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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森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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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纠结的绕在一起,咬紧牙关转身离开。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秋风瑟瑟,扫尽落叶。刚刚栓子的音容笑貌依然在脑海里,却再也找不到那时的温度。
柔肠百结年复年,
无奈言明意断弦。
却话此情不值当,
痴心满怀终徒然。
身后传来林豫的怒吼,他说:“杜亦,你听好了,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你要再敢欺负白一城,我会杀了你。”
说罢,他骑上自行车停在我身边,对我说:“上车!白一城,我带你回家。”
自那以后,我和栓子再无交集。后来,栓子去了北京。
他离开的那天,我碰到送站回来的褚浩,他对我说:“同桌,栓子去北京了。走的时候很不舍,他对我说是为了一个人。话说,你为什么不去送他?”
我误以为他是为了我,而后的发生的种种,让栓子所为伊人浮出水面。只是当时我会错意了,于是在而后的六年里,我抱着一个人的忧伤,看着青春匆匆散场。
有些情感,在极度压抑中变得疯狂,就好比我曾极力的告诉自己不去想栓子,却适得其反欲盖弥彰。后来,在林豫的陪伴中。我选择任由这份对栓子的错爱自生自灭,渐渐的也不再那么疼了。
只可惜,一切不尽人意。在程子初唱了那首栓子曾经唱过的歌后,我的心又开始莫名的寂寞。
不知不觉中,手中的香烟燃尽。
我起身准备离开,程子初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以后在再不许不声不响离开。”
自从和程子初一起去了“老地方”后,我们经常混在一起,有的时候是聊工作,有的时候是聊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每次下班时,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工位,于是那同事纷纷与我拉近关系。
每天,程子初都会把我送到家。有的时候他会跟我上楼,赖在我家蹭饭。他是“无肉不欢、无酒不欢”的类型,我不怎么备酒,他就买了好多塞在冰箱里,吃饭时候总要喝点。
喝了酒不能开车,他就顺理成章的在我家留宿。
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但一个人独处总会比两人一起要显得寂寞,有人陪总是好事,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程子初偶会出差,走个三五七天的,剩我一个人,倒也清闲。每每他出差时,总会有同事主动约我吃饭,试图通过我来讨好领导。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本能的拒绝。
相比和同事在一起,我更喜欢静静的品味一本书。看书时,我会学着林豫的样子,点上一支烟。不知不觉的,有了烟瘾。
我时常看一本叫作《如果·爱》的诗集,这本书不是什么名家大作,况且年代久远,我原本并不知晓它的存在。只是高中时偶然间,见到林豫床头放着,于是我翻遍了全城,在一个不知名的书店里找打它。
找到它时,它已经尘封许久,我却如获珍宝,只因林豫有着同样一本。
我不太能读懂诗,所以买回来后把它当成一个珍贵物件锁了起来。大学无聊时倒是经常翻开,可这么多年却没有把它读完。
后来,繁重的工作也让我再无心思。如今得了空,也开始细细品味,却觉得别有一番韵味。恍惚间好似明白了,变得不是书,而是心境。
再次翻开那一刻,隽永的小诗搭配着唯美的插图。一瞬间,我掉进了那种意境。可是许久以后,我一时气急将它付之一炬,最终它化作灰烬,再也无法拾起。
开篇的那首诗,却依然记忆犹新:
天汉落下的星光,
亮起的万家灯火,
映照着迷失的记忆。
在迷失的记忆里,
寂寞的城市与秘密的森林紧紧相依,
如果,爱……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林豫的时候,我总是莫名的开心,又总觉得不太对劲。到底如何不对劲,我却是想破了头也无结果。
我试图拨通林豫的电话,却被他挂断了。自从上次他走后,每一次给他打电话,他都会拒接。我却固执的在他每一次拒接后,再一次拨打下去,直到他关机。那段日子里,我们就这样反反复复上演着“不再联系”。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豫不接电话会让我六神无主,只是每次都会不悦的把电话扔在桌子上。眼前浮现曾经一起走过的年华,一阵阵心塞。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样的纠结。
某一天,我买了铅笔和素描纸,开始凭借记忆描绘林豫的样子,一笔一划画的十分用心。画了几个小时后,却发现并不是很像。
林豫的笑靥,宛若阳光,可纸上的林豫,却满面犹豫。
反反复复的修改,终究不得其神。愤怒拿起画,想要撕掉。却看到画上与林豫几分相似的眉眼,终究还是舍不得。
最后,几番挣扎,我耗尽所有的斗志,放弃了这个念头。
画画的时候,程子初正在翻腾着什么东西,几乎要把我家给拆了。
我被扰,对着屋里大喊:“你要是想拆掉我家,换个时候好吗?”
“我有个东西找不到,看看是不是落你家了。”说着,程子初来到我身边,看见画他惊呼:“这是谁啊?”
我迅速的把画翻过去,说:“你的东西找到了?”
“估计是掉在别处了。”他说着,伸手来拿我的画。
我用力的按住,说:“不许看!”
“瞧你厉害的,不看就不看,你也给画一张呗 。”
我随手画了一个猪头递给他:“给你!”
他接过画,在上面比比划划;说道:“真像!”
我疑惑:“这还像?”
“非常像。”他说着,把画递回给我,之后嬉笑着跑到一边。猪头旁边,赫然多了我的名字。
台风“梅花”登陆辽宁的那天,我和程子初参加了一个同事的婚礼后,之后坐在楼下纳凉。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程子初是不是该结婚了。于是我痞气的问道:“程总,你不结婚,你父母不着急?”
“当然不着急了!”他自信满满。
我穷追不舍:“你什么时候结婚?”
“你猜!”
我开玩笑:“不猜,没有最好。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个巨额保险,受益人写我,之后……”
程子初凑过来胳肢我,说:“你怎么那么坏?还受益人写你,你是我什么人?”
我笑着逃开:“我就是你员工,一个坏员工,你害怕了?”
“谁怕谁啊!”说着,他来追我。
在他追着我时,电话响起。我没有细看,直接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
“喂”了好久,电话那面至始至终一片乱七八糟,于是我暗暗说着“无聊”准备挂断。却在即将挂断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来电者的姓名。
之后,我迅速的将电话放在耳边,电话那面依旧是呼呼的风声。半晌,电话里传来他干哑的声音。他说:“呆瓜,你听海的咆哮。”
“你在哪?”
“现在是2011年第9号台风登陆的前夕,我在等待台风过境。”
此刻此刻,我在这座城市,艳阳高照。
而林豫,在而另一个城市,风狂雨骤。他站在青灰色的天空下,狂风挟卷着浓密的乌云,大海汹叠起层层巨浪。孤单的身影,就在那里,在萧索的海与天之间,等待着台风过境。
千里烟海起劲风,
浪头叠起西又东。
匆匆一言说不尽,
两地相思一处同。
我忽然想起某天,曾对他随口说过想听听海的咆哮。所以,他不远千里,追踪台风的轨迹。一切只因为我一句话,一句我随口说说的话。
他说:“白一城,大海在怒吼、在咆哮!你听到了吗?”
我推开追过来的程子初,蹲在角落里纠结的着:“谢谢,谢谢……”
“你开心就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白一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可是有一些事情,我却想不明白,你能等我想明白吗?”
“我等你,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下去。今生今世,永不相离。”
“白一城,我……”他似乎要说什么,却变成一时沉默。
良久,他对一遍又一遍地喊:“白一城,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被海风打散,湮没在海浪翻涌之间。
他不曾吐露的心事,仿佛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击打着海岸,久久不能平静。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和林豫情根深种,难舍难离。
2011年,台风“梅花”过境成为记忆力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在记忆的深处,写着一个关于“错过”的秘密。后来,我一次又一次跑到海边,试图去体会他当时的心情,只是海面上阳光明媚,根本看不见惊涛巨浪。
☆、第八章
台风过境后的许多天里,林豫再一次失联。我依然会是每天拨通他的电话,只是徒劳无功,莫名的忧郁萦绕在心,不出几日瘦了许多。
程子初一次出差归来,让我把文件教到办公室。我拿着文件推开办公室门,他正拨着电话。于是,我知趣的准备关门而出。
他急忙放下电话,把我叫住。见我清瘦的样子,他说:“我才走没几天,你就想我想成这样?”
他说话时,带着坏笑,却迎来我的好一阵白眼。
我忽而发现,他的笑容有些许栓子的模样。一时间,脑子微微短路,于是岔开话题:“瘦了才会有人爱,我是为了爱而减肥。”
他摇摇头:“你不瘦时,也有人爱!”
我略带疑惑的看着他,他扬起嘴角说道:“比如我。”
他的话让我我云里雾里,痴傻的站在原地。却见他浅笑盈盈,把嘴轻轻凑到我耳边,暧昧的说:“我是逗你的……”
莫名其妙被捉弄,我心中不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匆匆呈上文件,夺门而去。自此开始,我刻意的与程子初疏离,不再想要那种暧昧的空气。
说到底,跟程子初的相遇,只是想念栓子的寂寞,既然是个错误,何必要继续?
程子初明知我的疏远,却偏偏假公济私跑来我家好几次。每次都被我拒之门外,如是几次他也觉索然无味。
程子初不再,我乐得清静。
不知不觉,秋意渐浓。秋风中,银河悬于正空,夜深已有微露。闲来坐在阳台,点燃一支烟,翻阅《如果·爱》。
思念愁苦,放下书望着窗外车流不息,期盼林豫会忽然的出现。只是车来车往,终究没有林豫的踪影。
两心两地两不知,
星风夜露晚来迟。
长把相思拟夜露,
却是秋风月明时。
而后的许多天里,我细数着每一个想念林豫的日子,在一天有一天的等待中,中秋到了。
中秋节当晚,有人敲开我的门。我异想天开的以为是林豫,兴奋的开了门后,却大失所望。
来的人是程子初,他身上一股浓厚的酒气,一头倒在我怀里,惨兮兮的说:“十年了,十年前的中秋,他走了……”
之后,他开始又哭又闹。看着他的样子,我一时气急,一个耳光打上去,怒斥:“你是个男人!”
他不甘示弱,反手回了我几个耳光,愤恨的说:“放肆!你是除我爸,第一个敢打我的人,说到底你和我交好也是为了钱。”
说罢,他掏出一叠钱甩在我身上,近乎疯狂的笑道:“我有钱,包养你!”
我只觉好笑,冷漠的说:“程子初,你不配拥有爱!”
他闻言,疯狂的摇晃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被摇得有些头晕,说:“你用钱去衡量,自然不会有真爱。爱,看重的是人,懂吗?”
他忽然变得平静,可怜兮兮的说:“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未待我回复,他便吐了一地。之后,躺在床上,不舒服的睡着。看着他的样子,我一时心软,拿了热毛巾替他擦脸,之后解下他弄脏的衣服去洗。
程子初霸占了我的床,我坐在沙发百无聊赖。忽然很想家,简单的收拾一下,登上了回家的火车。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半夜,老妈下了一大跳,以为我是中邪。
我给老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我饿了。于是老妈抱怨着把饭菜给热好,我也简单吃过一口就去睡了。
第二天,在一阵电话铃声中,我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接下,电话里传来了程子初嬉皮笑脸的声音。
我抱怨道:“程总,现在才几点。”
“才几点?已经日上三竿了!”
看了一下表,刚刚十点多了,在床上放赖:“昨天折腾好久,你还让不让人消停点了?”
“昨晚”他试探性的说,“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想到他曾捉弄我,我忽然心生一计,说道:“你说呢!现在还肿着呢。”
“啊?”
我开怀大笑:“别想多,是脸!被你掴了好几个耳光!”
他歉疚的说:“对不起!”
“好了挂了,继续睡觉。”
“我在你初中门口等你。”
“真的假的?”
“给你五分钟,逾期不候。”
我极其不情愿的起床,洗漱、换衣服,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出门。
秋日的高阳,艳艳照耀。我走在学校的就路上,学校依旧还是老样子,只是我上学时种植的树苗,已经可以乘纳一片阴凉了,我仿佛看到很多年前林豫的身影。
曾经,初夏的校园里,林荫斑驳下,林豫和我信步徐行。
曾经,秋日的教室外,寒雨萧索中,林豫为我撑着雨伞。
曾经,冬日的操场上,黄昏暮雪时,林豫拥我入怀,为我取暖。
曾经……
记忆的画面一副一副的涌现,我的心忽然隐隐地抽痛起来。林豫,那个曾经为我打架的人,那个曾经送给我吉他的人,那个曾经送给我海浪汹涌的人,现在在哪里?
故园小楼旧路,
恍然依稀如故,
此去几经年,
荒草离离前阻。
留步,留步,
纷扰思绪无数。
恍惚间,我再次看见那座没有拆除的二层活动室。那是一个很小的房子,一个与回忆有关的地方。曾经,在某天放学后,我拉着林豫爬上这座小房子的屋顶。
黄昏的校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影,柳絮在微风中轻轻的飘散。
林豫有恐高症,爬上屋顶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而我则上蹿下跳,好不活泼。
林豫疑惑的看着我:“白一城,你就不怕掉下去吗?”
我看着林豫微微惊慌的表情,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蹦蹦哒哒来到他身边说:“我要是掉下去,就拿你当肉垫。”
当时,他笑着说:“也好,同日生同日死。”
他的笑脸,与夕阳相映生辉。我轻轻坐到他身边,说:“闭上眼睛!”
黄昏中,夕阳下,夏虫唱响,微风拂面。那时候,我是十五岁、林豫十三岁。
我试图去平复心情,徒劳无功潸然泪下。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多年了,可是那些记忆就如同宿命中刻下的烙印,在劫难与轮回中,永不磨灭!
此生,或许有一个人曾陪伴你一路磕磕绊,不曾背离。
此生,也注定有一个人,穷其所能为你遮风挡雨。
只是,再一次次伤害后,他最终化作纸上的回忆,再也无法触及!
我停下脚步,忽然有种莫名熟悉感觉,好似林豫就在身边!
程子初忽然从后面抱住:“城子,谢谢你。”
他的突如其来,吓了我一跳,随手推开他。他却再次拉住我,指着教室说:“我想看看你上学的地方。”
走进教教室,程子初兴奋的说:“这就是你曾经上学的地方?”
“不是。”我说,却迎来他疑惑的目光,我解释道:“这里修整过。”
整修过的教室焕然一新,不知道那些年我们曾经留下的印记是否还在。我抛下程子初,径自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那里,我曾经和林豫画下身高的线。
当时,林豫对我说:“白一城,等十年后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看看我们是否都长大了。”
如今,刚好十年,而林豫却全无音信。
假日,为了节电,走廊的灯统统关闭了。逼仄狭长的走廊,仿佛走不到尽头。折转之后故地重游,一个身影赫然站在那里。
一个身影孤寂的站在那里,清清冷如许,寂寂复寂寂。
他孤独一人站在那里,忧伤的看着粉刷过的墙壁发呆。不知此时,他有着则样的思绪。
看着许久不见的他,些许消瘦,却依旧是那副月朗风清的面貌。
他听见我的脚步,却未回头,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墙壁,淡淡的说:“你来了,我们都长大了。”
之后,沉默良久。
寂静昏暗的走廊里,莫名的情愫在沉默中忧郁的萌芽、生长、爆发。此刻此刻,只想拥他入怀,此外的一切都已不重要!
我上前紧紧抱住他,说:“我来了。”
他转过身来,说:“白一城,我似乎想明白了。”
我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天涯共此时,此生已是足够!
“你想明白什么了?”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辉,却是答非所问说了一句:“白一城,你瘦了。”
一语说罢,四目相对,两心相依,无限柔情荡漾开来。霎时间,天地悠悠,只有彼此!
忽然,程子初的声音乱入:“一城乖乖,原来你在这,怎么可以撇下你的男朋友。”
见闻程子初,林豫一时错愕,片刻面如死灰转身欲走,却我一把拉住,只见他眼底一团雾气在眼底慢慢腾起,透着无数落寞。
他有些哽咽,说:“白一城,你说过你会一直等下去!”
他说的话,让我一时间难以听懂。百思不得其解中,他解开我我的手,默默走掉。他踽踽独行的身影,隐匿在一片昏暗中,最终消弭于在逼仄的走廊里。
一种怅然若失弥漫于怀,我忽然胸口一窒,心脏缩成一团,两眼一黑靠在墙上。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程子初揽在怀里。他目光焦急,说道:“你怎么了,吓我一跳。”
我已顾不得一切,起身追着林豫离开的方向拼命跑去,而他的车子已经驶向远方,终究是迟了一步。
从此,咫尺,天涯。
此后的很多天里,我抱着那本诗集,不停的咳嗽。
深秋的天气微冷,树木的落叶萧萧而下,又逢秋雨绵绵,一片肃杀。
周五下班后,程子初见我咳嗽许久未有好转,押着我进了医院。却未了,我在医院见到了一个不该见的人——栓子。
再见栓子的时候,是在医院大厅。远远的,我看见栓子的身影,他却并未注意到我。六年来,他看起来还是最初的那个模样,那个我记忆中深爱的模样,我的心却像藤蔓一样纠结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快把你忘掉的时候,你却出现在这里?你又为什么要回来?
我不安起来,曾经那么想念,而真的见到了之后却只很想逃走,逃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我拉着程子初的衣角:“我们走吧!”
“我可是你老板,老板带你来看病,你竟然这么不领情。”
“没有,又没什么大事。”
“不可以。”程子初一边说,一边按着我来到窗口。
于是,我和栓子之间只有两个窗口的距离。
“姓名,年龄,科室。”护士小姐干脆利落的问着。
“白一城……”程子初自顾自的说。
栓子听到我的名字为头微蹙,转过头来。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直视着。而我,失去了所
有的思维,傻傻的呆立在原地看着他。
程子初挂了号,拉着我离开。栓子的身影渐渐的远了,人声嘈杂,人来人往。
来来往的人虚化为不真实的光影,徘徊在我和栓子的中间。我清楚的看到他鄙夷神色,和变动的口型,他在说:“贱货!”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记得是如何完成的检查,只记得程子初把我扔进车里时,恰好阴冷的雨忽然停了。
我忽然很受伤,拿起电话却自然的拨出林豫号码。不知何时起,林豫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习惯的拨出他的号码,习惯的学着他的样子抽烟,习惯的看着他看过的书,习惯的摆弄他送给我的吉他。
习惯的,想念。
回到家里后,我拿出了酒,开始跟自己赌气。之后连续几天我都没有去上班,只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喝酒。
一个傍晚十分,程子初出现在我的门前,我又哭又笑的的把他请进门。他坐到我的旁边,闻到我一身酒气,又见到胡乱扔满一地烟头和酒瓶,惊吓道:“你,还好吗?”
我灌了自己一大口酒,说道:“傻呀,你看我是好的样子吗?”
“你怎么了?”他焦急地问。
我举起酒瓶,嬉笑怒骂:“我喝酒了呗,青春献给小酒桌,醉生梦死就是喝。”
他抢下我的酒瓶,怒吼:“白一城,你能不能好好的。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从医院回来后你就不正常,你到底怎么了。”
我自嘲的苦笑,我怎么了,我又能怎么?林豫是楼的离去,却迎来了栓子。我是该祭奠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爱情,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暗自心痛?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把头埋在手臂里,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程子初拉起我,抬起我的下巴,意乱情迷的吻着我。他的吻几乎令我窒息,却发现他的吻竟然那样令人沉迷,我抱紧了他。
良久,他放开我说道:“是四次。”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继续说:“不是三次,是四次。第一次我看到了你,你却没注意到我。”
他点了烟,说:“第一次是在你学校的公园里。那时候,你正在看一本书。你看的那么入神,根本没注意到我。我在一旁注视着你,好久好久。人生真是有趣,巧妙的安排我们再次相遇。所以,这次我再也不会放过你!”
我没细听他的话,嘲讽着命运的荒唐,荒唐的让我再次和栓子的重逢。六年了,无数的想念,我在栓子眼里始终是那样不堪,所有的爱慕在重逢的那一刻化作灰烬。这么多年的痴心,终究所托非人!
我我苦笑着,白一城你又何苦折磨自己?生气?不,是恨,恨自己这么多年的犯贱!
一时气急,我对程子初说:“我们在一起吧!”
程子初错愕的看着我,我却大笑开怀。栓子,我白一城和你此生再无交集!
☆、第九章
我和程子初开始了,在那个极尽奔溃的夜里。在崩溃的边缘,我开始了和程子初的故事。程子初会在见到我时带着微微笑意,也尽可能的把我照顾周全。只是,我对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依旧原来的样子,不冷不热。
似乎,我和程子初只是在一时气急下,以寂寞的名义相互吸引。
我从不问及他的过去,也从不想听,很多时候,我反倒不希望他出现。那样我会有大把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重逢栓子后的某一天里,程子初带着一瓶陈酿,给我倒了一杯。喝下那酒,烧灼感自下咽之后,一直蔓延到胃里。
我的表情及其不舒服的纠结着,说道:“你喝的是酒精吗?”
他悠哉悠哉的品着,云淡风轻的说道:“是想念。”
想念,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一个人,寂静的夜里,坐在窗前点一支烟,默默的看着车流穿行发呆。最终,溺死在在记忆之海深处。
柔肠百结,愁思纷扰。
你曾否遇见过那样一个人,他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印在你的心底,你会学着他的样子抽烟,当一支支烟吸尽后,自己已是潸然泪下。
偶然间翻开回忆时,你才发现记忆力全是他的印记。
那个人,曾是你儿时的陪伴,后来的眷恋。你们一起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只是最终却注定了别离,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没有他的日子,你会想念,一遍又一遍的想念。其实,你早已是情之至深,只是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不在说话,程子初也默默地喝着酒。
我们各自坏着各自的心事,刻意保持此刻的沉默。
沉默中,我的电话响起。褚浩在电话里开门见山的说:“栓子的父亲去世了,颅脑大面积出血,前几天转院到这里转这里,可惜来得太晚了。”
难怪我会在医院里看到栓子,即便重逢又有什么意义,此生我也不愿和他再有交集。
褚浩说:“我知道不该给你打电话,你和栓子有点怪怪的,可是实在没办法,所以你快来
吧。”
“我……”
“白一城,算是我求你,这一次我求你。”
我挂断电话,对程子初微微一笑,之后穿上衣服去往殡仪馆,留下他一个喝闷酒。
在殡仪馆门口,我见到了褚浩。他看见我他舒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
“栓子现在很不好,我很不放心,你替我看好他。”
我点点头,随着他走进灵堂,灵堂里充满肃杀的气息。这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一时间心里止不住的忧伤。
栓子跪在棺椁前,披麻戴孝,好不憔悴。
他看着我,没有表情,扑到我的怀里,说:“你来了,真好。”
那一刻,我的心里百味陈杂。看着这个我曾经伤我至深的人,此时此刻有些可怜,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平都消失殆尽。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守灵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的遗体告别式很简单。在遗体去火化的那一刻,栓子撕心裂肺的大喊着:“爸!”
栓子把他父亲的骨灰,葬在了一块买好的墓地。下葬后,他在墓碑面前长跪不起,直到褚浩把他生拖硬拽带到车上。
在车上,栓子靠在我身边,他对我说:“你还在,真好。”
说着,他躺在我的怀里睡着了。那一刻,我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他小时候父亲离婚,母亲
早就失去了联系,父亲对他而言一直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可是那座山却轰然崩塌。
现在唯一疼爱他的父亲也离开了,他彻底成了一个孤儿。
葬礼结束后,栓子又消失了,好似他从不曾回来过。
在刚到家的那个下午,微寒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我紧紧了紧领口走在街上,看着寒风中干枯的树枝瑟瑟得发抖。
寒风宣示着秋的即将结束,今年的冬天或许会来得早一些吧。
不由得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到家后我泡了一杯热茶放在阳台的柜子上,坐在窗前摆弄着林豫送我的吉他,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忽然止不住的流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哭。
“怎么了?”程子初拉了一张凳子坐在我身边。
“没怎么。”
程子初把我拉进他的怀里:“好了,不哭。”
我一时脆弱,说道:“程子初,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是吗?”
他没有回答,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就那样依偎在他怀里,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诱惑,好比寂寞时的慰藉,却贪婪的汲
取一时的温暖。
“深秋了。”程子初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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