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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庄叔叔的喜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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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铮和旁边同样几位来自健身房的朋友都笑了起来。
  苏铮给他们叫了酒和吃的,就去后台跟小伙伴们一起排练,他最后的五百块钱,包括今天跟酒吧老板预支的工资,全都花在买假链子和请客上了,今天晚上这个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9点多的时候他出去过一次,按照记忆中那张狗仔偷拍照片,庄心诚他们应该是坐在舞台右边角落里的,那里的卡位比较隐蔽,算是半开放式的包厢,也不知道狗仔怎么发现的。
  苏铮叫住巡场的保安,一边递烟一点嘱咐他们今晚盯紧点,并且说了那几个狗仔的特征,让保安拦住他们。他毕竟后来又混了四年娱乐圈,偷拍照片的狗仔圈内闻名,他当然认得。
  保安有些诧异,不过也没仔细问,就在这时,一行五六个姿容出众气质拔群的男女从他们身边经过。
  苏铮听有人喊了一声:“庄导,这边。”
  苏铮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他的心跳停了两拍,险些忘了闪开,庄心诚从他面前经过,目不斜视,没有看见喧嚣背景中的他。
  庄心诚和他记忆当中差别不大,一样的温文尔雅,一样的平和端正,他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就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让人觉得踏实可靠,但也因为这种特质,仿佛天生自带冷感,给人刻板禁欲难以亲近的印象,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温柔又冷淡的气息越发浓厚,所以就与酒吧里热烈洋溢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苏铮小时候就觉得,他这个小叔叔,就像岭上花水中月,又美又香,可惜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恍然间有人叫他,苏铮回过神来,马上就该他们上台跳舞了。
  炫彩的灯光如同一道道闪电照亮了酒吧,高亢激烈的舞曲响起来,人们的情绪随着音乐被牵引至高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舞台上,苏铮一出场,便引起了一片尖叫声,这个酒吧的常客有很多都认识他。
  “苏苏!”“苏苏!”的呼唤声中,交杂着情…色的口哨声和暧昧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钢管舞跳得比女人还骚呢……”
  “没错,就是个妖孽。”
  “可惜我不是gay,要不绝对日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此起彼伏的声浪之中,苏铮和舞伴贴身热舞,身体仿佛波浪一样曼妙起伏,柔软之中又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他和舞伴互相解了对方的衣扣,露出胸膛和小腹上薄薄的一层肌肉,不会很突兀,却有种隐约的、未完成的性…感,两具年轻身体之间的每一个摩擦仿佛都能带出一串火花,每个观众都仿佛感同身受,那些火花就在他们心里燃成了熊熊大火。
  音乐调子一个急转,苏铮推开舞伴飞快转身,稳稳抓住舞台中间的钢管,他像蛇一样绕着钢管辗转腾挪,又如同一只鸟轻盈地攀上钢管,摆腰顶…胯、飞旋、倒挂、空中劈叉,那些看似难度极大的动作到了他身上,就好似吃饭喝水一般随意简单,天生就会似的。
  台下喝彩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苏铮随着音乐沿钢管向下俯冲,质地轻薄的衬衣也随之落下,露出细瘦的腰线和大片泛着光泽的莹白肌肤,他翻下钢管的时候,往台下飞了个媚眼,肩膀往前一递,音乐声正在这时停止,他的衬衣卡在上臂的位置,恰好露出线条优美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胸脯。
  苏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流淌着汗水,他往右边包厢瞥了一眼,他其实看不见庄心诚,但却有心电感应似的,觉得对方也正看着他,所以他朝那个方向微微一笑,算作打招呼了。
  苏铮下了台,等候多时的唐利就行动起来,不由分说把他拉到沙发上摁着坐下,搂过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小弟弟你跳得太好了,来来来,哥哥请你喝一杯。”
  唐利是个仗义人,他太想帮苏铮这个忙了,所以用力过猛,从肢体动作到表情语气都有些夸张,他这一拉一搂,力道太大,直接把苏铮拽的一个踉跄,膝盖狠狠磕在桌角上。
  苏铮痛呼了一声,哭笑不得,咬着牙说:“二哥,你自然一点。”
  二哥低声说了个对不起,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满满一杯啤酒,塞进苏铮手里:“来,干了。”
  做戏做全套,苏铮勉为其难地笑笑,半推半就地把第一杯酒喝光了。
  一桌人爆发出浪荡的笑声,苏铮是背对着包厢坐的,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他低声问:“二哥,那人过来了吗?”
  “来,咱们再干一个,好事成双!”二哥放肆地把苏铮抱在怀里,这次干脆端着酒杯喂他,又低声说,“没有啊,没人过来。”
  苏铮心里凉了半截,他这又是跳艳…舞又是假装被调戏,就是为了引起庄心诚的注意,但凡对方看见他,认出他,对他还有一点怜惜,就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庄心诚主动找他,那后面是借钱还是抱大腿,万事好说。
  要是对方压根不理他,那他目的也算达成,知道此路不通,心里也就踏实了。
  现在看来是第二种情况?苏铮心想,也好,总比我主动去找他热脸贴冷屁股强多了。
  苏铮想到这里,就有点不想演了,他就着唐利的手喝了第二杯酒,正要站起来。
  旁边一个小弟兴奋道:“苏苏,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苏铮心花怒放,瞬间入戏,跟唐利假意拉扯着,嘴上道:“你他妈放开我!”
  “还有几步?”苏铮小声问,他觉得自己应该有点泪花比较带感,可惜一时哭不出来,他已经好久没哭过,爸爸去世时他也没流眼泪,只觉得爸爸终于解脱了。
  “五、四、三……”有人给他算着步数。
  苏铮飞快地抹了点啤酒在眼角,在数到“一”的时候,他转头,仰起脸,一双通红的眼睛正对上庄心诚深邃的眼眸。
  一眼万年。
  简直完美。
  就是要这样,多年未见,以这样反差巨大楚楚可怜的形象出现在庄心诚面前,在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深陷困境,他不信庄心诚会没有好奇没有怜悯,会对他不闻不问,他赌对了。
  “这是怎么了?”庄心诚一只手摁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渐渐收紧,“你跟这些人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庄心诚的手劲异乎寻常得大,苏铮的肩膀被他抓得又疼又麻,他一时忘了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庄心诚的眼睛,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映射着酒吧绚烂的灯光,一层一层迷离若梦,让人看不透其中的内容。
  “啊……”苏铮勉强发出一个音节。
  倒是唐利尽职尽责,觉得这戏还没演完,他站了起来,指着庄心诚鼻尖骂道:“你他妈干什么的?我有钱请个跳舞的喝酒不行?你是他什么人啊?多管NMB的闲事!”
  庄心诚的眉心拧在了一起,苏铮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然而他来不及说话,庄心诚突然往后撤了一步,紧接着一拳挥出,打在了唐利鼻梁上。
  唐利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捂住了鼻子,苏铮绝望地看着他指缝里流淌出鲜艳的血。
  二哥,我对不起你,等我中了一千万,我给你买二十条金链子。
  苏铮闭上眼睛在心里碎碎念,这时他感到手腕一紧,庄心诚拉着他就往外走,顺便朝一众懵逼的“群众演员”道:
  “我是他家长。”
  

  ☆、认亲(四)

  庄心诚不抽烟,很少喝酒,这一晚被朋友拽去酒吧也滴酒未沾,他拉着苏铮从酒吧出来,自己去开车。
  苏铮乖乖地坐进了后排座位,想着要怎么提出借五万块钱的事情才比较合适。
  先按兵不动,再随机应变,苏铮跟自己说,毕竟刚认了亲,好几年没见,眼前这人既熟悉又陌生。
  庄心诚从驾驶位转过头:“铮铮,你现在住哪儿?”
  见面之后,这是庄心诚第一次叫他这个小名,苏铮在庄家生活的时候改过姓,那时候他叫庄铮,庄家人都喊他“铮铮”。
  苏铮报了自己的地址,庄心诚想了想:“那地方挺远的,现在很晚了,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去我那里住一晚吧。”
  苏铮求之不得,连忙点头:“谢谢小叔。”
  “小叔”这两个字一出口,庄心诚就仿佛听见定格魔咒似的,全身立即一僵,但他很快恢复如常,也没说话,随即发动了车子,阑珊的夜色向后退去,车里只余下一片静默,苏铮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沉默时间越长,苏铮就越坐不住,其实他知道庄心诚一直不是爱说话的人,以前他只有三种情况话会比较多,一是苏铮犯错需要教育,二是苏铮不会做功课需要辅导,三是苏铮伤心难过需要安慰。
  所以,小时候的苏铮三天两头调皮捣蛋,要不就写不完作业,被批评了就哭唧唧,这一套流程在庄心诚面前屡试不爽,总是能哄着他对自己说好多话,苏铮从小就喜欢逗小叔。
  没想到庄心诚现在当了大导演,也还是一样的闷。
  苏铮抽了根烟出来,把烟夹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咳了一声终于问:“小叔,我能抽根烟吗?我把车窗打开……”
  “不能。”简短的回答。
  苏铮只好把烟放回去了,庄心诚不说话,让他从哪儿开口呢?
  “苏导呢?”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庄心诚终于开口问。
  苏铮知道这是问他爸爸苏凌,现在也就只有庄心诚,还会称他爸爸一声“苏导”。
  “年前没了,”苏铮平淡地说,停顿片刻,他转而又问,“你知道我爸爸生病出狱的事?你知道我四年前就离开了庄家?”
  庄心诚平视前方,苏铮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他敏锐地感到车内气氛变得压抑,就好像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召唤来了一座大山。
  过了好一会儿,庄心诚终于说:“我是去年回国之后才知道的,之前没人告诉我,包括关玉嫂子出意外去世,当时大哥也没跟我说,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好好的……”
  “哦,”怔愣了片刻,苏铮笑了笑,“他大概怕你在国外分心吧。”
  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苏铮内心很忐忑,他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虽然以他和庄心诚的关系,庄心诚不管他,他也没立场抱怨,但是毕竟以前小叔对他那么好,如果明知他境况凄凉,却对他不闻不问,这样的答案难免令人心酸。
  现在庄心诚明说了他不知道,这就让苏铮心里大石落地,不知者不怪嘛,这还是他的好小叔。
  “回来之后知道你走了,我找过你……”庄心诚又说。
  他只是欲言又止地说了半句,但“我找过你”四个字对苏铮已经足够了,这说明庄心诚不仅没有忘了他,还想着找他照顾他,他们之间的情分还在,五万块钱是小意思。
  “那你找不到我的,”苏铮赶紧给庄心诚一个台阶下,好小叔,找不到不怪你,你可千万别自责啊,“我走了以后一直用的是‘郑苏苏’这个名字。”
  庄心诚不置可否,沉默一会儿又问:“你现在在做什么?怎么跑到酒吧来跳舞?”
  苏铮心头大喜,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他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能怎么?没钱呗。我爸治病花了挺多钱,现在我还欠着高利贷。”
  “欠多少?”
  “五万。”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苏铮只觉得浑身轻松,这一天折腾不就为了这一刻吗,他仿佛看见一千万正在向他招手。
  庄心诚“唔”了一声,直白地丢出一句:“不是很多。”
  苏铮:“……”小叔以前也是这样,不说话就不说话,偶尔说一句还能冷到北极去,这点倒是没变。
  随后车厢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对于16岁生日那天的事,庄心诚只字未提,他不说苏铮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好像心有灵犀,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直到苏铮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到了庄心诚的家。
  苏铮跟着庄心诚上楼,庄心诚现在住的是一套市中心的精装公寓,位于18楼的大平层,装修风格简约实用,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他虽然是个电影导演,但生活里不喜欢前卫和浮夸,大概所有的浪漫和激情都用在电影上了吧。
  庄心诚虽然生在豪门,但生活经历一点狗血味都没有,他是庄老爷子的老来子,大哥庄心义比他大二十岁,他从小被父兄呵护长大,除了学业万事不用操心,庄老爷子走后给他留下大笔遗产,各种基金、股份、不动产,加在一起绝不亚于线上富豪,庄氏企业由大哥掌管,他不参与经营,只要躺平等着分红就行了。反正不愁钱,他就有资本追求理想,自由自在拍电影。
  别的导演要跟资本家周旋,他自己就是资本家了,别的导演要看大明星脸色,他却是某些心术不正小明星的最佳爬床对象,别的导演视票房为生命,他却可以一笑了之,票房扑街还可以回家继承亿万家财嘛。
  在车上虽然没说几句话,但苏铮已经明确了庄心诚对他的态度,到公寓之后,他彻底放轻松了,仿佛又回到和庄心诚朝夕相处的日子,他进门就直接蹬掉鞋子,一头扑倒在沙发上,昨晚几乎无眠,今晚又是跳舞又是演戏消耗了大半体力,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铮铮,”半睡半醒间他听见庄心诚温柔的声音,“洗个澡再睡。”
  “等会儿……”苏铮含糊地说,他想庄心诚的洁癖也一点没变,小时候他不洗澡是不能去庄心诚屋里爬上他的床的,现在小叔一定嫌弃他浑身是汗就上他的沙发。
  庄心诚看着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苏铮,眼眸中波澜不定,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一个女助理打电话。
  “化了妆是不是要用卸妆油才能洗干净?”庄心诚直截了当地问,“这么晚了我出去还能买到吗?超市有吗?”
  助理董珊睡意朦胧,他问了第二遍,助理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震惊,结结巴巴地说:“卸……卸妆?这么晚了怕是买不到了,您,您那里有润肤露或是橄榄油吗?也可以替代卸妆油的……就是记得卸完妆,一定要再用洗面奶洗干净……”
  庄心诚很快就挂了电话,这时董珊才彻底清醒,她望着手机屏幕痴痴地笑了笑,心想老板终于开窍了?这是约了哪个美女共度良宵啊?还挺细心嘛,连卸妆都亲自上。
  庄心诚从厨房找到橄榄油,用棉签沾了小心翼翼地划过苏铮的眉眼,他还准备了洗面奶和热毛巾,要是苏铮执意这样睡下去,他就打算代劳一切了。
  苏铮眼皮抖了抖,醒了,两个人相距极近,四目相对。
  “小叔?”苏铮眼珠转了转,“你干什么呢?”
  庄心诚的喉结轻轻上下一滑,他转开目光,放下了手里的棉签:“你不去洗澡吗?一脸花红柳绿的要怎么睡?”
  苏铮算是怕了,就知道小叔这儿规矩多,他叹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抓着毛巾冲进浴室去了。
  等苏铮洗完澡出来,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热牛奶,庄心诚指着牛奶杯:“睡前要喝一杯热牛奶,我给你加了糖的。”
  苏铮看着那杯奶,眼眶有点发热,庄心诚以前也是这样,天天晚上督促他喝牛奶,这杯加了糖的奶,他好多年没喝过了。
  温热醇香的牛奶熨帖肺腑,苏铮满足地喟叹一声,心想,上辈子怎么就没早点来找小叔呢?简直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喝奶的时候,庄心诚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想看清他撇去妆容之后那张熟悉的、干净的脸。
  苏铮从他的目光当中读出了一丝痛惜,曾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小少爷沦落到涂脂抹粉在酒吧跳艳…舞,这怎么不让人感慨心疼?
  “怎么?”苏铮扭头问他。
  庄心诚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帮苏铮把唇角的牛奶沫拭去,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给我个账户,你欠的钱我帮你还了,以后不要再去那些地方打工,鱼龙混杂坏人多,对你不安全。”
  苏铮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但他表面上绷住了,他认真地说:“小叔,我跟你就不说那些虚的,我现在确实需要钱,但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我现在就写欠条。”
  对写欠条这事庄心诚没表态,他只是要了苏铮的联系方式和账户,然后就安排苏铮睡在客房。
  ……
  苏铮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他醒来时,庄心诚不在屋里,他拿过手机看,账户里多了五万块钱,微信里有庄心诚的消息,说是去买点东西,要他别走中午一起吃饭。
  苏铮给他回了个大笑脸,说今天还有事就不打扰小叔了,改天请小叔吃饭。
  买彩票的钱已经到位了,苏铮不想留在这里给小叔添麻烦了,他起身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找了张纸刷刷写好一张欠条放在了床头柜上。
  出门的时候,苏铮心情雀跃,一蹦三跳恨不得飞上天。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明亮起来,到处都是一千万,火红的太阳燃烧着一千万,宽阔的马路铺满了一千万,连树上小鸟叽叽喳喳叫都仿佛是在给他唱《如果我变得很有钱》。
  出了小区没多远,苏铮就看见一个投注站,他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开口就跟老板说要买半决赛巴西和德国的比赛。
  老板掀起眼皮问他:“买多少?什么比分?”
  苏铮:“德国巴西,7:1,25000注。”
  “什么?”老板足足愣了好几秒,惊诧到极致反而笑了,“小伙子,大家都想一夜暴富,可我还是劝你悠着点玩儿……你选的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足彩猜分数一般最大比分差是五个球,像7:1这种大比分根本就不提供选项,而是直接归类到“胜其他”或者“负其他”,更何况像德国巴西都是顶级强队,苏铮的这个预测不亚于说下一秒火星就会撞地球。
  “您别操心那么多,”苏铮笑道,“我又不是没钱买,现在就刷卡。”他亮出自己的银…行…卡晃了晃,庄心诚转给他的钱还热乎着呢。
  老板算是见识了一个大奇葩,他这里每日来来往往的彩民多了,也不是没有孤注一掷展望逆天好运的,但是像这样执着坚定选择“不可能”,还特别淡定觉得稳赢的,真是没见过。
  老板摇了摇头,这他还能说什么?拿过卡正要刷,忽然玻璃门被推开,一股热浪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涌了进来。
  苏铮回过头,就看见庄心诚冷着一张俊脸站在他身后。
  苏铮的心顿时缩成了一团。
  庄心诚那张总是很平静的脸上呈现出震惊和失望,他捏住苏铮的手腕,语气严厉道:“原来你跟我借钱是为了赌球?”
  

  ☆、认亲(五)

  
  苏铮被庄心诚拎回了家,他的手腕被攥得有点疼,这一路又委屈又忐忑,像个偷跑去网吧,被家长堵住带回家的网瘾少年。
  “小叔,你别生气……”进了家门,苏铮一边揉手腕一边解释,“我……”话到一半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他在彩票站被抓了现行,他和老板的对话庄心诚大约也听见了,他现在总不能说我找老板过家家呢,或者我其实重生了我知道比分。
  庄心诚最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
  “你好好反省吧,”庄心诚放开他,阴沉着脸去整理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水果蔬菜,“赌博不对,你还骗我。”
  苏铮颓然坐在沙发上,望着庄心诚把果蔬分门别类,有的放进冰箱,有的拿进厨房,最后他从大环保袋里掏出三瓶饮料,一字排开放在苏铮面前的茶几上。
  老酸奶、酸梅汁、山楂果茶,都是苏铮小时候爱喝的饮料,他就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
  苏铮得到了少许安慰,他随手拿了一瓶酸梅汁打开喝,看着庄心诚围了个围裙又进厨房去了。
  以前他们一起住在庄家大宅子,保姆厨师司机都齐全的很,庄心诚对下属、帮佣一向谦和有礼,不喜麻烦别人,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不过……做饭?
  苏铮从没见过庄心诚下厨房,他不知道庄心诚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但他身材挺拔颀长,戴着围裙的样子倒是意外的性…感。
  酸梅汁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苏铮一恍神,又想到他七岁时第一次见庄心诚的情景。
  那也是一个夏天,苏铮跟着妈妈搬到了庄家的别墅,他的继父庄心义指着坐在落地窗边小沙发上的男孩儿,对他说:“铮铮,那是我弟弟,你以后要叫他小叔……心诚,过来见见你新嫂子和小侄子。”
  苏铮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夕阳余晖中,一个俊美少年从书页中抬起头,那时庄心诚17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衣,清清淡淡斯斯文文,浑身透着书卷气,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就弯成月牙,就是再乖戾冷漠的人,看见这样美好的少年,也要情不自禁心生好感。
  庄心诚放下书,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一动一静都特别优雅好看,苏铮一直看着他,看得眼神都呆了。
  “铮铮是吗?”庄心诚蹲下身,目光与小苏铮平齐,他摸了摸他的头顶,“你是我第二个小侄子了。”
  其实这样的开场白让年幼却敏感的苏铮不太领情,“第二个”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但他长大了再去回味那句话,就明白那是庄心诚立即就把他当成了自家人的意思,在小叔心里,他和亲侄子庄天是一样的。
  “铮铮,你跟着小叔去玩儿吧,妈妈还要收拾东西。”庄心义和关玉指挥着佣人们搬运他们带来的行李,苏铮就跟着庄心诚。
  苏铮那时候不爱说话,他已经明白自己亲生父亲是个强…奸杀人犯,而且永远都不能和他再见面了,他也明白现在他步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他必须要乖巧可爱,才能在这里不被责备和欺负。
  苏铮就一直默默跟着庄心诚,眼睛盯着窗边小茶几上的玻璃杯,杯中深红的酸梅汁里飘着冰块和柠檬。
  庄心诚看了看他,再看看玻璃杯,说:“我去给你倒一杯。”
  然而这杯酸梅汁没到苏铮手上就被抢走了,当时庄天正好放学回来,8岁男孩儿风风火火冲进门,把书包丢在地上,抹着额头上的汗,一把就将庄心诚手里的杯子抢了去,三两口灌下了肚,咂着嘴道:“啊,真好喝!”
  “天天,那是给弟弟的,你怎么可以抢东西?”庄心诚虎着脸责备他。
  庄天扫了一眼苏铮,扮了个鬼脸就跑了。
  “小叔,我不喝了。”苏铮跟庄心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事,”庄心诚冲他眨了眨眼睛,“咱们还有好多呢。”
  后来庄心诚带着苏铮去买了一个名侦探柯南的儿童水壶,给他装了满满一瓶酸梅汁,还在水壶上贴了便签写上“铮铮的”。
  那个水壶苏铮一直留着,从庄家离开的时候也随身带走了。
  ……
  苏铮放下酸梅汁,到厨房给庄心诚打下手。
  “小叔,”苏铮拉了拉庄心诚围裙一角,语气沉痛道,“我反省好了,我不应该跟你说谎,但我也没有完全说谎,我确实欠高利贷,我欠人家20万,我不还债主就要去家里捣乱,我跟你借钱确实是去买球,想赢钱也是为还债啊,我听到了很靠谱的内…幕消息,这次真的能赢……”
  其实苏铮自己也知道这套说辞很拙劣,但他总要解释一下,平息了庄心诚的怒火,他才能从这里出去继续买彩票啊。
  庄心诚冷哼了一声:“内…幕消息?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头脑的小年轻,你就是在那些娱乐场所被带坏了,学的这都是些什么?”
  苏铮领会精神,赶紧改了口风:“但你说的对,我买那么大数额的彩票,就相当于赌博,这是不对的。我痛改前非,保证不再买足彩了,行吗?小叔。”
  庄心诚把处理好的多宝鱼蒸上,转头看着苏铮,苏铮尽量保持一脸纯真跟他对视,但可能还是被他看出了破绽。
  庄心诚不容置喙地说:“你欠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还,你直接把债主的账户给我,但赌博这种事你想也别想,世界杯还有两天结束,你就呆在我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苏铮:“……”他心里急得烈火烹油,但表面上乖得像只兔子,他没法解释也不敢反驳,谁让庄心诚现在也是他的债主呢?
  其实苏铮看出来了,庄心诚做的几个菜都是他爱吃的,但他实在没胃口,草草吃了饭,乖乖收拾碗筷。
  他收拾完了从厨房出来,见庄心诚正在换出门的衣服,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玉树临风,苏铮连忙跟过来给小叔打领带:“小叔要出去啊?有司机吗?要不我给你开车?”
  “去录个访谈。有司机。”庄心诚低头看着苏铮,男孩儿的手若有若无地碰到了他的喉结,他不易察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那捎我一程行吗?”苏铮系好了领带,退后两步看了看,随后举起两指发誓,“我真的不会去买足彩了,就放我走吧,我也有事,不可能一直呆在小叔家里吧。”
  庄心诚淡淡地瞥他一眼:“有事?去酒吧跳钢管舞吗?两天能挣多少钱?我给你。”
  要是这么说,苏铮就不乐意了,庄心诚嫌弃他赌球也就算了,原来连他跳钢管舞也嫌弃?跳舞怎么了?自力更生吃你家大米了?
  苏铮没再说话,跟着庄心诚走到大门口,就差一脚出门的时候,庄心诚忽然转身,苏铮闪避不及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手机也给我。”庄心诚伸出手。
  “啊?”
  “省的你动歪心思找□□网站或者叫别人帮你买。”
  苏铮:“……”还真是严谨细致一如当年,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啊。
  “我不……”
  庄心诚眸光闪了闪,忽然低下头吻了吻苏铮的额头,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一边说着“乖,听话。”一边就把手机从苏铮的口袋里掏走了。
  “乖,听话,吃完饭再看动画片。”
  “乖,听话,写不完作业不能出去玩儿。”
  “乖,听话,不挑食才能长身体。”……
  苏铮愣神的功夫,庄心诚已经拿着他的手机走出门外,反身就把门锁上了。
  “我晚上不回来吃饭,我会找人给你送外卖。”庄心诚说。
  苏铮望着他的背影进了电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凌乱的仿佛一个大型爆…炸现场。
  只想着他能套路小叔,没想到小叔也可以套路他了,果然双方都有所成长嘛。
  苏铮气鼓鼓地回了屋子,盯着电视耗了一个下午,看见回放的球赛就更是生气,人家重生要么靠金手指一夜暴富实现梦想走上人生巅峰,要么靠金大腿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受尽宠爱,他好不容易有个金大腿,怎么专门坑自己啊?
  为了一千万,他还是不想放弃,正想着怎么在晚上偷偷跑出去,送饭的人来了。
  大概是怕他搞幺蛾子,送饭的是两个彪形大汉,他们把五星级酒店出品的外卖一盘盘摆好,礼数周全地请苏铮用餐,临走时还给了苏铮一叠报纸,说是庄先生要他认真阅读。
  苏铮莫名其妙地展开,《法制日报》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这是一期禁赌普法教育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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