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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的太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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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冬冬只能暂时忽略这个问题,起床做早饭,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连续给路教练发了五个视频请求,也没被接通。柏冬冬等得早餐都快凉了,还是鼓起勇气给路教练拨了电话。
  关机。
  拿起手机拍下早餐,发给太子路教练后,柏冬冬一个人把早餐吃光了。
  本以为只是路正阳起晚了,没想到中午也是如此,柏冬冬越想越不对,直接跑出了家门。
  午后的太阳尤为毒辣,柏冬冬才在外面走了两分钟,还是专挑有树荫的地儿,都觉得热气快要把自己给蒸熟了,蒸得眼前发黑,脑子一片空白。
  健身房里没几个人,可听见门外有动静,都纷纷把目光投到了还在擦汗的柏冬冬身上。
  前台姐姐见了柏冬冬,表情有些不自然,想了想,还是在柏冬冬要刷卡进去的时候叫住了他。
  “小帅哥。”
  柏冬冬回头,见前台姐姐朝他挥手。
  前台姐姐压低声音说:“今天路教练不在喔。”
  柏冬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很想问问前台姐姐路教练去哪了,又犯了老毛病,张不开口,最后只能说声“谢谢”,便转身往外走。
  前台姐姐又道:“哎你等一会儿,先别走。”
  柏冬冬又停住脚步,看着她,眼神里充满疑问。
  前台姐姐让他离自己近一点儿,凑到他跟前道:“路教练可能以后都不会来了,你要是想找他,还是给他打电话的比较好。”
  柏冬冬睁大了眼睛,道:“为什么?”
  前台姐姐一脸尴尬:“他昨晚在健身房打人了……”
  柏冬冬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路教练是康乐健身房最平易近人的教练,有时甚至还很话痨,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健身房打人呢。
  前台姐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算得上是说悄悄话了,音量虽小,在柏冬冬耳朵里却犹如引爆了一个炸弹。
  前台姐姐道:“昨晚有个人,说你是同性恋。”
  看着柏冬冬好像半天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前台姐姐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啊,那个人诽谤你,路教练也帮你打过他了,你不要太在意。”
  柏冬冬愣愣地点点头,木木地道了个“哦”,转身想走,才往前走没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朝前台姐姐说了声“谢谢”。
  柏冬冬觉得自己可能中暑了,要不然为什么头晕脑胀的,什么东西都分辨不清。
  他自己很清楚,那不是诽谤,是事实。
  或许在路正阳的眼里,“同性恋”就是折辱人的词汇,可对于他来说却不是的,那是他的身份,是他的标签,是对于他而言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代号。只要一想到路正阳因为这句“诽谤”为他出了口气,那个拳头就好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打得他活蹦乱跳的爱慕之心顿时溢出了血,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跳动的力气。
  柏冬冬恹恹地回到了家,只觉得真的难受,从药箱里拿出两支藿香正气水喝了个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龇牙咧嘴,等待胸闷的消失。
  钱姣丽睡完午觉起床,让柏冬冬和她一起熬凉粉,齐家裕打来电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宣布自己已经把程某忘得一干二净,今天就准备再约一个,寻找人生第二春。
  柏冬冬手里握着勺子,边发呆边搅拌,齐家裕的宣言从左耳进,又从右耳出,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了一个玻璃罩子里,外界的消息影响不了他,罩子里又充斥着太多的猜想,快要把氧气全部吞噬,让他无法呼吸。
  柏冬冬没由来地想起了小学的那堂课,最后老师对自己说:有什么问题要问出来别人才会知道,有什么想法要讲出来别人才会懂得。 时隔十几年,柏冬冬终于受教,于是又给路正阳打了个电话。
  还是关机。柏冬冬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路正阳住在哪儿他还记得,他要问清楚,就像齐家裕一样,如果没有希望,就自己给自己断了念想。
  门打开的那一刻,柏冬冬看见了路正阳的脸,胡子没刮,眼底发黑,或许一夜没睡。
  柏冬冬偷偷攥紧了拳头,给自己鼓劲加油,直奔主题道:“路教练,昨天晚上谢谢你,可,可是,他没说错。”
  柏冬冬没有勇气再继续看着路正阳的眼睛,只能闭上眼睛道:“我是同性恋。”
  周围很安静,柏冬冬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也很喜欢你。”
  柏冬冬还是不敢睁开眼睛,也没有听见路正阳的回应,他接着磕磕绊绊地补充道:“但,但是如果你喜欢女生,也没有关系,我不会骚扰你的,我,我们同性恋很有原则的……”
  话音刚落,嘴唇上却传来了凉凉的触感。
  路正阳在吻他。
  是礼貌还是喜欢,柏冬冬的脑袋已经无法分辨了,现在忙着放八十八响的大烟花。
  柏冬冬张开眼,撞进了路正阳深沉的眼眸中。
  路正阳看着他,明明是自己吻上去的,但是身体却比柏冬冬还僵硬,愣在原地,似乎来不及消化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太阳下山了,楼道里好像被铺上一层蜜,闪着细细小小的光,空气里携着甜味,柏冬冬脸通红地望着自己,里头尽是爱慕与惊喜。
  路正阳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自由,明明还想再亲亲柏冬冬,可讲出的话却不受控制。
  柏冬冬脑袋里的烟花还没放完呢,狂喜之中看见路正阳开口了,表情很挣扎,像是要做出什么重大决定。
  路正阳垂下眼眸,低声道:“你能让我想想吗?”
  脑海里的小柏冬冬又立马搬来一桶水,把砰砰作响的八十八响大烟花浇灭。
  心里骂道:??? 你没想好你亲我干嘛?!现在中国流行接吻表示感谢了吗?!路正阳你这个渣男!


第19章 小画家
  夏日天色暗得晚,外头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变为浓郁的橙黄色,加之顽固的高温,令人一瞬间产生了住在冬天常用的取暖器里的错觉。
  柏冬冬一天之内来回奔波了几趟,身体和心灵遭受双重折磨,一脸苦大仇深地从路正阳住的小区走出来,准备坐公交回家,在路途上好好整理整理思绪。
  失策的是,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柏冬冬连挨上座椅的机会都没捞着,被挤在车厢里,阳光从窗外头探进来,没有了中午的凌厉,却也不是什么可人的角色,那样的温度如同钝刀子,照拂了柏冬冬几分钟,把他照得昏昏欲睡,那还有什么力气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正当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司机猛地一刹车,宛如被浪潮拍出了五脏六腑,这浪还是夹着汗味儿的,柏冬冬下车的时候脸色发白,晕车了。
  回家也没吃东西,倒在床上直接睡了。
  空调温度调得很低,柏冬冬窝在棉被里,觉得很有安全感。没睡两分钟,又被敲门而入的钱女士掰开嘴,挤了一支藿香正气水。
  他很累,什么梦也没做。
  路正阳却睡不着,从昨晚动手揍人的那个时候开始,理智好像就离脑出走了,至今未归。恍恍惚惚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发了一夜的呆,什么也没理清楚,倒是活生生把小飞象的一首歌听到生理性腻味了。
  这首歌是小飞象的先锋实验作品,整首歌就几句歌词,彬哥来来回回唱了十次,配上酷酷又魔性的电子乐,很有一番别样风味。
  彬哥唱道:我看我想听的,听我不敢看的,我梦永远不会发生的,发生在眼前看到的
  路正阳听入了神。他听着自己说出“我也是”,看着自己接过段老板给的工资,又看着他亲吻柏冬冬,好像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在看别人的生活。
  身体比思维早一步做出判断,可路正阳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大概没有几个人会立刻坦然接受自己忽然变弯的事实,路正阳需要时间消化,现实却没那么宽容,步步紧逼,没给他考虑的时间,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戳上了一个标签。
  可是听见吴先生说柏冬冬是“变态”的时候,看见柏冬冬因为坦诚而不敢睁眼的时候,路正阳都能真切地感觉到心被拉扯得生疼。他不希望柏冬冬受到伤害,喜欢女生也好男生也罢,柏冬冬都不该为此觉得困扰,甚至是放低姿态跟他说“没有关系”。
  他也喜欢柏冬冬,可是内心承认和口头承认是两回事,后者比前者更需要勇气。那样喜欢就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少年姿态,或许已经被他全数用在了高中时代,现在他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他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要为以后做打算,爱情或许没有柏冬冬眼中那么简单纯粹,他想做好所有的预期,为以后出现的可能做好打算,才敢拥抱柏冬冬。
  伤害一段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种,路正阳明白,不成熟地擅自决定,同样也是不负责。
  不过人生是不会给每一个人做好充分的准备才开始慎重做出选择的,即便路正阳是“太子”也一样。
  但不敢看他的柏冬冬,用上所有勇气的柏冬冬,在路正阳的眼里都显得太可怜了。所以他吻了他。
  理智和感性依旧在胶着,至今没分出胜负,路正阳只好当了一回渣男,看着柏冬冬离去的背影,心里又忍不住想他的小柏兔心里会不会难过。
  掏出手机,看到之前未读的柏冬冬发来的微信,路正阳的心都快被灼出了血泡。
  纠结归纠结,人是铁饭是钢,路正阳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厢心疼着他的冬冬,另一边也没耽搁,一口气点了百来块钱的外卖,准备吃饱了再继续纠结。
  外卖骑手刚接单,门铃就响了,路正阳飞快爬起来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他亲爹亲妈的面孔。
  路母田晓灵手里拿的全是礼物,对儿子道:“愣着干嘛呀,别堵在门口啦,快让妈妈进去。”
  路正阳呆呆地“哦”了一声,侧身给田晓灵让了个道,两秒钟之后便听见从客厅里传来尖叫。
  “阳阳家里是不是进贼了?怎么这么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富华拎着更大的袋子从外面走进来,道:“没那么夸张吧……”
  话音刚落,定眼看了看,转头严肃地盯着路正阳道:“儿子,你昨晚是不是没关好门?”
  路正阳:…………
  接下来的进展就是田晓灵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给收拾屋子的爷俩当监工。
  路富华刚下飞机,就给儿子当保洁员来了,当然看什么都不顺眼,从里到外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嫌弃了一遍,然后开始进入固定节目——
  “正阳,你那份工作打算什么时候辞职啊?”
  路富华是很不满意路正阳找的这份工作的,他希望儿子接手家里的果冻厂,这样自己就能光荣退休,跟老婆田晓灵满世界溜达,可是路正阳拒绝得很干脆,道:“我不要,我喜欢健身。”
  路富华心里叹气:难道我就喜欢做果冻吗?
  无奈田晓灵站在儿子这一边儿,说只要孩子喜欢就好,你还没老呢考虑退休太早啦,几句话就把自己糊弄过去了,任路正阳这小子在外面瞎胡闹,一点也不考虑他也不想工作的呐喊。
  路富华已经把这个问题当成口头禅,今天也就是照例问一下,没想到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等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路正阳把东西胡乱归置到脚边,随口答道:“已经辞了。”
  路富华没想到能得到这个答案,一下子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田晓灵也很惊讶:“怎么做得好端端的就不做了呢?嫌待遇不好还是遇到麻烦了呀?”
  路正阳没回答。
  路富华抓紧机会:“那既然如此,要不要到公司工作?”
  路正阳想了一会儿,道:“你让我想想吧。”
  路富华激动地不会说话了,站起身要去拿拖把给儿子拖地,没走两步又被路正阳叫住了。
  “爸。”
  路富华回过头。
  路正阳看着他,眼神很真挚。
  “工资高吗?”
  路富华笑得很温柔:“儿子,工资你自己给自己开吧,别把厂子弄垮,想开多高开多高。”
  路正阳:…………
  柏冬冬是被齐家裕的电话吵醒的,齐家裕约他吃早餐,顺便逛逛街。
  柏冬冬还很困,眼睛都睁不开,对电话那头道:“你怎么起那么早啊,我还困着呢……”
  齐家裕道:“我夜生活丰富多彩,压根就没睡。”
  柏冬冬不太相信,还丰富多彩呢,没看着跟程某的聊天记录哭一夜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但是柏冬冬胆子小,没敢说。
  嘴上念叨着好困好困,还是不情愿地爬起来了,煮了个玉米带出家门,遭到齐家裕的嫌弃。
  “你至于的吗,外带早餐就算了,还那么磕碜,柏冬冬你也太不讲究了。”
  柏冬冬安安分分啃着自己的玉米,也学起了打假专家路正阳的样子,对齐家裕的早餐进行了深刻而欠扁的点评。
  “你这杯拿铁可能有四千卡,煎蛋放的是花生油,面包涂了三层果酱,还有……还,还很好吃。”
  齐家裕这才收回了有如弯刀的眼神。
  “你那个什么挑战活动什么时候结束啊,看给你饿的,都饿变态了。”
  柏冬冬道:“我可能就不去健身房了……”
  齐家裕:“为什么呀?”
  柏冬冬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把齐家裕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意思就是说,就是说你让他亲了一口,他,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弯?”
  柏冬冬点点头。
  齐家裕翻了个大白眼:“你跌不跌份儿!都这样了你还想把自己饿瘦拿着奖金买门票送给他啊?你这叫倒贴你知道吗?以前我们一起发誓要当独立自主酷酷美零的誓言你都忘记了吗?”
  柏冬冬有些不好意思:“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啊。”
  齐家裕道:“那要是他考虑了很久决定不弯呢?”
  柏冬冬皱了皱眉头,那模样别提有多纠结了:“那我把票送给他以后就再也不见他了,跟你一起守寡。”
  最后免不了被齐家裕一顿胖揍。
  被揍完之后的柏冬冬还是很愁,两人吃饱了早餐,迎着朝阳边惆怅边揉肚子。
  “我就算把自己减死了都凑不够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方法能挣钱啊。”
  齐家裕眼睛都不眨:“卖屁股。”
  柏冬冬:“…………”
  齐家裕道:“真的,现在gay圈肌肉受太多了,就缺你这样的,你别减了,再吃胖点,可以自称‘肉欲美人’,独辟蹊径,肯定成功。”
  柏冬冬没说话,盯着路对面看。
  齐家裕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给人画肖像素描的小摊。
  柏冬冬说:“要不我也摆个摊吧,我会画画。”
  齐家裕很吃惊:“真的?你还会画画啊?山水还是花鸟,油画还是水彩啊?”
  柏冬冬想起自己的大作,不做声。
  属于人、人像素描?


第20章 齐大猪
  夏天的夜市很热闹,太阳下了山,热的方式也从炭烤变成了桑拿。
  柏冬冬在路边支了个小摊。右手边是一家湖南特产臭豆腐,火一开,油锅一热,黑色的方块扔进滋啦作响的油锅,刹那间销魂的味道窜进了方圆五十米所有人的鼻子里。老板在招牌上挂了个喇叭,循环播放“不臭不要钱”,柏冬冬闻着味儿,险些阵亡,心中吐槽道:不臭不要钱,臭得能要命。
  放眼望去,对臭豆腐最感兴趣的无疑是柏冬冬左手边笼子里的小奶狗了。一个个毛茸茸软乎乎的,把头挤进栏杆之间,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恨不能离这股香味再近一点。
  柏冬冬坐了一个多小时,每隔两分钟痴情凝望一会儿对面的铁板鱿鱼,又逗了逗身边的小奶狗,就连稍远一些的服装店播放的2017最新夜店流行单曲也能跟着哼出副歌了,可生意却一笔都没开张。
  卖小奶狗的是一个小姑娘,看柏冬冬长得挺帅,又会画画,还喜欢小狗,自然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于是想了几个话题,准备和柏冬冬聊聊天。
  “帅哥,你也喜欢狗啊?”
  柏冬冬闻声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还笑了笑。
  小姑娘心里想道:还挺腼腆。
  再接再厉道:“那你喜欢大型犬还是小型犬啊?”
  柏冬冬手指伸进笼子里,摸了摸小狗的头。
  小姑娘就这么看着柏冬冬安静微笑了三十秒,硬是一句话都没回她,说他不礼貌好像也不太合适,因为他这个笑相当真诚,真诚中透着拘谨,拘谨里还夹着几分人畜无害的亲切劲儿。
  小姑娘只能开启单机模式,揣测道:“都喜欢?”
  柏冬冬点点头。
  小姑娘:…………
  她放弃了,这也太内向了,能用摇头点头来表达的坚决不开口,明明超好聊下去的话题竟然硬生生被柏冬冬用微笑给堵回去了,小姑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终还是放弃,决定安静欣赏帅哥与狗,不再打扰人家。只是心中嘀咕,这样能招来客人吗,要是一声不吭估计收成会相当惨淡吧。
  柏冬冬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把他扔进人堆里,还要招揽客人,对他来说难度系数无异于全裸在路正阳面前做广播体操。
  于是他找来了救兵。
  在摊位上呆坐了那么久,柏冬冬终于盼来了齐家裕。
  齐家裕背上背着画板,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眉毛拧成一团,捏着鼻子道:“我的妈呀这味儿。”
  柏冬冬偷偷瞄了一眼卖臭豆腐的老板,朝齐家裕招手道:“快过来。”
  齐家裕勉强在柏冬冬旁边坐下了,边逗小狗边把自己的画架支好,短短两分钟就跟卖狗的小姑娘聊得热火朝天。
  柏冬冬听他们天南地北的胡扯,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话痨——路正阳,不知道他考虑得怎么样了,到底想没想好。
  正这么想着,第一单生意上门了。
  两个学生模样的女生站到画板面前,问道:“这个怎么收费呀?”
  齐家裕答道:“五十一张,但画一张送一张。”
  小女生疑惑道:“什么意思啊?”
  齐家裕笑得很自信:“就是这个帅哥画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画,不过我这个不用钱,算是送给你们的。”
  “为什么啊?”
  柏冬冬也很想问,齐家裕只答应来帮忙拉客人,从没说过他也会画画。
  齐家裕卖了个关子道:“你画一张不就知道了吗?”
  小女生问道:“五十画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柏冬冬点点头,然后等她们摆好姿势,立马动笔画起来。
  或许是平日勤于练习(甭管练的是什么),柏冬冬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画了个大概,递给两个女学生过目。
  “你们看看这样行不行,行的话我就继续了。”
  两个女生本来以为柏冬冬给她们画的就是街边常见的人像素描,她们俩都是出来散步,看柏冬冬长得好看才大着胆子凑过来的,没想到这个帅哥不太说话,画风原来那么萌,几笔就把两个人的神态勾勒出来了,还给她们人肉美化了一把,画出了Q版的两个小人儿,很讨女孩的喜欢。
  两人点点头,表示很满意,于是柏冬冬接过画板给她们把细节补上。看过了付钱的,对不付钱的就更感兴趣了,齐家裕低头苦画,十分认真,拒绝了她们想要看看的要求,让她们不要打扰自己创作,一会儿就能画好。
  两个女生乖乖点头,只觉得赚翻了,脸都快要笑僵。
  柏冬冬很快画好,没过多久,齐家裕齐大师也收了笔。
  齐家裕信心满满地把大作递给客人,眼看着两个女生的笑容在脸上渐渐消失。
  她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认认真真把画画得那么丑的,这个风格网络上一般称之为“灵魂画风”。
  左手拿着萌萌的Q版素描,右手拿着直击灵魂的写实主义画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五十块钱也算是物超所值。
  柏冬冬站起身来观摩了一眼,假装没看见一般又迅速坐下去了。
  拿到第一笔收入,齐家裕心里美滋滋。
  柏冬冬由衷佩服齐大猪的胆量,不愧是胆大包天的奇男子。
  齐家裕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就是我的策略,做生意要有策略的好不好柏冬冬,你等着吧,没过多久我们这个摊位就要出名。”
  说完又拿起笔,在空白画纸上写上四个大字:灵魂写真。
  柏冬冬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惊胆战。
  齐家裕还沉醉在自己的智慧里无法自拔,甚至想帮隔壁的卖狗小姑娘也画上一幅,被人家疯狂摆手拒绝了。
  盛夏的夜晚很闷热,偶尔一阵清风袭来,带着街口芝士蛋糕和烤羊肉串的味道,一点舒缓的作用也没起到,反而撩得柏冬冬的胃疯狂尖叫。
  齐家裕在旁边听着都觉得难受,问他:“你没吃晚饭啊?”
  柏冬冬点点头:“还有十天了,我想瘦多一点儿,到时候也能拿多点钱。”
  齐家裕被柏冬冬的痴情震撼了:“你狠,你厉害,我看网上说晚饭不吃要秃顶的,你这也算爱的奉献了。”
  柏冬冬听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是不是真的啊,你别吓我。”
  齐家裕冷冷道:“我也不知道啊,你可以秃秃试试看嘛。”
  柏冬冬心中直打鼓,还嘴硬安慰自己道:“就十天,不会秃的,我能坚持。”
  齐家裕听罢点点头,跑到对面买了五串鱿鱼,拿到柏冬冬面前一点点吃光。
  柏冬冬快要哭出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齐家裕道:“不是我折磨你,是爱情。”
  柏冬冬于是只能为了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饿到晕厥。
  两人一晚上挣了一百五,收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柏冬冬把东西收拾好,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新消息。
  齐家裕伸了个懒腰,催促柏冬冬别愣神了快点回家,两个美零深夜在外很容易遇上危险。
  柏冬冬叹了口气,却发现齐家裕忽然僵硬着不动了,抬头往前一看,危险是没遇着,把膈应给招来了。
  自从陪齐家裕在地铁上哭了一场之后,柏冬冬爱屋及乌,连看见“程”这个姓都习惯性地要气闷一会儿,这两天脑袋忙于思考路教练的薛定谔的弯,分不出神来日常咒骂程永清,本来已经忘了这一茬了,没想到正主直接出现在了面前。
  还没等齐家裕做出什么反应,柏冬冬便挡在他面前,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程永清结了婚没被滋润得满面红光,反而憔悴了不少,黑眼圈浓得跟熊猫似的,站在原地看着齐家裕,搞得好像还很深情的样子。
  三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很尴尬,但柏冬冬一步不让,他可不怕沉默,在这站一夜都行。
  程永清盯着齐家裕看了很久,嗫嚅道:“家裕,跟我回家吧。”
  柏冬冬比齐家裕反应更大,骂道:“你要不要脸!”
  话出了口却觉得没什么力度,本来想骂出风格骂出水平的,关键时刻他的词库里全是小学生词汇,没办法,只能找来找去找了一个最凶的。
  “滚吧你!”
  程永清好像没听见似的,眼神始终没从齐家裕身上移走,可能嫌喊他“家裕”力度不大,又可能此时此刻脑子里转着两人相爱的跑马灯,一时间情难自己,脱口而出道:“老婆,回家吧。”
  柏冬冬背后泛起一片鸡皮疙瘩,这个王八蛋看着人模狗样的,不要脸起来可真能豁得出去。
  齐家裕这才回过神,嗤笑道:“受不起受不起,您还是叫我‘小齐’吧,我觉得这么称呼就行,这个年代占便宜还不分男女了,你谁啊你?方圆五百里有你老婆吗?回家翻户口本找去吧。”
  骂人菜鸟柏冬冬在心里疯狂为他的齐大猪鼓掌,并且暗自记下重点句型。
  程永清这个人怕是有受虐癖,听齐家裕这么一顿冷嘲热讽的竟然还挺高兴,高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见他双眼噙着泪,开口道:“没有了……我离婚了,我后悔了。”
  齐家裕道:“哦。”
  程永清道:“是我不对,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柏冬冬学会抢答了:“不行。”
  讲完生怕齐家裕心软,再听程永清多说两句就要投降,立马转身拉着齐家裕走人。
  两人一声不吭地往前走,谁也没跟谁说话。
  柏冬冬握着齐家裕的手,攥得死紧,听着身后的人有些不对劲,难得硬气了一回,命令道:“不许哭!听见没有!”
  齐家裕应了他,声音都在打抖。
  柏冬冬道:“先憋着,回家哭个够,现在腰板挺直了,不要害怕。”
  他把那晚在烧烤摊的话还给了齐家裕,他要把齐家裕安安全全送回家,就像他当初穿过没有路灯的街道,陪在他身边那样。


第21章 秀恩爱
  齐家裕很要面子,上次在地铁里实在憋不住大哭的事情已经足够他后悔半年的了。地铁停运,公交也没赶上最后一趟,柏冬冬爆发了超强的男友力,让他的大猪猪跟在自己身后,站着别动,他要滴个车送齐家裕回家。
  两人坐在后座,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就是品味有点太接地气,《今生兄弟情》《江湖男儿泪》一首接一首地放,气势磅礴里带着悲壮,让柏冬冬频繁产生下一秒要去市郊打群架的错觉。
  旁边的齐家裕情绪已经平复,面带微笑地玩儿手机,乍一看好像心情特好的样子。
  柏冬冬松了口气,以为他刷到什么有趣的段子,于是也凑过去想一起看。引入眼帘的是某宝的搜索栏,柏冬冬定眼一看,齐家裕搜的关键词是“电击棍”。
  柏冬冬打了个寒颤,相当佩服齐家裕的心狠手辣,很想给大佬递烟。
  这时车里放的歌曲刚好到了副歌部分,沧桑的嗓音唱着:谁也不能伤害我的自尊,恩怨情长心中存,手刃无情负心人。
  柏冬冬:“…………师,师傅,能不能换个歌。”
  司机小哥跟着唱得正开心,有些不乐意,但是为了五星好评,还是调到了一个电台节目。
  节目也在放着歌,不过画风跟刚才的完全不一样,是小飞象乐队的《沉眠深海》。
  《沉眠深海》跟《火山漫游》是同一首专辑里的歌,两首歌分别描述了恋爱开始前和结束后的状态,柏冬冬一听旋律就觉得不妙,听到彬哥的声音更加觉得不妙,也不知道谁写的歌词,字字扎心,句句贴切,安在齐家裕身上真是严丝合缝,跟个人定制歌曲似的。
  我吸入咸涩海水,刺破伪装壁垒,回忆掠走空气,赐我无边冰冷;
  爱似锈钝弯刀,伤人不必留神,你爱我还是爱自身,沉眠里难区分。
  彬哥声音里的感情越来越浓,配乐渐渐变弱,柏冬冬抓紧时机,在副歌开始前又喊道:“再换一首麻烦你了。”
  司机小哥手还没触到按钮,便听见后座传来另一个声音。
  “不用换了,就这个吧。”
  彬哥这时候开始唱,齐家裕也跟着轻轻哼。
  ——我与深海永存,住进记忆景深,今后不管爱谁,都像前尘三分。
  柏冬冬听得心里难过,刚想安慰安慰他,转头一看,齐家裕一边唱着歌一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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