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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恐怖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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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湾感受到来自宋弄墨的无声压力,他假装什么也没有察觉,忙着把笔记本电脑塞进电脑包里,随便把去年买的备用电脑带上了。

宋弄墨伸了只手要帮他拿电脑,被拒绝了:“你手还没好吧,我自己来,不重。”

白千湾这样一说,一下子引起了小康王的兴趣:“宋弄墨的手怎么了?”

“受伤而已。”白千湾抢答道。
“不会是差点被吃掉了吧?”小康王眯着眼睛说。

不愧是亲生又一起长大的堂兄弟,小康王竟然猜中了。
白千湾顿时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声音高了一个调子:“没有——”

“嚯嚯嚯,”小康王一连发出三个语气词,他幸灾乐祸的眼神往宋弄墨身上瞟,“怪不得呢。小心啊,要小心啊……”他干脆把王俄杰临终的警告词搬出来了。

“不要管他。”
不知是心虚还是愤怒,白千湾把门重重关上,砰砰作响地锁上。

一路上,宋弄墨对刚才的小插曲略过似的没有任何疑问,只专心致志地开车。回到B区的房子,白千湾脱了上衣,正要进浴室洗澡,一只冰冷沉重的东西又挂在了他手腕上。

他低下头,原来是链接着锁链的手铐。
宋弄墨手里捏着另一只,默不作声地铐上了白千湾另一只手。

白千湾沉默了几秒:“就不能等我洗完澡再铐上吗?”

“不能。”
“晚上睡觉的话,有时候会硌到。”
“半夜你会逃走。”
“……”
这个人比自己还疯啊。

洗完澡之后,猫咪小巫又从半敞的房门外钻了进来。它不知为何开始喜欢和白千湾睡在一起,见到床上躺着玩手机的他,立即轻巧地趴在了他胸上。

“好重啊。”白千湾顿时感到胸口押大石的沉闷痛苦。
“喵。”
“它有十三斤重,最近好像瘦了点。”

床边的宋弄墨一把捞过了猫咪,白千湾身上一轻。
猫咪被扔到外面,为了防止它开门进来,宋弄墨还给房门落了锁。

“你什么时候休假?”
脑海里盘旋着小康王和白骋的模样,白千湾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在这之前,他得先得到出门的机会。

“明天。”

“那你今晚还打算锁我?”

“对。”

“为什么?”

“想把你藏起来别让人看见,鬼也不行。”

“……”
好神奇的占有欲。

被软禁这件事,本质上白千湾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正他原本就是宅男,有时候待在家快两个月都不出门一次,只要有外卖吃就好。但是他现在还是跟以前不一样的,巫术案他还没有了解清楚,更不要说白骋的旧事还没理清。

白千湾不敢把这些事说给宋弄墨听,否则他脖子上一定会再加一道枷锁。


晚上熄了灯。白千湾在黑暗里摸索着,抓紧了宋弄墨包裹着纱布的手。

“疼吗?”他先关心了一下同居人兼疑似恋人的身体状况。

“不疼。”

“我有件事想问你。”白千湾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你觉得巫术案的凶手是谁呢?听说当时的猜测凶手可能是学校里的教职员工,但最后没有查出来是谁,对吗?”

“不知道,这件事是疑案。”宋弄墨明显不愿意多说。

“你说为什么凶手只放过了我们两个?”

宋弄墨反问:“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这个案子?”

白千湾一时语塞。
他扯了扯宋弄墨手上的纱布:“就,之前见到万久,忽然也有了这种疑惑,其实当时我觉得我会是下一任死者的。但是故事仅仅就到裴安为止了。”

宋弄墨对他遗憾的语气颇为不满:“你没事才好。”

“生还者的共同点是都对巫术一知半解,”白千湾自顾自地说下去,“但这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和凶手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巫师。分明有什么别的因素使他停止行凶……”

卧室沉静了须臾,似乎宋弄墨也被白千湾带入了这个案件中。事实上,他从警校大学毕业后加入特殊事件处理部门,也有受到这桩案件的影响,在社团成员接二连三身亡之后,他背着白千湾寻找过死者的魂魄,死者们的想法和宋弄墨的猜测相似,那天晚上他们是被操纵的,完全是非自然自杀。除此之外,死者们对其余的细节一问三不知。

“死者都是离奇自杀。”
白千湾本以为宋弄墨不愿再提起此事了,黑夜里,他耳边却忽然飘来了宋弄墨平静的声音。

“对于死前的行为,他们自己也是不清不楚,莫名其妙地就做了自杀的举动,身体和意识全无反抗。”

“蛊术……”白千湾说。

“凶手为何选上了他们?除了同为‘超自然事件社团成员’这一标签之外,也许他们身上带有唯独凶手才能感知的共同属性。”

白千湾屏气凝神地听着,眼前不禁浮现裴安、万久和杨笙笙的音容笑貌……
他们都是未成年,男性。
外表上,没有什么共同点,杨笙笙身材高大,是校篮球队高三级队长,裴安和万久都是普通身材,长相上更是南辕北辙。
家庭状况,白千湾隐约记得裴安是个富二代,剩下两人是寻常可见的工薪家庭,再深入一些的,诸如亲属状态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凶手究竟在他们身上看见了什么呢?
他又有什么动机?

“九月份之后,他就完全消失了。”宋弄墨说。

“也就是说我被开除之后,这些怪事停止了,所以学校里的人也因此继续怀疑我吧。”思考时,白千湾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宋弄墨的手腕,“也许我的离开也在凶手意料之外?他的计划被中断了。”

“可我还在学校。”

白千湾猜测:“假设他很看重仪式感,毕竟是个巫师,有这种癖好也不出奇。而我恰好是他计划中的第四个,因为空缺,他又不愿意直接跳到第五个,干脆算了?”


宋弄墨没有肯定也不做否认:“你在这里猜测也没什么结果。”

“没办法,我又不是特殊刑警,只能说说而已。”
“那就好好睡觉吧。”

宋弄墨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得到柔软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吻,白千湾的思维蓦地开始天马行空了起来。
和宋弄墨接吻和做/爱有奇妙的快感。

可是分明他更喜欢宋弄墨的手啊……无论是被爱抚或者别的事情。

指甲深深陷入宋弄墨的皮肤。

“乖,松手。”直到听见宋弄墨无奈的劝说,白千湾才默默松了手。

“不是故意的。”

“你很饿吗?”

“就好像一只蛋糕放在嘴边……好在这种癖好应该不会传染。不过,也有别的欲/望。”白千湾转而钻进宋弄墨怀里,在他胳膊上咬了咬,“‘食色性也’,对吧?”

其实他们是互相猎食,各取所需的一对伴侣吧。
当然,这句话白千湾始终没有说出来。不必问也知道,宋弄墨一定反感这种比喻。


浴室的水汽弥漫着他眼前的视线,宋弄墨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白千湾没有听清。他刚才仿佛不小心在浴缸里睡了一觉,渐渐滑落进去,耳朵淹入水中之后,他断断续续地听见梦中白骋开门的声响。

他趴在浴缸边上,让水从耳边流出来。

“我想回家看看。”宋弄墨低下身帮他擦头发时,白千湾忽然提议道。

“回家?”

“我高中时住的地方。”

“怎么?”

“我发现我记不清楚那里的事情了,”白千湾说,“反正你和我一起去吧。”

那时候白骋常常住在女友家,差不多一周回来两三次。他像来做客的远方客人,总是带上些什么东西回来。
最后一次回家时,他带上了一袋子生猪肉。













第53章 第 53 章
53

尽管D区的城区未经改建,九年来依然是原本的壳子,但在附近的商业街建设起来之后,从外表上看已经有很大变化,与商业街相邻的鹏择大街也不能幸免于难,陆陆续续地因为住户搬迁入住而换了模样。在附近找了停车位停下之后,白千湾领着宋弄墨在鹏择大街上打转,一如无头苍蝇找不到去路,最终还是通过手机导航找到了位于鹏择大街深处的白家。

“不过是九年没有回来,我竟然找不到路了?”白千湾深深惊奇,他一张脸孔埋在厚厚的粗线围巾和口罩里,只剩下两只瞪得圆圆的茶色眼睛外露,满眼都是奇怪的神色。

宋弄墨嘲笑他:“你本来就有点路盲。”

白家外边是一个小院子,与正德街18号相似,外边是半截围墙和栅栏门,一栋类似老式钢筋公寓的水泥三层房停在院子中央。

栅栏门原本就是个半旧铁门,九年之后的今天,早已被风雨氧化侵蚀得满是棕红铁锈,更是落满了厚厚灰尘,一副多年无人问津的沧桑模样。

白千湾在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串钥匙。
钥匙一捅进去铁门上的锁眼,不出意外地干涩难转,白千湾又从袋子里摸出来一瓶路上买的钥匙油。

“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他戴着厚针织手套的右手捏着钥匙一拧,门开了。
“当然是。”宋弄墨敷衍地夸赞他。

铁门被风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两人进了院子,昔年白骋热衷在院子里种各种花草,因为多年无人照料,堆积在花架上的花盆里早就只剩下干涸的植物尸体。倒是早年白千湾种下的一颗芒果树如今还茁壮着,屹立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今天是个阴天,太阳被藏在乌云身后,因而也格外阴冷。白千湾搓了搓手掌,又塞进自己口袋里。

“我之前来过这里好几次。”宋弄墨忽然说。
“我知道啊。”

房屋的水泥墙壁已经泛黑,脏兮兮的,很有年深日久的痕迹。白千湾再次打开房门,进了屋,门边的鞋柜还好端端地摆在那儿,甚至还有两双白千湾离开时忘了取走的鞋。

顺着蟑螂爬走的方向,白千湾在客厅转了一圈。
屋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沙发灰扑扑的,原本鲜艳的桌布也褪色成雾蒙蒙的颜色,有几只老鼠惊慌失措地从沙发底下窜过脚边。

白千湾进了厨房,锅碗瓢盆还摆在原处,织着厚厚的蜘蛛网。

“想起来什么了吗?”宋弄墨拍了拍白千湾肩膀和头发上落的灰尘。

他一脸严肃地摇头:“没有。”

“你忘了什么时间段的内容?我帮你想想。”

“嗯……大概九月初的时候。你有印象吗?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
白千湾只记得白骋最后一次回家的模糊时间。

他弯腰打开冰箱,里边空空如也,他又上了二楼。
卧室门打开着,走的时候窗户没关,靠窗的地方乱七八糟,全是各种风吹进来的枯枝烂叶和雨渍的痕迹。

床铺乱糟糟的,可能有野猫在上边做过窝,枕头上梅花形状的脚印还很清晰。


宋弄墨咬着烟,目光瞟落在书桌上的某处。

“想起来了吗?”白千湾问他。

“九月份你喝醉了一次,我送你回家,那时候碰见了你父亲。”

“喝醉?”白千湾迷惘地敲了敲脑壳,“我怎么没印象。”

“你还喝断片了,第二天早晨问你话,什么也不记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宋弄墨笑了笑。

“哦,你们带上我去吃饭那次吧。”白千湾歪着头想了半天。

他们,指的是白千湾和李觉爱,还有一个想不起来名字的同班男生。

那天吃了什么,宋弄墨现在已经不记得,就连是在哪个餐厅也淡忘了。那天不知谁提议的喝酒,反正酒杯很快被端上了餐桌。

李觉爱会来事,一张嘴叭叭叭把白千湾哄骗喝了好几杯,没多久就把人灌醉了。
暖色的灯下,白千湾的手托着腮,一双杏眼失去了焦距。

“头疼。”他把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觉爱不忘给他的杯子倒酒:“不要装醉,再来一杯?”

“这模样肯定是真醉了,”在白千湾的手指碰到酒杯之前,宋弄墨飞快地夺过并一口喝下,他劝了两句,“别喝出事了。”

李觉爱于是也没再说什么,几个人吃吃喝喝,不多久就散了席。
白千湾还能走路,步子也很稳,就是方向不太对。

宋弄墨低头在手机上发微信的工夫,白千湾已经朝着墙边走去。他忙不迭把人拽回来,搂住腰,省得乱跑。

“去哪儿呢,回家是这边。”
“是吗?”白千湾一脸狐疑。

宋弄墨第一次见到他喝醉,心痒痒地想逗他玩。

“还认得我是谁吗?”

“宋弄墨。”

“这是几?”

“九?”

“明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物理!”

“……”

看来是很不清醒了。

宋弄墨拖着他上了出租车,一路上白千湾静悄悄的,腰杆笔直,手放在腿上,目不转睛地凝望车窗,除了眼神涣散之外,几乎看不出他是个醉鬼了。

下了车,白千湾忽地显现出了撒酒疯的前兆,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似的挂在宋弄墨身上。不止两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白千湾还在他耳边撒娇:“头好痛啊。”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没事。”

宋弄墨蓦地反应过来:“你喝醉了是不是问什么答什么?”

“不是。”白千湾摇头。
“真的吗?”

宋弄墨存了逗他玩的心,两人在路边停了下。白千湾软绵绵地搂着他,两只眼睛无辜清澈,仿佛一只晨间撞上来的小鹿。

“有没有觉得这个姿势像情侣?”
“有一点。”
“你不会是在索吻吧。”
“没有啊……”

他呼吸间是甜酒的气味。
宋弄墨本来也没打算真的亲他,说这话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毕竟白千湾喝醉了,趁人之危可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千湾揪着他的围巾,迷迷糊糊地仰脸在他嘴唇上亲了过来,大概毫无亲吻的经验,舌尖舔了两下就开始张嘴咬他。

宋弄墨忙不迭别开脸,捏住他的下巴,警告他:“别闹啊,乖。”
白千湾怔了怔,嘟囔了一句什么,贴上去又是一个亲昵的吻。

“你……算了。”宋弄墨近乎丢盔卸甲,缓了口气,他按着白千湾后脑勺,加重了这个梅子甜酒气味的吻。

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的感觉难以言说,如果不是白千湾喝醉了不省人事,他甚至想更深入一点。

就这么耽搁了很久,宋弄墨才在白千湾口袋里翻出来钥匙,他把醉醺醺的白千湾拉扯上了二楼卧室,甚至帮忙盖好了被子。

宋弄墨盯着白千湾半梦半醒的睡颜,良久,他忽然问:“喜欢我吗?”

然而白千湾恰好合上眼睛,眉头微微颦着,什么也没有说。


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不喜欢?
宋弄墨虽然略微失望,但也不再追问了。

他下了楼,穿过客厅,恰好门突然开了,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是三十来岁的年纪,瘦高个子,脸型瘦削,长着与白千湾相似的眉毛眼睛。宋弄墨怔了怔,骤然意识到这个人是谁,忙说:“白叔叔。”

“千湾的同学吗?”
“对的,”宋弄墨说,“他不舒服,我送他回家,已经睡下了。”

“这样啊。”白骋颔首,往楼上看去。
他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袋子,看着沉甸甸的。

“猪肉。”白骋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宋弄墨说:“那我先走了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站在门边望着他。
“宋弄墨。”
“少见的名字,”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去吧,早点回家。”

……

白千湾听罢奇道:“你居然趁我喝醉做这种事?”
“这怪我吗?我问过你的意见了。”宋弄墨冷不丁被他倒打一耙,笑着在他脸上掐了掐,“而且,难道不是你先的?”

白千湾歪着头:“好嘛,我的错。你和我爸爸居然见过?”

“就这一次。”

白千湾说:“关于学校的事情,我只和他提过‘超自然事件社团’,你应该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我的同学了。”

之所以他会提到社团,还是因为白骋也是阴阳眼。恰好那几天不断有鬼魂找上门来说自己的坟墓被一中学校的几个小孩打扰了,其中有白骋的儿子。白骋问起他这件事,他只好坦白是社团活动坟头探险。

白千湾看了看陈旧的卧室,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吧。”家里这种情况,很明显,白骋这些年压根没有回来过。

回B区的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白千湾越坐越困,在副驾驶上眯了一小会儿,睡醒了发现车还堵在高架桥上。

“换个地方住吧,B区好容易堵车啊。”
“回A区?”
“随便。”

结果宋弄墨还是把车开回了B区的公寓。
站在电梯里腾空上升的时候,白千湾忽然惊醒。

B区……公寓……
这难道不是鬼魂们说的“客户”的地址吗?

“原来你不是查案子的时候找到我的?”他问。

“比这早一点。”宋弄墨格外坦诚,“你才发现?”

“……什么时候?”

“某起离奇自杀案……然后发现你在同一个地方跳过楼。快一年了吧。而且你还开直播,很容易判断你的动向。”

“所以你雇佣鬼魂们阻止我自杀?”

“对。”

“……你平常也看我直播?”

“为了让你有钱吃饭我天天在直播间打钱。猜猜哪个id是我?”

“……皮卡丘。”
该说宋弄墨用心良苦还是说他变态跟踪狂好呢?

白千湾的眼睛眯得像猫一样细,他打量着宋弄墨——衣着光鲜,相貌俊美。
他以一种莫名遗憾的口吻说:“其实你也不正常啊,为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要问‘为什么’?”宋弄墨拈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个人习惯?”他困惑地偏了下头,“不过,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有责任心,把监管潜在杀人犯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不忍心。”

“你关着我,是因为不能接受我有出去吃人的可能性吗?而且你害怕无辜的人出事?”
白千湾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继续刨根问底。

“算吧。”
“我的危害性有这么大吗?”

说完,白千湾哀怨地抱起猫,唉声叹气着钻进主卧。

宋弄墨曾经以为白千湾就是人如外表的病弱少年,分开九年之后,已经明白这完全只是假象。他已经完全褪去白净的表现,露出食人族的獠牙……

他凝视着放在地上的镣铐。

不能接受?害怕?
如果不以这种理由,他又如何把白千湾永远留在身边。







第54章 第 54 章
54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已经恢复记忆了,白千湾入睡后却仍时不时梦见少年时代的恐怖故事。
梦境也是与时俱进的,这一回,白千湾见到的是白骋的身影。

眼前是一格一格的水泥楼梯,因为酒醉之后的晕眩感未褪,他宛如踩在秋千上一般只觉脚下的东西正在左右摇晃。
好不容易抵达了饭厅,他趴在桌上,往盖着盖子的碗盘上嗅了嗅,只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卤味。白千湾不喜欢吃这种调料味很重的东西,他皱了皱鼻子,起身躲开了。

“身体不舒服?”白骋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头疼,”白千湾一头钻进厨房,打开了冰箱,“有别的吃的吗?”

白骋脚步一顿。

“不吃卤肉吗?”
“不吃。”

冰箱里是一袋子生肉,粉白/粉白的,瞧着得有好几斤。
“猪肉吗?买这么多吃不完吧。”白千湾说。

白骋又回了厨房,在炤台上端了锅子:“留给你加餐的。”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带回去给阿姨吧。”他关上冰箱门,一回头,白骋正把炤台上冒着热气和卤味的煮锅往外搬。

“吃吧。”

白骋从来喜欢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人。

白千湾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两块就行。”
饭厅里,白骋拿了只碗,在锅里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才递给儿子。

“五花肉。”白骋说。

切成整齐片状的五花肉静静摆在碗底,因为卤水的滋润外表已经是油亮的棕色,大概是因为太饿了,白千湾忽地觉得这卤味混着猪肉的香气芬芳扑鼻。

“好吃吗?”
“还行吧……”

白骋满足地笑了笑,眼角泄露了几丝皱纹。等儿子吃完卤肉,他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碗。白千湾晃晃悠悠地在炤台边上晃荡,他也不帮忙洗碗,就在厨房到处转。停在桌上那锅卤猪肉前,他用大勺子一边搅一边嘀咕着:“怎么这么多肉啊,我根本吃不了……这是什么?”

勺子里盛着一只奇怪的东西。
半圆形,像一个圆饼被切成了两半后的上半部分,但又不是平面的状态,背部微微鼓起,边缘整齐地向内卷,中间还有像贝壳一样凹下去的地方,因为积满了卤水,他看不太清楚。

白骋看了一眼:“这个啊,是猪耳朵。”
白千湾撇撇嘴,万分嫌弃:“我不要,留给你吃吧。”

如往常那般,白骋洗完碗,在厨房捣腾了很久,白千湾上楼睡觉,他则出门上夜班。
也就是这天之后,他没有再回来过。

数日之后,警察叩响了白家大门。
被问到阿姨的行踪,白千湾摇头:“我很久没见到她了,这阵子她没过来。”

“你父亲呢?”
“前几天回来了一趟又出去了。联系?没有。”

警察走后,白千湾盯着炤台出神,鼻尖一股卤肉味隐隐蔓延,他的心宛如坠入谷底。不仅那锅卤肉不见了,冰箱里的那袋子猪肉也完全消失。

白骋离家时,为何把这两样食物全都拿走了?那天他是打算让白千湾留着吃的。

猪肉……
勺子上那只奇怪的猪耳朵……

猪耳朵?
猪的耳朵应该是尖尖的、薄薄的一片才对。

那只耳朵,其实更像人的耳朵吧?

他猛地被自己的猜测吓着了,逃也似的匆匆往外走时,手指碰到桌上遗落的发卡,他盯着这个小玩意儿,倏然体内一阵发冷。

这是阿姨上次来时掉的发卡……
与此同时,客厅的电视机上多了一颗女性的人头,正发出轻轻的啜泣声。


……

梦的尾声,一股尸臭悄无声息地蔓延了白千湾的整个梦境,那种足以叫他体内食欲之蛇萎缩干瘪的气息简直与小康王的体味同根同源。

他一睁开眼,眼前霎时撞入一双眼白泛蓝的重睑双眸。
白千湾冷不丁被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一拳砸了过去,不想眼前紧贴的面孔咻地化作蓝色烟云,嬉笑着被风一样卷走无踪了。

白千湾的拳头砸了个空。他纳闷地把手放下来,紧盯着天花板的浮雕寻找失落的魂魄。几秒之后,他才意识到,刚刚的鬼魂好像是小康王。

……小康王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在心底念叨他的名字,小康王的身影就再度闪现挂了在天花板的吊灯上,轻盈得像一只来去无踪的鸟。

“你到底要睡多久啊,”小康王扁着嘴说,“我等你睡醒很久了,得有三个小时吧!”
白千湾奇怪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班路上遇见了宋弄墨,他拜托我来陪你玩。估计是他把门上的禁制拆了吧,所以我才能进来。”
“……”
他说不清“上班”和“宋弄墨拜托小康王”这两件事哪个更惊悚。

“你,”白千湾狐疑道,“上班?”
“有时候闲着就去赚点冥钞和人民币啊,我上次分明有说过要帮你介绍工作的,差不多是这样,我算是打手,接人类的委托去驱赶家中恶鬼恶灵,带个人类助手其实更好些,不过你好像彻底变成家里蹲了,那就算了吧。”

“……这年头恶鬼也要抢道士和尚的工作了?”
“能者多劳,我可是一只几千岁的大恶鬼,平常的小鬼魂见了我是要磕头喊祖爷爷的。”小康王得意地摸了摸光头,目光瞥见白千湾的手腕,他又奇怪道:“你这是被宋弄墨绑架了?”

“也不算吧。”
“囚禁play?”小康王露出暧昧的笑容,“你们可真会玩。”

白千湾懒得解释,洗漱之后玩起了电脑单机游戏,由于小康王与他意见相左又一直在一旁大声指挥,两人险些因为游戏选择而打起来。做饭阿姨进门的时候,只见白千湾对着墙壁气鼓鼓地嚷嚷着什么,场景十分骇人,她吓得一抖,差点把汤碗打翻了。

“你这样好像被圈养的金丝雀哦。”
眼看白千湾暂停了游戏去吃饭,小康王就在边上嘲笑他。

“我知道啊。”
“你不生气的吗?”
“没有。”
“呃——你可真是个怪人。人类的基本权利不就是自由吗?”
“因为喜欢他啊,玩囚禁play就玩吧。”

小康王的表情宛如吞了两只苍蝇:“爱情这么伟大吗?”

总不能说如果不这样做,宋弄墨迟早再次发疯吧。
虽然白千湾也希望宋弄墨能正常一点,但现在也没找着别的办法。

被关在这里也没什么大麻烦,就是不能出去调查李觉爱、裴一辉之死,以及白骋的秘密了。

斜睨着偷偷摸摸启动游戏的小康王,白千湾欲言又止。鬼魂实在太狡诈了,尽管小康王算得上是他的亲戚,关系也还不错,但难保不会像人彘陈太太那样坑他一次。

根据网络上的报道,李觉爱死于离奇事故,据称在半竣工的工地上意外摔倒,身体插在地基裸露的钢筋上,尸体第二天才被人发觉。裴一辉的死法与他相似,手持水果刀失足从楼梯上摔下,自己杀死了自己。
这样的故事,倒是有些像当年的巫术案,全是找不到凶手的意外事件……

两件事相隔了一年多。裴一辉死后四年,王俄杰才中蛊身亡。
这三起死亡案莫非真有什么潜在联系吗?
王俄杰应该知道前两起死亡案的更多细节,否则他不必如此疑心自己将会成为下一任被害者,可惜他死了……

他们的共通点是参与了校园霸凌。
如果正如王俄杰所说的猜测,凶手纯粹是在为白千湾出气——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宋弄墨干不出来这种事吧,”白千湾咬着筷子,含含糊糊地分析,“虽然他最有动机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这么做的。”

“你嘀咕什么呢?”小康王竖起了耳朵贴近白千湾。
“没什么。”
“又出命案了?”
“不是,我是说王俄杰那件事。”

小康王嬉笑说:“难道最有动机的人不是你吗?你们分明有过节。”

“我什么都没干,你不就是证人?”
“这倒也是,”小康王托着腮,嘴角歪了,他一脸的深思模样,“这么说来,我也有嫌疑啊,那天我听见你们讲话了,我俩又是亲戚关系。”

那一天……
被他这样一说,白千湾骤然间想起另一个人——当时周杨也在现场。

先前为周杨通灵的时候,白千湾曾经记下过他的手机号码,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电话响了很久,白千湾几乎要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一个男声才答道:“哪位?”

“是我,”白千湾一巴掌推开把耳朵贴到手机背面来偷听的小康王,“白千湾。”

“是你啊,”周扬沉默了一会儿,“有事?”

“王俄杰是怎么死的?”

白千湾直接开门见山。

“你问这个干什么,”周扬发出暗哑的笑声,“他被人诅咒了啊,他不是过去找过你,你没见过他?”

“他死得很蹊跷。”

“哪个人不是这样死的?”

“什么意思?”

“之前那两个也蹊跷地死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周扬说完,顿了一下,“虽然这样说有点不敬,但听说他们死的时候,我真以为是报应。他们没少做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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