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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的太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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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哥这时候开始唱,齐家裕也跟着轻轻哼。
  ——我与深海永存,住进记忆景深,今后不管爱谁,都像前尘三分。
  柏冬冬听得心里难过,刚想安慰安慰他,转头一看,齐家裕一边唱着歌一边把购物车里电击棍的数量从“1”改到“2”,接着火速付款。
  柏冬冬安了心。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着和太子路教练聊天记录,像看小说似的,傻笑个不停。
  不知道路正阳睡了没有,柏冬冬没有给他发微信,他也希望路正阳好好想想,但最好想快一点,因为他真的挺想他。
  柏冬冬打开音乐软件,听了一首《火山漫游》。他想起路正阳第一次背他回家的那个夜晚,路正阳的肩膀很宽很厚,靠在他身上很有安全感,他们穿过夜市街,走到公园,一起聊了好多话题,一切都好像还在眼前。
  柏冬冬窝在被子里想啊想,把自己给想饿了。
  至今他也没吃到那家鸡排,不知道什么味道,肉厚不厚,里面是干干柴柴的还是有肉汁的,面皮炸得专不专业…… 不过想归想,他现在信念可强了,为了拿到奖金,就算此时此刻在他面前摆一桌火锅,他也能,呃,只吃五块肥牛。
  柏冬冬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没把饥饿滚走,倒是想路正阳的情绪越滚越浓。
  第二天,柏冬冬和齐家裕接着出摊。
  昨天在他们这儿画画的两个女生也许发了朋友圈,或者微博,总之如同齐家裕所料,今天专程找来的客人就有十几个。其中不乏口味清奇的,吩咐齐家裕画得越丑越好,齐家裕开心招来生意的同时也默默承受着重击,他没觉得自己的画有那么难看啊,但是对上客人们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再强的自信都要打个六点五折。
  两个人手忙脚乱,不约而同地打算收摊回去往手上贴止痛膏。
  灵魂写真的生意越发好了起来,就连旁边卖小狗的姑娘也沾了光,给两只小奶狗找到了主人。
  柏冬冬也成长了不少,短短几天的实战训练,他终于不那么害怕和陌生人说话,甚至还会跟着街边店面大喇叭里放的2017最新夜店流行单曲从头哼到尾,把齐家裕给嫌弃得不行。
  数钱数得很开心,基本能把一晚上的疲惫抵消一半,可是等到收摊的时候,再好的心情都会被准时出现的程永清搅臭。
  毕竟搞过对象,程永清摸透了齐家裕的性子,不在公共场合逼他,真让他觉得丢人了,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举动。于是决定每晚痴情守望,保持一定的距离,又不至于隔得太远完全看不见,齐家裕想装作没看见都很难,他心里憋屈死了,程永清不靠近,自己的电击棍都没有用武之地,买两把要花不少钱的。
  齐家裕不是容易轻易服软的人,但这次被程永清的迂回战术弄得很被动,索性决定这两天不跟柏冬冬一块儿出摊。
  柏冬冬点头同意了,心里头却在打鼓,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能不能挣回那么多钱。
  微信里还是一潭死水,手机跟开了飞行模式似的,什么动静也无,从路正阳说出“让我”想想到现在,已经快一个礼拜了。柏冬冬也愈发惴惴不安起来,好似头上悬了把刀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壮着胆子抬头看看,又被吓得直打哆嗦。他不想打扰路正阳的“想想”,但是照现在这个形式,估计路正阳是想到西伯利亚去了,又或者是,路正阳想好了,他的答案是不。
  没有齐家裕陪在身边,柏冬冬的情绪也不高,加之满脑子都是路正阳,整个人跟前几天相比,又同渴水的小白菜一样,又蔫又可怜了。
  谁知道老天爷非要跟他对着干,第一单生意来的就是一对情侣,而且极尽撒狗粮之能,把柏冬冬刺激得只想撂笔罢工。
  女生黏在男生身上,就没分开过,对柏冬冬嗲嗲道:“帅哥,把我们画得好看一点哦,恩爱一点哦~”
  不愧是情侣,男生的功力也是相当强劲,用手点点女生的额头佯装吃醋道:“你叫谁帅哥呢,帅哥在这儿呢。”
  柏冬冬:…………此时此刻很想问隔壁臭豆腐老板借把火,净化净化世界。
  男生口中的“叫谁帅哥”算是彻底把柏冬冬惹到了。他们基佬最大的公约就是时时刻刻注重个人形象,要不然只能裆下变成盘丝洞,难见出头之日。尤其是他们这些做受的,当今社会,找到一个优质1比撞鬼还难,能不能勾搭到天菜那可完全凭自身本事争奇斗艳。柏冬冬虽然不算清瘦类型,但自诩在微胖届也算是合格的眉清目秀小帅哥,眼前这个男的怕是瞎了,他们俩谁帅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越想越生气,柏冬冬于是微笑着对眼前的情侣道:“那要不你们接吻可以吗?这样最恩爱了。”
  女生完全没有红脸地羞涩道:“诶呀,我不好意思。”
  男生从善如流,揽着女生的肩膀撅起嘴凑过去,道:“怕什么的,我们的恩爱怕别人看吗。”
  柏冬冬在心里呵呵两声,提醒道:“我说的是亲嘴,对,就这样不要动,我开始画了。”
  这一副画柏冬冬很用心,用了快一个小时,连女生包上的铆钉都一个个还原了。
  两人亲的时间太久,实在坚持不住,刚想分开便听见柏冬冬道:“别动别动,画到关键部分了,动了可不好接着画。”
  想想坚持了那么长时间,不能到现在放弃,只能任凭着脸僵下去,嘴已经不是自己的嘴了,浑身上下哪都麻,还被一波又一波的行人从各个角度拍了起码百来张照片。
  柏冬冬很满意,反正他们秀恩爱也不怕别人看,那么索性画得再认真一些,不要浪费人家的真情。
  终于画好,两个人边揉脸边接过画。被大家围观了那么久,本来心里是有气的,就盼着柏冬冬的画不到水平,能跳出些刺儿来,发泄发泄情绪,没想到柏冬冬画得是真好,又生动又可爱,还真的把他们要的“恩爱劲儿”给画出来了,腻得跟刚从蜜罐里被捞出来似的。
  男生掏出钱包,拿出五十块钱,柏冬冬不收,接着微笑,坐地起价,把齐家裕的腹黑学了个十成十。
  “钱不够,两百五十块钱。”
  男生瞪大了眼:“为什么啊?!你这不是骗人吗?你自己写的,素描五十。”
  柏冬冬毫不畏惧:“素描是五十,你们这一副已经超过五十的标准了,不信你看看画里的细节,我是用心画了的,况且二百五也不多,就当买个纪念嘛。”
  男生气极,不肯出这笔钱。
  柏冬冬却从头淡定到尾,盯着女生不说话。
  女生很喜欢这幅画,但是两人在这个摊位面前实在是呆的太久了,自己的男朋友一点要付钱的意思也没有,便觉得没了面子,直接道:“你不会两百块钱都不愿意为我出吧?”
  男生很坚持:“这画就不值这个价!”
  柏冬冬在一旁煽风点火,不嫌事大:“画是不值,感情值呀。”
  男生听罢,冲上去想动手,被女生拉住道:“你不付钱就分手!你不付钱就是不爱我!”
  眼看着再多说两句就要把自己给委屈哭了,男生不情不愿地付了款,拉着女生离开了摊位。
  临走之前对柏冬冬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怂包柏冬冬虽然表情如常,还学着齐家裕贱兮兮地对人家喊“下次再来啊”,心里却怕得不行,打算回家让齐家裕分一个电击棍给他防身。


第22章 男朋友
  柏冬冬的心里惴惴不安,回到家想给齐家裕打电话说说这件事儿,却没想到他关机,怎么也打不通。
  这几天挣了不少钱,柏冬冬决定再摆两天的摊就不再做了。被他坑了的那个男生最后的眼神实在凶狠,柏冬冬很惜命,害怕明天就被那个人“寻仇”,在闹市被暴揍,想想就觉得丢人。
  柏冬冬心中很懊悔,早知道当时就跟着路正阳多做几组力量训练了,这么一琢磨便很自然地想到了路正阳,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两人之间好像连着一条透明的线,柏冬冬看不见,剪不剪的权利完全落在路正阳手中。但是柏冬冬乐观不起来,每当他觉得有戏的时候,总要想到前台姐姐那句话,如果“同性恋”对路正阳来说算是诽谤的话…… 柏冬冬用力叹了一口气,丧得无以复加。
  第二天出门之前在家里转了一圈,也没找见什么趁手的防身工具,他很清楚自己,嘴笨,吵架必输无疑,打架又力气太小,要是关键时候腿软,那后果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柏冬冬抱着赴死的决心出了门,提心吊胆地做了几笔生意。甚至还因为想“诚心悔过”,随便找了个由头给别人打折。
  今天的心情非常忐忑,连大喇叭的歌曲都没兴致跟着唱了。
  已经半小时没有等到人来画像,可能是因为齐家裕不在,灵魂写真也没那么灵魂了,噱头少了,生意自然没有以前那么好。
  柏冬冬不敢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生怕看出“惊喜”来。于是犯了老毛病,脑子放空,手上开始随意涂涂画画。
  他和路正阳已经很多天没联系了,柏冬冬从一开始的不安逐渐变成了但求一死。这么多天也该想通了,路正阳这个渣男不会是想拖着自己吧?柏冬冬如是灵光一现,更不开心了。
  路正阳,路正阳,路正阳。柏冬冬跟念咒语似的,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
  手上也没停,没一会儿便勾出了路正阳的轮廓,吸引住了隔壁卖狗小姑娘的目光。
  “小柏哥,你在画谁啊?”
  柏冬冬如梦初醒,支支吾吾答不出来,没一会儿把自己羞了个大红脸。
  笼子里的小狗还剩一只了,如果今天卖出去的话,往后小姑娘便不会来了。
  夏天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下午下了一场雨,凉爽还没停留多久,便又被闷热赶走,不出半小时,连地上的水渍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柏冬冬听着夜市吵吵闹闹的声音,闻着已经免疫的臭豆腐味儿,难得文艺了一回。
  没有什么是可以永存的,盛夏的阵雨不行,一起摆过摊的摊主友谊不行,也许日日夜夜折磨人的爱慕也不行。
  太阳一出来就会蒸发,清风一吹过就会消散。
  柏冬冬有些难受,却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跟前。
  ——被坑钱的男生很讲诚信,说让柏冬冬“等着”,就真的没让他白等,一脸凶神恶煞地来了。
  柏冬冬心里对自己道,不能一开始就怂,于是也抬头死盯着对方。
  男生言简意赅,道:“还钱,不然老子把你这个破摊子掀翻。”
  柏冬冬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像很有骨气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他腿软了。心中默默祈祷这会儿齐家裕能带着电击棍从天而降斩妖除魔,或者随便来个其他好心人也行。
  想什么来什么,正在这时,身旁卖臭豆腐的老板开口了。
  “小兄弟,出门来玩儿就是买个开心,我看这个小伙子画得也确实很不错,要不就算了,闹起来多难看。”
  柏冬冬热泪盈眶,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那个男生可不领这个情,怒火中烧,说出的话统统带了刺,张口便道:“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这臭豆腐用粪水泡的吧,还不臭不要钱呢,是不要钱,要命!”
  臭豆腐老板的脸顿时跟臭豆腐一个色,攥起拳头随时准备打人。
  柏冬冬听不下去了。若是骂他一个人还好,可是臭豆腐老板好心给他出头,被骂得那么难听,柏冬冬再胆小也不缺血性,顿时感觉腿上有力了,噌地一下站起来道:“闭上你的臭嘴,滚回你的粪池去,要钱是吧,行,给你,拿着这笔钱找个地方好好洗洗自己,别逼得大家报警投诉沼气池子成了精满大街转悠!”
  小奶狗见柏冬冬气势汹汹的样子,也受到了感染。柏冬冬没生意的时候没少撸狗,撸出了革命友情,此刻也朝着男生汪汪大叫。
  卖狗小姑娘听柏冬冬画风突变骂得舌灿莲花,眼睛都直了,心里道:我滴个妈,这还是我心中害羞内向的好看小哥哥吗。
  以前可能是,现在可完全不是了,柏冬冬无意中点亮了gay的伶牙俐齿技能,丝毫不见平日里老老实实文文静静的模样。
  柏冬冬话音一落,臭豆腐老板配合得当,直接舀了一勺桶里泡生豆腐块的卤汁往男生跟前泼。
  男生后退两步,衣服上还是沾到了卤汁,整个人被熏得快要往生。
  这么一闹,周围早就站了一圈围观群众,见男生的惨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柏冬冬憋着笑,强装镇定道:“你要退钱我可以退给你,你觉得我喊价高了我也可以向你道歉,可你无缘无故攻击跟这件事无关的人,就别怪我讲话难听了。”
  男生面子全无,失去理智,冲上来就想揍柏冬冬。
  正在这时,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柏冬冬定眼一看,是路正阳。
  一瞬间,柏冬冬的恐惧全部消散了,脑子里只剩下“完蛋了完蛋了他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我骂人他不会听见了吧”,柏冬冬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直接泼了,费那个劲骂人做什么。
  路正阳脾气很好,微笑还挂在脸上,讲话也颇有礼貌,客客气气与男生商量道:“兄弟,在这种地方闹事不太好看,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商量。”
  男生见他身材高大,还很有肌肉的样子,稍稍熄了火,道:“这个人昨天坑我钱,我只是来找他讨个公道的。”
  路正阳道:“那你们商量过了吗?”
  男生答不出来,别说商量了,他今天就是为了揍人来的。
  路正阳道:“连商量都没商量,就先想着动手,是不是不太好啊。”
  男生意识过来这个人可能跟画摊老板是同一边的,好不容易消下的火又上来了,高声道:“你他妈谁啊?轮得到你来教育我?!”
  路正阳听罢,开始脱衣服。
  柏冬冬:…………
  路正阳一出现,柏冬冬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件事儿上了,见路正阳脱衣服,心里疯狂呐喊道:干嘛呢!!!回家脱!!!!
  卖狗小姑娘眼睛又直了,我滴个妈,此身材只得网上舔,现实难得几回闻啊。
  路正阳把衣服扔给柏冬冬,对他道:“帮我拿一下。”
  肌肉分明的上半身吸引了在场大部分女性(以及部分男性)的目光,常年累月锻炼下来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块肌肉上都写着“力量”两个字,路正阳握紧了拳头,对对方道:“既然你也不想跟我商量,那就动手吧。”
  男生看清了路正阳的身材,心中开始打鼓了,讲话也不大利索起来:“你,你想干,干什么?想打人啊?”
  路正阳笑笑,回了他一个“嗯”。
  “需要征得你同意吗?”
  男生彻底怂了,嘴上却一点也不留情:“你们他妈是一伙的吧?你有没有搞清楚真相啊!这个狗逼!他骗老子钱了!”
  话音刚落,路正阳的拳头便落到了他的脸上,再用力一点可能要把牙给揍下来。
  男生没站稳,倒在地上,捂着脸骂娘。
  路正阳脸色已经完全没有刚开始的笑脸模样,面色黑沉,对他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再骂他一句,我就敢揍死你。”
  男生道:“你他妈谁啊?!你凭什么揍我!”
  路正阳微笑道:“你爹。”
  男生骂了一句“我操”,爬起来要反击,不料又被路正阳赏了几拳,没用多少时间便定了胜负。
  柏冬冬立刻跑上来,把衣服递给路正阳,道:“穿上穿上。”
  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到男生手上道:“昨天是我坑你钱了,我向你道歉,剩下的就算陪给你的医药费了,可是这几拳是你应得的,你如果能学学人怎么说话,说不定我会赔你更多钱。”
  说完也学着路正阳对人家微笑,把男生气得快要吐血,男生拿过钱,转身走了,走之前又像上次一样,指着柏冬冬道:“别让我在这条街再看见你。”
  柏冬冬站在路正阳旁边,觉得有了底气,腿肚子不再发软了,心里却想,不来就不来,反正钱已经挣够了。
  围观群众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不一会儿便散了。
  柏冬冬看看路正阳,又假装看看风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应该先跟他说声“谢谢”才对。
  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想好了吗?”
  ……柏冬冬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路正阳看着他。
  夜市街人来人往,很热闹,耳边还有dj流行单曲,仔细听还能听见铁板鱿鱼发出的滋啦滋啦的声音,各式美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融在空气中将他们俩包围。
  柏冬冬突然后悔了,以后要是回忆起来,估计是一点浪漫的气息都找不着,全是孜然味。
  刚想阻止路正阳,却被他捏了捏手。
  路正阳站在他面前,刚才脸色的凶狠样已经完全找不见了,又恢复了跟原来一样的阳光模样,对他道:
  “想好了。”
  柏冬冬要晕过去了。
  路正阳又补充道:“我下次会来早一些的,争取让你别再骂人了。”
  柏冬冬从晕厥里清醒过来,他现在想死。
  柏冬冬开始收拾东西,他要回家了,他男朋友来接他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光是说出来都觉得甜滋滋。
  夹在画板上的涂鸦没固定好,柏冬冬手忙脚乱的,弄得一团糟。
  路正阳走过来帮忙,柏冬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路正阳看着手里的画,笑得很开心,这还嫌不够,递到柏冬冬面前道:“这是谁?”
  柏冬冬破罐子破摔:“我男朋友。”
  说完继续低头收拾东西,又好久没听见回音。
  柏冬冬通红着脸,抬头看了看路正阳,刚好撞进同样满脸通红的路正阳的眼眸里。


第23章 。谈恋爱
  两人并排着往前走。
  这天下午明明下了一场大雨,一颗颗雨珠子急匆匆地往地面上砸,落得狠极了。好多人没有拿伞,没一会儿便挤满在商家的屋檐底,看着滚烫的地面迅速把雨水吞没,直到喝饱了水,才渗出深色的模样。
  柏冬冬那个时候躺在家里,嘀咕着今天可能没法出摊了,雨下得那么大,丁点儿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窗户底下被风吹湿了一片,柏冬冬跑到窗边关窗户,闻见泥土和闷热的味道。
  他于是又想到了路正阳。
  没由来的,自从他告白过以后,总会在各个不知名的场合忽然想到他。柏冬冬猜测着他现在在干什么,数数短短几天挣的钱,又再听一首小飞象乐队的歌,他坐在雨声里,竟能觉出一份类似恋爱的感觉,即便现在什么答复也没得到。
  谁说少男情怀不是诗,柏冬冬胸口里这点爱慕,快够他写八百篇对联的了。
  手机仍旧是没有信息。乌云把光亮遮蔽了一半,柏冬冬没有开灯,点开手机的时候,屏幕的光快要晃瞎他的眼。
  窗外淅淅沥沥,柏冬冬心中也没了什么焦虑之感,心里想着,如果路正阳不同意,那么这样默默喜欢他,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他已经做好永远等不到回应的时候,路正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还为他揍了人,还脱了衣服,还告诉他已经想好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柏冬冬审时度势,应变能力也是一流,从下午青灯古佛的无欲无求转变到两眼全是小星星,连点缓冲的时间都不需要,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小虫子在路灯底下飞舞,下午的雨一点降温的作用都没起到,现在的柏冬冬跟刚从焖锅里爬出来似的,脸上红扑扑一片,就差头顶冒烟了。不单是因为刚才路正阳的话,也因为路正阳手中拿着他的画纸。
  柏冬冬难为情的同时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画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要不然可真的是抬不起头了。
  谁也没跟谁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静谧。一向健谈的路正阳更像是被关上了说话开关,只是不时偷偷看看身边的柏冬冬,瞅到他发红的耳尖又觉得把自己给萌个够呛,两人心里各自揣着甜蜜,不愿用说话来打破这样好的气氛。
  柏冬冬本来就害羞,现在更是连心里的小柏冬冬说话也不利索了,他不愿意说话,可是自从减肥以来受苦受难的肚子可不答应。
  “咕——”地一声响,路正阳终于扭头看向他。
  柏冬冬:…………让我死
  路正阳道:“跟我来。”
  说完以后又回头往夜市的方向走,柏冬冬跟上他的脚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路正阳一口气给柏冬冬买了烤鱿鱼、章鱼小丸子、大鸡排和五串羊肉串,怕他吃着渴,还给他买了饮料,凉爽又可口,茶上飘着一层厚厚的奶盖。
  柏冬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成天微信电话追杀他生怕他吃多的路教练。
  路正阳把柏冬冬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又把食物递过去。
  “你快吃吧,以前我们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你都是饿着肚子走过夜市街的吧。”
  柏冬冬心里流泪,原来你不是真瞎啊。
  路正阳见他还不动嘴,对他笑道:“不够一会儿我再给你买,别饿着自己。”
  柏冬冬火速做出了决定,配着路正阳的美色把手中的东西全消灭了。明天去药房买盒泻药就行,说不定能减得更多。
  路正阳用无比慈祥的目光看着柏冬冬吃完了手里的一大串美食,帅脸上也生出了失望。
  “我还一直等着你能喂我吃一口的。”
  柏冬冬喝着奶盖呢,被路正阳这句话呛得咳红了脸。
  这还是路教练吗?这个撒娇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路正阳也被柏冬冬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你慢慢吃,都,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
  柏冬冬抱紧手里的饮料。
  路正阳看着他,简直柔情似水:“这段时间都饿惨了吧,还想吃什么你跟我说。”
  于是柏冬冬便如愿吃到了摆摊以来所有想吃不敢吃的东西,跟路正阳走出夜市街的时候,止不住地打嗝。
  柏冬冬只管自己揉揉肚子,东西全是路正阳拿着,两人走过公交车站,很有默契地装作没看见站牌。
  柏冬冬吃饱了,心中也把这个喜讯消化得差不多了,终于有精力开始想正事。扭头看看身边的路正阳,柏冬冬道:“路教练,你真的想好了吗?”
  路正阳望着他:“嗯,想好了。”
  柏冬冬道:“可是你不是觉得同性恋很丢人吗?我是不是害了你啊?”
  路正阳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觉得丢人啊。”
  柏冬冬低下头道:“那有人说我是同性恋,你为什么打他?”
  路正阳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打的他,是因为他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柏冬冬接着问:“他说我什么了?”
  路正阳怕他听了不开心,便含糊着没说。
  哪知道柏冬冬这时候反倒拧起来了,来来回回就坚持着问这么一句:他到底怎么说我的。
  路正阳拗不过他,开口道:“他说你……勾引人,原来在别的健身房还总盯着其他教练看什么的,反正就是这类的胡话,你不要生气,我帮你揍过他了,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你内向单纯的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他造谣生事,确实该打。”
  柏冬冬:…………
  路正阳的“安慰”没起作用不算,反倒使得柏冬冬无比愧疚,只能在心中默默悔过:我就是这种人啊,我很坏的,可是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折磨柏冬冬这些天的心结才终于被解开。心口的石头落了地,柏冬冬松了一口气,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抬头看看夜空,有几颗星星,也有一架飞机缓缓飞过。
  时间被拉长了,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
  柏冬冬觉得自己运气可真好,站在路正阳身边,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他已经有男朋友了,他要改改自己的痴汉本质,把心里打扫打扫,留着最宽敞最亮堂的地方来装路正阳。
  柏冬冬还在心中发誓呢,却听见路正阳道:“你现在还叫我‘路教练’吗?”
  柏冬冬抬头看他,路正阳以前的厚脸皮今天全数消失了似的,被柏冬冬这么一看,自己也觉得难为情起来,却还是补了一句:“冬冬。”
  两个没谈过恋爱的菜鸟,互相用最弱的甜蜜攻击,接力赛似的臊着对方。
  路正阳清清嗓子道:“我没什么恋爱经验,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柏冬冬点了点头,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一个人害羞也就算了,两个人都不好意思,那得脸红到啥时候。
  柏冬冬像弹簧,人强他就弱,人弱他就强,看着路正阳害羞的样子,虽然心里也开心到要跑圈,但是再这么矜持下去,柏冬冬梦寐以求的X生活可以说是遥遥无期了,柏冬冬于是也清清嗓子,壮着胆子礼貌问道:“你可以亲我吗?”
  路正阳一瞬间以为自己听岔了,但眼前的柏冬冬确实是站得直直的,因为紧张手攥起了拳头,紧闭双眼等着他。
  灯光昏暗,夜色下的他既勇敢又可爱。
  路正阳弯下身子,满足了他的请求。
  原来小柏兔的舌头也是软的。
  路正阳脑子里除了这句话,所有的东西都消失无踪。
  眼前又是一个站牌了,路正阳这次视力恢复了正常,同柏冬冬一块儿等末班车。
  车上没有乘客,路正阳和柏冬冬坐到了后排,看着一盏盏路灯的光洒进窗户又滞留在身后,心中只觉得又说不出的宁静。
  路正阳掏出耳机,分了柏冬冬一个。
  “我以前就想这么干来着,可是没有对象。”
  柏冬冬闻言,立马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没一会儿歌曲便响了起来,柏冬冬吓了一跳,反射般地把耳机用力扯下来。
  ……是dj版的《菊花爆满山》。
  路正阳手忙脚乱解释道:“我按错了,我按到‘动感单车’那个歌单了……”
  柏冬冬笑了,坏心眼地安慰他道:“算是定情曲吗?”
  路正阳佯装恼怒:“再胡说我亲你了。”
  柏冬冬求之不得,反正车上也没别人,嘴撅得可高了,虽然跟路正阳脑子里的“内向单纯”一点也不搭界,但是在路正阳眼中仍旧是惹人喜欢的小柏兔。
  两人亲亲密密吻了一会儿,都是成年人了,在场面尚能控制之时结束了吻技交流。
  路正阳把耳机又重新塞回柏冬冬耳朵。
  是小飞象乐队的《火山漫游》。
  柏冬冬听着,想起了另一首《沉眠深海》,好像突然一脚踩空了似的,柏冬冬抓住了路正阳的手。
  路正阳将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着他,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跟着歌慢慢唱。
  你我跌入火山,炙热如星璀璨,滚烫亲吻镇定,庆幸跌入火山。
  岩浆蔓延脚底,爱慕为你撑伞,早午晚安接踵,共游热恋火山。
  柏冬冬的心便也真的好似跌入了火山,只消再看路正阳一眼,或许就真的要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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