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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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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鑫忙不迭回答:“行。”说着,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递给温煦,“这个是监控他的人,有什么事直说就可以。”
  手机铃声响了两下对方就接听了,是个口气严肃的女人。温煦说自己是调查部的姓甚名谁,对方立刻回到:“我见过你,有事吗?”
  温煦说:“你把电话给钱文东。”
  “好,稍等。”
  在等着钱文东接电话的功夫里,温煦才抽空跟花鑫解释:“我让钱文东刺激刺激穆渊。”
  花鑫一挑眉,心想:感情刚才如临大敌的原因是这事!花鑫失笑,问道:“就这点事,你急什么?”
  温煦:“趁早不趁晚啊。喂?钱文东吗?”
  听见那边接上了头,花鑫把电话从温煦的手里拿过来,点开了免提。钱文东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听就是一股子被窝味儿:“谁啊?”
  “我,温煦。你清醒清醒,有个事要说。”
  估计钱文东是起身下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他回道:“什么事?”
  温煦说:“上次你跟穆渊的通话录音我听了。”
  钱文东在电话那边呵呵了两声:“我现在放个屁你们都知道,电话算什么啊。”
  “我就是先跟你说一下,重要的在后面。”温煦拍了拍花鑫的手背,示意他开车。在车子缓缓行驶起来的时候,继续说道,“穆渊没听你的劝告离开白月,反而跟她打得更火热了。刚才,我叫了我穆渊一声小钢镚,估计他……”
  没等温煦说完,花鑫忽然把手机从他手里拿了起来,说道:“我会把你的手机还给你,因为穆渊一定会给你打电话询问我们的身份。你们俩约个时间,单独见面。”
  钱文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喊了出来:“你们让我出去?”
  “我跟温煦会陪你一起去。”花鑫说。
  钱文东似乎并不在乎出门也要被监控着,忙在电话那边说:“行,见面地点就我家吧。说话方便。”
  花鑫略想了想,说:“你家怕是不安全,等会我发给你地址。”
  说到这里,钱文东着重问了穆渊的事。温煦也没瞒着他,直言你那个弟弟真是情种,白月的心都被朱鸣海塞满了,你弟弟仍旧不离不弃。白月要是个清清白白的,我们也不会干预,问题是白月现在麻烦事缠身,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听完温煦的话,钱文东闷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话:“见面详谈吧。”
  电话是钱文东那边挂断的,花鑫不得不再打一次过去,让那边的人把钱文东的手机还给他。末了,跟温煦商量在小七的酒吧见面是不是更合适些。
  温煦说:“就小七那吧。”
  于是,一分钟后钱文东接到了花鑫的短信。没等钱文东把上面的地址看个仔细,穆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钱文东抹了把脸,静下心来想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接听电话。开口,还是懒洋洋的声音,还是一股子被窝味儿。
  穆渊开口便问他将“小钢镚”这个绰号跟谁说过。钱文东装傻,回答:“跟谁说?说什么?”
  穆渊到底是年轻,论耍心眼儿玩不过钱文东。当即急着说:“我遇到俩人,叫……”他还需要回忆一下才能想起来,“花鑫,温煦。温煦叫我小钢镚,这名是你告诉他的?”
  钱文东假模假式地想了一下,说:“哦,温煦啊。我哥们,怎么了?”
  “哥们?他是干什么的?还有那个花鑫。”
  “你问这个干吗?”钱文东不以为意地说。
  穆渊:“他们俩找白月,说她杀人。还跟我……”
  “什么!?”钱文东没等他说完,以惊讶的口气打断了下文,“什么时候的事?”
  一听钱文东如此关切的口吻,穆渊心里各种感动温暖。到底是自家哥哥,听不得自己被欺负,于是马上回道:“半个小时前的事。哥,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钱文东顿了顿,说:“电话里说不清,咱俩见面谈吧。”
  穆渊闻言还有些意外:“你回来了?”
  “刚回来。我时间不多,一小时后见面吧。我把地址发你微信里。”言罢,不再听穆渊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复制地址到微信里发送。遂抬头看着一直站在身边的“监护人”,面色微冷地问,“这样行了吧?”
  半小时后,花鑫和温煦接了钱文东直奔小七的酒吧。路上,钱文东有点气急败坏地说:“我弟特别单纯,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离谱的事,就是在感情上拎不清。你们不能因为白月,把我弟关起来。”
  花鑫瞥了眼后座上喋喋不休的钱文东,说:“我们也没打算让穆渊去那边给你作伴。”
  得到了花鑫的承诺,钱文东安心地出了口气。随即说道:“放心吧,我会劝他离白月远点。”
  “你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是,让穆渊尽可能跟白月待在一起。”温煦坐在前面,扭回头看着钱文东,“白月有很事情都不肯交代,而且对我们也有防范了。我们需要让穆渊接近白月,查明一些真相。”
  钱文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紧皱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煦,问道:“利用我弟?”
  温煦不想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真实目的,随即耿直地点点头。
  钱文东挠挠头,叹息了一声:“我现在自身难保,他要是再出事,我也没能耐捞他。但是你们得保证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
  “这个当然,你放心。”温煦如是说。
  花鑫看了眼时间,距离跟穆渊见面还有二十分钟。他对温煦说:“打个电话到酒吧,让他们清场。”
  ——
  小七不知道去忙什么了,不在酒吧。酒吧的小弟早早清了场,等花鑫等人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侍应生站在吧台里。看到花鑫进来,很识趣地去了休息室。
  花鑫走到吧台里面,拿出各种器皿酒瓶,笑着问道:“喝点什么?”
  温煦抓住他的手,把酒瓶拿下来放在一旁:“谈正事呢,不准喝酒。”
  “给我一杯啤酒。”钱文东呐呐地说。
  花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打开盖子放在钱文东手边,轻声问道:“心里不舒服是吗?”
  钱文东刚拿起啤酒就听见花鑫如此体贴的一句话,苦笑了一声:“当然不舒服。”
  花鑫笑道:“不舒服也得憋着。”
  一秒前的感动荡然无存,钱文东愤愤地白了花鑫一眼,举起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三分之一。
  温煦对老板嘴欠这事也很无奈,索性敲敲桌面,说:“给我也来一瓶啤酒。”
  花鑫想起温煦喝多酒的样子,很迟疑地问:“你确定?”
  温煦想了想:“一瓶啤酒应该没事。”
  花鑫笑眯眯地拿来一瓶啤酒给他,顺便逗一逗:“喝多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抱你回家。”
  温煦被闹了个大红脸,冲着花鑫呲牙,一副急了要咬人的架势。一旁的钱文东眼不瞎,心里更是通透,只看俩人的表情互动,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把身转过去,喝自己的酒。
  这时候,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冷风随着门开灌了进来。温煦一回头,正好跟穆渊的视线相对……
  穆渊看到温煦,愣在当场,再看到吧台里的花鑫,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钱文东斜睨着门口的穆渊,不冷不热地说:“进来,这点热乎气都被你放走了。”


第136章 
  穆渊脸上挂着一百个不情愿; 从门口到吧台用不了一分钟时间的路; 他愣是走出了太空漫步的节奏。看得温煦直在心里着急; 转过头去问钱文东:“他没事吧?”
  钱文东不耐烦地撇着嘴回了俩字——屁事。
  屁事的穆渊磨磨蹭蹭走到钱文东身边,鼻子不鼻子; 脸不是脸地瞥了花鑫一眼。花鑫在他手边放了一瓶啤酒; 一扭身坐在高脚凳上看; 似笑非笑地端详着穆渊。
  穆渊直接把啤酒推开了; 半点面子没给花鑫。钱文东也没对弟弟的态度有什么意见,照旧喝自己的酒。他不说话; 花鑫和温煦也不吭声; 倒是心里积攒了些怒气的穆渊忍不住了; 开口问道:“哥; 你把他们叫来干什么?”
  温煦坐在钱文东的另一边; 喝了一小口酒,摆弄着手里的酒瓶子。他没去看钱文东; 只等着听钱文东的第一句话怎么说。因为; 开场白是很重要的,重要到钱文东究竟怎样一个态度。
  钱文东一仰脖把剩下的酒喝光了; 酒瓶往吧台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就像是敲响了大戏前的第一锣!
  穆渊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钱文东说了一个字,顿了顿。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 把穆渊盯得死死的,“你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穆渊虽然有些天真单纯; 但是他不傻,反而很聪明。一听钱文东的言辞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即怨怼地白了花鑫一眼。
  “你看他干什么?你跟白月的事他不告诉我,也会有人告诉我。”
  “我也没打算瞒着你。”穆渊理直气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把矛对准了花鑫,“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成年人还会打小报告了。我跟白月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老几啊?”
  花鑫脸上保持着友善的微笑,心里合计:小兔崽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穆渊胆子当真不小。从小时候起家里就护的好,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再加上有钱文东这么一个半拉混混性质的哥在一边宠着,说他胆大包天也不过为。所以,他还真没把花鑫、温煦、放在眼里,想怼就怼了。
  可明白事件起因的钱文东急的直在心里挠墙,这熊孩子社会阅历太少。当哥的一个电话把你叫出来,到了地方发现你要控诉的俩人也在场,你就该知道这事不简单。还梗着脖子叫嚣?真是没摔过破过膝盖皮啊!
  钱文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转了一下高脚凳正面对着穆渊,说道:“你听好了。要是还把我当哥,就坐下来老老实实听我把话说完;你不想听,想走也可以。从今往后,我就不是……”
  没等钱文东把假模假式的威胁撂在桌面上,穆渊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高脚凳上了,速度如风,干净利落!
  温煦那脸扭到一边,忍不住笑了笑。穆渊在钱文东面前真的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钱文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抬手照着穆渊的脑袋就扇了一巴掌:“别人泡妞,你也泡妞,你怎么就能泡出一堆麻烦来?我跟你说什么来着?离她远点!离她远点!你脑袋格式化了是吧?”
  穆渊挨了打,也不敢反抗,嗫喏道:“什么一堆麻烦,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
  “你让她下了降头还是怎么着?”说着,抬手又要打。一旁的温煦赶紧拦着,劝了两句,“有话好好说,这么大人了,你还能把他抽明白了?”
  花鑫倒是看好戏一样打量这兄弟俩,他那眼神真的很不招人待见,别说穆渊了,就连温煦都觉得自家老板没安好心。可这话他不能说,估摸着钱文东心里明白,嘴上也不能说。毕竟,老板花花肠子太多,这会儿还指不定琢磨什么的。
  酒吧间里一共就四个人,三个心里明镜的都不说话,可唯独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什么都敢说。穆渊蹙着眉,隔着吧台瞪着花鑫,问道:“你想怎么着?让我哥劝我离白月远点?还是想从我嘴里套点东西?”
  花鑫闻言挑挑眉,笑着对钱文东点了点头:“你弟就是天真了点,思维还是很敏捷的。”
  “你什么意思啊?”穆渊不满地问。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选择权。只能听我们说。”
  “什么?”穆渊被花鑫气乐了,从小到大还没人跟他这么讲话,真有种啊!
  “你叫花鑫是吧?”穆渊冷笑着问道,“你觉得认识我哥就能摆弄我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花鑫对着亮出爪子的中二青年淡淡一笑:“你觉得呢?”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可是合法公民。我没做违法乱纪的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一旁的温煦忽然插了句话:“这话说得比我有水平。当初他挤兑我的时候,我可没你这么能说。”
  穆渊愣了愣,钱文东也愣了楞。花鑫哭笑不得扶着额头,一副往日不堪回首的样子。温煦对着他们耸耸肩,随即探了探身子,瞧着穆渊:“当初他能挤兑我,是因为我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了。你猜猜,他现在这么为难你,你是不是也有把柄在他手里?”
  穆渊不屑一顾,很自信地回答:“我有什么把柄?”
  温煦笑而不语,抬起来的手搭在钱文东的肩膀上……
  穆渊聪明的脑袋终于转过弯了,惊讶地看着他们:“哥,你……”
  钱文东瞥了温煦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感谢你全家温煦!”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温煦的态度再怎么好,到底还是用了钱文东做筹码说事,穆渊当即就炸了,抓住钱文东的手就要走:“我们走,什么事咱家搞不定?“
  钱文东不耐烦地把穆渊扯回到椅子上,单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到怀里,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话。随后,穆渊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了。钱文东镇定地拿起属于穆渊的那瓶酒塞进他手里,再摸摸他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他们算是帮我捡了一条命。明白了,就老老实实听着吧。”
  也不知道钱文东跟穆渊说了什么,孩子好半天都没眨过一下眼睛。在座的三维都快等的没耐心了,他忽然扬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的啤酒,末了抹了把嘴,沉重地说:“你们找我干什么?”
  花鑫还是那副不疼不痒的样子,懒哒哒地靠在吧台上,对穆渊说:“我要知道关于朱鸣海贩毒的线索,你找机会多接近白月,尽量多打听一些情况。”
  穆渊把酒瓶子攥得吱嘎直响,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要是不答应呢?”
  花鑫直了直腰,晃着高脚凳左右摆动,以“我不是很看重这一点”的态度,回道:“你刚才那句话说对了,你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我可以算在你哥头上。”
  “你敢!”穆渊瞪眼睛对着花鑫吼了一声。
  花鑫失笑:“要不,试试?”
  温煦赶紧拍拍桌子,打断他们的谈话,随即伸长了手拍打了穆渊一下:“你喜欢一个人没错,但是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连最基本的道德观念都扭曲了吧?我们是要调查贩毒案和谋杀案,不是拐卖案妇女儿童,也不是逼良为娼。换个立场说,白月要是有问题,你这么做是帮她了懂吗?可是,你知道她有问题却不闻不问,你俩绑一块儿藏着掖着,结果只能是你进男监,她进女监。人家牛郎织女还有个七夕呢,你俩能有啥?”言罢,温煦又补了一刀,“何况,白月还不爱你。”
  花鑫:“……”
  钱文东:“……”
  其实,温煦不是毒舌,他就是在某些时候特别耿直而已。可他这一耿直不要紧,把穆渊打击的目瞪口呆,连气都不会喘,眼圈也红了。
  花鑫对自己的助理重新审视了一番,深深体会到将来俩人过的日子八成是甜蜜中搀着各种玻璃渣子,自己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他说得恨不能重新做人!
  这是个大问题吧?
  花鑫下意识地看向钱文东,后者似乎刚刚从温煦的一番话中醒过神来,一脸疼惜地抓住了穆渊的手臂,把人往身边扯了扯,老大不乐意地对温煦说:“你嘴上留点情行不行?得得得,你可别说话了,我劝他吧,你俩回避一下。”见温煦和花鑫还有话要说的样子,紧忙摆摆手,“人都快被你们说哭了,还想怎么着?”说着,给花鑫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给点时间跟穆渊单聊。
  温煦挠挠头,说:“老板,要不咱俩去后厨弄点吃的?这都快到中午了,该吃点东西了。”
  花鑫顺着温煦的台阶下来,走出吧台到了穆渊身边。钱文东不满的眼色已经递了过来,花鑫只当没看到,对穆渊说:“你现在明白自己是什么立场了吗?”
  穆渊使劲抹了把眼睛,避开了花鑫搭在肩膀上的手,虽然他很不想答应他们的要求,但是温煦的话说服了他——不能因为爱一个人连最基本的道德观念都扭曲了。
  “我会尽力。”穆渊愠怒道。
  花鑫也知道是强求了穆渊,故而给了一些补偿:“如果你能让白月主动找我们说清情况,我会打申请让你哥在家里接受保护。”
  穆渊却是不喜欢听这种话,反问道:“如果我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花鑫笑了笑:“你要你想见钱文东,随时都可以。”
  穆渊和钱文东听到这话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花鑫。花鑫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不说别的,至少你俩的兄弟感情让我很欣赏。”
  话及至此,花鑫带着温煦去了后厨,准备做一点简单的食物。
  酒吧间里剩下钱文东和穆渊俩人。钱文东在开口前叹息了一声,仿佛把所有淤积在心里的闷气都吐了出来。穆渊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受,自家哥哥、最喜欢的女人、道德、爱情、搅合在一起成了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他明白,温煦说的都对,也明白白月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穆渊低垂着头,呐呐地说:“哥,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傻逼!”钱文东压低了声音,恨恨地骂了一句。随后扣住穆渊的肩膀把他压向吧台。俩人脑袋挨着脑袋,钱文东说起了只有他们才听见的话。
  “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才是我要跟你说的话——一定要找个借口离开白月,越早越好,有多远给我离多远!”
  穆渊呆愣愣的表情在脸上一览无遗。
  钱文东使劲攥了一下他的手腕:“你傻啊?你想想,朱鸣海都那样了,就算他以前贩毒,现在还能怎么着他?白月有什么不能说的?她不说是因为她也不干净!”
  “什么?”穆渊压着嗓音惊呼,“这不可能。”
  此时,钱文东没耐心教育弟弟如何放下感情进行理性的推理,他时间不多,只能告诉弟弟应该怎么做:“你不信我没关系,但是我得让你明白一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这个火坑不只是白月,刚走那俩人也一样。你是我弟,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其他事都与我无关。”钱文东紧紧皱着眉头,死盯着穆渊的眼睛,“我有种预感,白月就是个灾星。”
  穆渊忽然推开了钱文东,控诉道:“你用一句‘预感’就让我放弃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
  这话说得真是……
  钱文东没办法骂他糊涂,因为他真的喜欢了白月很久,真的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换位思考的话,钱文东自己也没办法因为“预感”两个字就放弃。
  但是……
  钱文东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乱了节奏,眼神沉沉的暗淡了下去:“我走错了路,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说到这里,顿了顿,“如果那时候,我能把心里想的都告诉他……”钱文东咬着牙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吞进了肚子。
  穆渊想起一个人,被家族驱逐鄙视的人——钱毅。
  “哥,到底出了什么事?”穆渊想问这个问题太久了,他一直忍着,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忍不住。
  钱文东摇摇头,说:“这件事永远都不要提了。别跟我瞪眼睛,我要是想骗你有的是招儿。我大可以怂恿你去接近白月,你找到的线索越多,他们就有可能提早放我出来。但是我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穆渊已经完全糊涂了,憋不住心里的疑惑和气恼,大吼着问了一句。
  为什么?又是为什么!我他妈的还想问为什么呢,可我能问吗?我怎么问?又能去问谁?钱文东憋着一肚子的话,使了劲捂住穆渊的嘴,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记住,从来就没有什么天堂,等着你的只有地狱。想活的像个人,就要谨慎再谨慎。”
  说到这里,通往后厨的门传来动静,温煦托着盘子走了出来。钱文东深深地看了穆渊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来个三明治吧。”温煦走到摆台前,把盘子放下。上面摆着六个三明治,貌相极好。
  钱文东拿起一个两口吃光,末了打量了温煦几眼,像换了个人似地笑道:“手艺不错啊。”
  温煦调侃自己:“给老板做助理第一项就是要做的一手好菜,我这也是磨练出来的。”
  花鑫从后厨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听见温煦的话,笑呵呵地说:“托你的福,我胖了好几斤。”
  钱文东回头瞄了花鑫一眼:“别逗了,你现在跟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也没胖多少。”说着,又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嘴里,吃得没心没肺的。
  花鑫颇有深意地看了穆渊一眼,见他低着头郁郁不乐的样子,问道:“还没想明白呢?”
  钱文东有点担心了,生怕穆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来了劲,直接把话怼回去。没想到,穆渊却抬起来,正正经经地说:“你们放心,为了我哥,我也会尽力的。”
  不可否认,从接到花鑫电话到现在,钱文东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四个人吃了点东西后,花鑫说还有要办,让温煦送钱文东回去。穆渊该干嘛就干嘛,有了消息可以联系温煦或自己都行。如果想跟钱文东通电话也可以,不过要提前预约一下。
  穆渊临走前没有跟钱文东说什么,钱文东也没送他。
  温煦送钱文东回“小区”的路上,给花鑫打了电话,问他到底去办什么事了。花鑫也没明说,只告诉他送回钱文东后去杜忠波家等着。
  “那你什么时候到?”温煦问道。
  “快的话一个小时就到了,慢的话,需要两三个小时吧。”话及至此,花鑫挂断了通话。
  白天的幻海酒吧间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花鑫推门进去的时候,只看到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似乎正在一边喝咖啡一边学习。眼神从女孩子身上收回来,瞧见坐在吧台上的风姿绰约的女人。
  花鑫施施然地走过去,脸上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说:“美女,来一杯Whisky不加冰。”
  美女斜着眼,万种风情地打量身边英俊帅气的男人,问道:“这么早就喝酒?”
  花鑫解开西装扣子,扯了扯领带,这让他看上去多了而一点性感的懒散:“如果有人陪,时间不是问题。”
  美女轻咬着下唇,挑了挑眉,眼角戴春。
  “美女,你喝什么?”
  “Whisky不加冰。”


第137章 
  温煦遇到最后一个红灯; 停了下来。坐在他身边的钱文东一直没开口说话; 神情也是郁郁的。温煦能理解他的心情; 该说的说了,该补偿的也补偿了; 若还有什么; 那只能是安慰的言辞。可是; 安慰这种事做多了; 就不值钱了。
  所以,温煦打算说点实在的。
  “钱文东;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如果我们这边进展快; 说不定还用不了两年呢。”
  钱文东闻哼笑了一声; 说:“要是能让我早点回家; 我真感谢你全家。不是开玩笑啊; 真心的。”
  温煦让车子缓缓行驶起来,心情还算不错地回了一句:“放心吧; 我跟老板一定会努力的。”
  老板; 这个称呼让钱文东觉得万分好奇。
  “温煦,问你个事。”钱文东挠挠额头; 表情特别的疑惑,“你跟花鑫到底什么关系?师徒?同事?朋友”
  “三者都有吧。”温煦笑着说。
  钱文东又捏捏鼻子; 斜了温煦一眼:“那你跟师徒、同事、朋友、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温煦被问了一个大红脸,赶紧遮掩着说:“哪有啊; 哈哈哈哈。”
  “当我瞎啊?你俩那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哼哼; 也就我弟那没心没肺的看不出来。”
  温煦觉得自己已经很含蓄了,怎么钱文东说的这几句话显得自己那么露骨呢?这就尴尬了啊。
  温煦讪讪地笑了笑,说:“有那么明显吗?”
  “你也太实在了。”钱文东看着温煦憨厚的笑脸,乐了,“刚才挤兑我弟那股劲哪去了?就你这么实在,别让花鑫耍了。他可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
  温煦当即反驳:“他不会骗我,绝对不会!”
  此时,坐在吧台上的花鑫跟美女手臂贴着手臂,正在窃窃私语中。美女低垂着眼眸,有意无意地给花鑫抛去了几个颇有深意的眼色,花鑫懒洋洋地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贴在美女的长发上深深嗅了嗅。
  “还是女人的气味更好些。”
  美女一听这话有着糊涂,花鑫又握住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擦过,半眯着眼睛,说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这种感觉才对嘛”说道后半句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
  美女狐疑地把手抽了回来,好像看神经病一样地打量花鑫,试着问道:“你第一次摸女人手?”
  花鑫一副很苦恼的模样,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一直都是‘气拔山兮力盖世’。”
  美女惊呼:“你是弯的!?”
  花鑫眯眼一笑:“刚直回来。”
  美女愣了愣,随后趴在吧台上哈哈大笑!而花鑫在一边懊恼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美女笑出眼泪才算过了瘾,又给花鑫添了一杯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半是玩笑地问:“你是被人甩了,还是甩了人?”
  “就当是被人甩了吧。”花鑫挺了挺腰,脱下西装,一边聊着一边把袖扣解开,挽起袖子,“不都说千年修得共枕眠嘛,走到最后也不能太伤对方的心。”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美女的声音宛如一股掺了蜂蜜的泉水,那一双柔荑般的手轻抚在花鑫洁白的衬衫上,似有似无的在胸膛上戳了一下。
  如果一个单身男人在酒吧请一个美丽的单身女人喝一杯,这个女人的手在你衣服上摸来摸去,那接下来的剧本就该是:要不要出去兜兜风?或者:我家有好酒,要不要尝尝?
  花鑫却咂咂舌,摇摇头,以失落的口吻说:“我要真是情种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不得不承认,花鑫这大骗子耍起流氓来还是很有逼格的。从进到幻海酒吧到现在,他也没说什么过于暧昧的话,也没表示要泡妞。他只是来感伤一下自己刚刚失去的恋情而已,顺便坦白自己是直回来的弯男。
  看看,有坦诚、有担当、还有一份分手也让对方提的“体贴”。再加上他一身价格不菲的装束,美女不动心都难。美女瞧见花鑫脸上淡淡的哀伤,眉间微微一蹙,继而不解地问:“既然还放不下,为什么要分手呢?”
  花鑫苦笑道:“其实吧,人在这世上走一遭,不可能只为了爱情活着。更不能为了觉得亏欠对方,就勉强自己迎合。这种事说得不好听些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要说得好听点呢?”
  花鑫拿起酒杯,斜眼看着美女:“我活得好,我身边的人才能活得好。”
  继“刚直回来”之后,美女又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美女在哈哈大笑的时候也有了主意——不为情活着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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