江脸上的已经快藏不住情绪,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戚敏用话筒圆了几句散场地话,让大家有秩序地退场,然后安排保安快去把浑身是伤的白越泽给推出来。
幕布开始往下落,观众还在热情地挽留他们,于褚抱着花转身,跟着回到了后台。
后台弥漫着一股又兴奋又尴尬的诡异气氛,每个人眼里都疯狂闪着八卦的光芒,又碍于杜明江在场,不敢开口提这事。
于褚坐着冷静了好一会,把玫瑰花放在化妆台上,转身去里面洗澡换衣服。
化妆师来问杜明江要不要卸妆,杜明江沉着脸,低声道:“让我静一下,谢谢。”
他直截了当地这么说,后台的工作人员都识趣地出了房间,该收拾舞台的收拾舞台,没事的便站在旁边小声聊八卦,只剩下杜明江一个人在里面,还有更里边洗澡的于褚。
玫瑰花很新鲜,连刺都没有剔除,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很快便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花香。
杜明江站在化妆台边看着那花,伸手用食指去碰。枝上的刺划伤了他的皮肤,很快渗出血珠子。
他把血珠子抹掉,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忍耐,等于褚洗完澡出来。
于褚已经换了自己的休闲服,拿毛巾擦着头发,见到外面只有他一个,微微愣了一下:“其他人呢?”
“有事情跟你说,”杜明江道,“是关于李胜强的,所以我先让他们出去了。”
于褚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神色慢慢凝住。
“他出狱刚一个礼拜,我已经让人跟着了,”于褚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杜明江走到他身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压低声音道:“于烨华这两天已经有动静了,你如果要查当年他撞死你祖父母的事情,一定要尽快。”
于褚猛地皱起眉。
“他还敢动手?”
杜明江道:“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要动李胜强,但于烨华这两天有跟白焱来往。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直接往来过了,想来想去,为了你跟白越泽的事情碰面不大可能,多半是为了李胜强。”
于褚一时间没说话。
他还真不敢肯定,因为他刚把录音给了于烨华,他为了这事去跟白焱碰面也有可能。
但阿江说的也对,如果事情真如他猜的那般,李胜强出狱,他们是一定会有交流的。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怀疑,当年祖父母的车祸是于烨华通过白家安排的。那时于烨华力推要将青鸢上市,做成娱乐公司,但祖父母和他妈妈都强烈的反对,希望保留青鸢最原始的生意模式。在那不久,祖父母突然发生车祸,安青青大受打击,无心顾公司的事情,才让于烨华顺利的推进了他的计划。
当时结案结得很快,于褚也还小得很,什么都不懂,到现在已经什么证据都没留下了。唯一的人证就是那个肇事司机——刚刚出狱的李胜强。
于褚道:“我会留意的,谢谢。”
杜明江停下动作,将毛巾取下来,伸手把于褚的湿头发别到了耳后。
“我不想听你跟我道谢,于褚,”他说,“八年前你问我要不要做一个交易,然后把我从地狱里面拉了回来,之后的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一路打拼经营到了现在,我只想兑现我当初的承诺,就像你当初做的那样。”
于褚望着他的眼睛,这段话让他有些触动,好像那个他熟悉的阿江又回来了。
他道:“好。”
杜明江冲他笑了笑,他站在化妆台前,挡住了那束玫瑰花。
“我有些刚查到的资料,想给你看看。”杜明江道,“这里不方便,一起找个地方吃饭吧。”
于褚还在想李胜强的事情,拿起吹风来吹头发,随口道:“也行,你定。”
杜明江早就订了餐厅,只等于褚吹干头发,便带人从后门进了停车场。
白越泽被观众堵了很久,进到化妆间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玫瑰花摆在化妆台上,好几个同事站在门口聊天,他叫住一个化妆师,问:“于褚呢?”
化妆师道:“杜老师刚跟他在一块儿,我不清楚哦。”
白越泽皱起眉,拿手机打于褚的电话。
电话响的很慢,几乎是压着快要断的时间点儿,于褚把电话接起来,“喂?”了一声。
白越泽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稍微好受些,低声道:“你去哪儿了?晚上我订了餐厅,赏个脸跟我吃顿饭吧。”
于褚在那头沉默了会,道:“你骨头还没长好,不要到处乱跑,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白越泽直接问:“你跟杜明江在一起?”
于褚也没瞒他:“对,有点事情跟他说。”
白越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带了些酸意,慢慢地轻声喊了一句:“褚哥……”
于褚被他喊得心里一阵阵发麻。他犹豫了一会,道:“明天我带个厨子来疗养院,陪你吃一顿,行不行?”
白越泽不怎么情愿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算二合一的粗长!(小小声
最后一波搞事了
第64章 旧闻
这顿饭于褚没吃出味道。
杜明江抢在于烨华之前向李胜强动了手; 自导自演,在他回家的路上雇人堵他; 把他拖进酒吧的小巷子后头; 亮刀要捅他; 然后再让人救他一命。李胜强本就没什么文化,初中毕业后便当了货车司机; 被杜明江这么一诈,当场便露了陷。
视频里面他抱头蹲在地上; 哭喊道:“老板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 我什么都没说!”
杜明江道:“我本想直接把他的证词骗出来; 但没这么简单,买通他的人不仅仅是给了他钱,肯定还有更有力的把柄在手上; 让他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反水。”
于褚捏得指节泛白:“他四十几岁孤身一人; 档案里面没老婆没孩子没父母; 不可能这么凑巧。于烨华做过很多慈善项目,我正在查; 发现他的资助方式有古怪,不仅供学费、生活费,甚至会帮忙走关系上大学; 有些毕业后会直接进青鸢工作,这么看来……”
杜明江道:“好手段啊。”
于褚把视频关掉,看了一眼对面的杜明江; 道:“那就黑吃黑,来点更狠的。”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青鸢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青鸢了,里面水深的很,你开的公司又恰好是同行,他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你还是小心为上,别介入太深。”
这话他跟杜明江说过不止一次了,仔细算起来,从去年开始,于褚已经不太让杜明江参与调查,有意地想把他隔离开。
虽说最开始他与杜明江只是交易,他捧杜明江走红,杜明江帮他打掩护对付于家,但一路走到今天,他对那些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已经有感情,不仅仅只是当工具。
杜明江道:“我知道分寸,还得给你留条后路。”
这话让于褚笑了笑。
也是,他想。对面的人比他想象中的更能忍,手段更狠,他总是能把握好那根分寸。
就好像他暗恋自己八年,居然真的演到毫无破绽,让他毫无保留地接受他在身边,甚至已经当成了一种习惯。
于褚低头拿勺子挖冰淇淋吃,考虑着怎么把阿江从这件事里剥离出去,对面的人正望着他,目光落在他被冰得泛红的嘴唇上。
“你喜欢玫瑰花?”他突然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于褚还在想李胜强,心不在焉,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玫瑰花,”杜明江道,“今天白越泽送你的时候,你好像很高兴。”
“啊……”于褚不太自在地坐直了背,“一般吧,花一类的东西,收过太多了。”
所以还是取决于送花的人,杜明江想。
他弯起嘴角,给于褚递过去一张纸巾。于褚蹭掉嘴边沾的巧克力,放下勺子,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一顿纯谈私事的晚饭,杜明江只字未提别的什么,吃过之后便送于褚回家。于褚也没功夫多想其他,当晚便开始一个一个查于烨华资助的学生。
查那些明显超过“资助”范畴的,年龄在10…25之间,出生地在李胜强老家,如果在医院留过DNA信息,便直接拿去跟李胜强的匹配,如果没有,便比对面相,哪怕有一点联系,都列进清单里面。
最后锁定了一男一女,没有一个与李胜强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都是他的同乡。
于褚让人盯紧他的手机和行踪,如果于烨华真的在帮他养孩子,他就不信李胜强入狱多年,出狱之后能忍住不去联系。
既然能喊出“我什么都没说”这样的话,至少他这么多年调查的方向是没错的。阿江给了他最直接的证明。
于褚一直安排到凌晨,白天又演了几个小时舞台剧,明明已经透支得厉害,但躺下去没睡几个小时,早上又准时从梦里面惊醒过来。
他这段时间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四点多醒过来,再躺下还能勉强再睡个回笼觉。但从李胜强出狱开始,他的身体好像陷入了一种焦灼状态,哪怕吃安眠药都无济于事。
他知道他的精神状态一直有问题,林霖、杜明江和白越泽都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但他比心理医生更清楚自己的问题,他过不了母亲自杀的那道坎。
十几年了,没有一天安心过……
“褚哥?”
对面的人轻轻地唤了他一句。
于褚回过神来,白越泽被两个护工扶着,正在做康复治疗。他有些担忧地望着于褚的脸,道:“这段时间的公演是不是太累了?”
于褚微微点头:“有点儿。”
厨师已经做好了菜,只是两个人的份,不多,摆不满一个桌子,而且相当清淡。白越泽让人帮忙擦掉汗,于褚已经坐了下来,正低头瞧着手机。
“这周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下周就要去第二站了。”
对面人盯着手机皱眉,一点回应都没有。
白越泽又叫了一声,于褚放下手机,道:“吃饭吧。”
白越泽道:“你状态不太对。”
于褚把勺子递给他,只说了一句“没事,休息两天。”
白越泽的右手打着石膏,一边看他,一边用左手笨拙地吃东西,每次于褚陪他吃饭,都得吃上大半个小时。
人是为了他被伤成这样,哪怕不算以前的情分,于褚也得把人好好地照顾着。
白越泽倒希望自己的伤好得慢点儿,在于褚这里能多待一天便算一天,哪怕只是看一看、聊聊天,也总比之前的僵持好些。
他左手不便,嘴边蹭到了汤汁,又溅脏了衣领。于褚停下筷子,让人递纸巾过来。
白越泽也不觉得狼狈,吃得很慢,或许是想把于褚多留一会儿。
“昨天酒店里办了一个樱花美食节,我让人留了最上面的座位,挺可惜的。”白越泽道,“这个季节刚刚满开的樱花,开得整个植物园都是,晚上看特别美。”
于褚点点头。
他又想起昨天的玫瑰花,目光挪开,望向了房间里的那株绿植。
“褚哥……”
于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手背,他低头去望,白越泽正帮他擦掉拇指碰到的油渍,他做得笨拙,又不小心把袖口落进了汤里,于褚忙握起他的手腕,用纸巾吸干净袖口。
“你先吃,”于褚道,“慢点吃。”
白越泽道:“抱歉。”
于褚忍不住帮他把汤单独盛进小碗里。
白越泽小口小口地喝,伤成这样了,吃饭的时候依然坐得笔直,咀嚼的时候半点声音都没有,从小的餐桌礼仪已经渗到了骨子里面。
于褚看着看着,问了一句:“你喜欢白家吗?”
白越泽道:“不喜欢。”
他喝完汤,放下勺子,慢慢道:“我家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开溜冰场、舞厅,混黑。道发的家,房地产爆发的那段时间又不干不净动了很多手脚,后来开始严打之后才一点点洗白上道。但不管洗得多干净,骨子里的那些东西一直没变,做生意的路子很野,喜欢不择手段地打压。”
于褚道:“那些迟早会变成你的产业,你是白焱唯一的儿子。”
白越泽轻轻擦了擦嘴:“也许吧,给了我也挺好。”
于褚心情有点复杂,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没说话。
对面的人看着他,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道:“褚哥,你知道为什么我妈的离婚官司打了那么久吗?”
于褚摇摇头:“为什么?”
白越泽笑了笑:“因为我爸想把一些不干净的产业,通过离婚,光明正大、合法合理地转移出白式集团。我妈是不懂这些的,但她娘家人知道了,在里面插了一手,双方博弈一年,最后还是顺了我爸的意。”
于褚听到这儿,心里猛地打了一个突。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怪宋慧茜家里那么不待见她。
然后他又突然意识到,于烨华娶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花瓶,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锁定的那一男一女里面,恰好有一个在罗马娱乐当总管,才23岁的女生,已经干到了会所所长的位置,而且是J市最中心的那一家大型娱乐会所。
于褚捏紧了手里的汤勺,脸上神色依旧,转头跟厨师道:“给白导上甜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睁开眼又要迎接周一……
第65章 庆幸
《化蝶》的第二站在G市; 五场公演,要待上两个多星期。
于褚早早地收拾起东西; 提前两天的飞机飞了过去。有时候离得远了; 反而更方便动作; 网已经铺好,他离了J市; 总归有人会按耐不住要动手。
想抓最大的猎物,就得有最大的耐心。
于褚就带了助理; 两个人低调地半夜到了G市。为了避开私生追机,他买了好几个航班;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跟白越泽一起过来; 到了机场后四处空荡荡,连接机的粉丝都没有。
酒店也难得的安静,大厅里只有普通工作人员; 他提前办了入住; 哪里也没去; 就宅在酒店里面,游泳; 玩手机,晒太阳。
G市靠南,将将四月; 满大街都是单衣和裙子,大艳阳照得好似盛夏。于褚一个人包了游泳池,戴着墨镜靠在折椅里; 拿时尚杂志盖住了脸,听着耳机里平淡无常的录音昏昏欲睡。
早上失眠,等到了下午之后,人才会开始犯困,脑袋里面钝钝的,好似跟外面的世界隔了一层水。
于褚睡得很浅,暖风里带着游泳池里特有的消毒水味儿,慢吞吞地吹着他的身体。他在阳光中梦到一些不愉快的回忆,黏糊糊冰冷冷,像是沼泽地里伸出来的冰凉触手,缠住他的脚腕,拉住他,往下不停地沉。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温热的手心牢牢贴住他,柔软的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脸颊。于褚本就没睡深,被吵醒了,眯着眼睛,不太精神地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人。
白越泽与他离得很近,正微微皱着眉注视他,伸手想要想取掉他的墨镜。
于褚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翻身嘟囔了一句:“别吵。”
“你在冒冷汗,”白越泽捏着他的手心,“这里虽然暖和,睡着了小心着凉。”
于褚没理他,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白越泽起身离开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于褚躺了很久,被吵醒之后再没了睡意。
他翻身坐起来,身边正在看杂志的人转过头,问他要不要喝水。
于褚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越泽单手拿着玻璃杯:“今天早上。”
大部队要在后天才到,他拖着一身伤来得这么早,不用想也知道是奔着谁来的。
于褚没说其他,喝过水,重新躺回椅子里,盯着眼前蓝汪汪的游泳池水面,大脑彻底放空,什么都没想,只是慢慢地发呆。
白越泽也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始看他的电影杂志。没有旁人的游泳池,他们两个保持了平和的安静,谁也没说话,被四月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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