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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庄叔叔的喜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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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铮莫名其妙地展开,《法制日报》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这是一期禁赌普法教育专题,满篇都是赌棍们的沉重忏悔和家属们的血泪控诉——
《赌博让我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天台见并不是笑话——因赌债高筑,20岁小伙跳楼身亡》
《珍惜生命,远离赌博——我的狱中忏悔》
一篇篇报道力透纸背,一声声呐喊震耳发聩,苏铮不禁感叹,庄心诚真是一位负责任的好家长,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认亲(六)
晚上庄心诚一回家就把苏铮叫到自己面前,问他一下午的学习成果如何。
苏铮早已想好了对策,现在先装乖乖仔,等庄心诚睡着了再想办法偷偷溜出去,他真诚无辜地看着庄心诚,信誓旦旦地说:
“就……我都看了,这些案例真实生动,教育意义非同一般,我感同身受,深受启发,我之前一时贪心,又受人蒙骗,现在我都想通了,十赌九输,想着靠这些歪门邪道赚钱都是大错特错了,……小叔,我保证,任何和赌博沾边的东西我都不碰了,彩票不买了,麻将不打了,连Q…Q斗地主我都不玩了,你看行吗?”
不知道是被苏铮诚挚的眼神欺骗了,还是被他的几句俏皮话逗乐了,庄心诚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他笑了笑:“你明白了就好。……不过还是不能走,这几天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嗯,”苏铮以退为进,“这么多年没见,其实我也希望有些时间和小叔……多多相处。”
庄心诚看着他,幽沉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是吗?”他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
苏铮上床之后就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动声和开关门声渐次平息,他又在一片静寂中等了半个小时,才轻手轻脚地起床。
庄心诚回来时给他带了几套新衣服,他随手找了一套换上,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猫着腰往大门处走。
小心了又小心,唯恐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苏铮的手摸上门把手的瞬间,身后浓重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冷肃的质问:“你要去哪儿?”
苏铮吓得毛骨悚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然后灯亮了,庄心诚披着睡袍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是从客厅走过来的,看来是根本就没进卧室,一直守株待兔来着。
“……”苏铮实在是服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力地辩解道,“小叔,今晚的月色很美,我想出去看看月亮。”
庄心诚注视他片刻,勾唇一笑:“我这边有个大阳台,很适合看夜景赏月色,我带你去看。”
苏铮:“……”
庄心诚也不等他答应,就拉住了他的手,一直把他牵到与主卧连通的大阳台去。
虽然没有几步路,但是陡然被一个大男人牵着手走路,这感觉有几分异样,不知不觉,苏铮的手心就出了一层的汗。
上次被小叔拉着手走路还是什么时候?好像十岁之后就没有了吧?
这阳台宽敞,种满了花草,竟还有一个石头砌的鱼池,里头浮萍碧绿,锦鲤摇曳,俨然一个小池塘,阳台中央有藤编的桌椅,庄心诚示意苏铮坐下,苏铮无可奈何,只好坐下了。
“看吧。”庄心诚舒舒服服地靠进藤椅里,修长的双腿往前一伸,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啊?”
“看月亮啊。”庄心诚往天上一指,一轮明月在浩瀚的天空熠熠生辉,皎皎月光撒在阳台上一片银白。
苏铮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月亮,确实好看,但他现在哪有心情赏月,他挠了挠头发,仍然想做最后的挣扎:“小叔,我……我对象还在家等着我呢,咱们久别重逢,你留我住一天还好说,要是连着几天都住在你家,我回去没法交代……”
“你谈恋爱了?”庄心诚转过头看着他,脸色在幽暗的环境中看不太清楚,他的眉梢大约是跳了跳,“你怎么不早说?”
“我……”苏铮狡辩道,“你也没问。”
庄心诚静了片刻,轻笑了一声:“你的手机我一直拿着,这么长时间了,你那对象连个信息都没给你发,这样不关心你的人,不要也罢了。”
苏铮:“……”他真的有点生气了,“小叔!”
庄心诚不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摆弄片刻,徐缓悠扬的钢琴曲声响了起来,苏铮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他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好歹当过许多年小少爷,受过最好的教育,跟在庄心诚身边,受了不少艺术熏陶。
苏铮还想说什么,但庄心诚已经半眯着眼睛沐浴月光欣赏音乐去了,手指还随着旋律打着拍子,整个人自成一个朗月清风的封闭系统,苏铮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他只好暂时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呆呆地望着墨色天空中的月亮,夏夜清风拂过,把音乐声送入耳朵,这曲子三个乐章,从柔和到轻快到激昂,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苏铮听着听着就有些入神,庄心诚给他讲过,这是贝多芬在人生失意、感情备受打击的境况下谱写的。
当时,伟大的音乐家爱上了比自己小14岁的伯爵之女,却因为种种原因爱而不得,苦闷与忧思才催生了这样的传世名曲。
苏铮转头看着庄心诚,他注意到庄心诚的神情不知从哪一刻起,已经由悠闲变成了肃穆,甚至还带着一点感伤,苏铮在心里嘀咕,小叔这是被钢琴曲触动了?难道这些年他也曾经为情所困?有也一定是出国期间吧,反正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苏铮从不知道小叔有过感情经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铮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居然坐在藤椅上睡着了,他觉得小腿奇痒无比,伸手一抓才发现被咬了好几个包,他转头望向庄心诚,小叔闭着眼睛,不知睡着了没有,《月光曲》的旋律仍在兀自回荡着。
“小叔?”苏铮叫了一声,他彻底放弃挣扎了,沮丧道,“我不出去了,咱们回屋吧?”
“怎么?看月亮看够了?”庄心诚没动,懒洋洋地说。
“外面有蚊子。”苏铮是被蚊子咬醒的,他烦躁不堪地挠了挠手臂。
没想到最终是蚊子拯救了苏铮,一听说苏铮被咬了,庄心诚很快就带他回了房间,还翻出药膏来让他抹上,苏铮觉得他递药膏过来的时候,眼神中有几分内疚和心疼。
苏铮涂完药,看庄心诚还坐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问他:“小叔,你还不去睡吗?明天不用工作?”
没想到庄心诚听了这话,直接掀了被子躺上了床,背对着苏铮道:“我就睡在这里了,省的你半夜又要‘看月亮’。”
苏铮看着他的背脊,心下叹息,这毕竟是庄心诚家里,人家主人想睡在哪里不行呢?难为小叔为了管教他,害怕他半夜又偷跑出去,委屈自己睡在客房。
苏铮一头栽倒进枕头里,庄心诚把灯关上了,苏铮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越想今天的事越是忿忿不平,一千万一时半会儿挣不着也就算了,反正他是重生,现在又跟小叔重逢了,以后还有大把机会去挣钱,但是被关在家里逼着学法制,晚上想跑又被抓现行,这可太丢人了。
苏铮气不过,想要逗逗小叔,他记得庄心诚最怕痒,他小时候经常赖在小叔床上睡觉,特别喜欢跟他打打闹闹,但他自然是打不过,经常被抓着手一动也不能动,所以苏铮总是搞偷袭,从背后扑过去咯吱人。
苏铮偷偷地笑,一点一点往庄心诚那边挪,突然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嘴上说着:“小叔这些年你有没有想我?”手上一点也不老实,寻到庄心诚腰间和小腹上的软肉掻来搔去。
庄心诚反应很快,他翻身躺平压住了苏铮的一只手,又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苏铮一只手腕,苏铮挣不动,他觉得庄心诚比从前有力气多了,他只好求饶:“唔,快放开。”
庄心诚看了看他,淡淡地警告道:“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丢出去喂蚊子。”
“我不闹了……”苏铮只好说。
“想了。”庄心诚没头没尾地说。
“什么?”
庄心诚不说话了。
不过苏铮已经理解他的意思了,他是在回答自己刚随口说的那句话。
苏铮心里微微一动,这瞬间的工夫,庄心诚已经把他的双手塞回了薄被里,又转过身用一个后背对着他了。
苏铮瞅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在外人看来庄心诚是高贵冷艳,但苏铮明白他,小叔只是有些内向腼腆,他不太擅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苏铮忍不住瞎操心,小叔这样可怎么给他找一个小婶子回来呢?怕不是连表白都不敢。
一觉醒来苏铮彻底歇了去买彩票的心思,没精打采地熬到德国巴西那场比赛,偏庄心诚认为赌球不可行,但看球赛有益身心健康,特意做了夜宵陪着苏铮一起看比赛。
这对于苏铮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般的煎熬,近两个小时里,他像一根干瘪皱巴的老黄瓜干,缩在沙发里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视屏幕,德国进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个球,赛场气氛空前高涨,身经百战的解说震惊激动得语无伦次,就连伪球迷都算不上的庄心诚也真情实感被震撼到了,德国接连进球时,一向教养优越的庄心诚都连着蹦出了好几个疑似骂人的感叹词。
只有苏铮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小小的不屑一顾。
他这个状态让坐在旁边的庄心诚担心不已,庄心诚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一会儿摸摸额头,一会儿哄他喝热水,一会儿又要喂他喝藿香正气水。
苏铮捏着鼻子灌了一个正气水进去,他也觉得自己很需要舒心正气,然后带着被呛出来的婆娑泪眼望着庄心诚:“小叔,我好恨……”
这时比赛已经临近尾声,胜负大局已定,庄心诚明白了苏铮郁郁寡欢的原因,但他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他语重心长地说:“你是觉得是我害的你没赢钱,所以不高兴?……如果你买了彩票,今天的比赛很可能就不是这个结果了,比赛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从根本上是错误的,看了那么多法制报道,你还没明白这个道理吗?”
苏铮不说话了,依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庄心诚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过客观来说,确实是我害你损失了很多钱,如果我没阻止你,你能赚多少?”
苏铮闷声道:“一千万。”
庄心诚挑了挑眉毛:“别为了钱不高兴,我给你就是了。”
苏铮大惊,瞪大了眼睛看他:“什么?”
“一千万,”庄心诚说,“当然不能一次都给你,以防你挥霍无度,可以考虑以你的名义投入到我的工作室,或者给你成立个信托基金之类的……”
苏铮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因为震惊有些颤抖:“不管以什么形式,我都不能白要那么多钱啊!”
苏铮知道庄心诚从不缺钱,他也没有体会过赚钱的艰辛,钱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些数字罢了,一千万对他或许真不算什么,但苏铮也没有理由接受这么一大笔馈赠啊。
庄心诚想了想,说:“我是做长辈的,没有让你亏钱的道理……那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吧,也算是庆祝咱们重逢。”
苏铮脑子有点发懵,一千万的礼物?
“……别墅跑车我也不能要啊……”他自己都有点糊涂了,他……是不能要吧?
庄心诚笑了笑,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摄影集,翻开了中间的一页,那是一幅航拍的海景图,几个大小不一的岛屿在海面上星罗棋布,像是蔚蓝绒布上碧色的宝石。
“我早就想买个岛,”庄心诚把摄影集放到苏铮大腿上,“不如你来挑一个吧。”
☆、认亲(七)
关于买小岛这件事,大概苏铮8、9岁的时候确实真情实感地梦想过,也转着地球仪对庄心诚阐述过他做岛主的伟大梦想,但是现在他都24了,emmmm,有个远在天的那边海的那边的小岛能干什么用呢?
不过庄心诚说了这岛是他自己也想买的,那苏铮就不好说什么了,留着吧,现在没用说不定以后有用,等庄心诚老了,冬天的时候,他就可以和小叔一起去岛上常住。
到那时候,他和小叔肯定都各自成家,孩子一大堆了吧,傍晚时分,两家人一起走在被夕阳染红的海岸线上,脚下是带着余温的柔软细沙,整个岛上没一个外人打扰,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小岛的事暂时看不见摸不着,苏铮很快就不在意了,倒是过了两天,世界杯彻底结束了,庄心诚终于放苏铮回了家,临走时他对苏铮千叮万嘱,又重复说不让他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打工,有任何问题或者困难都要及时联系他。
苏铮回到家,袁小圆正在收拾屋子,勤快爱干净,这是袁小圆的一大优点。跟他合租,苏铮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扫帚把了,而且袁小圆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心情烦躁的时候,尤其爱做家务,他一心情不好,苏铮就默默把自己需要洗的衣服放在显眼的地方,很快就能在阳台上收获香喷喷的干净衣服了。
袁小圆一看见苏铮进门,把手里抹布一丢,激动地扑了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
苏铮慵懒地跌坐在沙发上,言简意赅道:“见了个故人。”
袁小圆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焦急追问:“足彩你到底买了没有?你简直神了,预测的结果都对,我们这次要赚翻了吧?”
苏铮拿了个靠枕蒙住头,长叹一声:“没买,别问了。”
袁小圆善解人意,也就没有当即追问,但他难免心情更加烦躁,重新拿起抹布擦玻璃去了,然而还没擦几下,就如白日见鬼般地吼叫起来,他指着楼下对苏铮喊道:“苏苏你快看!追债公司的人又来了!”
苏铮与追债公司的故事堪称一部你追我逃步步惊心的血泪抗争史,他和经常上门的追债小弟们都快培养出相爱相杀的特殊感情来了。
一般小弟们上门,苏铮有钱都尽量还,可惜一直还不完,本金加利息就和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实在没办法,他就躲出去,躲不过的时候也和小弟们发生过冲突,被辱骂两句简直家常便饭,像上次一样插刀写鸡血小纸条是正常操作,门上泼油漆,锁孔里黏口香糖这些恶心人的手段也是屡见不鲜,有一次是在数九寒冬,他和袁小圆进不了房门,也没钱去住店,就在楼道里彼此依偎窝了一夜。
而更让他难堪的,是小弟们有时找不到他和袁小圆,就会骚扰他们的房东和邻居。他们曾经给整栋楼发传单,造谣苏铮和袁小圆是同性恋情侣,而且有艾滋病。
以至于他们两个在这里受尽白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但偏偏苏铮性子硬,房东越是连骂带吼让他们搬走,他还就偏不搬,不仅如此,他还复印了他和袁小袁的HIV检测报告,每个门上插一份,最后附言:老子没有艾滋病,谁再传播谣言先死个全家!
今天追债小弟一来,苏铮第一反应还是先躲出去再说,但他很快想起卡里还有庄心诚转给他的五万块钱,这些钱多少给了他底气,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对袁小圆说:“没事,我现在有点钱,一会儿你不用管,我自己能应付。”
说话间,小弟们已经来敲门了,苏铮觉得他们这次敲门似乎格外温柔,也不知是怎么了,难不成赌球赢了心情好吗?
苏铮冷着一张脸去把门打开了,只见眼前三个熟悉的小弟站成一排,在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竟不约而同笑颜如花,而且……齐刷刷膝盖一弯,在他面前跪下了!
苏铮一怔,心想难道他又穿越到另一个平行世界了?
中间黄毛小弟抬起头一脸谄媚的笑,同时双手捧起薄薄一张纸:“苏先生,这是您的借款单据,现在钱已经全部还清了,这个还请您收好吧。”
苏铮:“……”
黄毛小弟又说:“之前多有得罪,我们是特地来向您道歉的。”说着又双手捧起一个信封,封面上大写着“道歉信”三个字。
苏铮:“……你们这是……吃错药了?”
黄毛小弟没皮没脸地笑着:“替您还钱的那位先生特意嘱咐我们要得到您的原谅才算完成任务,而且还要我们给以前打扰过的各位邻居也送上道歉信和礼物。”
“礼物?”
苏铮想起他去买彩票被庄心诚抓回家之后,曾经详细讲过欠高利贷的事,庄心诚还问他要了债主的信息,这样看来是小叔帮他把钱还了,至于现在小弟们这般殷勤谢罪,肯定也是庄心诚安排的。
“嗯,就是这些,您看看,要是没问题,我们一会儿就挨家挨户贴门上去。”旁边另一个小弟举起一沓信封给苏铮看,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张打印的信件还有电影兑换券和购物卡,电影兑换券指定兑换庄心诚的电影《山月》,购物卡则是他们附近超市通用的。
苏铮抽出信纸看了看,字字悔痛,情真意切,不仅为扰民向广大邻居道歉,还承认了造谣苏铮和袁小圆的事是他们干的,最后还把苏铮夸奖了一番,什么“不惜倾家荡产为父治病”“为人仗义信守承诺”“弘扬美德的正能量好少年”,看得苏铮尴尬癌都快犯了。
但是看到电影票和购物卡的时候,苏铮还是很高兴的,这些东西实用啊,邻居们一定喜闻乐见,小叔真是有心了。
“这道歉信你们自己写的?”苏铮掩饰住自己的笑意,双臂抱胸冷着脸问他们。
“是啊,”黄毛回道,“我们也不会写,这可是绞尽脑汁的结果了,文笔不好但是绝对一片真心。您看行吗?……您就原谅我们吧,我们也好起来去各家送信。”
苏铮扬扬眉毛,似笑非笑地说:“差不多吧,就是最后这段什么鬼啊,道歉就道歉,夸我干什么,你们把这段删掉,改完再去发吧。”
“所以……您这是原谅我们了对不对?”黄毛晃了晃手机,急切道,“我们要录音,确定您原谅我们了,解气了,我们回去才好交差。”
苏铮忍不住嘴角上扬:“我个人原谅你们没问题,但是还想提醒你们一下,收债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对不对?你们针对我一个人也就算了,牵扯我朋友还扰民就不对了,我又不是不想还钱,谁还没有个特别难的时候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为了让你们长点记性,现在站起来,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个一百遍,录下来,以后暴躁的时候多拿出来听听……”
小弟惊道:“什么玩意儿?什么观?”
他们这么一问,苏铮也不敢确定2014年的时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没有提出了,即便提出了,这些小混混也不可能背出来。
他改口道:“那背三字经吧。”
袁小圆听见门口的动静已经出来了,终于扬眉吐气:“快背吧,我监督你们。”
小弟愁眉苦脸:“三字经?也不会啊……”
袁小圆瞪眼睛:“拿手机查!”
苏铮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袁小圆,自己回到屋里给庄心诚打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楼道里就传来了小弟们的朗朗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还有袁小圆的声音:“好好看看书里说的,小孩儿都知道性本善,我劝你们善良啊,记住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庄心诚好像是在忙,但他说了个“稍等”,就很快换到了方便接电话的地方。
“小叔,”一听到庄心诚的声音,苏铮整个人都明媚起来,声音也变得轻快,“谢谢小叔帮我还钱还帮我出气,今天追债公司的人来了,来了就跪下道歉。”
虽然看不见庄心诚,但苏铮听出了他声音中的笑意:“我并没让他们下跪啊,我只是说让他们想尽办法让你原谅。”
“那电影票呢?”苏铮说,“是你安排的吧?”
庄心诚直白道:“送邻居们的东西是我安排的,你既然暂时住在那里,我希望身边的人都对你好。”
苏铮心里暖暖的,连带着眼眶发热,他认真地说:“小叔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挣很多钱报答你,把你当亲爸爸一样孝敬。”
庄心诚:“咳咳咳……那个,我还有事,忙完联系你,乖。”
他放下手机,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别人都是被发“好人卡”,他刚刚这是……被发了一张“好爸爸卡”?
☆、夜店(一)
这几天苏铮很听话,没去庄心诚所说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庄心诚在忙《山月》的宣传,还有新电影的筹备,没有时间和他见面,不过还是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关心他的生活。
无债一身轻,苏铮难得放松,过了好几天躺下就睡醒来就吃的咸鱼日子,他从手里的五万块钱里拿了一部分,买了一条大金链子送给唐利,那天唐利为了帮他演戏挨了庄心诚一拳,他带着金链子请唐利和几个朋友吃了一顿饭,算作安慰和报答。
剩下的钱除了日常生活用的,他就挑了一支生物科技的股票全投进去了,印象当中这个公司8月份会有一个重大科研成果公布,各大媒体竞相报道,到时候股价一定疯涨,他不说发大财吧,赚点零花钱的目标是一定会实现的。
和唐利吃完饭时间还早,苏铮就和袁小圆一起去看了庄心诚的电影《山月》,这时袁小圆已经知道庄大导演就是苏铮口中的“有钱亲戚”,他很为苏铮高兴,看电影的时候格外认真。
不过《山月》这个电影是个比较小众的文艺片,讲的又是亲情和故乡这样的主题,不算商业上的爆款题材,如果不是获了高逼格的国际电影大奖,现在电影院一定不会有这么高的上座率。
他们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一起出来的观众有的称赞电影画面精致意境绝美,有的吐糟气氛沉闷很多细节看不懂,而袁小圆不住地用纸巾擦眼睛,哭得眼睛都红了。
苏铮:“你都看懂了?这么有共鸣?”
袁小圆摇了摇头:“我没看懂,我不是为电影哭的,我是为你。”
苏铮:“……我活得好好的。”
袁小圆:“你终于要出头了啊,苏苏!GN电影节的最佳导演是你叔叔啊!《山月》这电影的主角都是小新人,因为这片子拿大奖都跟着飞升了,接下来都是好资源……听说庄导下一部电影已经在筹备了,好几个角色都要用新人,你跟着他混电影圈,那出名还不是指日可待。”
“你倒是比我还操心,”苏铮笑道,“导演选演员要看外形看演技,看和角色贴不贴合,又不是看是不是自己亲戚,我又没表演经验,不敢奢求什么。”
这话半真半假,苏铮其实会演戏,他20…24岁这几年在不同的片子里打了不少酱油,最多演过一个小网剧的男主,还有大导演夸过他演戏有灵气,不过他一点上得台面的资源都没有,在垃圾经纪公司手下,应酬的饭局倒是比试镜的机会多太多了。
但说不奢求庄心诚给他机会这是真话,庄心诚是一心爱电影,对作品质量精益求精的,凭着一个“亲戚”关系给他角色,这不是庄心诚的作风,也不是苏铮想要的。
这事可期待但不可求,苏铮不急。
……
晚上回到家,苏铮收到一条信息,竟然是天堂夜总会的经理李仁发来的:【苏苏,你的工资还要不要了?你回来一趟把钱拿走吧。】
苏铮确实还有几千块的酬劳在这个经理手里,但他重生回来那天就把酒吐在了顾客衣服上,算是彻底把夜总会的人得罪了,这些钱他原本也没打算再要回来。
苏铮直接回复了一个【不要了】,就想把李仁的微信拉黑了事。
然而李仁紧跟着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的柜子里还有衣服和一个手机,你也都不要了?】
手机?他毕竟重生回了四年前,很多细节一时想不起,他在夜总会确实有一个物品柜,可怎么会有手机?
苏铮苦思冥想了好一阵,终于记起那应该是他的第一个手机,继父庄心义送给他的,后来离开庄家他换了新手机,旧手机可能是放到了哪件衣服兜儿里,换衣服的时候顺便带到夜总会去了吧。
手机本身不值钱,但里面保存着他和庄心诚最后的聊天记录,如果是上辈子,他不会突然从夜总会离开,手机没有丢,后来就放在某个角落落满灰尘,可现在,他和庄心诚重逢了,庄心诚待他一如既往,那么手机里的那些记录就不再是不愿碰触的回忆,而变成了不愿舍弃的印记。
旧手机必须拿回来,他要回夜总会一趟。
苏铮知道,如果不是有事找他,李仁才不会这么好心提醒他回去领工资。
这人日常最热衷的,一是给他拉皮…条,二就是拖欠工资。
上辈子大概一个月后,苏铮就从夜总会辞职了,那时候他开始有戏演了,而且深觉夜总会是个大泥塘,怕自己呆久了早晚惹一身腥。他要走的时候,李仁拿了他们的工资去搞投资赔了钱,于是百般拖延不肯给他结账,最后苏铮忍无可忍在李仁面前放狠话亮刀子,李仁被他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吓着了,才不情不愿把工资给了他。
这样一个人,现在要主动给他钱,八成是有求于他。
当时,苏铮拿了钱离开夜总会,李仁还阴阳怪气地说,希望苏苏你早日成为大明星,等你红了,天堂夜总会也跟着沾光,鸡窝飞出金凤凰嘛,到那时候,你在这里的故事就值大价钱了。
不过后来苏铮还没来得及红就死了,李仁这个愿望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苏铮重生之后本来不想再和李仁计较,奈何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苏铮想了想,那不如顺水推舟收拾了他,省的以后真红了,还要被这个小人时刻惦记。
苏铮把这些过往略略回忆了一下,动手给李仁回信息:【一个旧手机而已,都不要了,仁哥,你随便处理吧。】
现在既然是李仁主动联系他,他没必要上赶着回去,先抻一抻李仁,看这厮怎么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李仁给他发了条语音,还没说话就先笑了两声,态度诚恳极了:【苏苏,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好歹回来跟大家告个别吧。】
苏铮:【我那天不小心把吴总的衣服弄脏了,我赔不起,我也不敢回去,我那点工资可能还不够赔衣服的呢,仁哥你多担待吧。】
李仁:【可别这么说,都是自家兄弟,吴总那天确实有点生气,不过我已经替你跟他道歉了,现在没事了,你回来吧。】
苏铮有些不耐烦了:【仁哥,你有话就直说吧,叫我回去是不是有事?】
李仁:【哈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琛哥说明天要过来玩儿,点名让你给跳舞。】
苏铮心说果然如此,他长得好看舞跳得也好,在夜总会是个红人,有的是人专门为他来一掷千金,这位琛哥,就是他粉丝中的一个,而且是最不好惹的一个。
琛哥是道上大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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