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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恐怖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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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湾躲开他的手,甚至把椅子往后拉开了一段距离。

“为什么你会认识他?因为他也是吃人的家伙?”

“这个啊,”白骋歉意地笑了,“你这么说也没错,其实你那场无妄之灾算是我连累了你,抱歉。具体的事情你不必知道了,反正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意外发生了。”

白千湾愣愣地瞧着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可能是长相吧,我们长得很像。而且你这段时间很高调,X区的鬼魂没有不认识你这位通灵师的。黄泽若看到你纯粹是因为这种巧合——再加上,你知道的原因。”

“所以,你跟他说过我吃过人?”白千湾难以置信。

“没有,那是他们自己揣测的。”

是这样吗?
如果不是白骋,他们又如何得知失踪女子与白千湾的关系?雾尼是奥丁神的乌鸦、眼线……
他顿时心中一片混乱,疲惫不已:“我不明白……”

“没必要想明白,宝宝,”白骋仍然用多年前的昵称这样称呼他的儿子,“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喜欢刨根问底。”

白骋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后者受不了地躲开目光。

“我先走了。”
白骋起身,像是真的要离开了。

白千湾慌忙地站起来,尖声追问道:“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消失?阿姨是怎么死的?”

餐厅的客人们纷纷侧目,他浑然不在乎,一味地跟在白骋身后走出了餐厅。

“站住!”

听见这样的话,白骋飞快又有条不紊的脚步才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按住了白千湾的肩膀,父子两人悄声说起来话。

白骋说:“我已经害怕再见到你了。”

“什么意思?”

“你和我很相像,想必你也很想吃掉某个人吧,但是不行啊,如果做了这种事,你我最终必然悔恨不已。为什么悔恨呢?当你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能理解我为何离开。”

“……”

白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最好不要再见了。”

小康王竖着耳朵,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仔仔细细,隐约觉得自己已经窥探到了这一世白家父子的秘密。他喃喃道:“这么刺激啊,不得了,不得了。”

滞留在原地的白千湾面如白纸,小康王在他四周围绕着,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昏倒。

“不要慌张,说不定他只是开玩笑的而已。”小康王如此安慰他。

白千湾慢慢回到了餐厅,桌上已经摆着他点好的晚餐,一锅热气腾腾的竹笋炒鲫鱼和奶油炸虾。他拉开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下来,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塞。

小康王叹了口气:“别怕呀,我会保护你的。”

白千湾不搭理他,十分钟之后,他忽地将筷子一拍。
小康王问:“干嘛?”

“所以,阿姨是怎么死的?”
白千湾的眼底暗沉沉的,哪里有什么恐惧的神色。

他用的词是“如果”,也就是说,白骋悔恨的事情仅仅还只是个假设。







第50章 第 50 章
50

小康王深谙强行加入对话的规则,尽管并不明白“阿姨”这个角色是谁、白千湾也仅仅只是在自言自语,他仍回答道:“恐怕只有白骋知道了。”

白千湾扫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想说她还活着呢。”

“这种事情也很难说哦。”不知晓来龙去脉的小康王开始胡扯,事实上他并不认识“阿姨”,不过从白家父子的对话上可以推断,此人应该早就死了,并且死因与白骋有关联,虽然白骋没有承认。

白千湾低头搅和着罗宋汤。
不一会儿,他又听见小康王的嘀咕:“要不,我帮你去跟踪白骋研究研究?”

“你不怕死啊。”他嗤笑。
“你说得仿佛白骋这一世是个变态凶手似的,”小康王不满道,“有这么夸张吗?”

白千湾反驳:“可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吃人’,你听不懂?与其说去找白骋,倒不如报警。”
“在我看来还好吧。”小康王说。

“……”
或许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典型例子?没有真正接受过法治知识教育又出身皇族的小康王也是一位视人命如草芥的潜在杀人犯啊,搞不好他生前也是个食人患者吧。

与这只蓝色鬼魂以及白骋相比,从来被视为怪人的白千湾在家里宛如基因突变般鹤立鸡群。

“你想去找他的话,我也拦不住你。”酌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从食道流入胃部,他浑身发冷的身体总算回暖了一些。

“不急啊,不过叔叔应该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了吧,如果我坦白我是他的侄儿,恐怕他未必会相信呢。”小康王托着腮,盯着白骋刚刚坐过的位置出神。


幻想着远离白骋叔侄的白千湾忍不住将椅子挪得远了一些。
今天的任务算是结束了,他收获蓝色恶鬼一只,白骋真实性存疑的发言数句,足够他在接下来被□□的七天内反复揣摩。

“我要回家了,你可以走了。”白千湾说。
小康王一听,无聊似的打了个哈欠,旋即身体化作一阵蓝色风沙,咻地消失在他眼前。

结账的时候,阮致再次出现了。

“没关系吗?”阮致以担忧的口吻说道,“刚刚那个人……是家人吗?”
“不是。”白千湾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打算回家?”
“嗯,在这里坐了一天了。”

手指摸到衣兜里设置了静音模式的手机时,白千湾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开定位发送给宋弄墨了。

糟糕……
但愿他上班不看手机。

白千湾急匆匆地打开微信,果然,五分钟前宋弄墨发了个问号,估计是刚刚下班。
他只好马上补救:【我在太平路的餐厅】。

【我去接你】
【不用了】

白千湾在路边张望,准备找个计程车坐车尽快回家。
阮致忽然说:“急着回去吗?”

“对。”
“我开车送你吧。”

白千湾想了两秒,决定答应。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两人就着太平路餐厅的主题闲聊了几句。
阮致算是个富二代,大学毕业后自己办了一家餐厅,有空的时候就到餐厅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白千湾。

白千湾说:“之前来过一次,心想这家餐厅应该亏本很多了。”

“其实是有挣钱的,不至于亏本。只是最近生意不好而已。”阮致轻松地笑了笑,“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X区。”白千湾含糊道。
阮致是个不带阴阳眼的人类,因此他也不想道出自己是通灵师的事实,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感觉你过得不错。”
“还行吧。”

如此回答着,白千湾却是心里泛起纠结的涟漪。虽然说现在乘车很方便,但是买一辆车不是更方便吗?如果买车的话,下个月上市的X牌电脑就买不了了,而且存款也即将见底,只能再度出门接通灵单子,然而他已经答应了宋弄墨做他的囚徒了,哪里有空通灵呢。

大概是白千湾脸上的情绪很明显的缘故,阮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赚钱不易。”
“不好找工作吧?”
“是啊。”

上了车,阮致询问了白千湾的住处。
白千湾报了个地址:“B区北和路XX公寓……”

不对。
这个地址为什么好像很耳熟。
在哪里听过呢?

阮致笑道:“B区的房子很贵啊。”

“是朋友的房子,我暂时住在那里。”

“朋友啊……”阮致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句。

白千湾还在回想这个地址究竟在哪里见过。

从D区驶向B区路途颇远,到达公寓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白千湾下了车,与阮致道谢。阮致盯着他,良久才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我的确没什么变化。”对白千湾而言,这位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虽然他们不是同学关系。
阮致俯下身,在他脸侧亲了一下:“有空再见吧。”

白千湾目送他乘车离去,一些过往的小细节忽然浮现眼前。不过这些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转头准备进入公寓,神奇的是,一个高瘦的男子正伫立在不远处,他穿着长风衣和灰色细条纹的衬衣,神情十分冷淡。

“宋弄墨?”白千湾本想问他为何会在这里,但是见他这般作态也没说出口,估计是恰好出门遇见了吧。

宋弄墨手里拈着根烟,风从他手里拽出一条细长的笔直烟雾。
他问:“刚刚那人是谁?”

“朋友。”
“朋友?”
“或者说前男友。”

宋弄墨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先上去。”

远处的天空挂着低沉的灰色云朵,这个季节时常出现这样来势汹汹的阴雨,就连四周的气氛也被气压所影响,变得古怪而沉闷。白千湾深知自己不仅强行破例又忘记了遵守约定,宋弄墨恼火也是情理之中,但转念一想,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听宋弄墨的话呢?


大概是高中时代宋弄墨留下的影子太深刻了吧,以至于到了九年之后的现在,他还是习惯听从宋弄墨的意见。

“前男友,”宋弄墨的指间溢出烟雾,细细的薄荷烟草气味流散在客厅中,他冷冷地念着这个词,好像是不理解似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七还是十八岁吧。”白千湾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事实上,他自己也记不清楚。

“谈了多久?”

“不到半年?大概。”

“你是同性恋?”

“算吧。”

“……”
宋弄墨陷入沉默。
白千湾对性向这个问题从来不是特别在意,不过宋弄墨的反应他也可以理解,与自己同床共枕的朋友喜欢男人,的确是个不小的冲击。

走廊上忽然跑来一只胖乎乎的虎斑猫,它看了看站在桌前抽烟的主人,跳上了白千湾的膝盖,喵呜直叫。


“还记得我吗?”白千湾在猫咪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九年前,就在那次研究巫术祭品之后不久,宋弄墨忽然抱着一只小猫出现。
那只小猫乖巧地趴在宋弄墨怀里,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看着脆弱又无辜。白千湾问他:“你不会是打算买来砸开它脑袋取脑做祭品吧。”
“没有,”宋弄墨瞪了他一眼,“买来当宠物的,你取个名吧。”
“为什么?”
“路过宠物店的时候,我觉得它长得和你好像。”
“哪里像了?”白千湾屈起手指在猫咪脑袋上弹了弹,“差点因巫术而死的猫,就叫小巫吧。”
“好随便啊……”

小巫抬着头,应了一声“喵”。
白千湾把它抱到沙发上,嘀咕:“看来是不记得了。”

他拍拍膝盖上遗落的猫毛,说:“我去洗澡。”

“你今天在太平路做什么?”宋弄墨隔着浴室门忽然发问。
“吃饭啊。”
“我以为你是去见万久了。”
“万久不需要我,其实他还算自得其乐吧,和自己在乎的人日日相伴了。”

水声下,宋弄墨的声音很模糊:“裴安已经去投胎了。”
“那岂不是只剩下万久了?”
“嗯。”

白千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宋弄墨坐在主卧小沙发上抽烟,台灯的光线下,他的模样有些乖戾。在白千湾的印象里,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个样子了,明显他现在情绪很烂。

白千湾没有和他搭话,只在抽屉里翻出来吹风筒,对着镜子吹干头发。

镜子里的青年瘦削而白皙,长着一双讨人喜欢的眼睛,眉眼间的确和白骋有几分相似,其余的部分应该是随了生母,虽然白千湾不曾见过她。

镜子里又映出了一个人影,宋弄墨悄声站在他背后,也不知说了什么,风筒的声音嗡嗡作响,他什么也没听清。

白千湾关了电吹风:“刚刚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以后别出门了。”
“为什么?”
“不听话……你总是这样。”

宋弄墨的声音很低。

白千湾提醒他:“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我知道。”

“我之前和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劝我不要杀人,自己却在边缘试探啊,我是说——□□,换个人你现在已经被抓捕了。”

宋弄墨答非所问:“为什么不吃了我?”

他看起来真是太奇怪了,眼神冷冰冰的,白千湾几乎没见过这种状态下的他。

“你和别的人不一样……”白千湾为难地解释,“算是最要好的朋友吧?大概吧,没有别人了。”
“裴安也对你很好。”宋弄墨拧起眉,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耳畔倏然浮现白骋的话语。
想必你也很想吃掉某个人吧……


答案不就是爱吗?
因为他喜欢宋弄墨,才不忍对方牺牲成为盘中餐点。只可惜爱和食欲混杂在一起,委实令他为难。

宋弄墨低下头,拨弄着白千湾被吹乱的半干黑发。

“为什么还谈了恋爱?你喜欢他吗?”

“他啊,”白千湾无所谓似的笑了笑,“当时就是因为好奇。我拒绝了他之后,他说自己不在乎回应?差不多这种话吧,所以我和他交往了,没有多久就分了手,因为没有什么感觉。那是恋爱吗?没有任何爱的感觉。”

“有没有觉得我很烦?”宋弄墨又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还处于可以忍受的程度。”他如实说。

“那我可以把你关在这里吗?”

话题仍然渐渐滑向了微妙的区域。

“……为什么?”

“你既然不打算吃了我,对我而言这种做法还算安全,对其他人来说也是这样。”

就算说得这么头头是道,这也是囚禁啊。

“而且我不想再看见你和别人接吻了。”

为什么宋弄墨如此在意接吻这件事?
白千湾沉默了几秒,艰难说道:“我没有和他接吻过,亲脸不算。我不喜欢他碰我。”

“没有吗?”
耳边传来宋弄墨冷笑的声音,镜子里,身后的高挑男人搂住了他。被淡淡的烟草味环绕着,白千湾蓦地心跳加快,宋弄墨却已经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等白千湾有什么反应,宋弄墨把他按到桌子上,用第二个吻堵住了他拒绝的话。

舌尖交缠的触感隐隐有些熟悉,白千湾恍惚了几秒,人已经被压住了,他艰难地推开宋弄墨,诧异道:“你喜欢我?”

“不然呢?”

不知道为什么,白千湾竟觉得荒谬,宋弄墨这么正直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嫌疑犯?
他开了玩笑:“喜欢到什么程度?可以送我一只手做定情信物吗?”

宋弄墨定定地看着他。几秒之后,他忽地在白千湾身后的桌面上,摆着果盘的地方拿出来一把水果刀,刀尖向内,递给了白千湾:“你想要就拿走吧。”








第51章 第 51 章
51

“你不会是在钓鱼执法吧。”
小刀在白千湾指间转了转,他像宋弄墨把玩打火机那样旋着刀尖,却把刀插在了身后果盘里的苹果上。

“警官对嫌疑人有这种感情,会不会妨碍公务?”他说。

“你很兴奋?”
宋弄墨说着,脱了白千湾的衬衣,不由分说将手铐也戴上了。

……

醒来之后已经是接近中午了,白千湾依然困得支不起眼皮,勉力从床上坐起来,他靠在床头的厚枕头上,抬手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

左手处忽然响起锁链晃动的声音——

白千湾讶异不已,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左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铐,结实的链条同样与立式电灯紧紧相连,这下子,他的左右手都失去了自由。

“搞什么啊。”
他真心实意地发出烦恼的叹息。

因为锁链足够长,除了再也穿不上上衣、出不了门之外倒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影响。他进了浴室,先冲了个澡。

尽管雾气朦胧,镜子里他昨晚身上留下的乱七八糟吻痕依然清晰,手指在玻璃上抹一把,还能看见半张憔悴惨白的脸。嘴唇上有宋弄墨的血。

从朋友转变为炮友,白千湾短暂的二十四年人生还未有过这种体验。以后该怎么办呢?继续维持这种关系吗?

……也不是不行。
反正不论是对白千湾亦或宋弄墨,都没什么大影响。

他擦了擦身体,换上睡裤,猫咪小巫从浴室门缝里挤进来,大声叫着“喵呜”。

“地板湿漉漉的,不要进来。”白千湾说。

猫咪还是一股脑地往浴室里钻,他只好把猫抱出去。

猫软乎乎的,抱起来毛茸茸也很暖和。一人一猫倒在沙发上,猫咪原地转了两圈,开始对着抱枕用前爪一下一下地踩。

“我预感你的主人下一次会往我脖子上系这种项圈,”白千湾食指勾了勾虎斑猫脖子上的黑色项圈,“然后我出门的时候只能假装是choker项链。”

“喵。”

“喵是什么意思,是‘为什么’吗?”白千湾无聊得开始和猫咪闲聊,“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他疯了。不明白他这九年经历了什么,突然爆发……不过,还挺减压的。”

宋弄墨在床上没什么别的癖好,也不怎么说话,嘴唇只用来接吻。
现在想起来,白千湾倒有点遗憾。
应该问问宋弄墨怎么回事的……这么有觉悟甘愿牺牲一只手的人,如果当初食人魔遇见的是他会欣喜若狂吧。

“喵。”

“为什么?就是字面意思的减压,因为精疲力竭没余力思考别的事情了。”

“喵。”

“你的‘为什么’太多了吧?不过,被你一说,我想起来昨天的事情了,”白千湾挪了挪猫咪的位置,在它三角的耳朵边上悄悄说,“白骋想杀我,又下不了手。”

“喵。”

“因为他是变态,可能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吧。太遗憾了,但凡我再像他一点,他现在已经死了,”白千湾拍了拍猫咪油光水滑的后背,“这些事别告诉你主人,否则我以后连假期都没有了。”

一人一猫说着悄悄话,外边送饭的阿姨是听不见的,她敲了敲门,把托盘放进去,招呼白千湾吃饭。猫咪闻着味儿凑过去嗅菜盘子,被白千湾揪住了后颈皮。

“别闹啊,猫不能吃这些吧。”
“喵——”
“我现在和你差不多了,”他用筷子拨拉了一下海带汤里的虾米,手上的锁链哗啦作响,“宠物,懂吗?”


李恪从警署后院里推出来一架老式单车,骑上它从停车场边上经过车链条又掉了,他蹲下身就地修理,正好遇到了开着低调宝马车下班的宋弄墨。车窗渐渐降落,两人寒暄了几句。

“修得好吗?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李恪摆了摆手,打量着这位队长。今天一整天,茶水间里的闲聊都围绕着宋弄墨的八卦,其实李恪也注意到了,宋弄墨不仅两只手都包扎上了厚厚的绷带,还有别的暧昧伤痕。因为他这会儿换下了立领的警服,身穿轻便的衬衣,脖子上深深的牙印又更显眼了,不必说,明天的茶水间头条肯定还是宋队长的婚恋状态。

停车场出口被一辆陌生车辆堵住,保安上前和司机聊着什么,宋弄墨也被滞留原地,两人又闲聊起来。
“又去学画画?”宋弄墨问。
“是啊。”
“那个人是你的老师吧?”

宋弄墨这话一说,李恪猛地抬起头:“哪儿呢?”

“那边。”宋弄墨指了个方向。

宋弄墨曾载过李恪顺路去美术班上课,因此他也认得美术老师的长相。

不远处树下站了个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给人文静儒雅的印象。李恪从地上蹦了起来,搓了搓自己蹭了机油的脏兮兮手指,奇道:“还真是。”他推着单车朝老师走过去。

堵在出口的车正好走了,宋弄墨收回目光,驱车离去。

“人是群居动物,需要社交和自由。”
白千湾腰杆笔直地盘腿坐在床上,肩上披着薄被,手边是一只猫。忽略手上的锁链的话,这个姿态有点像国王。

进门的时候听见这种抗议,宋弄墨也是一愣。

“猫关久了都会疯,何况人。”
双手挂着锁链的青年对他熟视无睹,只是继续口头抗议。

“我知道,所以你每个月可以出去几趟。”
“你不怕把我关出病来吗?”

宋弄墨说:“怕。”

“所以放我走吧。”
“你想走又不是走不掉。”

“我也想不到什么折中的办法。”白千湾泄了气,手指戳了戳宋弄墨的肩膀。他还记得昨晚咬下这里的时候溢出的血液气味,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铁锈味,可却令他兴奋餍足。

“那就在这儿待着吧。”
宋弄墨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往上仰。他缠绵的吻落在白千湾唇间,白千湾睨着他,昨晚那种奇妙的感觉再度上涌。

他的身体因首次的双重愉悦而兴奋不已,被绑在床头、蒙住眼睛也忍不住去咬宋弄墨,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床单上血迹斑斑。

耳边传来宋弄墨蛊惑似的呢喃:“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出门……”

“我好想咬你啊。”白千湾靠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
“咬吧。”
“咬是吃的文雅说法。”
“吃了我就没有下一个了。”
“这我当然知道,不然你还能在这儿和我坐一起?”白千湾说完,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好无聊,没有电脑。”
“用我的吧。”
“不要,晚上和我去超市,顺便回正德街拿我的电脑。”
“买什么?”
“不知道,反正想花钱。”

如果买了车,这种半软禁的情况下白千湾自觉十有八/九也用不上,那他的存款还不如留着为下个月的新电脑而燃烧。

宋弄墨裹着绷带的手握着方向盘,一丝不苟地盯着车前方。眼前浮现昨夜宋弄墨双手血淋淋的一幕,白千湾目眩神迷,开始怀念小康王还在他身边时那股抑制剂一般的恶臭气味。

“去医院了吗?”
“没有,皮外伤而已。”

白千湾手摸上了宋弄墨的脖子,从喉结往下到锁骨,惊讶道:“哇,这里也有伤,还有牙印——”

“你才知道?”
“没控制好力道,不好意思。”
“下次注意。”
“好。”

双手放在膝盖上,白千湾正襟危坐,试图表现出乖巧的样子,很快就被后视镜上摇晃的吊坠吸引了注意力,用手去拨拉了几个来回。

车子停在超市门口,两人下了车。
B市已经接近入冬,白千湾身上裹着厚羽绒服和围巾,呼吸间冒出白色的雾气,眼睛向左瞥去,宋弄墨穿得不多,毛呢的大衣系上扣子,仿佛全然不怕冷的。

“冷吗?”他握住白千湾的手。


十指相扣,淡淡的暖意从指尖窜上来,白千湾边走边想起高中时代的琐事,十几岁男生之间搂搂抱抱不是什么稀奇事,晚自习之后宋弄墨经常牵着他步行回家,因为他觉得白千湾怕冷。现在想起来实在奇妙,其实从那时候他们就有成为炮友的迹象了吧,分明对彼此的身体都抱有热烈兴趣。

虽然两人的感情似乎都有点超越了炮友范围,但碍于现实情况的限制,白千湾始终没有问出声。

白千湾在食品区里转悠。

“买巧克力吧,别的算了。”宋弄墨提议。
“你的快递里面好像有啊。”
“那就买点糖吧。”
“这里有没有猫玩具?我觉得它在家和我一样无聊,顺便买点猫零食猫粮什么的吧。”
“你俩作伴不是很好?”
“所以你去买猫粮。”

宋弄墨刚走没多久,滞留在食品区的白千湾忽然迎面遇上了一对年轻男人。
白千湾错愕不已。稍微年长的那个推着一辆购物车,他不认识,另一个人他见过两次,宋弄墨的同事,之前也来过鬼屋。

“诶——是白先生吗?”
李恪也是瞪大了眼睛。

“好久不见。”白千湾说。

李恪的确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作为食人案的受害者之一,本身又有奇怪的疑点,部门一度对他十分关注。

正要关心白千湾的手伤,李恪眼前倏然冒出来一个眼熟的男人。宋弄墨恰好拎着一袋猫粮从白千湾身后出现。

“宋队?”

宋弄墨笑了笑,神情自若地把猫粮丢进白千湾的购物车里:“好巧。”目光瞥向白千湾,他正朝李恪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一如眼睛进了风沙。

李恪不解地望着白千湾:“你们一起?”

“嗯,先走了。”宋弄墨不由分说地推走了购物车。

“他们戴一样的项链。”刚走远,白千湾就凑过来和宋弄墨咬起耳朵。
宋弄墨说:“可能是一对吧,你刚刚眨眼干什么?”

“不知道李恪知不知道这个梗。”

宋弄墨想了想:“‘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对,他好像没懂。”

“你还真想报警?”

“没有,开玩笑而已。”

“这笑话很冷。”

“有吗?”

“和你昨晚那个差不多了。”

“好嘛,我错了。”

昨晚白千湾冷不丁在宋弄墨耳边说:“《华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强/奸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直把暧昧气氛打入冰冷地底。

白千湾转了一圈,没有什么购物欲,他推着购物车说:“去鬼屋吧。”

两人又回了车里,暖气热烘烘的,他连忙脱了围巾和外套。

“热?”
“有点。”白千湾调低了车内的温度。

“接吻吗?”宋弄墨蓦地转头问他。

白千湾一愣:“你突然在这方面这么礼貌我有点不习惯。”

宋弄墨摸着打火机:“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没关系。”

车里暗得很,白千湾也没开灯,就着路灯的半点光线凑过去吻了他。

“没有不喜欢。”
白千湾小声说。

如果他不喜欢宋弄墨,怎么可能甘之如饴陪对方玩这种囚禁游戏。






第52章 第 52 章
52

这算是恋爱吗?
恋爱啊……
兜兜转转他还是和宋弄墨在一起了。如果当年没有那件事,他们是不是早就好上了?
白千湾朦朦胧胧地想。


今夜的正德街依然和往常毫无分别,从路口到18号,几百米的路程,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零碎鬼魂,醉汉鬼也躺在路灯下。在人行道上行走时,白千湾收获了无数鬼魂的招呼。

“小白——”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这是宋警官?”
“这几天出差了吗?”
“嚯,你家那只蓝鬼超级烦鬼的!”

白千湾一边和鬼魂们寒暄,一边为小康王道歉。

“小康王都在这里干了什么啊。”他嘀咕了几句。
宋弄墨眺望着眼前的建筑,一抹蓝色的影子正在窗户里游动:“你让他搬到这里来住了吗?”

白千湾开了门:“没有,不过他经常往这里跑。”
不出意外,小康王就在鬼屋里面呆着。他端坐在新买的沙发套子上,翘着一只腿,深蓝色的身体宛如一条蓝莓泡泡糖。

他见到白千湾回家,先是一喜,又看见跟在他背后的宋弄墨,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消失蒸发了。他噘着嘴不满道:“喂,你怎么也来了?”

宋弄墨没有说话,对小康王熟视无睹,他一再打量着室内的器物,沙发、椅子、桌子……
白千湾回答:“我过来拿电脑。”

“你不回来住了吗?”小康王惊讶道。

“住的啊,以后再说吧。最近搬到B区去住一段时间。”
“可是这样我很无聊哎。”
“你自己找个地方玩吧。”
“这样的话,那我干脆去找白——”

在白千湾警告的眼神下,小康王讷讷地把后半句话收了回去。
他蓝色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好嘛,我开玩笑的。”

宋弄墨的目光停在室内一人一鬼身上。不必说,他俩又在打谜语,说些宋弄墨不清楚的事情。
白千湾感受到来自宋弄墨的无声压力,他假装什么也没有察觉,忙着把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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