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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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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菱说:“我看你挺享受的。”
  “一开始是真的有点不太利索。”谢霜辰说,“这两天好点了,哎呀这个事儿我骗您干嘛?”
  “我懒得跟你吝。”叶菱看了看时间,“太晚了,我该走了,你自己好好跟医院呆着吧。”
  谢霜辰说:“您今儿晚上能陪我住一宿么?”
  叶菱说:“你晚上不用输液了,不用人看着。”
  “我不!”谢霜辰撒娇一样地说,“我想让您陪嘛!就一宿!”
  叶菱争不过谢霜辰,只能答应下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住医院里了,现在还比当初轻松一些,至少不用半伺候谢霜辰。
  谢霜辰腾了一半的床给叶菱,他还挺喜欢这样一张床的,能有理由跟叶菱挤着。
  “叶老师,您还记着呢么?师父还活着的时候就让咱俩好好在一起。”谢霜辰楼着叶菱低声说,“我就当他老人家是同意咱俩的事儿了。”
  叶菱无奈笑道:“你可真会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我毕竟叫‘常有理’。”谢霜辰的语调虽然低,但是充满着欢快的音符。那种喜悦是仿佛可以通过空气或者皮肤传播,让叶菱心中也充盈着幸福的感觉。
  “叶老师晚安。”谢霜辰说,“明天见。”
  “嗯。”叶菱轻轻回答,“明天见。”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打二人的心结解开之后,谢霜辰每天都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伤势好转也很快,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光荣出院了。
  来时惊心动魄,走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谢霜辰。
  就是顶着个光头。
  谢霜辰有点不太开心,就算带着个棒球帽他都觉得奇怪。
  “你凑合凑合吧。”叶菱一边儿收拾东西一边吐槽死乞白赖照镜子都谢霜辰,“怎么就你事儿多?”
  谢霜辰说:“主要是我年纪轻轻完全没有秃头的理由呀!”
  叶菱问:“怎么没有?谢顶跟年纪又没关系。”
  “天啊您别咒我!”谢霜辰大呼小叫,“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秃头!我这又不是谢顶!我是因伤剃头!我头发密着呢!”
  “你少说两句吧。”叶菱收拾完东西,“走吧,以后别来了。”
  “好。”谢霜辰提着行李拉着叶菱就出门。
  “你别拉着我啊。”叶菱说,“医院里这么多人呢。”
  谢霜辰说:“哎呀谁知道您哪位?甭计较这么多,容易老。”
  “你嫌我老?”叶菱问道。他比谢霜辰大五岁,虽然不像十几岁的差异那么大,但也足足有一道半的代沟。谢霜辰还是二十啷当岁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他已经要掰开手指头几年自己“二字头”的最后时光了。
  “女大三抱金砖,男大二加三永流传。我哪儿能嫌弃您呀?喜欢还来不及呢。”谢霜辰笑嘻嘻地回答。
  这句话是当初谢霜辰在王铮的婚礼上对叶菱说的,一晃这么久过去,当初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如今到成了现实。
  只能感慨一句“造化”。
  咏评社一群人都要吵着来接谢霜辰,叶菱没叫他们来,他经谢霜辰一事有了点忌讳,不希望大家没事儿往医来,而且谢霜辰东西不多,他一个人就够了。
  二人打车离开,回到久违的家里,谢霜辰伸了个懒腰,长长叹道:“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呀!”
  “德行。”叶菱说。
  谢霜辰忽然将他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的状态让叶菱很惶恐,抓着谢霜辰说:“你抽什么疯啊!快放我下来你个秃驴!”
  “放,这就放。”谢霜辰把叶菱抱到里屋的床上放下来,自己扑了上去,抱着叶菱好一阵温存撒娇,“我就是想好好抱抱您嘛。”
  “你……”叶菱本想挣扎,但见谢霜辰果真只是抱着他,就随谢霜辰去了,被谢霜辰压在身下一动不动。
  谢霜辰半合着眼睛,长舒一口气,像是确认过什么似的,整个人都安定满足了下来。
  叶菱摸了摸谢霜辰的脸,手指滑到了他的头皮上,半天之后才说:“你这脑袋还挺圆。”
  “……我还以为您得说点什么心疼的话。”谢霜辰抬眼,“闹了半天就这个啊?”
  叶菱笑了笑,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
  “叶老师。”谢霜辰忽然说,“我有件事儿要跟您商量。”


第四十二章 
  “什么事儿?”叶菱问道。
  “俩事儿。”谢霜辰说,“一个是今年继续招演员的事儿,我寻思着要不然开放一下条件吧,未必一定是得是能上台的,只要能下功夫就行,业务能力上不成熟没关系,我可以教。”
  “你教?”叶菱有点奇怪。为人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谢霜辰年纪轻轻地教一教小孩儿他觉得没问题,如果是已经具有一些能力的成年人……叶菱又看了看谢霜辰,仔细再一想,放老辈子的时候,谢霜辰这个岁数有能力的早就成名了,收徒自然也不再话下,于是他问道:“你是想收徒么?”
  “我收什么徒啊?我才几斤几两?”谢霜辰说,“教学跟收徒是两码事,我只是说可以把我会的东西教给别人,紧紧是技巧。师父教徒弟可是连学艺带做人都要教的,我可没那能耐。”
  叶菱说:“你会的东西是不少,不过那都是你师父传给你的,不是传给外人的,你不怕教会了别人自己没饭吃了?”
  “这是旧社会艺人的想法,包括有时候师父传徒弟都得留一手。”谢霜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今天你在小剧场里说一个活,明儿就能传的网上全都是,你根本没办法阻拦别人学你,那为什么不主动告诉给别人呢?而且我觉得老祖宗很多好东西就是因为所谓的师徒传承父子传承才失传的。家里没徒弟没儿子,就算带棺材里去也不传姑娘,这不就断了么?”
  叶菱点点头:“你继续。”
  谢霜辰说:“我反倒是觉得,技艺这个东西是最不怕人偷的。就好比京剧吧,‘调’都是公用的,但是‘韵’却是自己的,戏迷们听的其实就是这个韵。相声也是啊,同一个活,怎么你说就有意思,能逗乐大家,别人就说着没意思呢?《逗你玩》这个单口够经典吧,长着嘴就会说,但是能千百次把人逗乐的只有马老一个人。我没什么文化,道理上的东西总结不出来太多,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懂。”叶菱说。
  谢霜辰继续说:“反正我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去创造的可能,最好全天下的人都来学我,这才能证明我是成功的。”
  叶菱说:“正确的道路就是这样,吸取前辈所做的一切,然后再往前走。”
  “你说得非常有道理。”谢霜辰称赞,“这是非常好的总结性发言。”
  叶菱摇摇头说:“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托尔斯泰说的。”
  “噢——好像听说过。”
  “……”叶菱从来不意外以谢霜辰的文化水平能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只能正式总结陈词说,“这件事情如果你想做,并且认为是正确的,那么我就支持你。”
  谢霜辰有点惊讶,问道:“您不觉得我是瞎胡来?”
  “我为什么要觉得你是瞎胡来呢?”叶菱笑了笑,“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是个成年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有对于世界对于生活的见解。你所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违法犯罪,不侵害他人不就得了么?”这件事儿如果谢霜辰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叶菱是赞成的。他们在后台的时候谢霜辰就会把自己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一些技巧和经验告诉给其他人,大家在业务上有所进步。
  谢霜辰意味深长地笑道:“不侵害他人?那可未必,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跟第一件事还有点关系,至于侵害什么人嘛……”
  叶菱说:“你甭卖关子了。”
  “行,那我就直说了。”谢霜辰坐了起来,很是正经,“我把手艺拿出来分享,肯定有人跳脚说我违背祖宗规矩,这不重要,我还想做一件算规矩也不算规矩的事儿,就是……我想让您做我的代拉师弟。”
  “什、什么?”叶菱也坐了起来,动作有点猛,弄的他有点头晕。
  “代拉师弟呀。”谢霜辰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叶菱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你拍脑袋想的事儿。”
  “叶老师我发现您真逗。”谢霜辰一手搭在叶菱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我要决定做个什么造福人类的事儿您特支持,但凡是想给您夹带点私货,您就特上纲上线。不用这么宽以待人严于律己吧?”
  “你这辈分太高,我攀不起。”叶菱叹气说,“你要真这么干了,别说其他人了,你那几个师哥不得先疯一批?”
  “我倒是等着呢。”谢霜辰说,“到时候不疯我都不干。”
  所谓“代拉师弟”,就是指师哥替师父收徒,一般都是师父去世之后的行为。情况分这么几种,要么是此人出身名家,需要拜一个辈分高的师父,但长者都已去世,便只能由师哥代拉进门。要么是师父生前便非常认同此人,但因种种原因未能拜入师门,死后也可以由师哥代拉进门。再有一种情况就是已经功成名就,但需要给自己找个身份,去各地都吃的开,也可找人代拉。
  总之理由千变万化,但其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归入正门,从艺生涯里有来路有归途,从此不被人排挤。
  谢霜辰是一番好意,但问题出就出在了这个辈分上。
  谢方弼在世时已是尚在的老艺术家里辈分高者了,所以别看谢霜辰年纪轻轻,走到哪儿都至少是叔辈儿的,更有甚者,比他年纪大的还得叫他师爷,见了面儿得鞠躬敬烟端茶倒水,这跟谁说理去?
  要是有个无名小卒一下成了谢霜辰的师弟,这在他们的行当里那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其他“霜”字辈的徒弟哪儿能容忍这样一个宇宙三级跳呢?分明完全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
  “我觉得欠妥当。”叶菱对这件事的态度很保守,他自己有个名分倒是好了,可是犯不着让谢霜辰去顶风冒险。名分而已,说到底只是一个有则欢喜,没有也不会死的头衔。他本来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人,虽然心中也曾幻想过正式拜师学艺,但终究没有受过那种传统思想的熏陶,有时真的犯不着强行去做。
  没想到谢霜辰却自言自语地说:“我觉得‘霜’字还挺好的,您都不用改名,直接加一字儿,就叫叶霜菱,多好听呀。”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叶菱很想打谢霜辰的狗头,但目前这脑袋一打肯定开花,于是只能咽下一口气。
  “听着呢,但也不耽误我自己想事儿呀,我这儿一心两用。”谢霜辰说,“师父生前是很喜欢您的,我求他收了您,自然也明白他只把您当学生的顾虑。现在师父走了,他老人家顾不顾虑的也都不算数。我是他的亲传子弟,有信物为证,全天下只有我有资格替他老人家说话做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您甭操心。我也不是胡闹,我师哥们越是觉得我伤风败俗大逆不道,我就越是要让他们遂了心愿,把他们给我安排的罪名都坐实一下,要不然多亏得慌?我跟浪味仙合计过这件事儿……”
  “等等。”叶菱说,“合着姚老板知道你跟医院里装傻充愣呢啊?”
  “我可没卖他。”谢霜辰笑着回答,更显得他刚刚那句话是故意的。
  “起来!”叶菱推搡他。
  “干嘛?”谢霜辰问,“您是终于想起来要罚我跪搓衣板了么?”
  “无不无聊?”叶菱说,“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我既然决定跟你好好在一起,就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互相为难,拧巴来拧巴去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对,中午了,你给我做饭去!”
  “行行行。”谢霜辰赶紧麻利儿站起来,跑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回来说,“咱家里没吃的啊!做什么?”
  叶菱说:“你不会买去?”
  谢霜辰说:“那咱俩去超市。”
  叶菱说:“自己去。”
  谢霜辰不干:“我是病人啊!万一我晕倒在外面怎么办?万一再有个女流氓见色起意把我捞走怎么办?”
  叶菱疯了:“你怎么不编排自己让人拐卖进大山里生孩子?”
  “我没那功能啊!”谢霜辰把叶菱拉了起来,“走啦叶老师,一起去嘛!”
  叶菱无奈,由着谢霜辰把自己拉出了门。二人住处不远就有一个京客隆,逛游了好几圈,谢霜辰见这也想吃见那也想吃,叶菱觉得他是在医院里天天清水煮白菜饿疯了。
  反正都是谢霜辰做饭,随他去了。
  谢霜辰自己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便打算登台,叶菱本意上不想让他这么快去工作,毕竟演出很累,谢霜辰回家之后还是应以休息为主。谢霜辰知道叶菱是关心自己,他很是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说自己已经好了,演一宿都没问题。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谢霜辰即便发烧嗓子不好也会坚持上台。很多话在谢霜辰这个没皮没脸的人嘴里说出来都没什么可信度,他也不会说自己很热爱自己的事业,不过他对观众是很真挚热情的,这要归功于谢方弼一直以来对他的教导。
  “观众就是衣食父母。”谢霜辰穿着大卦在后台跟大家聊天,手里握着个茶杯,“我这一天不演出就少一天的饭钱呀!”他的脑袋不再像住院时剃的跟灯泡似的那么亮,而是长出来了一层绒毛,说话间他还摸了摸,像个刚出来的流氓。
  要犯罪也是流氓罪,仗着自己好看调戏姑娘结果踢到铁板的那种。
  “哦,合着不是热爱舞台热爱观众啊?”蔡旬商一边系扣一边说,“怕旷工太久叶老师不给你发工资?”
  谢霜辰说:“发工资这事儿不是你婶儿管,是屎香肠管,这个丫头对我成见很深,保不齐就给我多扣一笔有的没的。”
  “还好她不在后台,要不然该骂街了。”蔡旬商忽然想到,“诶?你跟叶老师……”
  谢霜辰很坦白地说:“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
  “反正这段时间我听香肠反应说却是闹得挺厉害的,你二师哥拿这事儿骂你,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没回嘴,除了你的个别粉丝之外,没人搭理他。”蔡旬商说,“不过要不要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谢霜辰站了起来,笑道对所有人说,“我跟叶菱是真的啊,他又没说错。”
  可能这样的场面见太多了——准确来说,亲亲抱抱大交杯都见过了,谢霜辰这样一句话真的太普通了,能戳中群众的G点才怪。
  大家的表现很平淡,甚至很冷漠。
  “你们不相信啊?”谢霜辰特意还凑到老大哥杨启瑞身边说,“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杨启瑞看着手机新闻,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地回答:“嗯嗯,是真的,我相信。”
  “陈哥……”谢霜辰又转头去找陈序。
  陈序还帮媳妇儿在线抢鸡蛋呢,也是很敷衍地说:“你们俩不早就是真的了么?”
  老的不捧场,谢霜辰又看向了风飞霏这个小的。
  风飞霏低头玩手机,一场团战正酣,谢霜辰去纠缠他,他就各种躲闪,没想到操作失误导致己方被团灭。队友骂他小学生,风飞霏就骂谢霜辰:“你个死gay别他拉逼叫唤了!”
  “哎,您玩,您玩。”谢霜辰倒退离场。
  叶菱从卫生间回来,见一屋子人干嘛的都有,气氛说不出得诡异。“外面观众都差不多齐了,飞霏,别玩了。”叶菱说,“准备准备开场了。”
  “哦好!”风飞霏游戏也结束了,退出来去换衣服。
  谢霜辰颠儿颠儿地跑到叶菱面前告黑状:“叶老师!二小姐骂我!”
  叶菱问:“他骂你什么了?”
  谢霜辰对凤飞霏说:“有本事你再学一遍?”
  风飞霏对叶菱说:“我骂他死gay啊。”
  叶菱点头:“你骂得对。”
  风飞霏得意洋洋地拎着大卦就走了。
  当天的演出很热烈,谢霜辰暂别了小一个月,粉丝从各种渠道得知他今儿登台,给他带了好多礼物。
  就是这个光头的造型有点叫大家忍俊不禁,拿这个事儿说了一宿。
  谢霜辰重伤初愈,得亏年轻力壮加上身体素质好才能现在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蹦哒。他为了不叫叶菱太担心,最后只返了一次场就结束了演出,观众虽然恋恋不舍,但是也不会特别为难谢霜辰。
  反正他每天晚上都在这儿说,买票来看就是了。
  谢霜辰这几天台上也只是演传统活,主要还是修养,顺便抽时间补一补他住院期间杨霜林发过的那些通稿。
  无非就是指责他跟叶菱不伦不类啊,糟蹋传统啊,胡作非为啊,哗众取宠啊……
  落脚点就是,师哥没有带好师弟,很痛心。
  谢霜辰心说你痛个鸡儿啊!
  他心中暗搓搓地计划着把叶菱代拉进门的事情,不过操作起来确实有很多难点。
  第一,相声行当拜师需要有引师、保师、代师三人。顾名思义,引师就是将徒弟引荐给师父的人,通俗来说就是介绍人。保师就是保证徒弟人品端正不会做出欺师灭祖之事的人。代师就是可以代替师父向徒弟传授技艺的人。三人地位与师父相同,所以一般来说也是师父的同辈来承担这样一个角色。
  第二,相声是一个综合的艺术门类,用到的很多技艺比如戏曲快板大鼓书等都不是本门的东西。故而在收徒摆知时,除了引代保三人之外,还需有其他至少两行的人前来见证才行。
  第二个问题对于谢霜辰是好解决的,姚笙他们家就能算一行,除此之外再找一行就可以了。不过第一个问题真的叫他为难,与他师父同辈的人几乎都已去世,就算还有活着的,人家愿意来么?
  拜师,可是个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啊。
  他合计了半天都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法子,于是打算跑去找姚笙,看看他有没有馊主意。
  姚笙这天在家,谢霜辰跟他确认好之后就开车前往。刚到家门口,隔着厚重的大门就能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姚笙大喊大叫。
  谢霜辰心中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叫门。
  很快,门开了,风飞霏站在门缝后面,一脸严肃地看着谢霜辰。
  “出什么事儿了?”谢霜辰问道。


第四十三章 
  “能有什么事儿?”凤飞霏把谢霜辰迎了进来,“这几天老这样,我都习惯了。”
  “啊?”谢霜辰一头雾水,“抽风呢?”
  他一进门就听见姚笙在里面不知道跟谁大声吼叫。
  “我说过我要用哪个舞台团队吧?为什么都这会儿了告诉我时间上排不开?早干什么去了?我养着你们开福利院啊?我再强调一次,钱不是问题,我要人OK?办不好就都给我滚!”
  紧接着又是“哐当”一声,不用说,准是把手机砸了。
  姚笙风风火火从里屋冲了出来,见谢霜辰来了,抬下巴下意识地招呼了一下。
  “嘛呢?”谢霜辰问,“拆房顶啊?我还以为你把谁肚子搞大了人家里来找你算账了。”
  “放屁!”姚笙脸都是黑的,对着谢霜辰也没好脾气。
  谢霜辰知道姚笙是真的在气头上,当即认怂不拱火,举手抱拳说:“怕了您了,先消消气儿,跟兄弟说说怎么回事儿啊?”他有模有样地朝凤飞霏下巴一指,“去,给姚老板沏杯茶去。”
  他在姚笙家里向来是不见外的。
  凤飞霏懒得跟谢霜辰打架,跑去厨房倒腾,就当做是远离风暴中心了。
  “你找我什么事儿?”姚笙问。
  “我估计着不如你这事儿大。”谢霜辰说,“不然你先说说?”
  “我没多大事儿。”姚笙深吸了一口气,“今年的巡演重新排的新戏,舞台也是全新的,我本来选好了一个舞台团队,结果手下人没搞定。我觉得他们早晚气死我算了。”
  姚笙平时玩乐归玩乐,工作上是个十足十的暴君。他就仿佛是有强迫症一样,一切都要求最好的。最好的舞台,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行头……当然了,他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竭尽所能地奉献最好的演出。
  他去年跟一个独立音乐工作室跨界合作的京剧演出大获成功,外界的评论非常好,业内对他的创新也有一定程度上的肯定。因为有实验性质,每一场办的都不大,场次也不频繁。到了今年,他打算包括剧本在内重新编排,行头重新设计定做,灯光舞美全部启用最先进的全息技术,包括里面穿插的音乐形式都多种多样。
  唐三千,宋八百,数不尽的三列国。自古以来,京剧舞台上的故事无非就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八个大字。姚笙在剧本选题上琢磨了很久,这出戏一定要美轮美奂,即便是听不懂戏的人,也能够在视觉上得到一定的满足。而且这个故事一定要家喻户晓耳熟能详。
  想来想去,姚笙决定重做《长恨歌》。
  “《长恨歌》?”谢霜辰稍微扬起了一点头,似乎在从自己的大脑里搜索相关信息。
  “别想了,已经超出你的知识范围了。”姚笙嘲讽谢霜辰。
  谢霜辰不以为意:“我记得京剧是有一出《长恨歌》吧?”
  “京剧什么故事没唱过?”姚笙反问。凤飞霏把茶端出来了,姚笙顺势拿了一杯,吹了吹水面,抿了一小口,继续说,“这是完完全全是新编的,编剧团队里除了京剧的剧作家,还有电影编剧,历史学家,作家……”
  “嚯——”谢霜辰吃惊地说,“你这是要升天啊?你上哪儿弄这么多老头儿给你写剧本?”
  “没一个老的。”姚笙说,“团队很年轻。”
  “……行么?”谢霜辰狐疑地问。他到不是质疑水平,只不过京剧要比他们相声行当艺术得多,也复杂地多,不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能搞定的事儿。
  “翁偶虹二十九岁写的《锁麟囊》,创作上的事儿跟年龄没有什么关系。”姚笙说:“剧本非常精彩,我觉得这会是一出好剧的。”
  “诶我有个问题。”谢霜辰说,“你觉得京剧的行头出现在一个现代舞台上奇怪么?”
  “强行结合才会奇怪。”姚笙说,“懂戏的人不懂流行文化,懂包装的人不懂戏,这就很容易出洋相了。”
  谢霜辰问了一个很关键性的问题:“那你这出戏弄的如何了?”
  姚笙冷冷笑道:“如果不是舞台团队这边出幺蛾子……”
  “他天天都在家里爆炸。”凤飞霏冷不丁插嘴说,“特别可怕,我感觉跟他一块儿唱戏大概能死吧。”
  姚笙瞪了一眼凤飞霏:“你怎么就没点人在屋檐下的自觉?”
  “我这是实话实说啊。”凤飞霏对谢霜辰说,“我真没见他这么疯逼的时候,这戏得有多大啊,能活生生把人压成这样儿?”
  “是啊。”谢霜辰问姚笙,“姚老板您这手笔,还不得上鸟巢演出去?”
  “不用,工体就行。”姚笙说。
  “行吧。”谢霜辰挠了挠脑门儿,“听说过在工体开演唱会的,没听说过在工体唱戏的,回头你开票给我留两张啊,我带着叶老师见见世面去。”
  姚笙却说:“我第一站不在北京,在天津。”
  闻言,谢霜辰看了看姚笙,眼神有点复杂。
  京剧跟相声多少有点共通之处,学艺成长的经历大多是在北京,北京的社团戏班多。成角儿在天津,因为天津的观众挑剔,演得好真的用力捧,演砸了叫倒好比谁都厉害。待名扬四海家喻户晓之后,都要到十里洋场大上海走一遭,花花世界大把的钞票等着人来捞。
  按理说,姚笙这首站怎么着都得在北京开始,他定于天津,就有些奇怪了。
  谢霜辰不忙于打破这个悬念,而是笑着说:“天津也行呀,哪儿办啊,水滴?”
  “有病吧?水滴是体育场,我多大瘾啊露天儿唱戏?”姚笙很想打谢霜辰。
  谢霜辰说:“要不是人一多就说不动了,我还挺想来个什么鸟巢十万人相声大会,卖卖吊票,感觉很气派。”
  姚笙说:“累不死你。”
  谢霜辰说:“所以我就是想想嘛!”
  姚笙说:“你甭说我了,你什么事儿啊忽然跑过来。”
  “就是我跟叶老师的事儿。”谢霜辰刚一开口,姚笙就打断了他,“我这儿可不是什么街道居委会,不负责家庭矛盾的调节。也不是民政局……啊呸!民政局也不管俩男的。”
  “你这个人思想怎么这么愚昧?我找你就只有感情上的事儿么?”谢霜辰质问。
  “不然呢?”姚笙反问,“你以为自己level多高?”
  “真的是正事儿!”
  谢霜辰将自己那天跟叶菱讨论代拉师弟一事的经过讲给了姚笙,姚笙听完之后沉思,紧接着又是故作拈须,叹道:“叶老师真是贤妻。”
  “你能不能别演《空城计》诸葛亮了?没胡子就别装逼了!”谢霜辰也很想打姚笙,“你是没看见他折磨我的时候!”
  “那就是你们俩的事儿了。”姚笙满不在乎地说,“两行人好解决,我把我爷爷请出来,还有他们家。”他指了指凤飞霏,“凑个数儿吧。”
  “什么叫凑数儿?”凤飞霏问,“你们要干嘛?”
  谢霜辰说:“你甭管干嘛,你们家人都在哪儿?保定呢?能叫来不?”
  “当然不能?我找死啊?”凤飞霏说,“你想要告诉我要作什么妖。”
  谢霜辰无奈,只得再跟凤飞霏讲一遍原委。
  “我家里人未必能给你找来,我想多活两年。”凤飞霏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行么?”
  “你?”谢霜辰嫌弃,“边儿呆着去。”
  凤飞霏想了想:“要不我去找我哥?我哥入过行,只不过不唱了而已。”
  “到时候再说。”谢霜辰说,“我现在就特别头疼引代保三师怎么办啊!”
  姚笙无语:“我发现你们真是圈子不大规矩不少,一定得有这三个人么?没有会死么?一定得跟你师父平辈么?那都死光了怎么办?活人让尿憋死啊?”
  谢霜辰说:“其实真的未必,可是我私心里想吧……我就是想给叶老师弄得合乎规矩一些,正式一些,这不显得我重视他老人家么?”
  “真逗。”姚笙戳着谢霜辰的肩膀说,“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穷得叮当响了,就这他还能跟你在一块儿,那他还能是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人么?你也不仔细想想。我看啊,你就别弄这些了,到时候请一些交好的圈内人来,留个海底儿,这事儿就成了。”
  谢霜辰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人家就是想给叶老师一个不留遗憾的拜师仪式呀。”
  “这事儿真的难办。”姚笙说,“要不然别办了。”
  “不嘛!”
  “我能插个嘴么?”一旁的凤飞霏举手发言,“为什么你们总有把事儿说的特恶心的能力?”
  “超能力。”谢霜辰说,“超级英雄都这样。”
  “我次儿了喂!”凤飞霏叫道,“真不要脸!”
  姚笙刚要摸手机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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