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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得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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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ey无赖的干脆一把搂住孙洋洋,黏皮糖一样:“我们俩是PK过,更是好朋友,同龄人。”
  孙洋洋听的满头雾水,直觉Joey吃芥末墩儿把脑子吃坏了。
  “啧啧,”包秋秋扑哧失笑,故意嗅了嗅鼻子:“我怎么闻着一股子老坛酸臭味儿?罡哥,我脚的可能有人不大喜欢你。”
  “我又不是你,人见人爱。”罡哥特别淡定。
  半调子中国通偏还没完没了语出惊人:“中国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吧洋洋?那么罡哥是不是你爸爸?”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孙洋洋又恼火又狼狈,狠狠踩了joey一脚,压着嗓子训人:“你神经病啊!不懂中国话就别乱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委委屈屈的孙得意同学像个挨批的小媳妇儿:“我又没说错……”
  闹腾了几句,郎一飞送完客人进门,就站在大厅门口吼了一嗓子。送啤酒的面包车来了,谁得空去帮忙搬酒!
  刚被训斥的大个子自告奋勇跑了去,临走前还跟Adonis嘀嘀咕咕说了两句悄悄话,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我说,”包秋秋笑吟吟的,亲热的拍了拍孙洋洋胳膊:“看样子乔伊很喜欢你啊哈哈,连罡哥的飞醋都吃。”
  孙洋洋吓一跳,心虚的连连摆手,脸却不争气的红了:“秋哥你别拿我开涮了,那傻孩子什么都不懂,老是胡说八道。”
  “什么都不懂?我看他可懂的不少。”包秋秋真真假假的:“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
  一肚子气没处撒,孙洋洋卷了袖子,气势汹汹往门口去,除了帮忙,还打算兴师问罪。
  “孙得意!”大个子刚好搬起两箱啤酒,周边也没人。孙洋洋虎着脸走过去:“你怎么回事?你跟罡哥乱讲什么?”
  大个子很委屈的表情:“我也没说什么吧……洋洋哥,”小黄毛突然话风急转直下:“你喜欢那个老男人?他太老了,不适合你……”
  这下孙洋洋真要气疯了。
  “你他妈!”小青年团团转了一圈:“我想揍死你!孙得意,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吗?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的?”孙洋洋简直气糊涂了,口不择言:“再说我喜欢谁跟你有关系吗?”
  “有。”傻大个搬着死沉的啤酒也不懂得变通的先放下,就那么抱着说话:“你跟他讲话时候眼睛会冒星星!”Joey原本想空只手出来做星光闪闪的动作的,结果箱子太沉,只能改由嘴巴发出两声象声词,piupiu。把孙洋洋又气又笑的,差点背过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孙得意同学自以为的苦口婆心继续劝:“洋洋哥你不能喜欢他,你以后别看见他就piupiu冒星星。你可以看着我piupiu冒星星。”
  “孙得意你个大逗逼!”孙洋洋仰天长叹,也是服了。脑子一抽直接跟着被拐下道了:“我就不能看着Adonis大帅哥piupiu冒星星?”
  得!自己也被传染成弱智逗逼了!
  

  ☆、第十五章

  孙洋洋去车子后备箱拎了乐器箱子回来,厅门一推,欢快热烈节奏感十足的舞曲就蜂拥而至,瞬间把人包围。
  “……Everybody sing the song ; DooDah ; DooDah ; Well everybody sing the song all the DooDah day……”
  眯了眯眼睛,小青年打了个响指,心情轻松愉快的往台子那边走。
  厅里古香古色的红纱宫灯都灭了,换成了极具郎一飞风格品味的舞厅式灯光。隐性镶嵌在墙边吊顶等处的蓝色灯带,复古感十足的七彩旋转球灯——老爷子不给装,郎一飞干脆买了几个立式的,杆子拉长插上电源,四个角落一边一个,把整间屋子晃的鬼影幢幢。
  简易调音台就搁在舞台右侧,原本唱京剧时候伴奏那些人坐的地方。此刻孙洋洋刚好走到近前,只听到不着调的调音师东子突如其来戴着麦嗷了一嗓子,声震寰宇:“DooDah day ……e on! On on!”
  孙洋洋没防备,给吓得一哆嗦,笑着做口型骂人:阿东你个大傻B!
  台上刚刚还是传统戏曲老派梨园的天下,眼下地板上横七竖八摆了不少各自带来的乐器,吉他、长笛、小提琴、手风琴、唢呐、古筝、小号等等,一眼看去中西合璧,煞是有趣。
  孙洋洋歪着头辨认了一下那些盒子。有一个上面黏了张海贼王的胶贴,也不知道是谁家淘气孩子贴的,或者是乐器的主人就满怀了一腔童心。
  “羊儿!帮我把接线板拉走!”郎一飞正在台上调整架子鼓,嚷嚷着一心二用:“哎哎我说胖虎你能仔细点儿嘛,电子琴快让你弄碎了!”
  就手把拎着的乐器盒子小心摆在台上,孙洋洋敏捷的撑跳到台上去帮忙。
  “飞哥你好东西不少啊。”
  郎一飞呲牙乐,得意的很:“那是,玩儿也要玩儿个名堂出来,咱这是骨灰级的!哎我说羊儿,今儿真难得,罡哥老杨他们都来了,还是你面儿大!”
  每年初六渐渐固定下来这个堂会还是以少壮派为主,像孙洋洋这种二十一二岁的少,可是超过三十五岁的老炮更少。
  孙洋洋摆摆手:“飞哥您就甭埋汰我了。我有什么面儿?”
  “还有那两位。”郎一飞努努嘴,朝向正在搬椅子往边上去的Adonis和Joey:“咱这小活动托您大少爷的福,走出国门全球化了哈哈。那个高个子我看着熟,问了齐乐才知道,是美国新生代偶像派乐队STONE K乐队的主唱。刚我抽空戴耳机现补了课,小伙子嗓音不错,跟你有一拼!倒是那位Adonis。可能毕竟不是一个圈的,没找着资料。哥哥可有点对不住你,没想到今天有钢琴名家来撑场子,没备着。不然从我兄弟琴行借调过来,就那啥牌子来着?大三角的。气派!”
  “我就请他们两个来玩玩,飞哥你可别折煞我了。”孙洋洋作势鞠躬行礼:“交流为主,都是玩音乐的,世界大同。下午我还看着他们拿小本子记京剧呢。”
  人多力量大,很快场地简单布置好了。
  靠边四张八仙桌上,杂七杂八摆了好多吃喝的东西。烤猪蹄子,冷串串,鸡爪子,鸭脖子,酒鬼花生。还有必不可少的啤酒。
  循环播放的暖场舞曲被调小音量,一个女孩抢过大东的耳麦,就着话筒喊话,野性十足:“各位老少爷们儿,准备好了吗?该交作业了!”
  大东正嗨呢,被抢了家伙事儿也不恼火,扯着嗓子吼的不比麦克风动静小多少:“一年一度,交不上作业明年就滚犊子了!”
  口哨声哄笑声鼓掌声混成一片,气氛轻松愉快。
  孙洋洋跳下半人高的台子,双手插在裤袋里往Joey他们那边走去,大个子顺手递了一瓶刚开的啤酒给他:“洋洋哥,什么交作业?”
  “单打独斗或是各自找人组合,练个新节目今晚表演。不求专业也不PK谁更厉害,一来娱乐,二来集思广益,在音乐上多开脑洞。”孙洋洋笑吟吟的,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那你准备什么作业?”Joey好奇,连着边上的Adonis也望了过来,等他回答。
  “一会儿就知道了。”孙洋洋卖关子。
  “我看到你拿的盒子了,是二胡对不对?”Joey回想了一下,肯定的点头:“就是上次你把我PK掉的二胡。今晚还是……赛马?”
  孙洋洋摇摇头:“行了别问了,有那功夫你不如想想,万一他们叫你现场补作业,你打算怎么办。”
  成功忽悠了大个子开始认真思考,并且翻译后带着Adonis一起陷入了紧张筹备期。
  不像下午堂会那么正规,大伙嘻嘻哈哈的,更像是台上台下随意互动的联欢会。
  说着闲话的功夫,演出开始了。
  胖子王虎就站在台口,拱手作揖转了大半圈,笑容可掬:“列位看官儿见笑了,小的王虎,一门手艺傍身养家糊口,还请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转账也行,微信支付宝Q钱包都能用不嫌弃……”
  中国语言的笑点实在需要深厚的功底,王虎这边絮叨着有的没的,Adonis压根就是有听没有懂。就连自觉中国话说的挺可以的Joey也理解的半半拉拉的,意思懂了,笑点有点摸不着。
  所幸的是,悦耳悠扬的笛音一响,开唱了。
  “说打东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拎着五斤挞嘛。
  说打西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拎着挞嘛的喇嘛要用挞嘛换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
  王虎口齿伶俐的绕口令念白还伴着满脸惟妙惟肖的夸张表情,手里一把快板敲的噼里啪啦脆响,毫不含糊,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
  “……哥俩好啊,三星照啊,有了好事儿啊,伸手要啊,中了彩票儿全知道啊,他欠你的钱是找不到啊……”王虎玩的是串烧。一小段的《哥俩好》唱段后,悠扬长笛加的淘气又活泼,神气活现,无缝转接的跳线到了《绕口令》:“我是绕来绕去,迷糊了我自己,我的嘴里变得不清晰。我深吸一口气把舌头放进你嘴里,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鼓点渐急贝斯轰鸣,王虎贱兮兮的一甩头发,摆了个007胖虎造型,拿着麦的姑娘直接笑蹲了下去。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她家住在遥远又僻静的地方,我要担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小红帽》的原唱是一把少年嗓子,很燃,结果被王虎油腔滑调这么一串,味儿变了。小红帽不再是大力水手强有力造型了,变成挑着担子玩杂耍的风格了,令人忍俊不禁。
  一首串烧五分半,最后在一连串《蚂蚱》中很皮的收尾:“……你可吃蚂蚱,吃嘛我去抓。这边有一只嘞,那边也有一只。前面有一只嘞,后面还有一只……大家一起来,一起吃蚂蚱……”
  孙洋洋眼泪都笑出来了,扶着椅背抹了抹眼角,笑到肌无力。他就知道,王虎一定有惊喜,年年都不失望。
  “虎哥V5!再来一只!”人群中爆出一嗓子,很快发现自己嘴巴被歌曲带瓢了,哈哈大笑:“不是不是,妈了个巴子被你家蚂蚱洗脑了。是再来一首!”
  大东幽幽的,边揉着笑酸的脸蛋子边说话:“虎哥这屋蚂蚱你是别指望了,翻翻犄角旮旯,小强指不定能翻出几个。”
  连外行加语言不通的Joey和Adonis都被逗笑了。Joey连比划带说的,飞快的跟银发美人交流着什么,Adonis笑的直摇头,一会儿又竖大拇指。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鼓掌的时候,Joey和Adonis毫不吝啬的用最热烈的掌声表达了自己的喜爱和赞赏。
  孙洋洋把这一切收在眼底,终于放了心。
  没人点卯。王虎笑嘻嘻的鞠躬谢场的时候,那个前面抢大东耳麦的姑娘紧跟着上了台。
  “花间楼乐队。”孙洋洋跟身边俩外宾小声做解释:“圈子里特别个性的女主唱那菇,嗓音很有辨识度。听说她英语专八,指不定今天就唱你们能听懂的歌儿了。”
  孙洋洋无心一句,不成想很快应验了。
  那菇伸手撸了把黑亮的披肩长发,爽直利落:“来自南加州金属核乐队In This Moment,一首我最近狂迷的歌《Whore》。”
  Adonis的神情有点不自然,倒是Joey面不改色。到底玩传统玩高雅音乐的和玩摇滚的,在承受力上面有着质的不同。
  “什么意思?”孙洋洋是真不懂,傻了吧唧捅了下Joey的肋骨:“歌名?”
  大个子嘿嘿一笑:“文艺点翻译,就是性工作者。”
  孙洋洋同学秒懂了Adonis表情变化的原因,又尬又好笑。
  “我跟In This Moment一起参加过南加州狂欢音乐节,主唱Maria Brink的嗓子,”Joey竖起右手大拇指,想想还不够,干脆又加上左手大拇指:“Very hot!Metallic!”
  玩摇滚的没几个小清新。有王虎那种耍贫逗牙签子的,也有批判性愤世嫉俗的,当然也有一开口吓掉一地下巴颏子,等同刷小黄文的。
  那菇选的这首歌不仅标题比较硬核,内容也不逞多让。
  从开腔的几分嘶哑到盘旋着渐进高潮。
  “……I can be your whore!I am the doll you created!……”
  那菇出挑的金属嗓在这一刻的高音悉数爆发,痛快淋漓。像泼妇骂街,像豁出去的决斗。让人头皮发麻的同时,也有一种撕裂般的快感。
  台上全情投入的女孩气场全开,仿若女王,周身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泼辣与高傲,酷到极致。
  不曾听过,所以直觉来的更敏锐。
  孙洋洋想起曾经听谁说过的一个荤段子。听到合心意曲子时候那种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的兴奋跟性过程中的快感没啥两样。
  一曲高音飚完,全场掌声连着口哨,将热烈的气氛再次推向燃点。
  “羊儿,”不远处一个小青年站起身,洒脱的甩了甩不逊色于那菇的长发,杏仁色高堆领毛衣上,是一张没多帅却看过去很舒服的脸:“来吧,该咱俩交作业了。”
  孙洋洋跟着起身,把啤酒瓶撂在地上,迈开大长腿,脚步轻快的走过去,一边开箱子拎二胡一边笑言:“胡灵你这节点选的真不是时候。”
  叫胡灵的年轻人满不在乎上了台,站到键盘那里开始试音:“我对你有信心,跟着洋哥有肉吃。”
  拎了把椅子,孙洋洋压根没上台,就那么洒脱的坐在台下明暗交接处,将二胡搁在腿上,起了架势:“抛砖引玉哈,各位别嫌弃,图一乐。神经病之歌。胡灵,走起。”
  胡灵低头垂眼,手指在键盘上撒欢跳跃,一串轻灵的音符飞出,将刚刚被那菇带出的热血沸腾渐渐抚平下去。
  二胡乍起的旋律很快以毋庸置疑的主场风范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曲风轻松,皮的不行。连一连串的笑声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令人捧腹。
  王虎做八字托下巴状,皱着倒八字的眉:“他娘的总觉得被一把二胡嘲笑了。”
  俏皮的音符顺畅的流淌而出,到了颤指音跑起来的时候,有人开始倒骑着椅子准备跑马了,气氛欢乐又热烈,极其融洽。
  孙洋洋收弓起身,那个倒骑马配合的熊孩子大米殷勤的抓了个鸡爪子跑上去,单膝点地:“洋洋吾爱,你是什么神仙下凡呐!请接受迷弟最大诚意的献花,哦不好意思没鲜花,鸡爪子行吗?”
  收好二胡还没等坐下来喘口气,Joey凑了过来,拎了两瓶啤酒,分了一瓶递给孙洋洋。
  两人碰了下大绿瓶子,孙洋洋仰头喝酒,Joey却凑到他耳边,暖暖的呵气撩的耳朵发痒。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洋洋,我为你倾倒。”
  孙洋洋同学很不幸的被呛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涉及歌曲:
《Doodah》:丹麦舞曲团体The Cartoons演唱,作品不多,俏皮搞怪节奏感强,暖场热身非常棒。还有一首Witch Doctor也很好听。
《哥俩好》:回到国摇哈哈哈。南城二哥演唱。绝对京城派逗牙签子代表作,相声摇滚。这口才,相声界一朵清新小花。其他好作品推荐:《嘚吧嘚》,《大富翁》等。
《绕口令》:南无乐队。可能有人觉得跟南城二哥风格差不多,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多元化摸索发展方向,期待更多好作品。推荐:《春来了》。“这歌叫什么?□□来了!”
《小红帽》:葡萄不愤怒。非常年轻(对就是成员年纪)的乐队,有着年轻人敞亮的嗓子和高昂的热情,歌曲里都听得出来。就像主创在这首歌的互动里面写的,把自己打小最爱的童谣,改编成了自己觉得最酷的样子。
《蚂蚱》:山人乐队。好吧,这支乐队如果来自云南已经比较让人吃惊,还有更吃惊的,看介绍,里面还有个英国人……演唱风格极具地方特色,质朴内敛,依旧不耽误让大伙笑成疯子。调子是著名的“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歌词就比较逗逼了,自行体会。
本章里行文需求来了个串烧,实际上这几首歌不大能串到一块儿,图一乐,勿较真。
《Whore》:In This Moment乐队,来自家里待不下,哦对,加利福尼亚州,女主唱Maria Brink这把嗓子我也是服气的,相当金属,相当嘶吼,畅快淋漓,极具辨识度。高兴时候听一听,生气时候听一听,效果显著。
《神经病之歌》:这歌算网红吧?不混B站不太清楚,看介绍,二胡演奏小胡仙儿,B站知名up主。曲风诙谐有趣,绝对颠覆众人对二胡一贯的印象。

  ☆、第十六章

  “I have a good idea。”Adonis的语气有点激动,苦于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最后在手上的小本子上重重戳了两下:“Let me see,I wil tell you all tomorrow。”
  孙洋洋喝了四瓶啤酒,恰是几分薄醉最兴奋开心的时候。他拍了拍美人的肩膀,凑过去耳语:“OK!Do you feel happy tonight?”
  厅子里闹哄哄的,孙洋洋原本这样靠过去讲话只是循着方便的习惯,何况大伙哥俩好的也没什么不妥。
  不成想Adonis竟然侧过脸,陡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十足的暧昧。
  孙洋洋呆了呆。眼前是一张放大后依然零瑕疵的俊颜。修长的眉毛,笔挺的山根,深邃多情的眼睛,翠玉般剔透的色泽像是自带迷情漩涡,一望之下几乎让人陷进去……
  “Yangyang?”
  孙洋洋大梦初醒,反应极大的瞬间往后坐直身体,面红耳赤:“哈?啥事儿?”
  Adonis很君子的笑笑,不带一点揶揄,哪怕是善意:“Yes,I feel very  happy, very exciting!”
  “哦。”孙洋洋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有点羞愧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开心就好……”
  郎一飞敲了两下鼓,成功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力:“来,咱们今晚选首大伙都熟悉的曲子,现场演绎发挥。表现最好的奖!表现有瑕疵的罚!”
  台下哄笑,大米扯着脖子问:“奖励啥?能给说个媳妇儿吗?还有,罚啥?”
  “你问问那菇,”郎一飞冲着场中唯一的女孩努努嘴:“看她乐意跟你谈不。”
  大米脑袋都要摇掉了:“不了不了,还是饶了我吧。那姐气场一米八,小的完全hold不住。”
  哄堂大笑声中,郎一飞一锤子定音:“表现最好的奖励一瓶啤酒。表现有瑕疵的,两瓶啤酒直接焖掉不带歇气儿的!就这么地!”
  开始有人跃跃欲试的往台口窜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观望。
  毕竟这种现场编曲演绎,还要和其他人完美配合,游戏难度系数太高。
  郎一飞跟上台的三个人头碰头商量了一下,转过身宣布:“智取威虎山之打虎上山。”
  喧嚣声陡然加大,兴奋者有之,摇头者亦有之。
  “羊儿,上来!”
  孙洋洋没想到自己被点名了,傻乎乎的反手指着自己鼻子:“我?”
  “京胡板胡都撤了,就剩你一把二胡了,江湖救急很有必要。”郎一飞笑言:“不能怯喽,没事,大不了真没拉好我不罚你喝酒。”
  孙洋洋想了想,爽利的起身卷袖子:“来就来,谁怕谁是棒槌!”
  不成想Adonis跟着起身,落后孙洋洋半步问了句:“May I?”迎着孙洋洋不解的目光,银发美人大方的指了指那个一直没人认领的小提琴:“Violin。I can try。”
  两人所站之处瞬间成了目标焦点,孙洋洋不是很确定的追问了一句:“京剧?”
  “Yes。”Adonis点点头:“I am sure。”
  大伙都没想到一个语言都不通的歪果仁敢来挑战难度系数最大的现场发挥,还是国粹京剧,喝彩声和好奇的期待瞬间高涨到几近爆棚。
  孙洋洋扯扯嘴角,指着小提琴提高嗓子加大音量:“哪位的小提琴?借哥们儿用一下。”
  郎一飞直接打个榧子,流里流气的:“尽管用!甭客气!年前咱家才从意大利人肉背回来的!”
  接到孙洋洋的肯定,Adonis笑了笑,优雅的弯腰从琴盒中取出小提琴,娴熟的试了试音,又微调了下琴弦。跟其他几个人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孙洋洋坐在椅子上,看着郎一飞敲下第一声响钹,心底突然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一种冲动,特别想做点什么的念头。
  想认认真真做点事儿,就像他跟他爸孙大庆说的那样。让更多年轻人看到并喜欢中华传统的东西,把那些精髓传承下去。
  有点难为情。孙洋洋抿了抿唇,心跳的很快,可也赫然。
  一己之力做不了什么,何况这需要持久且坚定。哪怕前路什么光明都看不到。他想试试。
  I can try。
  肩膀微晃,孙洋洋凑准间隙拉出第一道音。
  “3…3235…53576…7676566535……”
  第三批次加进来的是键盘和长笛,几乎同时。
  又有人按捺不住,抬腿一迈,跟着上了台。是铁嗓那菇。
  女孩怕打扰台上的合奏,面向众人亮个相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要担任的是主唱的戏份。
  四种乐器最初的衔接配合还是生疏且有些不顺的,可是很快,默契就形成了。因为胥罡在台下简洁提点了一句:“主音键盘。”
  掌管键盘的大米心领神会,举起左手做了个OK的手势,稍一调大音量,固定了自己主导的龙头地位。
  大米很聪明,他只选了一段。
  在这段磕磕巴巴、甚至部分段落只有他自己单独演奏的情况下,一气呵成先让自己顺了一遍。紧接着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大伙儿:“这一段,各位看成吗?”
  几个人心里有了数,分别点头。
  大米豪气万丈:“行,就这么地!”
  在第三遍合奏的时候,那种浑然一体又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渐渐浮上水面。
  又有几位带着乐器加了进来。
  贝斯、吉他、古筝。
  “……气冲霄汉!……”那菇的嗓音很抓人。她没有循旧的用京剧或是原本的唱法,也没有用她上半场唱英文歌时候的方式。几许沧桑不掩嘹亮,爆发力十足:“……定叫它地覆天翻!”
  记不住词儿的姑娘落落大方拿出手机,对着看了眼,惹来台下善意的哄笑。
  Adonis的小提琴是在第一小段唱腔完成后,悄无声息的加入了进来。他没有喧宾夺主的试图展示什么,更多的是回旋、试探、配合。流畅的音符并不尖锐,可是却在整首曲子中注入了一丝令人眼前一亮的特质。
  孙洋洋敏感的察觉到,Adonis的小提琴开始和着自己的二胡转。这么说可能有点自我感觉太好,可是Adonis不管做的如何不动声色,如何高段位的控制着小提琴仿佛是为整首曲子服务,但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还是让孙洋洋捕捉到了微妙的真谛。
  小提琴没有循着主音键盘做发挥,而是巧妙的转了向,以曲子中另一不可或缺的乐器二胡为蓝本,含蓄又直接,缠绵又大胆。美人用手中的乐器,热烈的表演了一把现实版本的凤求凰。
  孙洋洋不知道别人听没听出来,还是只有自己神经过敏了。小青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了一把火,心虚气短。晕陶陶如坠云端,也惶恐着怕被一眼揭穿。
  这种高段位的调情呦……
  如同当众求爱的强烈刺激让孙洋洋几乎失控,只想丢下二胡落荒而逃。
  刚好第四遍结束,小青年干脆起身:“不来了不来了,脑瓜子都要炸了。”
  王虎不依:“哎哎,还有马嘶呢,快,小羊儿,你把杨子荣骑的马嘶鸣拉完才算了。”
  Adonis面色不改,含笑垂着弓弦站在侧边,跟大伙一样注视着孙洋洋,等他的答复。
  孙洋洋胡乱挥挥手,干脆的右脚一抬,直接踩到椅子的横档上,架着二胡拉了几声马鸣。
  心烦意乱下的弦音略高,听起来就有点尖利。
  王虎哈哈大笑着打趣:“羊儿啊,你家子荣哥哥这匹马骟了吧?”
  那菇跟着笑:“可不是嘛,我听着还是狐狸叫。”
  “喜儿,跟我回家吧!”又有人趁乱调戏那菇。
  一时间,被那种飙升的兴奋刺激着,场子里活络异常。
  大东乘兴放了首极嗨的曲子,强劲的鼓点声中,小青年嘚瑟的举着啤酒瓶子敬全场。
  远远的,孙洋洋看着胥罡和包秋秋两人要走。胥罡抬手跟他遥相挥了挥,然后又指了指大门。
  情急之下,孙洋洋拔脚往大门口走去,想要去送送他偶像。
  混乱间,边上背对着孙洋洋一位虎背熊腰的哥们儿陡然间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撞的孙洋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小心。”不太标准的发音之后,孙洋洋被半抱着稳住了身形。
  “谢谢。”孙洋洋抓了抓耳朵,目光始终没勇气对视上去,最终在Adonis高挺的鼻尖处匆匆一旋,败下阵来。
  被搂过的腰侧处产生几近灼烧的刺痛感,火热,仿若实质,久久不散。
  ……………………………………………………
  这场狂欢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四点钟。
  国粹。文化传承。创新尝试。
  尽兴而归。
  京城的凌晨,路灯寂寞的亮着,每一口呼吸都带出缭绕的白雾,呵气成霜。
  “你们看!”孙洋洋伸手一挥,手臂夸张的划过近一百八十度的弧度,带着点醺醺然的放肆:“这是咱们皇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最难得安静的时刻。返乡的返乡,睡觉的睡觉,我告诉你们,平时这个点儿,大街上还是车水马龙热热闹闹。现在再看!没人!没车!”
  小青年揉揉冰凉的鼻子,吃吃的笑,憨态十足:“没有狗仔!”
  身边一辆悍马打着双跳减速,副驾这边降下来的车窗里,露出王虎胖乎乎的脸:“羊儿,你们怎么走啊?叫个代驾吧?”
  “虎哥!”孙洋洋有几分醉意,立正敬礼:“不碍事。我们走走,打车。等天亮了,让飞哥安排人帮我把车送回去。”
  “成。”王虎身后露出一张妆容浓厚妩媚的笑脸,来开车接他的是位特别年轻的女人:“那你们仨慢着点啊,咱们回见呐。”
  “洋洋哥,”Joey指了指扬长而去的悍马:“那位是虎哥的太太?”
  孙洋洋哈哈一笑,一左一右勾着俩美人的肩膀,含混的一带而过:“我也不熟。”
  大伙儿都知道,王虎叫来的是他最近包的小相好的。两人之间那点事儿不上台面,这些小阴暗,不说也罢。
  三个人沿着大马路走了一会儿,总算叫到了一辆车。
  司机是个看过去很精明的男人,三十多岁。仗着车少,对方又有俩外籍人士,坐地还价,非要额外加五十块。不然不送。
  喝的酒有点上头,孙洋洋不想跟他为这么点钱扯皮,不顾俩人反对,率先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的位置。
  去洲际酒店的路上,那个司机看了孙洋洋好几眼。
  后座两位出奇的都没有说话,车内极其安静。
  “哥们儿,我瞅着你眼熟,特别像个明星。”司机眼毒,开始试探:“就唱歌的那个,孙洋洋对吧?”
  “你认错人了。”孙洋洋冷静的否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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