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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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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严墨钦的犹豫,莫燃笑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都已经到咱家了,我就是简单扫扫地,擦擦灰。”
那句已经到咱家了,给了严墨钦莫大的安慰,他想着,以后每天下班回家,有个人这么等着自己,歹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儿。
以后。
严墨钦每次想到这两个字心都会撕裂一般疼痛,莫燃的胃病不见恶化但也没有好转,手术之后,虽然一直都很注意饮食和保养,可是莫燃的胃却还是像以前似的,偶尔会痛。
没次想到这,严墨钦又都强迫自己不去想,帅帅脑袋,严墨钦笑着:“大宝,那你等我回来,你也别太累着。”
莫燃颔首,算是答应,严墨钦也转身出门去了公司。
莫燃只是愣神了片刻就忙碌了起来,厨房里他上次临走之前买的土豆和菜还在,只是土豆都已经发了芽,变蔫了,菜也失去水分,如枯草般扭曲。
莫燃只能把它们丢进垃圾桶,就这么转转悠悠的收拾,垃圾桶很快就满了,莫燃把垃圾袋打结,下楼准备扔进下去的垃圾回收桶。
不得不说,收拾屋子总能让人心情莫名的好转,就像是擦去了覆盖着的灰尘,干净明朗。
扔完垃圾,莫燃拍拍手打算上楼,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辆及其眼熟的车子。
莫燃不会认错的,那是林桉诺的车。
就在莫燃还在愣神的时候,没想到却是林桉诺先过来打了招呼。
“燃燃,真的是你吗燃燃?”林桉诺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莫燃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再见我了呢。”林桉诺几步就想要上前,莫燃直接向后退去,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林桉诺也只好尴尬的停下了脚步。
“最近还好吗?”林桉诺挠了挠头,他现在只希望跟莫燃能有哪怕朋友之间的嘘寒问暖也好。
“挺好的,都挺好。”莫燃回答的很礼貌,说到底,林桉诺也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虽说目的不单纯,可毕竟也算待自己不薄。
“挺好啊……”林桉诺机械的重复了一遍莫燃的话,两人又很快没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桉诺眨眨眼睛。
“就今天。”说实在的,莫燃也很佩服命运的巧合,虽说林桉诺接自己上班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可是没想到出门倒个垃圾的功夫都能碰上。
“那你俩,是又同居了吗?”林桉诺的眼神里充满着想听到否定答案的渴求。
“算是吧。”莫燃不以为然的笑笑,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好像还是这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我其实特别想问你……”
“没关系。”林桉诺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莫燃打断了。
“没关系。”莫燃又重复了一遍:“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所以不用问我怪不怪你。”
“不是,我不想问这个。”林桉诺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是想问,我哪里不如严墨钦。”林桉诺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今天碰见你根本不是巧合,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你家附近停停走走,一个人就能在车里发呆好久,想着那时候早晨送你去公司的时候。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该去哪找你,哪里能找的到你,这点我承认是输给严墨钦的,可是其他的,我自认为我不比他差,为什么你能给他机会,却不能给我机会呢?”
莫燃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很小的时候喜欢吃绿豆味的冰棍,其实卖冰棍的阿姨卖的那个冰棍并没有多好吃,可是我还是喜欢吃,并觉得那就是最好吃的口味,但是后来,卖冰棍的阿姨开始卖牛奶味的了,我吃过,也很好吃,甚至比绿豆味的还要好,可是我的味蕾早就习惯原来那个味道了。”
“所以说到底,只是因为我遇见你更晚一些?”林桉诺眉头微微一皱,眼里尽是无可奈何。
“不是,是因为我变得只能固执的接受一种情感了,习惯什么事就愿意一条路走到天黑。”
“你就不怕再受委屈?”林桉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怕,怎么不怕。”莫燃语气轻轻的,好像如风如丝:“可是我喜欢他啊,喜欢了那么多年,喜欢的那么纯粹,我骗得了他我可以大声说我不爱他了,但是我骗不了我自己啊。”
莫燃笑了,笑得释然从容,不知道是认命还是释怀。
林桉诺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莫燃,像是要把他的眉眼一笔一划刻进脑海里,随后,林桉诺也转身驾车离开,只留下了一句:“那祝你幸福。”
声音散在了风里。
多好,夏天匆忙而过,秋天如约而至,不骄不躁,不慌不忙,就像人生必然要经历的事情一样,你总要一点点去面对。
莫燃也慢慢的走上了楼,琢磨着今晚要吃点什么好,就好像几年前的每一天,莫燃焦急又耐心的等待着下班回家的严墨钦,盘算着一顿并不算丰盛的晚餐。
胃病什么的,就先暂时不要考虑了吧。
“我回来了。”严墨钦一回公司大事小事就没停过,虽然也是拼了命一样的处理,可是还是忙到很晚才回来。
家里没人应,严墨钦一瞬间心慌的连鞋都忘记换,直接冲进客厅,还好,莫燃蜷着身子半躺在沙发上,由于姿势不稳脑袋一晃一晃的,显然是睡着了。
严墨钦心里的那份不安终于被抹去,那份长久以来的,家里只有一个人的孤独和无奈终于被缓缓的沉淀下来,安放于心底。
转身把皮鞋脱下,他知道莫燃擦地不容易的,其实家里有那种便捷的拖把,可是莫燃一直喜欢用抹布蹲在地上,用这种最简单也是最累的方法去擦地,莫燃说这样更干净。
反身回到客厅,严墨钦一把就抱起了莫燃,其实想要这么抱起来一个男人一点也不是个轻松的事儿,可是莫燃好像清瘦的有些过分了,尤其是手术之后,不管严墨钦这段日子再怎么养着,莫燃也一副胖不起来的样子。
莫燃被惊醒了,揉揉眼睛,喉咙里还带着没睡醒的粘腻,像是猫一样挠的人痒痒的:“你回来了?”
“嗯,我抱你去床上睡。”严墨钦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如今莫燃已经能接受这般的身体接触,可是他俩也只是这样而已了。
严墨钦不是没想过主动一些,他有好几次都要忍不住了,可是连接吻都不敢,那似乎是他俩之间一道跨不过去的无形障碍,只能想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拉手解馋。
而且他也怕自己的主动会吓坏莫燃,效果适得其反,更何况……
自从手术之后,医生的话似乎就给莫燃下了死刑,严墨钦就算不想接受,也不得不接受白纸黑字的审判。
严墨钦自从那以后对胃癌简直研究到了一种狂热的地步,很多医疗的专业书籍他也能面不改色的看下去。
可是胃癌就是胃癌,晚期胃癌能存活的时间也不过1年左右而已,但值得庆幸的是,莫燃表现出的症状,除了消瘦以外,倒也没有书上说的那么恐怖。
越是这样,严墨钦就越是抱有更大的希望,全然不顾及希望背后的失望,甚至绝望。
严墨钦也怀疑过医生错诊,误诊,想让莫燃换家大医院检查,可是莫燃几次都拒绝了。
莫燃说医疗机械都凉冰冰的,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在叫他受苦了。
严墨钦也有几次狠下心想把莫燃直接绑去医院,可是莫燃一直坚持着我想一直体面的陪着你,而且也算是积极的配合这其他治疗,严墨钦也没再强迫。
其实严墨钦自己也很清楚,他现在宁可听到有人撒谎告诉他莫燃压根儿什么事也没有,也不愿意有人实话实说的对他说莫燃活不长了。
人啊,就是这么自欺欺人又善于逃避的动物。
安抚着莫燃睡下,严墨钦准备去隔壁的小卧室睡,他俩虽然有了肢体接触,可是在原城那段日子两人也是分床睡的。
眼不见为净总比看得到吃不到强。
可是这一次莫燃却主动拉住了严墨钦的衣角:“别走了,以前在家咱俩不也这么睡的吗。”
夜里,莫燃清凉的声线却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严墨钦,可是他却什么也不敢做。
要不然说风水轮流转,以前两个人睡在一起时,是莫燃小心翼翼的不敢动弹,如今却换成了严墨钦拘谨的不知手脚放哪。
一夜,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直睡的很不踏实的严墨钦被莫燃一个翻身就惊动了,他转过头,莫燃还是没醒,睡的好像很踏实。
有些白皙的过分的皮肤,柔柔软软的,却包裹在明显属于男人的棱角分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似乎是因为主人做了什么香甜的梦一样,随着呼吸轻轻颤抖,淡色的唇瓣,像是吸引着什么人去尝尝味道。
其实是一张说不上多好看却会让人很舒服的脸。
就像莫燃的人一样,平平淡淡的,也像一个适合过日子的人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严墨钦的视线太过专注,莫燃没一会也幽幽转醒了,对于在严墨钦怀里醒来,莫燃只是不适的动了动,却没有多抗拒。
严墨钦已经不知道在脑内演戏了多少次,他把莫燃吻到神志不清,吻到眼神迷茫,那份感觉就像是一个从来没吃过糖果,却天天有一块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味巧克力诱惑着一般。
但是他现在除了克制什么也做不了,爱到深处才克制,他怕现在自己做了任何过激的事情都会影响莫燃本来就不算好的身子。
“早啊。”严墨钦先开了口。
“早。”莫燃乖巧的回应。
“你今天下午有别的打算吗?”严墨钦问。
“没有啊。”
“那我们下午去买一些家具吧,之前这些有的有些旧了,这次我陪你去看看窗帘有没有什么新的花色和样式,再给那把从咱妈家拿回来的红木椅子配个舒服点的靠垫……”严墨钦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他不知道自己的建议能不能讨得莫燃欢心。
他就像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一样,需要一步步去摸索,学会动懂得经营。
“好啊。”不知道不是不是因为高兴,莫燃的回应的声调都高了几度,他其实也有这个打算来的,可是他还在犹犹豫豫的要不要叫上严墨钦。
毕竟以前购置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宁愿装傻一个人去解决,也不愿意听到有万分之一可能分拒绝。
下午,两个人就这么去逛了家具城,两个大男人来这种地方多少都会让人侧目,莫燃也有点渐渐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可是严墨钦就跟没事人儿似的领着莫燃看这看那,除了在莫燃面前以外,他都懒得一丁点伪装,所有的骄傲和傲气就这么毫不保留。
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大堆东西,两人终于逛到了chuang上用品,严墨钦直接坐下来试试床垫感觉好不好。
“先生您好,这床垫是我们的新品,最近卖的很好,绝对保证您的舒适,相信您的太太一定会喜欢的。”导购员立刻迎过来推销。
“哦,那你问他喜不喜欢吧。”严墨钦指指呆呆站在一边的莫燃。
“啊?”导购员被严墨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就是我太太。”严墨钦不耐烦的挥挥手选择无视导购员,自顾自拉着莫燃坐下来:“这个怎么样,软不软,要不要看看别的?”
这回弄得莫燃不知所措了,他向来脸小,不管怎么作怎么闹那也只是在他们两独处的时候,但又对于严墨钦的坦然有些欣喜。
他其实心里一直有些自卑的,因为他觉得像严墨钦那样的人就算不娶妻生子,也会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可是如今连这点顾虑都没有了。
莫燃点点头:“这个挺好的。”
严墨钦爽快的刷卡留联系方式和地址,等着工人把床垫送到。
然后又领着莫燃看别的,大有把以前缺失的都补回来的架势。
所以一天下来,反倒是起初最兴致勃勃的莫燃累到不行,蜷缩在沙发上就不愿意动弹了。
去放洗澡水的严墨钦回见莫燃这副样子,惊的瞳孔瞬间缩小,急急忙忙去柜子里找药:“你胃疼就早说啊怎么不吱声啊!一直硬挺着也不怕出事吗!!”
“不是,不是胃疼,我就是太累了。”莫燃见严墨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赶忙阻止。
见莫燃身体舒展开来,不像是胃疼的样子,严墨钦才舒了一口气,他对这种事太敏感了,他生怕自己稍有疏忽就会导致莫燃的远去。
“累了就休息吧,明天咱们再去医院检查。”严墨钦把莫燃抱上的床,又不放心的嘱咐到:“你要是难受了一定要跟我说,千万别跟我憋着,听到没有。”
莫燃点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不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严墨钦揉了揉莫燃的头发,莫燃当时昏迷的样子让严墨钦至今心有余悸。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就算得上是细水长流。
因为严墨钦总要出门工作,那么大一个公司,总不能一直群龙无首,所以莫燃索性也重操旧业,在家画画设计图纸,不像在公司那么累了,也不用被一大堆客户追着屁股改来改去。
当初人人都说设计师简直不是人干的,毕竟出钱的才是大爷,就算你再有想法也只能被客户牵着鼻子走,可是莫燃倒也没恼过,他向来这样,什么东西认准了,就有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心。
本来是抱着自己闲来无事画画的心态,这些图纸却被严墨钦统统拿走了,之前那款对戒的销量不错,给公司创下了不小的收益,严墨钦也打算让公司经营多元化,满足所有能让莫燃笑的事情。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两人又去添置了冬天的衣物,莫燃的病就这么一直不见好转也不见恶化。
其实这段日子折磨的不只是莫燃,还有严墨钦,有胃病的人忌口特别的多,所以凡是莫燃不能吃或是吃不了太多的,严墨钦也一直陪着,再加上快要年底公司应酬多还忙着置办年货,严墨钦也染上了不大不小的感冒。
莫燃还是跟以前一样给他熬粥喂药,可是发烧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却好像总能看见莫燃欲言又止的样子。
严墨钦以为是自己病花眼了。
好在过年的时候,严墨钦病终于好利索了,除夕夜当天俩人哪也没去,就守在一起包饺子看春晚,过只属于两个人的节日,然后大年初一俩人就赶回了原城,给莫燃母亲上了坟。
严墨钦的父母这些年都在国外定居,很少回来,所以除了电话报平安祝福,也免去了走街串巷的烦恼。
后来又怕莫燃无聊,赶着热闹,严墨钦有在公司举办了一次新年宴,把过年没来得及回家或是没人陪着过节的同事都聚集了起来。
当然大多数都是奔着一睹老板娘的芳容才去的。
员工宴会上,莫燃好不意外的看见了阿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你口中那一口一个的老板娘了。”莫燃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其实老板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你的名字的。”阿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你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我负责的合同,拿去找老板签字,赶上他发呆,他拿过合同什么也没问就签字了,可是签的却是你的名字……”阿宽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又补充道:“一开始我也没敢确信,毕竟重名的那么多,可是后来老板逐渐跟我们讨教一些……一些情感问题。你别看老板平时脾气很差,我们全公司都很和谐的,对我们也挺好,再后来老板的描述跟你越来越贴合。”
“所以你就义无反顾的当了严墨钦的侦查员?”莫燃真的不知道该哭该笑了。
“大学同寝那么些年,你就别在意啦……哈哈哈……”阿宽干笑着。
这点尴尬很快被大家轮番的敬酒打破了,莫燃喝不了酒,就喝着温水,大家也都很体谅没多问。
“我这杯酒,先敬老板娘大发慈悲!再敬老板死不要脸!”一个女职员带头,大家也纷纷符合,一片欢快,严墨钦也特别高兴,一向酒量甚佳的他也被灌醉了。
扶着严墨钦回家的路上,严墨钦还不住的打着酒嗝, 昏昏沉沉的让两人的步伐都有些沉重:“大宝啊……嗝,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
“我知道我知道。”莫燃很少见严墨钦这么失态,不住的劝抚。
“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严墨钦皱着眉摇摇晃晃的,不肯乖乖去床上休息,像个孩子耍着无赖:“ 你不知道其实我有多难过,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过下一个春节,莫燃你好狠啊,其实你比我们所有人都狠,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就这么不要我了……”
严墨钦的话让莫燃心里咯噔一下。
“会的,我还能陪你过好多个春节。”莫燃终于把严墨钦勉强抬上床,静静的在他耳边说道,可是严墨钦已经不省人事的睡了过去。
年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孩子们又开始奔赴形形色色的补课班,上班族们又再出晚归的坐进鸽子笼一样的写字楼,每个人都在奔着明天而去。
只有严墨钦自己越来越想回到过去,日子越往后推一天,就意味他跟莫燃的相处少了一天。
这种遇见发凉的绝望却无人能懂。
年后已经3月份了,虽然是春天了,可是天气还是不见好,仍然冷的叫人发怵。
照去年手术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莫燃就算在与众不同,在大病面前,谁都一样。
可偏偏这种情绪严墨钦不敢带给莫燃,病人需要一个好情绪,他也不想莫燃为他担心。
只能一个人憋着,快要活活憋死的绝望。
而此刻,在家里的莫燃也没好到哪去,有的事情拖的越久越不敢说,毕竟这件事上一开始就是他的不对,好不容易过年那天鼓足了勇气,可是严墨钦特别给面子的醉酒睡了过去。
对于莫燃而言,勇气这东西不是那么好积攒的。
两个人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严墨钦有意的克制,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
可偏偏,莫燃却抓不到一个合适说出来的时机。
两个人就这么别扭的在一张床上,两个人长手长脚的男人难免会相互碰到,可是这一次如避蛇蝎却是严墨钦,他很害怕,即使盖着厚厚的被子也有点冷,他知道越拖着,莫燃可能连一次稍微激烈的手yin都让身体有负荷,所以他更加什么都不敢做。
就这么别扭着,别扭着,三月份已经过去了大半。
在然后,就该是两个人的纪念日了,这大概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第4个纪念日了,这一次严墨钦记得,可是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想庆祝这个带着糟糕数字的纪念日,可他如果这一次都没有好好给莫燃一个答复,那他可能就真的在也没有机会了。
“大宝。”
“嗯?”莫燃窝在严墨钦旁边看着电视。
“4月1号那天我们怎么过?”
“就……就跟往常一样也挺好的。”莫燃想了想,回答道。
“这怎么能行呢。”严墨钦摸摸莫燃的手心,人体的温度让他心安。
“以前总想着庆祝,是因为自己总是沉浸在一个人的幻想,可是现在,就已经像每天都在庆祝了。”莫燃说的是事实,现在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严墨钦也是一阵心疼,哪怕回忆的时候莫燃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可他也知道他欠莫燃的远远不止这些。
“那跟我说说去年的时候你是打算怎么过的吧。”严墨钦静静的注视着莫燃。
“去年啊……”莫燃笑了一下陷入了回忆:“其实去年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早点下班买了菜,打算做点好吃的,然后等你回家一起吃个饭而已,然后……然后……”
莫燃没说下去,因为剩下的事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了。
然后莫燃就没等到严墨钦,自己一个人把饭菜凉了热,热了凉,本来就有胃病的身子折腾的够呛,后来半夜被林桉诺叫出去,糟了强吻还正好被刚从酒吧出来的严墨钦看个正着。
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宝儿,其实我一直都没问,你恨我吗。”严墨钦把手探到严墨钦的后背,摸着略略突出的脊骨。
“怎么可能没恨过。”莫燃停顿了一下:“可是我都是在恨我自己没能再优秀点,在知道的会的多一点,没能多吸引你的注意。”
莫燃潜意识里一直是觉得自己其实并配不上严墨钦的。
严墨钦的大手却狠狠的抚着莫燃的后背,像是安慰一直炸了毛的猫。
“燃燃,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有多好。”严墨钦试探性的想要亲吻莫燃的额头,鼻尖埋在莫燃的发件间,闻着好闻的味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你,最大的不幸就是没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意,没能多让你陪我几年。”
莫燃说觉得严墨钦的动作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大狗,求着聊胜于无的安慰。
“这可能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严墨钦觉得自己眼眶酸涩的要爆裂了,可是还是不想在莫燃面前哭。
这种突如其来的压抑,也让莫燃手足无措了好久,末了,莫燃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有胃病。”莫燃轻轻的说。
严墨钦以为莫燃是想安慰他,立刻老大不情愿的说:“我知道是胃病,晚期胃癌再大他都是胃病。 ”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胃病而已。”
聪明如严墨钦,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却还是没反应过来,脑子绕来绕去,终于抬起头,傻傻的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莫燃被严墨钦这副样子逗笑了:“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那天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其实还有意识,我当时确实也疼晕头转向了,可是神志倒是意外的清醒,而且主刀医生竟然是我的高中同学。然后,我就拜托他,一会跟门外的那个男人说我得了胃癌,活不长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你根本没得病?”严墨钦瞪大了眼睛。
莫燃向后缩了缩,他也不知道骄傲的严墨钦被他一直这么骗着会有多生气:“我那天确实是胃病犯了,急性胃炎,之前药物治疗迟迟没有好转,身体终于熬不住一次性全找了回来。”
严墨钦的眼睛现在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看个怪物一样。
莫燃只能再尽可能的把自己缩到角落里,他知道严墨钦一定会生气,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其实我在过年那天告诉过你一次,而,而且我一开始是打算等到4月1号再说的…我当时只觉得如果你知道我活不久了,可能就不会还一直缠着我了,然后你就能忘了我,继续去过你优秀的人生,因为我怕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我怕我接受不了你的突然离去………”严墨钦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动也没动。
“要不,你就把他当成一个提前愚人节玩笑?” 莫燃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一动不动的严墨钦。
他就看见严墨钦的眼眶渐渐红了,眼里是一种能让人溺毙的光彩,严墨钦的嘴唇颤抖的,又确认了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
在等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严墨钦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那感觉真的就像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穷光蛋突然被人告知成为全球首富的感觉。
能让人昏过头去的兴奋与惊喜。
下一秒,严墨钦的唇就准确的盖住了莫燃的唇,准确的好像演习过千便,准确的好像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吻的身下的人情 迷 意乱。
这是一个迟到了4年的吻啊,一个带着无数伤痕的拒绝。
莫燃先是被下了一跳,但马上也闭上眼认真的体会,唇舌的交融因为心的无限贴合而显得理所应当。
严墨钦固执又霸道的舔遍了莫燃口腔的每一处,细细的品味着身下人微微发抖的颤栗。
阳光从窗外折射进来,扫尽了屋子里的阴霾,也扫去了两个人曾经所有的隔阂。
一吻结束,严墨钦还像只大狗一样在莫燃身上舔舔蹭蹭。
莫燃喘这粗气:“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严墨钦啃噬这莫燃的唇瓣,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能不生气吗。”
“你?初吻?”这回换莫燃惊鄂了。
“是啊,我只和你一个人接过吻,怎么样,觉的赚到了是吧?那你可歹对我负责啊。”严墨钦还在低头自顾自的耕耘着。
明明是贼喊捉贼把戏,可是偏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莫燃只是痴痴的笑了,他突然想起他跟严墨钦第一次在学校那棵槐树下碰面。
“啊,同学不好意思,我抱着书没看见你。”
“没事儿。”记忆里的少年穿着好看的白色球鞋,笑得跟太阳一样放肆张扬。
“那你可歹对我负责啊。”
———— “好啊。”
啊,又是这个时间发的正文最后的一篇,就是愿意熬夜码字这毛病还真是治不了了呢哈哈。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心里都会特别的舍不得,但是又欣喜的看着两个人好像就能这么一直白头偕老。
希望你们对严墨钦和莫燃的故事还算满意吧,这一年多也辛苦他俩人的爱情我总是讲的断断续续。
世界上有一种作者就是在用他贫瘠的生命去写东西,所以这种生活气息很重的文里也处处有我自己生活的影子,包括他们学校门口卖的包子和牛肉面,同样学设计的我,还有很多,所以说不好我以后会因此江郎才尽??
哈哈。
《裸色》归根结底就是两个人相互纠缠又颇为自私的爱情,可是谁又能在爱情里不自私呢,我对你的宽容与无限包容,也只不过是我爱你而已。
说实在的,《裸色》这文我就是随手写写,可是没想到这么受欢迎,早知道当初写之前我就多动动脑子了orz。希望你们还算满意吧,毕竟我可舍不得我的小燃燃死掉啊哈哈。
感谢一路陪伴我的你们,付燃在这里三鞠躬啦。你们就是我愿意继续讲故事的动力,感谢你们对我的喜爱和不厌其烦的等待。
我都记在心里的,每个评论我都会一个字一个字得看,想像莫燃对严墨钦那么回报你们。
所以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啦,接下来我会继续填坑,去写《欲囚》,这个已经有7万字的存稿了,我会慢慢更的,你们也可以先慢慢得看,这文讲的是傲娇军官受VS忠犬毒枭攻(其实是个痴汉??)的事儿,依旧是付燃的爽文风格,希望喜欢 。
还有啊,我大概会很快更新《裸色》的无责任番外吧,我知道太久不炖肉,你们都饿了哈哈哈。
最后,如果这样的我还能得到你们的喜爱,那可能就是我能所想到的青春里最热血的英雄梦想。
我是付燃,这里是你的爱。晚安
无责任番外一
说真的,严墨钦最近有点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了,本以为两个人重新坦诚相对,心无隔阂之时,就是重新肌肤相亲,恩恩爱爱之日。
可事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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