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好恐怖啊-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俩说的不是一回事吧,真奇怪呢,你不要把全部身家捐到慈善基金会之后的精神错乱和孤苦无依都发泄在我身上吧,那是你自己选的,我还劝过你了呢。”小康王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白千湾摇手,不耐烦道,“走开,不准跟着我。”

电梯里的另一个人,黑红制服的服务生屏气凝神,用余光默默注视着客人一个人自言自语发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静静地为白千湾按下了电梯按键。

叮咚。
四楼到了。

白千湾大步流星飞往了先前订购的单人间,他的身后漂浮着一只蓝色的鬼影,甚至在他刷房卡的时候先他一步透墙进了房间。

小康王耍无赖似的挂在吊灯上,四手旋转:“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先做了一部分梦了,停下会有后遗症的。”

“什么后遗症?”
“比如说我会一直跟着你。”

白千湾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你死的时候贵庚?行冠礼了吗?”
“刚刚十九岁。”

就是个小孩子嘛。
可是怎么比门口的无头小孩还无理取闹。

“你不会也给宋弄墨托梦了吧?”想到这件事,他一个激灵,仰头抓住了悬在半空的小康王的手,“托了吗?”

“没呢,等过一会儿我——”
“马上给我住手。”白千湾瞪着他,那眼神冷飕飕的。

“呃?”小康王还是第一次见白千湾这么有脾气,也是一愣。底气这么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掌握鬼魂生杀大权的宋弄墨或者阴间判官呢。

鬼也是怕恶人的,虽然白千湾这模样还算不上恶,但他这么冷冰冰地睥睨着小康王,后者颇有些心虚,毕竟还得通过他的视角来发掘自己死亡的真相。

小康王稍微收敛了一下:“干嘛呀。”
“不要托梦给宋弄墨,”白千湾说,“我自己就能搞定,我会帮你找到真相的,用我的眼睛。”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眼睛很有用,他仰起脸,在灯下,他的双眸的确闪闪发光,像两只蜡烛的火焰。

隐约察觉了什么,但小康王只是转了转眼珠:“好啊,可以吧。”

白千湾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提起来的胃也放下了。一下子松懈之后,小康王身上的尸臭气息再次惹来了他自己身体的强烈抗拒,两人默默凝视了几秒,白千湾猛地捂着嘴撞开了洗手间的门。

小康王恼羞成怒:“哪里有这么臭啊,你有洁癖吧。”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如果你真的活了两千多岁的话,应该见过很多鬼魂吧,”几分钟之后,头发和脸都湿漉漉的白千湾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水滴从他额角一直渗下来,他脸上带着一种轻飘飘的疑惑。

“你的条件怎么这么多?”小康王也不耐烦了起来,“问吧,赶紧问。”
白千湾在手机上翻出来一张照片:“你认识白骋吗?”

这是张老照片,模糊又带着古旧的照相馆滤镜。画面中心是一位眉清目秀的男人,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和白千湾有几分相似。

小康王沉默了几秒,他像是被人殴打过,一脸很疼的表情,又笃定道:“没有见过。”
“那就算了吧。”白千湾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情绪,只是把手机收回去了。

“你不是通灵师吗?把他召唤出来就是了,”小康王说,“这人是你父亲吧?”
“我不确定他死了没有。”

小康王点点头。
在确定人死了之前是不能通灵的,据说因为这样对活人不太好。这就跟不能用红笔写活人的名字一样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虽然他并不知道,白千湾先前已经通灵了很多遍了。

两人做了约定,开始各做各的。小康王再次盘腿坐在地板上修炼,房间里弥漫着死老鼠腐烂的气息。白千湾被熏得头晕眼花、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他勉强在桌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其实开了电脑也没什么作用。
他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而已。

白骋这个人已经失踪了九年多,自2133年失去音讯。所以关于宋阑的事情,白千湾完全能理解宋弄墨的体会,失踪多年没有出现过,剩下的人只会渐渐觉得对方已经死了。

当然,宋阑与宋弄墨父子相谈,想必生前他们的关系还不错,这和白骋父子不太相同。
“我最近的记忆力好像又死而复生了?”托着腮,他仔细地回想着关于童年回忆中白骋的二三事。

“什么?”小康王忙中偷闲,不忘偷听白千湾自言自语。

“我说我想起来了一些事。”
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是原本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突然多了一箱子东西那样。原来被遗忘的记忆又找了出来。白骋,他的父亲,在某一年消失的男人,煮了一大锅红烧肉的人。之前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他呢?

“什么事?”

白千湾完全沉浸在记忆里,也没回答。
前些天食人魔事件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根本就想不起来,白骋是可能知道他有食人癖的唯一一人。
所以,黄泽若、李伏珍他们和白骋有什么联系吗?
只能问他们本人了。偏偏这些话他不能和宋弄墨提及,否则就是坐实了自己有食人癖好。另一方面,想来李伏珍和陈太太已经被关起来审讯了,让小康王帮忙递话也不现实。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随便点开了恐怖直播上的一个直播间。

一个模样斯文的男人正穿着长袍马褂坐在桌后,嘴上说:“今天的鬼故事是这样的。一个鬼扒着另一个鬼的皮,是这样的,先剃掉头发,从头盖骨上划拉一刀,用力搓头皮,比你平常洗头发用力十倍,记得戴手套哦。搓到皮和骨头之间的肉和脂肪松动之后,把手伸进皮下,两腿夹住人头固定好,用力往前撕扯……”

什么东西啊。
白千湾啪地关掉了直播间,点开了另一个。

标题是“野外直播”,这总靠谱些了吧。
点开来之后屏幕上就是一张巨大鬼脸,青青白白略有些发紫的脸色,男性,眼白的部分是红的,可能生前是结膜炎患者,嘴唇发白,牙齿有烟垢。几秒之后屏幕里传来几声惨叫,画面剧烈晃动,鬼脸消失,直播中断。弹幕的观众正在商量着报警。

宋弄墨的部门搞不好经常转接这种报警电话吧,那也挺业务繁忙了。

他兴趣缺缺地再次点开别的直播间,不是在讲鬼故事就是没什么实质内容,让人看了想打哈欠,感觉这个网站也快濒临倒闭了。

网站还有一个讨论区,也是个隐藏的论坛。
点进去就能看见各类重口味的帖子,各种灵异照片等等,还有人在这儿讨论最近的食人魔事件。

吸引白千湾视线的,还是一个标题上挂着“B市一中”的帖子。

《有人来聊聊九年前B市一中的巫术案吗?》
0L:很久很久的迷案了。
1L:当年很轰动呢,好像一直没有消息吧,死了三个人之后就结束了。
2L:emmmmmmmmmm他们赶走了那个学生之后,的确没有再死人了,可是谁干的还存疑啊。
3L:巫术这种东西也太玄幻了。
4L:看标题我还以为是西汉武帝时期的巫蛊案hhhhh也是不了了之没有定论了吧。
5L:赶走学生是什么意思?谁科普一下,没听过这个案子。
6L:就是有几个学生组建了超自然事件社团,结果有三个社员离奇去世了,我记得有个是自己吞手臂噎死的,有用雨伞挖眼睛的。差不多这种程度,总之是非正常情况的自杀。
7L:被赶走的学生是社员之一,因为他是社团里少有的会巫术的人。
8L:如果不是他做的话那他很惨啊,我还看过视频。
9L:Σ( ° △°|||)︴什么视频?
10L:以前很流行欺负某个人然后录视频留念啊,当时视频还传到我这里了,我不是一中的都见过。当时网上也有,好像后来被网警删干净了。

当年还发生过这种神秘事件吗?
白千湾没有任何印象。








第27章 第 27 章
27

关于高中时代,白千湾记得的事情不多。勉强能回忆起来的,好像只有宋弄墨出现时的零星片段,不同时期的宋弄墨,身在教室、篮球场、校道等等。可见他俩的确算是熟稔并且认识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对于巫术案他却全无印象。

白千湾对巫术案有点兴趣。
巫术这种东西确实很邪门,几年前的白千湾曾经对自己试了一次,结果就是他精准遗忘目标之后的一段时间,也把更多事情忘了,这属于小型巫术事故。略过此事不提,网络上关于巫术案也只是人云亦云,版本众多,当年那两届学生大概被学校下过封口令,也没见有人在公开论坛谈论此事,能找到的帖子都是围观群众的议论,光是死者的死法就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也弄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小康王嘬着棒棒糖坐在他椅子扶手上,尸臭混合着草莓味飘入了白千湾的身体内部。白千湾单手戴上医用口罩,继续在隐藏论坛上搜索这个案子,据说巫术案已是B市十大校园传说之一……

“巫术案?你说这个案子啊,”小康王说,“还没破案哦。凶手大概是个很厉害的巫师,搞不好是学校的内部人员吧,当时都是这么猜测的。”

“所以你也不清楚啊。”

“当然啊,我又不关心这种事。好像是最开始大家都当做意外事件,第三位死者去世后才引起了恐慌。”

“我已经忘了这件事了。”他说道。

“你是当年的学生?”

“是啊,这件事大概也是我青春记忆的一部分吧,不过想不起来了。”

“那就不要想了,去睡觉吧。”小康王在耳边轻轻吹气,尸臭的气息弥漫了白千湾整个口罩,“快睡觉吧?来嘛,睡觉吧。”

“你是变态吗……”
自从搬回到单人房之后,白千湾就没再回过二十九层的套房。他白天都在捣鼓电脑,很容易忘记时间,被小康王如此恶意地提醒了一下,他才发现已经入夜了。

“打起精神来睡觉啊。”小康王拍拍床铺,抛了个媚眼。

小康王无非是希望白千湾早些入梦,好帮他寻找死亡真相。
不管怎么说,也是答应了小康王的事情。白千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电脑关上了。小康王非常狗腿地帮他抹去床单上的褶皱,宛如一个尽心尽责的保姆:“唉,年轻人就是喜欢玩一整天的电脑,这样可不行呢,早点休息——诶,你好像还没吃饭?”

“不吃了。”
“这怎么行呢,”小康王十分虚伪地痛斥他,“快去吃饭。”然而他后背的手臂正蠢蠢欲动地舞蹈。

白千湾懒得理他,只盖好被子躺下了。

在梦里,白千湾的手臂是完整无伤的,因此在有人进门尖叫说“小康王死了”时,他的两只手都用力攥紧了,倒不是因为愤怒,是思考的时候这具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与这相关一起涌现的还有兴奋感。怪不得小康王怀疑白千湾是凶手,在他的梦里,白千湾和他的关系一定不好,听说了小康王的死讯,他的反应竟然是这样的。

“死了?”宋弄墨说。他看起来也不是很疑惑。

白千湾才走了没多久,小康王就死了,他甚至还来不及向小康王答复巫师的话。在梦里,他感受不到原本小康王的存在,否则得问问他接下来做点什么才好。

白千湾只好提出先去看看小康王的尸体。

“他在船上。”来人毫无异议。
“我现在就过去。”白千湾推开门,顺着楼梯下去,宋弄墨没有跟上来。

他们说的船是真的船,据说是死者本人的意愿,也不知为何小康王选择了在这个地方停尸。这是一片巨大的湖水,黑漆漆又星光闪烁,站在岸边时,能听见湖面雾气上飘来的轻薄的女子歌声。高耸庞大的轮船停泊在湖面中央,像夜色里趴伏的一只怪物。

两千多年前的旧事在小康王的脑海中已经转换成了现代版本,也就是说,两千多年前的小康王最终也是在船上死去的吧。

上船之后,白千湾发觉船板上只有数个女子抱着琵琶弹唱,面见了陌生人也不闻不问。送他来的男子说,她们是为小康王送行的歌女。

小康王的尸体放在船舱里。
远远看去,他赤。裸的蓝色身体好似外星人的躯壳,平放在一张白色大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尸臭,那种只属于阴间的、带着一点香烛焦味的气息。小康王身上的汗水已经干透了,皮肤透着正常皮肤肌理的光泽,他应该是刚刚死去,还没有长出尸斑。从表情上看,小康王应该死得毫无痛苦,更像是静静睡去。

“可以尸检吧?”白千湾在口罩后瓮声瓮气地说。
男子像是听见了什么怪异的消息,惊奇地看着他:“陛下的意思是就这么安葬了。”

“就这么——?”
“水葬。”
“然后过段时间尸体充满了腐败气体从湖底浮起来飘到岸边?”
“使用沉重的铁笼子就好了,既能带着尸体沉湖,又能方便鱼儿食用尸体,最后笼子也会渐渐腐蚀散架,与尸体一起魂归湖水。”
“陛下很痛恨小康王吗?”
“小康王可是陛下最疼爱的侄儿啊。”

这倒是和小康王说的一样……
可既然如此疼爱,皇帝又怎么为他选择在死后用这样的安葬方法?那个年代流行土葬吧,而且又是皇族宗室,连个普通的墓都没有吗?

“带我去见见陛下吧,”白千湾决定与决策者相会,那位传说中与巫术为伍的皇帝,“就现在。”

男子倏忽展露笑颜,就像是他等待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似的,与他刚刚扁平的叙述有了微妙的区别,他说话的声调上扬了不少:“陛下正在等您……”

皇帝是个什么人,白千湾并不清楚,他甚至没有读过关于郑朝的史书,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多少岁,脾性如何。从太空船上眺望宇宙的时候他一直在幻想皇帝的模样,结果因为父子关系的限制的潜意识的影响,他只能回想起失踪前的白骋,恰好玻璃窗棂正好映着他自己的脸孔——与白骋有几分相似的一张脸。

小康王想必透过自己的眼睛正在凝视着这一切,包括这张映在玻璃上的脸,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大声惊叫吧,“我的皇帝叔叔才不是长这个模样呢”,诸如此类的话。

飞船停了下来,落在日光茂盛的一片水泥地上。刚一下车,一种强烈的熟悉和不安感击中了白千湾,他的膝盖都软了几分,只好扶住了飞船的车门,刚刚经历过太阳曝晒的高温的车门滚烫如火,白千湾被烫得忙不迭收了手。

“陛下就住在这里?”
他眼前是一栋三层小楼,被围墙围住了,中间是个铁制庭院门,由于缺乏装修的缘故,楼房外部没有贴上瓷砖,只是光秃秃的水泥墙面,因此可以说是一栋很像烂尾楼的水泥楼,就好比因为什么事故而停下来、半途而废的烂尾楼,整个房子都透着囊中羞涩的气味。

“是的。”男子说着。

“这个地方我认识啊。”白千湾忍不住说。
这里是他在B市的老房子,后来因为什么缘故,可能是因为白骋吧,他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过,买下正德街的鬼屋之后更是将这里几乎完全淡忘了。

庭院里是小花园。
白骋喜欢种花,不工作的时候,他总是在院子里像蜜蜂一样旋转。

正如白千湾所想,茶花园的花架后正徘徊着一个人影。
白骋的身影和他失踪之前的模样差不多——白千湾不确定这是谁的缘故,是因为自己的记忆与小康王的记忆有了冲突,以至于皇帝变成了白骋的长相?或者两千多年前的这位皇帝的确就是白骋的前世,就像巫师和宋弄墨长得一般无二……

白骋蹲下身,拧开了花丛间的水龙头洗手。他站起来的时候,也瞥见了花园外的白千湾,两人遥遥相望。

白千湾如遭雷击。胃又开始疼了,仿佛被壮汉一拳击中,胃酸和血骤然冲向喉咙口。

白骋擦了擦手,微笑向他走去:“你怎么来了,不是去看小康王了吗?”

“我……”
“脸色这么难看?难过吗?我以为你和他关系很差呢。”白骋很自然地拍拍他的脊背,像个普通的安慰儿子的父亲。

就好像每个大魔王背后都有心酸故事一样,白千湾的多疑、冷漠和食人癖全拜此人所赐。不过也不能完全怪罪白骋,客观地说,如果不是白骋煮了那锅疑似红烧人肉,给予白千湾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从此食欲大减,搞不好现在的正德街18号的墙壁早就挂满了人类的漂亮手掌、食人魔被逮捕的时候他也难逃制裁了。

从后背开始鸡皮疙瘩一路疯长,白千湾脸色更白了,他撇下白骋,快步走进楼房。他匆匆在饮水机边上倒了一杯水,为了压下呕吐的欲。望才喝得下去。白骋的声音很快从厨房飘出来:“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拜托了,请一定不要端出来那锅红烧肉。
想到这里,白千湾的手甚至有点发抖。

厨房里传出刀尖在砧板上轻巧地切碎什么的规律声响。
哒哒哒……

“对了,大巫师来找你了。”白骋又说。
他大吃一惊:“什么?”

“我让他去你房间等你了。”

在原地冷静了三秒,白千湾飞快地跑上了二楼。
空旷的卧室里,宋弄墨正坐在一张书桌前的椅子上沉思。

宋弄墨来找白千湾,白骋直接让他到房间等,该说宋弄墨和白骋熟稔还是宋弄墨和白千湾关系更好呢……

“你怎么会来这里?”白千湾看着他,砰砰乱跳的心渐渐稳了下来,大概现实宋弄墨的职业会给人这种感觉吧,他在的话,多一个人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对着楼下的白骋。

“很奇怪吗?”宋弄墨说,“我经常来这里。”

鸡同鸭讲!

白千湾无力地坐在他旁边,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像为了确认什么,继而叹了口气:“我想不通皇帝怎么会是白骋,如果小康王在就好了。”

“你说话的方式好像外星来的人。”宋弄墨听着他胡言乱语,眼底兴味很浓。
白千湾懒得去解释他和这个世界由于时空差异产生的行为模式bug,自顾自地说下去:“看见你的时候我不奇怪啊,因为小康王有提到你。可这里居然还有白骋,我真是怕了。我的童年噩梦。”

宋弄墨听着,一言不发,就像他当初听人彘说白千湾的八卦一样。他的手安安静静地搭在椅背上,修长、性感的一双手,在几分钟后再次被白千湾盯上了。

白千湾的心情很烦躁,这双手的出现更像是点了把火。
他对着宋弄墨的手提出了不情之请:“巫师先生,可以把手借我啃一下吗?”

在确定现实的宋弄墨不做这种梦之后,他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癖好了。

“为什么?”
宋弄墨的手指调皮地跳了一下。

“不会真的伤害你的,只是啃一下,最多就是淤青而已。你很难理解吗?我想吃掉你,但又不想当杀人犯,你知道,杀人很容易进监狱的。我不想进去,只好这样了。”

他是怪物。
白千湾从小就意识到了,他是怪物,他和白骋都是怪物。他们长着有毒的基因。

在宋弄墨的默许下,白千湾的舌尖舔上了宋弄墨的手背,潮湿又温热,一如温血的蛇。













第28章 第 28 章
28

“吃饭了宝宝,叫上宋弄墨一起吃。”
白千湾还没有正式啃上宋弄墨的手,耳边就传入了惊天噩耗。

白骋在门外敲门:“宝宝?”

“知道了。”白千湾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松开手,紧紧地盯着房门,由于脸色惨白,更像是被迫去参加鸿门宴了。

宋弄墨的身影一晃:“我去趟洗手间。”

“好,我等你。”

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暴躁的喷溅声,多年前白千湾的水龙头就是这个模样,真是令人怀念,但是这顿饭……不管怎么样,不能吃啊,虽然这是做梦,可搞不好吃下去的就是人肉。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四处转。

那家伙现在是皇帝啊……他还得问问皇帝小康王是怎么回事。

宋弄墨从洗手间里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宛如人偶般呆滞、双眼失焦的白千湾。他本来就很像瓷土做的人,现在在房间里对着墙壁发呆,嘴上喃喃自语,好像那种衣服下边中空,手臂伸进去操作的腹语人偶,尖细的下颚和眼睑会随着手指而上下翻动。


“你没事吧?”他问。
“只是紧张,”白千湾玻璃珠似的眼眸瞬间恢复了神采,“待会不要吃他做的菜。”
“他?”
“皇帝。”
“为什么?”
“不能说,反正就是这样。”

说完,白千湾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今晚吃肉冻。”
白骋正好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菜。

层次分明的肉皮被冻的恰到好处,胶状的皮冻更是宛如水晶般闪闪发亮。
白千湾捏着筷子,脸上有种古怪的茫然。

好像在接受“强制性人肉戒断”服务,连小康王身上的尸臭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刚刚由于宋弄墨性感可人的双手而产生的食欲已经仿佛被卡车撞飞一般沦为消失在天边的星星。

“还有鸡肉。”
白骋又端出来一盘手撕鸡肉。

他的两只眼球好像瞬间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鸡肉身上流连了几秒后开始向上翻滚,企图翻过隔膜的限制将珍贵脆弱瞳孔的一面藏在眼眶内部,以免见到这细嫩可疑的皮肉。

“你为什么突然翻白眼?”坐在他对面的宋弄墨悄悄问他。

眼球回归原位,白千湾双眼泛着泪光:“不吃了,想减肥了。”

“可是你太瘦了吧。”宋弄墨顺着他的话向下说。

“这年头可以瘦不能胖。”白千湾放下了筷子,脸上写着“没有食欲”四个字。

宋弄墨继续婉言:“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

“这不是标准回答。”他随口回了一句,心不在焉。

“好吧,你怎样我都喜欢。”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
不止白千湾,连端着空心菜的白骋都露出了狐疑的神情,在儿子和巫师身上来回打量。

“是舞台剧的台词。”白千湾咳了一声。
“哦,”白骋笑了笑,“吃饭吧。”

坐下之后,白骋吃了一块肉冻。很快他就发现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怎么了?”白骋挫败地看着他们,“连吃的欲。望都没有吗?我的厨艺很好。”

厨艺……

白千湾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还是宋弄墨帮他解的围:“先说说小康王的事情吧?”

“小康王?”

“对,”白千湾灵敏地马上接话,“不明白他是怎么去世的,年纪轻轻,怎么就突然走了。”

如果此刻小康王在场,一定激动得四手乱抓。
这就是他死亡的关键人物了吧?躲在房间里做着奇怪肉菜的巫师皇帝,他对小康王的死有什么看法?

“这件事啊,”白骋似乎陷入思索,目光凝聚在桌上颤巍巍的肉冻上,“他是天生的四手和蓝色皮肤,纵观整个郑朝历史,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人。康王在他出生时下令丢弃,冰天雪地,小康王却被野狗叼了回来,也没有死掉。我听说了这件事,就令康王抚养他了。”

这和他的死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说他不详,我倒是不这样想,和我抱有一样不带偏见的想法的只有你和巫师了。”

“所以?”

“他的存在让大部分人都害怕,也有很多人好奇。你知道吧,民间有生下连体孩子的、双头男孩、奇形怪状的各种小孩,有的会以进贡的方式献给王族们享乐,他们都和牛马羊一样被圈养,需要的时候洗干净穿新衣,变成丑角,”白骋说,“就和玩具差不多。在他们看来,小康王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是错误地托生在王族内部了而已。他是一种新鲜的特殊玩具。因此他们很宠爱小康王,像朋友和爱人那样对待他,哄他,其实嘛,并不是真的这样想。”

“所以有人杀了他?”

“小康王就是这么死掉的,在爱和怀抱中去世。”白骋颔首。

因为大部分人都受不了小康王吗?
一个玩具,却是皇帝的侄儿,与他们平起平坐,又比很多人都出身优越?
还是只是觉得好玩?这是他们开发的玩具的新玩法?

不能理解这个时代的想法……
白骋在白千湾的脸上看见了困惑,笑着说:“你不用为了这种事情绞尽脑汁。他们妒忌,或者厌恶,或者兴趣,或者冷漠,大概就是这些感情吧,他们心底对待小康王就是这样的。反正,小康王死了。每个人在他身上丢了一根稻草压死他。”

“杀了他的人是康王吗?”白千湾问。
“他默许了,很多人都参与这件事,如果追究起来,那些证据只能杀死长期下毒的几个奴仆而已。”白骋以遗憾的口吻说道,“巫师也不知道这些事吧?你一直在府邸里修行,恐怕不知道外边的恶意也在寻找你。”

被他点名的宋弄墨一直游离于对话之外,心不在焉。被他点名之后,才笑道:“我知道。”
白千湾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白骋又说:“至于尸体,我打算水葬了。因为那些人打算索要尸体,据说是拿来‘研究’,小康王到底是我的侄儿,我不希望他落得那种被分成一块块的下场。”

所以就让小康王的尸体被鱼水吃掉吗?
别人把小康王视作玩具的时候,哄着他爱着他,这其中怕是以白骋为首吧。虽然白骋自己肯定不这样认为。

白骋说话的方式还是和失踪前一样,带着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感,逻辑也很奇怪,仔细一想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寒意。他的思路总是歪歪扭扭的,像是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和别人长得不一样。

那种不适的感觉又回来了……

天气炎热,桌面上的肉冻渐渐融化,露出半凝固的肉皮。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白骋盯着儿子说:“吃吧,为什么不吃呢?”

白千湾在心里尖叫:小康王,快点梦醒吧!
他很怕白骋笑眯眯地又进厨房端一盘肉出来,或是做出什么怪事。

他瞥了一眼悠哉悠哉拨弄肉冻的宋弄墨,忽然灵光一闪:“我和巫师先回去看小康王吧。我怕他起尸,先找巫师做个法。”
“不会起的,”白骋忽地笑了,他总是这样,小时候白千湾躲着他时,他也是笑眯眯的,看得人心里发毛,“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白千湾背后汗津津的。
只要他跑得够快……

宋弄墨原本还在用筷子戳碗里的肉冻,听了这话立即停了下来:“那我和殿下先走了,抱歉。”

两人不声不吭地穿过花园,木头围栏外还是一艘小飞船和那个引路的男子。白骋的身影在栅栏后隐隐约约,好像一个光天化日下的鬼魂。

飞船升起的时候,他频频向下观望,直到完全看不清白骋的身影了,他才舒了口气,乏力地靠在椅背上,冷汗打湿了他的鬓角。

“很怕他吗?”宋弄墨问。
“怕。”
“为什么?”
“他有病,你也小心点。”

船舱外是一整片浩瀚的星河,意识放空时,人好像能被它吸进去,到处都是黑色,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落脚,每颗星球都孤苦无依。

“你逃的时候带上我了。”
宋弄墨的嗓音从左侧响起,将白千湾的意识拉回来了一些,他听见男人继续说:“陛下会多想的。”

“会吗?”

宋弄墨好像在笑,白千湾有点走神,没怎么注意,很快又听见他说:“巫师拐带了天真无邪的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