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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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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皇帝抬起头问方解:“朕能猜得出来用途,但你画的这些符号或许只有你自己懂什么意思。”

“罪臣称这个东西为拼音。”

方解说道:“就是为每一个字都标注出读法,按照这个东西,乡学和县学的学童们读书认字就不必死记硬背。只要在书册刊印的时候每一个字上面都加注拼音,学童们只要记住了这些拼音的读法,哪怕没有先生指点,也能知道字该怎么读。”

说这些话的时候,方解自己都觉得有些狗血。

当初他在樊固的时候,绞尽脑汁想自己靠什么在演武院的考试中过关斩将,想了很久之后才确定下来两件事在大隋还算新鲜。其中一个就是汉语拼音,大隋的学童们读书认字,都是乡学或是县学又或是私塾的先生们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效率太低。而最让方解欣慰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大隋用的也是汉字,这就相当于给了拼音发展的土壤。

“好”

皇帝忍不住赞了一个字,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告诉朕这些符号该怎么用。如果真能推行下去,倒是造福子民的一件大好事。”

方解看了那个太监一眼,眼神的意思是在询问。苏不畏微笑着点了点头,方解这才过去站在皇帝身边,指着自己写的那些东西逐一解释。皇帝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不时写一个字问方解该如何注音。

不得不说,皇帝是个聪明到让人赞叹的人。

短短十几分钟,皇帝几乎就将所有音节的发音和写法记住。

“朕一会儿上朝的时候,让几位大学士看看这法子是否能通行。若是可以的话,这倒是一件不小的功劳。”

皇帝再次舒展了一下腰肢,语气中没吝啬赞赏,之前对方解看起来隐约有些不真诚的谦卑而产生的不快也消失无踪。他舒展身体的幅度很大,而方解甚至隐约听见他颈椎脊椎关节咔咔的轻响。

“陛下,久坐对身体有害,您还是应该多活动的好。”

他退后几步垂头道:“罪臣在樊固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想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来舒筋活血。不算是武艺,到应该算进医科。每天照这个套路做几遍,长此以往对血脉畅通还是有些益处。”

“你做一遍,朕看看。”

皇帝身子向后仰了仰,感觉脖子又酸又紧的难受。以往坐的久了不舒服,他就会让人把岑贵人叫来按摩一番。这岑贵人出身不算太好,模样虽然清俊可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佳丽中也算不得太出彩,就是靠着这一手精心学来的按摩手法,让皇帝时不时就能想起她来。要知道在后宫那么多妃嫔中,能让陛下时不时想起来的人得多让人嫉妒。又有多少人,从进宫到终老或许都得不到皇帝一次宠幸。

方解应了一声,然后认认真真的做了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

一边做,方解一边在心里无奈的苦笑。自己到了这个世界没有靠着专业知识赚钱发财飞黄腾达,倒是靠着小学时候学到的基础东西来充门面,想起来就有些可笑。

“苏不畏,你怎么看?”

皇帝问。

苏不畏看着方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套动作都很简单,却能将全身都活动到,确实有促进血脉畅通的功效,不过奴婢看着有一小半的动作还能改进,效果会好些。”

“有点意思。”

皇帝嘴角挑了挑,指着方解问道:“你,还有什么本事?朕知道你不能修行,但却能让忠亲王那般挑剔的人都看重,必然不止这些东西。如果你再能施展出一种本事,让朕觉着不俗,朕就缓一缓再发落兵部的事。”

“罪臣……”

方解心里叹了一声,心说为演武院准备的东西看来一样也保不住了。

“罪臣在算科上,还有些不成熟的见解。”

“说!”

……

……

方解觉得自己是个很低级的骗子,用拼音这种前世幼儿园就开始学习的基础课程骗了伟大的大隋皇帝。紧跟着又用另一门小学一年级的算学基础课程,把皇帝骗了第二次。这两件事,让身为穿越人士的方解心里充满了无奈和些许自卑,却暂时没有一点骄傲和得意。

无奈和自卑的是,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穿越者。

没有高学历,也不是某个学科的专业人士。在樊固依仗的是前世积累下来的一些经商理念,但好歹用到了智商。可到了帝都竟然越发的不堪,依靠的居然是幼儿园和小学的知识。

不过幸好,这两件事都很有实效。

最起码,皇帝不打算现在就杀他。

他对皇帝提到的算科,也无非是将阿拉伯数字在计算方面的优势讲了一遍,然后给皇帝普及了一下小学算术。大隋的算学已经有了相当的水平,但用大写的数字来计算难免有些繁琐。

所以,皇帝对方解讲的很感兴趣。

所以他打算让方解在畅春园多留一天,好好压榨一下这个被他七弟看中的少年郎。出于某种目的,大内侍卫处的罗蔚然侯文极和卓先生联手编了一个谎言,将方解这个只和那个青衫男子有一面之缘的小家伙,硬生生变成了青衫男子的弟子。

当然,当时的情况只有方解自己清楚。他们也或许真的认为,那个青衫男子,也就是大名鼎鼎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忠亲王杨奇真的收了方解为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方解现在还很难理解忠亲王杨奇那个层次的事,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何等的惊才绝艳。他只是隐约察觉,皇帝对忠亲王杨奇的看重无人可及。

当年杨奇离开长安,到底是去做了什么,方解不知道,但他肯定皇帝是知道的。而且这件事,再加上之前杨奇退出朝堂的事,皇帝对杨奇有着很深的愧疚。而正是因为这愧疚,方解幸运之极的暂时躲过一劫。

对这个弟弟,皇帝到底隐藏了多少感情?

怡亲王杨胤十年不得入朝堂,由此可见一斑。

连红袖招回长安城,皇帝都要专门说一说来点拨怡亲王几句,而且还是当着几位重臣的面说的,其用意又岂止是点拨怡亲王这么简单?如果没有皇帝在演武场说的那番话,红袖招开业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达官贵人蜂拥而至?忠亲王已经不在了,十一年的时间足够让人们淡泊一些事。没有了忠亲王的红袖招,凭什么还能让那么多大人物同来道贺?

那些大人物们,是闻着陛下放出来的口风涌到红袖招的。

皇帝说的那些话,就是要借臣子们的口散出去的。

其实整个朝廷里也没几个人看得清,虽然皇帝没有什么很明显的举动,但这些年来在不经意间,皇帝一直维护着和忠亲王杨奇所有有关的人和事。

所以方解在畅春园这间暂时属于他的屋子里,推测到了很多事。

他是幸运的,在樊固的时候绝没有想到过,红袖招会是忠亲王杨奇的产业,也绝没有想到那个青衫男子竟然就是杨奇,更不会想到,自己到了帝都之后竟然仰仗着这个传奇人物而活命。

仅仅是这段过往,就可以说有些传奇色彩。

而方解不知道也预料不到的是,忠亲王杨奇对他的影响,远不止这些……

靠坐在床上,方解将自己必须准备的事细细的想了一遍。然后跟外面的小太监借了纸笔,将最基本的算术知识详细的写下来,足足写了两个时辰才差不多写完。看着挺厚的一摞纸,方解还真升起点成就感。

才写完没多久,一个小太监在外面敲了敲门说道:“方先生,陛下召您过去。”

方先生?

方解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即笑了笑。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门的时候塞给那小太监说道:“多谢你之前的纸笔,也多谢你叫我一声方先生。”

小太监一怔,低头看了看银票忍不住手抖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收还是不收,眼睛一直瞄在那一百两的字迹上。终于,他看了看左右没人,动作极快的将银票塞进自己袖口里。

方解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一百两银子就能让一个小太监心生感激。五百两银子甚至不能让那个苏不畏多看一眼,这就是地位上的差别。

他拿着自己用了两个时辰写出来的东西,信心满满的走进了御书房。可就在进门的那一刻他有些傻了……屋子里,竟然坐着六七个头发都花白了的老臣,坐在最靠近皇帝的那个,甚至胡子都白了。

这一屋子的大学士啊,看着真吓人。

……

……

一直到掌灯时分,方解都在不厌其烦的回答着那几位大学士的问题。还要不时拿着炭笔在纸张上演算,这么长的时间没喝一口水,没坐下歇一会儿,让他觉着嗓子里都几乎能冒出火来,腿也发酸,但幸好没露怯,基本上将这一屋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五百岁的大学士忽悠住了。

“此子若能到太学,臣保证二三年后,太学就将多一位大学士,还是大隋立国百年来最年轻的一位大学士!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臣躬身对皇帝说道:“请陛下恩准,让方解到太学。老臣有许多算学上的事,要和方解印证推算,求陛下成全。”

“文渊阁打算把拼音修缮成书,普及到县学乡学……陛下,方解还是应该先到文渊阁做事才对。”

文渊阁大学士牛慧伦俯身说道。

“打住吧。”

皇帝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他志在军武,过几天就要参加演武院的考核了。”

“啊?”

太学教授大学士宋庄镇遗憾道:“糟蹋了人才……”

文渊阁大学士牛慧伦叹道:“明珠蒙尘……”

“你们这些话,若是让周院长听到了小心他拿鞋底子敲打!”

礼部尚书怀秋功笑着说道。

皇帝笑道:“毕竟他是军武出身,进演武院合情合理。若是他没能考进演武院,你们再将他要走也不迟。”

大学士宋庄镇连忙拉着方解的手说道:“千万不要考入!”

“交白卷!”

大学士牛慧伦直接教导方解:“除了武科之外,其他诸门功课你必须都交白卷!”

“要不你装病吧?”

一位老者诱惑道:“老朽家中可有数百卷珍本藏书!”

数百卷书籍对方解的诱惑力真不是很大,威力绝不如数百两银子来的实在,所以他一一婉拒。看着这些大学士殷切的目光,他只能在心里叹一句……好一群正直的老大人……

“明旭,你刚才说你家里有几百卷珍本藏书?”

皇帝倒是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致,指了指刚才说话那大学士道:“明儿送过来给朕瞧瞧,放心,朕不会昧了你的,看完了就还你。”

礼部尚书怀秋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明旭脸上的精彩表情笑得格外欢畅。还?皇帝陛下借的书,什么时候还过?陛下借书,从来都是有去无回。

“财不可露白。”

皇帝微笑着说道,然后翻开书案上的一个书册,把其中一个名字上用朱笔划掉,往前翻了一页,重新将这个名字写上。

方解偷眼看了看,见那书册上写着储才录三个字。

他不知道这个储才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名字往前提了一页是什么意思。

离着皇帝最近的怀秋功非但知道储才录是什么,也知道名字往前提一页代表着什么,所以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方解,若有所思。

第0093章 你是鼻子很灵的那个?

方解回到红袖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进了屋子听大犬说横棍死了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横棍的尸体被大内侍卫处的人带走,杀人的凶手现在还没有找到。他默默从长袍里面的白色衣服上撕下来一条绑着胳膊上,然后对屋子里的人说了两句话。

“我在红袖招西边隔一条街上租下来一间铺子,从畅春园回来的时候顺路交了租金,小腰姐你们搬过去住,等我回来。”

“我去把横棍的尸首要回来。”

说完这两句话,他转身走出红袖招的大门。

“我跟你去!”

麒麟从他背后追出来,嗓音沙哑的说道:“杀横棍的人终究还是要杀你,你自己出去我们也放心不下。”

方解顿住脚步,回头对麒麟说道:“从这里往左走大概走小半个时辰,再左转有一家棺材铺,麒麟哥……去买一口棺材吧,估摸着店主已经关门,想办法……走大街,不要进小巷子,记住。”

麒麟一怔,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关门,我就砸开。”

方解嗯了一声,看向大犬和沐小腰说道:“先回去,不能再给红袖招添麻烦了。咱们这些人都是灾星,走到哪儿就祸害到哪儿。息大家帮咱们的已经够多,咱们的命也不结实,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还给人家,欠人的情分越多心里就越堵,不能还,最起码也不要再给别人招惹祸端。”

大犬和沐小腰点了点头。

“你身边必须有人跟着。”

一直沉默的沉倾扇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很轻但坚定到毋庸置疑。

“我去”

沐小腰缓步走到方解身边,看着方解的眼睛用很低的声音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一个人出去,但你肯定有你的道理。本来我打算悄悄跟着你的,所以刚才没开口。我聪明不及她,刚才她说……”

方解摇了摇头示意沐小腰不要继续说下去,他笑了笑只说了四个字:“我回来之前就知道了。”

沐小腰点头,跟在方解身后走出红袖招。

红袖招三楼,息画眉站在窗口看着走出去的方解忍不住微微摇头。站在她旁边的息烛芯眉头也微微皱着,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微怒的骂了一句:“他是白痴?!”

息画眉一怔,看向息烛芯问道:“你不是一直很厌恶这个方解吗?”

“现在也一样,正因为他白痴。”

息烛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再没往楼下看一眼。息画眉却总觉得息烛芯的语气里有些与往常不一样的东西,可具体是哪儿不一样又想不出来。看着息烛芯的背影,她微微摇头自语道:“你本应该过更好的生活,若是让陛下知道你在这楼子里跳流花水袖,也不知道会不会立刻派飞鱼袍封了这楼子。”

可转念又想到那青衫男子离去之前的交待,她只能无声一叹。

方解和沐小腰走出红袖招之后,走出去大概二百米发现还有一间包子铺没有关门。方解竟然还有心情停下来,掏出铜钱买了十个包子。

“你也没吃过饭吧?”

他问沐小腰。

沐小腰点了点头。

她以喝酒当饭吃,可今天整整一天,她连酒都没有喝一口。心里堵的太难受,以至于连酒都喝不下去。

方解让老板将包子分成两份,他六个,沐小腰四个。

“素的”

方解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把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包子并不大,但一口吃下去一个还是有些艰难。鸡蛋蘑菇馅的包子,味道不错。他接连吃下去三个之后,看着脸色有些为难的沐小腰说道:“吃了东西才有力气,临回来之前卓先生特意找到我,让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这几年来之所以感知的能力停滞不前,和酗酒不无关系,酒喝得太多,会让你越来越迟钝……如果我早知道这些事,绝不会一直给你买酒喝。”

沐小腰跟上方解的脚步,捏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难吃?”

方解问

“不”

“那就都吃完。”

方解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下意识摸了摸腰畔那柄锈迹斑斑的残刀。沐小腰学着他的样子将整个包子塞进嘴里,可她的嘴太小,有些嚼不开。方解从袖口里掏出手帕,为沐小腰擦了擦嘴角上流下来的汤汁语气轻柔道:“从红袖招出来到这里你陪我走了三百六十五步,够了。”

“不够!”

沐小腰艰难的咽下去嘴里的食物摇头说道。

“我租下的铺子门口不远,有一个卖热汤面的,生意不错,应该是很好吃。明儿一早一起去吃,行不?”

沐小腰点头,然后语气笃定的说道:“我不走。”

“必须走。”

方解为沐小腰擦完嘴角,将手帕叠好递给她后说了一个字:“看”

沐小腰怔住,愣神的时候方解已经转身走了出去。沐小腰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跟上去。她回身走向方解租下来那个铺子,一边走一边吃包子,然后自然而然的打开手帕擦嘴,在手帕打开的时候她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卓先生在,我信不过朝廷,若有事,找老瘸子。

这是一句很不通顺的话,里面要表达的意思却又太多。沐小腰瞳孔微微收缩,瞬间明白了方解的意思。她忍不住加快脚步,袖口里藏着的红绫蠢蠢欲动。

某处

身子隐于暗影出的人轻声笑了笑对卓先生说道:“孤身一人,他还真信得过你。”

卓先生摇了摇头,没说话。

可他心里却想说,如果他真信得过我,就不会孤身一人。

……

……

吃了六个包子,方解觉得自己肚子里热乎乎的很舒服。对于他的饭量来说,六个包子根本就填不满,再加一倍也未见得能吃饱。但他却只吃了六个,当然不是舍不得铜钱,而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吃太饱会误事。

人吃的太饱,就会变得安逸,而哪怕有一丝的安逸,难免就会有些反应迟钝。

他顺着大街一路往前走,步伐不快。大街上的行人已经越来越少,路边的店铺也有不少已经关了门。走到一个小巷子口的时候方解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进去。巷子里很幽深安静,方解微微俯下身子脚下一蹬猛的冲了出去。

动如脱兔。

就在他冲到巷子深处拐过街口冲进另一条小巷的时候,在他身后巷口忽然出现了几个黑影,为首的人身披一件能遮住头脸的黑袍,看了方解消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站着的黑衣人随即冲了进去。

一间民房的房顶上,本要冲下去的几个蒙面人被首领阻止住。那首领指了指下面巷子里那些黑衣人,嘴角挑了挑低声道:“有人替咱们动手,静观其变。”

六七个黑衣人冲进巷子里之后就亮出了兵器,雪亮的横刀在月色下反射出一种冷森森的光芒。为首那个黑袍男人嘴角带着冷酷轻蔑的笑意,喃喃了一句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然后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黑衣人追过第二条巷子的时候忽然猛的收住脚步,最前面的一个硬生生停住之后甚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前面巷子里,手里握着一柄残刀的方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

“杀”

一个黑衣人低声咆哮了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手里的刀锋高高举起,携着风雷之声猛的劈向方解的头顶。眼看着那横刀举起,方解非但没有往后退反而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手握着的残刀自下而上划了出去,在他撞进那个黑衣人怀里之前,残刀撕破了那人的咽喉,一股微烫的血噗的喷了出来。

方解在那人身边擦肩而过,而脖子里喷着血的黑衣人刀锋还在半空举着。

反手刀,走一字。

是右手。

第二个黑衣人显然吃了一惊,没想到二品上修为的同伴竟然会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划破了咽喉。头领之前说过,这个少年是不能修行的废物,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出刀这么快这么凌厉?

就在他惊诧的一瞬间,方解的刀子已经到了他身前。他甚至没有看清方解的刀子是从什么角度攻过来的,下意识的想举刀格挡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找到对手刀子的运行轨迹。

还是反手刀,还是走一字。

还是右手。

只用左手练了一天一式刀的方解,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右手杀人。更让人惊讶的是,仅仅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将一式刀的出刀方式运用的如此娴熟。刀锋诡异的从完全无法预判的角度出现,将第二个黑衣人的咽喉划破。

血如瀑布一样喷了出来,月色下的血雾如同一大朵展开的梅花。

“一起上!”

剩下的四五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横刀密集的斩向方解。方解的身形如游鱼一样在那四五个人之间穿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刀戳进一个黑衣人的后心。噗的一声,刀子应声而入。

他向后急退了几步,拉着中刀的黑衣人同时撤步。与他擦肩而过的四个黑衣人转身,然后缓缓的压了上来。方解将残刀从黑衣人的后背抽了出来,很慢。寂静的夜色中,残刀如锯口一样的刀锋在那人身体里缓缓抽出的声音都那么清晰,刀锋在骨头上摩擦发出的响声令人牙齿都为之一酸。

嘭的一声,方解将那黑衣人踹飞了出去,脚下一点,跟着那飞出去的尸体同时往前扑了出去。

一个黑衣人刚躲闪开那具飞过来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回身方解就到了他面前。残破的刀子笔直的贯进了他心口里,然后他感觉到那刀子在自己身体里猛的拧了一下。他甚至错觉,自己听到了心脏破裂的声音。

“废物!”

趴伏在房顶上的蒙面人首领低声骂了一句,指了指方解说道:“下去帮忙,不管那些人是谁,现在咱们都有一个目的,杀方解!”

他身边的四五个蒙面人立刻站起来,如展翅的猫头鹰一样从房顶上扑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隐藏起来的黑衣人首领也有些恼火,从暗影里闪身出来,抽出黑袍里藏着的一柄软剑,毒蛇一样刺向方解的后背。他一直藏身在墙壁暗影里,身上的袍子又很宽大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身形。之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软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到了方解的后背,而方解似乎毫无察觉。

就在那剑已经抵在方解后背衣衫的时候,持剑的黑袍人忽然身子一僵,那剑再也往前递不出去分毫,下一秒,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

他抽剑,回身一剑将自己的一个手下刺穿了心口。再一剑将一个蒙面人的咽喉划破,宽大的黑色长袍展开,他就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动作快的让人根本难以反应。他在巷子里辗转腾挪,如蝙蝠来回俯冲飞翔。

方解向前杀,他站在方解背后往另一个方向杀,就好像一对配合默契的伙伴一样,一个比一个杀人快。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围着方解的七八个人,竟然大部分被那黑袍汉子刺死,剩下的两个被方解一刀一个砍翻。

方解杀了面前最后一人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持剑的汉子。

他抬起手抹了抹头顶上的汗水,看向房顶上有些郁闷的说道:“你就不能来的快些?我真没心情玩刺激。”

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趴在房顶上那个蒙面人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穿一身布衣,手掌放在那蒙面人的肩膀上。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而身边趴着的蒙面人却早已经吓得忍不住颤抖起来。

“弃剑”

布衣男子轻声说了两个字,巷子里那黑袍男人随即将手里的软剑丢在地上。一个说一个做,毫无滞碍。

说完这句他忍不住有些失望的对方解说道:“该来的没来。”

方解却没回答,而是如一头发现了猎物的猎豹一样冲了出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之前想杀他的那个黑袍人是谁,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看到他这样疯了一般的冲回去,卓先生的脸色猛的一变,说了一声全都带走,然后纵身追向方解。

……

……

这是一间杂货铺子,原来的主人已经搬走,还有很多不用的东西随意丢在铺子里,所以显得很乱。

大犬扫了一眼这屋子里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你们两个先上楼去休息,我来收拾……虽然我最反感的就是动手做这些粗鄙事,可现在好像除了我之外也不会有别人打扫了是吧……”

坐在轮车上的沉倾扇和站在一边的沐小腰都知道,大犬有个很奇怪的毛病,明明本身就是个粗鄙之人,可偏偏有着和那些所谓贵族一样的毛病,甚至比那些贵族还要坚持。不洗衣服,不入厨房,至于打扫房间更不必说,他就好像一个真的贵族一样,绝不会去做那些有辱自己身份的事。

也不知道这坚持从何而来,但大犬有时候固执的让人愤怒。

但是今天,他好像开窍了。

就在他弯腰捡起一个笤帚准备扫地的时候,忽然门外有人轻声问了一句。

“请问,你是不是鼻子最灵敏的那个?”

大犬猛的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人。或许是因为太黑,看不到那人的面目。又好像这人的脸上有一层雾缭绕不散,明明离着不远可五官都显得很不清晰。在这静夜里,他站在门口,雪白长衫如绽放的白莲,格外的醒目。

第0094章 有着落了

妙僧尘涯站在铺子外面,很客气的问了正在打扫的大犬一句:“请问,你是不是鼻子最灵的那个?”

语气和善,毫无敌意。

但大犬却在一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身形向后一退的时候那双带钢刺的手套在袖口里滑出来,顺势戴在手上。这动作已经快极,但大犬却也知道如果门外的人想直接杀他,只怕他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他靠着楼梯口,没回头对楼上喊了一句:“快走,别下来。”

尘涯微微摇头,微笑道:“大隋号称礼仪之邦,哪有开门不迎客的道理?既然我已经来了,主人家自然要以礼相待。且……恕我直言,以你这样的修为也护不住你的同伴。我很真诚的劝你一句,若是你和你的同伴联手一搏,未见得就不能撑到救兵来。可你让她们走,难道你自己不怕死?”

就在这话才说完的时候,二楼拐角处,沐小腰扶着沉倾扇出现在那里。

“我下去”

沐小腰说了三个字,准备下楼。

沉倾扇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剑来”

她说了两个字,然后那柄无鞘的长剑就好像通灵一般从桌子上飞了起来,落入沉倾扇的手里。她站在楼梯口,看了大犬一眼说道:“你也上来。”

大犬刚要拒绝,就听到沉倾扇自负孤傲的声音:“哪怕我受了伤,遇敌的时候也轮不到你们两个出手。那十二年来一直如此,在我死之前还会如此。”

即便重伤,沉倾扇依然骄傲。

“愚昧”

尘涯在门口惋惜道:“以你的资质本可有大成大就,奈何太过愚昧自己走错了路。本以为你是这些人中最聪明的一个,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今日你若是强行运转内劲,不需我杀你,你必死无疑。”

沉倾扇脸色一变,似乎从那人话里听出了什么。

“你也很愚昧。”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深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有人进了大隋帝都却不守大隋的规矩,本以为是何方大贤到了,原来也不过是不敢光明磊落行事只敢在夜晚出来的一只小鬼。难道你真以为自己修为不俗,大隋帝都中就没人能制的住你?”

话音由远而近,顷刻间就到了街对面。

尘涯缓缓回身,看着对面出现的男人脸色缓缓变得的凝重起来。

“原来你们设了局在等我。”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脸色又缓和了下来。看着对面那个负手而立的中年男人,尘涯的视线在那个人身上的飞鱼袍上停留了片刻。在很久之前他就听说过大隋大内侍卫处中高手如云,是大隋帝都中很恐怖的一个衙门。

“你是姓罗还是姓候?”

他问。

罗蔚然笑了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我过去拿住你?”

“这个局真的不漂亮。”

尘涯微笑着说道:“大内侍卫处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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