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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成了我的白马王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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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没有回话,假装睡着了,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墙壁,他没有吃醋,他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过了一个多月,果然出事了。中秋节的时候,高扬和白赋嵄一起从商场买了月饼回去,在他的家门口碰见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高扬觉得他很面熟,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
白赋嵄看到对方明显惊讶到了,高扬感觉他牵着自己的手都在冒冷汗。对方先开口了,微微一笑,就露出了左边的虎牙:“小白,好久不见!”
白赋嵄松开了高扬的手,把门钥匙递了过去,说:“你先进屋。”
高扬见两人的气场不太对,乖乖开门进去了。知道偷听不对,但他还是忍不住,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让他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白赋嵄脸色微微变了变,问:“楚念,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念反倒很自然,笑说:“前两天。这么久没见了,连师哥都不喊一声?”
白赋嵄反问:“我什么时候喊过你师哥了?”
“也是,没喊过,你一直是直呼我大名。”楚念笑笑,“刚才那位是你的男朋友?”
白赋嵄不悦:“来这里做什么?”
楚念见对方对自己有些冷淡,坦诚说:“对不起,我后悔了,三年前的决定。”
“你回去吧。”白赋嵄把手中的一盒月饼递了过去,冷冷地说,“中秋节快乐!”
楚念看了一眼月饼,没有接,嘴角轻笑:“我只吃五仁馅的,你真的把我忘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以为你是一个专情的人。”
白赋嵄觉得再说下去没意思,高扬在屋里可能听到了,只好就轻避重地说:“你走吧。”
楚念坚若磐石,继续说:“我能进去看看汤圆吗?”
白赋嵄婉拒:“下次吧,过两天我给你送过去。”
楚念笑笑:“别,当初就是送给你了。三年没见,它估计不认识我了,和我待在一起肯定不习惯。况且我没打算久待,只是回来一趟看看。”
白赋嵄有点无奈:“那进来吧。”
高扬在门后听到赶紧跑到沙发上坐下了,假装玩手机。原来他就是楚念,小白以前和他交往过吗?听楚念的口气是想要再续前缘。连汤圆都是他送给小白,这让高扬心里很不舒服。
楚念一进门,汤圆就认出了他,小跑着到了他的脚下转圈圈。楚念抱起了汤圆,哄了几声,在高扬旁边坐下了。
“你好,我叫楚念,以前是小白的师哥。”楚念先和高扬打了招呼。
高扬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尴尬地笑着说:“楚师哥好!我在学校听说过你。我叫高扬。”
楚念大大方方地问:“你也是国新的学生?”
高扬点点头:“研三了,和白师哥一个导师。”
“难怪。”楚念又问,“什么方向?”
高扬如实回答:“大数据,和白师哥一个方向。”
楚念放下汤圆,轻笑说:“我先回去了,祝你们中秋节快乐!”
等楚念走后,高扬有些不解地看着白赋嵄:“师哥?”
“对不起。”白赋嵄走近,握住高扬的手,“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高扬有点受伤,楚念一副自信的模样,以师哥的身份把自己压在脚底下,让他有些气愤:“可他好像不这么想。能和我说说你和他之前的事吗?”
白赋嵄捏捏高扬的手心,说:“以后和你说好吗?”
高扬有点红着眼,但还是保持了情绪稳定:“我现在就想知道。”
白赋嵄保持沉默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高扬。
见对方不肯说,高扬便一句一句地问:“你以前喜欢过人家?”
白赋嵄又沉默了,这让高扬有点绝望,他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那现在呢?”
白赋嵄眼眶红了:“现在心里只有你。”
高扬继续质问:“可他回来了。那以后呢?”
白赋嵄回答:“以后也只会有你。”
高扬又问:“那汤圆怎么办?是他的?”
白赋嵄说:“他去美国的时候留下来的,你不喜欢我就送回去。”
“留下吧,我对它有感情了。”
“都听你的。”
高扬没有再追问下去,事实上他脑子里有一堆问题,心里也有一个芥蒂。可他想把这件事放一放,等更加明确的时候再问。
随后几天,高扬都能在小白的公司见到楚念。他差点忘了,这是他和小白合伙创业的公司。可他走了三年,是留了股份在这里吗?小白又会给他什么职位?
高扬闷头做好自己作为助理的工作,想等小白给自己一个答复。这个楚念一回来就意图如此明显,让他在公司很难立足。
这天高扬在小黑屋准备中期答辩,突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楚念。
高扬急忙起身:“楚念师哥?”
“很意外吗?”楚念坐在白赋嵄先前坐的椅子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来看看郝导。可惜师弟师妹们全都换了面孔,都找不到人聊聊天。我问郝导我之前的位置现在谁坐呢?他说是你,正好我刚认识了你。”
高扬不知道回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楚念轻笑了一声,问:“小白让你坐这里面的?”
“不是。”高扬实话实说,“我刚进来的时候外面没有位置了,郝导让我坐这儿的。”
楚念看着高扬,说:“郝导说你基本上跟着小白学东西,他夸你很优秀。这两年写了发了不少论文。他还把论文给我看了,第一作者都是你,第二作者是小白。”
“师哥说他不想再写论文了,但每次都会帮我修改论文什么的,我就带上了他的名字。”高扬不明白楚念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想夸自己吗?听口气并不像。
楚念轻叹了一声:“以前我和他坐在这里的时候,经常一起熬夜写论文。看到他的名字旁边换成了旁人,我还有点失落。”
高扬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有些忍不住说:“那天我在屋里听到你和小白的对话了。三年前你离开了,现在回来是想重拾旧情吗?”
“旧情?”楚念笑了笑,“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他,我希望他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扬有些难过,无力地说:“可小白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是啊,我那天看到你俩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没抱多大希望的。”楚念很淡定地说,“可当我了解了你以后,我就明白了。”
高扬问:“明白什么?”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楚念根本不把高扬这种小师弟放在眼里,“我和他同校六年。他刚进大学就是我的直系师弟。他不喜欢这个专业,可我直博了,下一年,他也直博了。选了我一个导师,坐在一间屋子里。
我觉得我俩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不然他这种人决不允许别的人坐进这间屋里。他让你选了大数据方向,教你写论文,现在又在我们的公司实习,你觉得你像谁?或者说,他想你变成谁?一个人是无法变成另一个人的,只能是替代品罢了。”
高扬的脑袋轰的一声,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第八十七章 心碎
难怪他当时看到那张合照的时候,就觉得楚念有种眼熟的感觉,原来是因为和自己长得像。再往前推,白赋嵄为什么在论坛里回自己的消息,因为那时候他的头像是自己的自拍,他和郝导说留下自己怕也是看到了自己的证件照。
中秋节那个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月饼,五仁馅的,楚念前几天就说他喜欢五仁的。高扬真想时间倒流回去把胃洗一遍。琪琪师姐也说自己长得像楚念,就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白赋嵄就想把自己从外到里都变成他吗?
他怎么能这么擅自主张,高扬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做别人的替代品。他还一直笑白赋嵄是冒牌货,自己才是最可笑的冒牌货不是吗?
强忍着眼泪才没有流下来,高扬勾着嘴角说了一句:“我是高扬,和你像的地方我都会迫使自己改过来。”
迷迷糊糊出了实验室,再跌跌撞撞去了小白的家。在路上的时候买了一包烟,蹲在小白家门口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骂,去他妈的戒烟!
白赋嵄回来的时候整个楼道里都是烟雾,他还以为起火了,一闻是烟草的烟味,才大胆走了进去。他在烟雾中看到了蹲在门口的高扬,发问:“忘记带钥匙了吗?”
高扬这才想起来,从兜里掏出钥匙丢在了对方的脚下:“还你。”
白赋嵄这才看清了高扬发红的眼眶,蹲下来掐了他手上的烟,问:“怎么了?”
高扬垂着头,避开了对方的眼睛,发问:“当初在论坛上为什么一直回我的消息?是不是因为我的头像看起来像楚念?”
见对方不回答,高扬又问:“你让郝导把我招进来就是想把我变成楚念是吗?”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直博其实是因为楚念?”
“还有你教我篮球,让我去你公司实习,现在看来简直太明显了。”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看论文,不喜欢做项目,我是因为你才硬着头皮去做的。”高扬声音有些哽咽,“可是你给我那么多论文和项目却是为了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怎么可能嘛,我从小学习就一团糟。你要知道把我变成楚念那样优秀得花多少工夫,不过我好像没让你失望。”
“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但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把我变成别人的替代品。”
“现在楚念回来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甩了?”
白赋嵄抓过高扬的一只手,紧紧拽在手心说:“不会,永远也不会……对不起,一开始你总是让我想起他。可你和他完全不一样,你恣意张扬、真诚单纯。从你走进我的心里开始,我就再没把你当过他。
我直博的原因一半是因为自己,一半是因为他。没和你说是因为我已经不再想提他了,逼你看论文做项目是因为我偷看了你当初在香山写的福牌,教你篮球是想你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也想和你独处,让你在我公司实习是因为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还记得你和我说严飞说你像他的朋友,你说不喜欢做别人的替代品。我就说过你是高扬,独一无二的高扬。那时候,我的心里就早已经只剩下你了。”
高扬甩开对方的手,几乎怒吼道:“我怎么记得,我他妈当时喝醉了。”
白赋嵄哑着嗓子说:“那我现在再说一遍。你是高扬,独一无二的高扬。不是别人,是我心中唯一的高扬。”
高扬眼泪流了下来,有些心碎说:“可我觉得自己都不是高扬了,高扬明明是一个不爱学习,喜欢抽烟打游戏,还喜欢泡妹子的人。可现在的高扬根本就不是我,你是喜欢刚入学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都喜欢。”白赋嵄低声说,“你还是你,只是变了一些习惯而已。现在的你更上进,更自律,更能独当一面。”
“可我不喜欢现在的自己。”高扬起身,“你可以从楚念身上找到这些特点。”
高扬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眼泪糊了一脸,顾不上在楼道里遇到什么人一路往下跑着。
白赋嵄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传来的只是越发急促的脚步声,最后连脚步声也消失了,整个楼道安静了下来,死寂一片。
高扬觉得自己特别没用,流着泪在宿舍的床上默默哭了一场,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不过哭完心情反倒好多了。
在宿舍躺了一个星期,几乎成了一个活死人。每天要不是马冯强带点吃的给他估计就饿死了。这天马冯强回来买了高扬最爱吃的黄焖鸡米饭,后者还面朝墙躺在床上。
马冯强知道他没睡便叫了他一声:“扬哥,起来吃饭了,我给你买了黄焖鸡,让阿姨多加了辣,闻着可香了。”
等了半天没有声音,马冯强准备开口让他别难过了时,听到了高扬的低声抽泣声。是那种强忍着的呜咽,带着独属于他的那份倔强。
马冯强递了一包纸巾上去,安慰他说:“扬哥,你要真难过就大声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经马冯强这么一说,高扬的眼泪更加肆意流了下来,明明前几天就已经不会哭了的。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不止,牵动着他的心都抽痛起来。
马冯强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高扬的床下,静静地陪着他,偶尔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希望能起到安抚的作用。
半个小时后,高扬的眼泪终于干了,他爬了起来,用面巾纸擦了一把脸,朝下面的马冯强一笑:“没事了。”
马冯强见高扬终于不哭了,有下床的趋势,在一旁护着说:“小心点,别踩空了。”
高扬嗓子哑得都快说不出话来,只好应了一声,顺着爬杆下去了,勉强说:“谢谢你给我带饭。”
“吃完多喝点热水,我怕你嗓子吃不消。”马冯强说完出去了。
再回来时,他手上拿着一个热水袋,递了过去说:“扬哥,给你的眼睛捂捂吧,都肿了。”
高扬顺手接了过来,放在了一只眼睛上,眼睛舒服了许多,可别的地方更加难受了。他只吃了两口米饭就放下了筷子。又怕小强担心,只好重新拿起筷子硬塞着。
马冯强在一旁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这几天白师哥晚上都会在楼下等着,碰到我就会问你的情况。我不知道你俩怎么了也没多说,就说你在寝室挺好的。”
见高扬半天没声音,马冯强又说:“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你不是说要赖着他一辈子嘛。问你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高扬心里自嘲了一番,没回话,岔开话题问:“小强,你现在在哪里实习呢?”
小强回答:“爱奇艺。”
高扬问:“你们那还要实习生吗?”
“你想去吗?我觉得我的实习不太好。”小强解释,“本来这个月底就想辞掉的,老板说必须干满三个月。”
高扬问:“那你离三个月还有多久?”
“远着呢。”马冯强声音带着愁云,“还差将近两个月。”
“我前两天在论坛上看到一个不错的,还想去来着。我发给你,你要是觉得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高扬说:“嗯,你发给我吧。”
找了一份实习后,高扬的大脑被占了一半,另一半被紧张的毕业论文占据着,也没有别的心思想别的了。只是这一个月里,白赋嵄像在他身上装了GPS一样。每天早上他出宿舍,每晚回来,总能在宿舍楼底下看到他。
经过的时候,白赋嵄便会轻轻喊他一声。高扬没有搭理,他才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搞分手又复合的戏码。宁愿一个人躲在厕所哭死也不想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又过了一个月,楚念找上了高扬。高扬刚和郝建军汇报完毕设进度,回到小黑屋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楚念。不知道是不是高扬的错觉,他看起来没有那么自信了。
高扬没有打招呼,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楚念苦笑,说了一句:“你俩可真像,都这么倔强。”
高扬不懂他的意思,也懒得理会。
楚念自顾自地说着:“我过两天就要去美国谋工作了,准备移民了。这次回来见证了你俩坚贞不移的爱情,是我当年没把握住机会。果然失去的东西再想回头已经迟了。”
“你劝劝小白吧,他快要把他的公司折腾没了。为了和我划清界限,他愿意用整个公司做抵押买我手上的股份。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在公司不顾形象骂了我一顿。”
“他喜欢的是你,我在他眼里已经形同陌生人了,连师兄弟的情谊都没了。三年前,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利用他对我的好感榨取他的才学,让自己拿到了留学的资格。这就是真相,他应该挺恨我的。如果他把你当成了我,就不会喜欢上你了。”
“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了。高扬,你和我不一样,能看出你们彼此才是真心。祝福你们!”
楚念说完就离开了,高扬在椅子上呆坐了半个小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就在他准备找小白问清楚时,手机弹出消息,班群里炸了。高扬随便瞅了一眼,便狂奔出去,跑回了寝室。
宿舍楼下已经用横条围了起来,地上流了一滩血,夹杂着白色的物质让高扬眼前一黑,差点吐了出来。紧随着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上面躺着一个人,用白布盖住了,但露出的鞋子高扬很熟悉。
前两天小强还和自己说终于结束了在爱奇艺不愉快的实习,给自己买了一双李宁限量版的球鞋。现在就穿在躺在担架的那个人身上。
“小强!”有保安拦住了他,高扬近乎歇斯里地地喊了出来,“让我过去,他是我室友。”
随后救护车到了,高扬眼睁着担架被送上了车厢。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护着喊着:“让我上去,他是我室友,求你们让我上去。”
医护人员没有阻止,让高扬一同上来了。高扬看着那块沉重的白布,和渗出来的血迹,脑子里一阵阵地轰鸣。
他手不住地颤抖着伸向了那块白布的边缘,声音喑哑:“我能掀开看一眼吗?”
旁边的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位拍了拍高扬的肩膀:“你不怕就看吧。”
高扬用手轻捏住了白布的一角,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发红发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顿了一会儿,尽量放平了呼吸,一点一点掀开了。
只露出半张脸的时候,高扬的手就停住了,眼泪大滴地掉了下来。也终于看清了白布下的面孔,他近乎绝望地探手摸了那张脸,已经凉了。他有些难以相信地问了旁边的护士:“他还能救活吗?”
旁边一位护士摇摇头:“心跳已经停了。”
另外一位护士见高扬哭得厉害,安抚了一句:“同学,节哀顺变。”
高扬有种四处求救无门的恐慌感,他看向旁边一位陪同人员,不知道是学校的领导还是什么人,问道:“他怎么掉下来了?”
这位陪同人员是后勤的处长,他叹了一口气说:“应该是学生自己跳楼的。”
“不可能。”高扬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小强不可能跳楼的,他好好的怎么会跳楼。”
后勤的处长尽量放缓了语气:“目前是这么认为的,具体的学校会尽快调查出来。”
“他不可能跳楼的,不可能。”高扬喃喃道,“我们今天早上还说好了一起吃晚饭来着,他怎么半下午就跳楼了呢。他还说过几天就和我去一家公司实习。他怎么可能跳楼呢。怎么可能呢……”
高扬的歇斯里地把旁边的人都吓到了,几个人都上来劝说:“同学,你冷静一点。”
后勤的处长也开口说:“学校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
到了医院,高扬看着他们推着小强连手术室都没进,直接推进了停尸房。后面涌进来了一堆人,有其他的老师和校领导。没看到任梦尹,估计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高扬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只说小强出事了,让她来医院一趟。
周围喧嚣一片,似乎有记者也跟着来了。高扬去了厕所,把自己关在了隔间里。仿佛天塌了一般,他的大脑整个都混沌一片。眼泪已经干了,可心里却一阵一阵抽着疼。
那个喜欢给自己带宵夜,崇拜自己,打篮球就要和自己一队,安慰自己,给自己带饭的小强就这么死了。那么好的小强怎么就这么死了。
高扬一遍遍地回想这几个月来小强的举动,一点异常都没有,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跳楼。他要是真想跳楼自杀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声?心里有事怎么不和自己说?
说好的一块儿吃晚饭,一起实习的啊!
第八十八章 心惊
高扬出了隔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从医院后门跑了回去。也许小强在宿舍留下了什么也不一定。宿舍楼下那一块还被横条围着,血迹在黑暗中看不明显。
高扬冲上了楼,寝室门口也围上了横条,还站了两个保安。他急切地说:“我住这个屋,让我进去一下。”
保安拦住了高扬,说:“学校说这屋暂时不能进了,得等学校检查过才能进。你这几天住外面吧,学校会给你报销费用。”
高扬近乎吼道:“这是我的寝室,我为什么不能进!”
保安好脾气地说:“这是学校的规定,我们也没有权利。”
高扬不放弃,和他们软磨硬泡了半个小时后未果只好去了小强的实验室。实验室里的人见高扬在马冯强的桌子上翻来翻去,交头接耳着。
无视旁边投来的目光,高扬翻遍了小强的书和本子,抽屉也翻了一遍,又打开他的电脑查看了每一个文件夹,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小强真的好像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一无所获地离开了实验室,走出了科研楼。高扬顿时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无助感。
白赋嵄晚上照例在高扬宿舍楼下等他,看到横条围起来的地上的血迹便知道有人跳楼了。大学生跳楼这种事几乎每个学校都会发生,只是这个血迹的位置让他心中一颤。他顺着血迹的地方往上看去,正对着高扬的寝室。
心中有些不安,这时正好有两个同学从这栋楼里出来,白赋嵄走上去问了一声。
其中一个回答:“他是从二十楼的阳台跳下来的。”
另一个同学补充道:“不知道名字,好像是2020寝室的。”
白赋嵄心顿时一沉,声音颤抖着问道:“他人呢?”
一个同学回答:“已经送到第三医院了,从二十楼掉下来应该活不了了吧。”
白赋嵄的心里一阵阵地打鼓,眼眶立马红了,眼泪紧跟着掉了下来。他一路狂跑着去了医院,路上不断想着跳下来的是高扬还是他室友。
可负面的心理让他认定就是高扬,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和自己说话了。早上看到他时状态就不好,眼看着他瘦了不少,人也是精神不济的样子。
相反这一段时间全靠他的室友给自己传达消息,高扬平时做点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心情怎么样。
这么一想,白赋嵄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如果是他的高扬跳楼了,他觉得自己也会跟着跳下去。
十二月的北京晚上是刺骨的冷,白赋嵄脸上的眼泪刚掉下来就在脸上结了冰,他顾不上擦拭往前跑着。路并不是很近,可他根本想不起来应该打辆车,自己去跑似乎来得更快。
想起前年这个时候,白赋嵄就喜欢在夜里牵着高扬的手。那时候高扬还不知道白赋嵄对他的感情,也不知道他其实也对白赋嵄心动了。任由他牵着自己,谁也不说,谁也不问。
路口的红灯亮了,白赋嵄顾不上车流直接过了马路,心底的道德素质在这一刻变得无足轻重。
说好要赖自己一辈子的。
说好要陪自己走遍往后余生。
明明都说好了,他的小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不断灌入肺腑的冷空气让他的胸腔一阵阵发疼,胃里也开始翻涌出来,心里仅剩的唯一一丝希望支撑他到了医院。
在一片记者围着的区域,他看到了任梦尹,坐在椅子上哭着。这让他的心彻底凉了。如果跳楼的是高扬的室友,任梦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有是高扬,她才会……
白赋嵄突然眼前一黑,勉强扶着墙站住了。他几乎失声痛哭起来,从气管涌上来的鲜血让他的嘴里一阵咸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了任梦尹身边,含着嘴里的血问道:“高扬呢?”
任梦尹看到白赋嵄的样子吓了一跳,哽咽着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白赋嵄脸色惨白,万念俱灰。
“走了?”他嘴里喃喃了一句,唇角抽搐了一下,一口鲜血再也藏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高扬一个人躲在科研楼后面,在这里他可以放声大哭,释放自己心中的难受。一个小时后他全身都冻僵了,寒冷让他的大脑麻木了许多,只剩下从所未有的孤寂感。
他突然好想那个人,好想冲进他的怀里,告诉他自己好难过。好像只要抱紧他就会有办法,就能让他有办法面对这一切。
尝试着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想让他来这里接自己,带自己回他的家。
高扬看着响铃很久自动挂断的手机,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白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高扬蹲着身子抱着自己的双腿独自抽泣,整个人在寒风中不住颤抖。
许久过后,他才站了起来,像行尸走肉般往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走去。
“小扬!”白赋嵄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的小扬哭着向他道别,怪自己骗了他,怪自己杀了他。
他从噩梦中惊醒,直接坐了起来,眼角未干的眼泪还在往下淌着。一名护士马上冲了过来,带着心疼的语气责怪道:“别乱动,针头都掉了。”
白赋嵄像是魔怔了,拉着护士就问:“我的小扬呢?他现在在哪?”
护士以为他问的是傍晚跳楼的那个学生,只好安抚道:“冷静点,你这个样子没办法去看他。”
白赋嵄随手扯掉了护士重新扎好的针头,跑了出去。先前那些记者都不见了,太平间门口只剩下几位校领导和哭着的家长。可是没看到高扬的父母,怎么他们还没来吗?
白赋嵄跑过去就要往太平间里闯,两名警察拦住了他,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白赋嵄哑着嗓子喊道:“我是他的男朋友,让我进去!”
众人全都屏息,连哭声都消失了。马冯强的父亲上前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是我儿子的男朋友?”
白赋嵄看向这个陌生的男子,他不是高扬的父亲,里面是他的儿子?
任梦尹不明所以,走近喊了一声:“白师哥?”
白赋嵄有点明白了过来,又很不明白,朝任梦尹问道:“你说高扬走了?”
任梦尹这才觉得白师哥或许是弄错了,点点头:“高扬送了冯强最后一程就回去了。里面的人是冯强,这两位是他的父母,我是他的女朋友。”
白赋嵄的心跳回来了半拍,一时无措,朝马冯强的父母和几位领导鞠了几躬后跑开了。他不知是喜是忧,想到他的小扬没事就开心,想到他现在肯定在什么地方为自己的室友出事难过也跟着担心起来。
出了医院,他打了辆车回学校四处找了一遍。到处都不见他的影子,已经深夜十二点了,他可能会去哪里?寝室他肯定是进不去了,实验室熄了灯,他怎么敢一个人在那待着。
操场上、篮球场上料峭一片,根本没办法在外面待上一个小时。白赋嵄跑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怀着最后一丝可能性回了家。
高扬这个时候是否还愿意来找自己寻求安慰,让自己分担他的伤心和不安?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小区的那个家,白赋嵄脚步很轻,连声控灯都没亮起来。借着夜色,他看到了那个蹲在自家门口的身影。
高扬先一步起身,像是责怪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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