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他就从现在开始,努力装也要装一个乖徒弟,让他疼惜让他挂念让他舍不得,甘心付出。走的时候再流几滴泪哄一哄,也就自愿随他回去了。
小九思及此,笑意更深,对他道:“我就说说而已,师父住的地方其实比那些深宅大院好多了,别有一番意趣。”
姜初亭摇了摇头,语气似调侃似谴责,说道:“依我看,你所谓的意趣就是捉弄魏加。”
魏加以前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现在除了吃和睡,就是跟小九掐架。但他就嘴上功夫,而且功夫还不怎么样,哪里比得过小九嘴毒?总是被欺负得死死的,然后哭着来找他告状。因为小九吓唬他,他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非要跟他挤在一张榻上。
他这是找到了机会,给自己的小徒弟打抱不平呢,小九嘴角几不可察的抽动一下,这种敢冒犯他的蠢蛋,换做以前,绝对不会让他再多活一刻,只是捉弄捉弄他,已经很留情面了。这样想着,唇边却弯起一抹乖巧的笑,说道:“逗他玩玩嘛,谁知道他胆子这么小?好了,我保证,我以后不欺负他就是了。”
他答应这么快,姜初亭微微讶然,“当真?”
“当真!”夕阳渐沉,两人继续在山野间前行。小九突然对姜初亭说起自己的名字,眨巴眨巴眼睛很真诚,“师父,我单名一个璟字。你以后就唤我小璟。”
天家之姓为裴,他叫裴璟。裴璟今天对他出奇的亲近,因为他助他调息了?他到底是皇子,姜初亭绝不会直接叫他的名讳。裴璟此次前来九重天应该不想张扬,叫九殿下更不行,思索过后道:“我还是继续唤你小九罢。”
裴璟很好说话的样子,笑道:“也好啊。”
裴璟答应不欺负魏加,果然做到了,回去之后,跟魏加说话时笑容十分可亲,“师兄别怕,我之前都是逗你玩的,不会偷偷在你床上放毒蝎子咬你。以后晚上,你就放心的一个人睡觉吧,嗯?”说完还用手拍拍他的小脸。
魏加将信将疑,裴璟又道:“我知道好多好吃的地方,等以后带你去吃个遍,想吃什么都行。”
魏加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吞了吞口水,“说真的,不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
魏加好赖是相信他了,晚上就从姜初亭房间里搬回去了。
姜初亭又陪裴璟去了两次药泉,他情况好了些许。再过几天,墨林也能下床了,裴璟可以换他接手,介时,自己便能下山去。
谁料裴璟又在晚上擅自练功出了点小问题,墨林似知道有姜初亭在,都没过起身过来,只远远的问了两句。
看他脸色还苍白着,姜初亭终于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蹙眉对裴璟道:“你这功夫不能再练了,很容易出事。”
“师父在关心我吗?”裴璟盘着腿,微微歪头,浅笑道:“有师父在,我不担心。”
他充满了信任的姿态,姜初亭不由一怔。裴璟撇撇嘴,又道:“师父觉得我很任性对不对?可是我也不想啊,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习武太晚,只能选择走捷径,否则难以自保。”
他神色中没有惨淡哀愁,反到很是寻常,姜初亭却心头揪了揪。
原来如此。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裴璟在众皇子中显得出众,再加上性子张扬,必然暗中招到不少仇恨,瞧着风光,步步走来肯定不容易,否则,也不会急着走这种危险的路子。
阻拦不了他,姜初亭只好叮嘱道:“那你以后自己多加注意,切记不能太心急,否则真的会得不偿失。”
“谨遵师父教诲。”裴璟黑眸中仿佛漾起了波光,亮晶晶盯着他。
“那你歇息吧。”姜初亭起身欲走,却倏地感到腰上一紧,诧异低眸,是裴璟抱住了他的腰。
裴璟将脸埋在他的腰侧,姜初亭也看不到他是什么神情,只得询问:“小九,你怎么了?”
裴璟半晌才哽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突然很想我的母妃,她一定很担心我。母妃不在,只能让师父安慰我,师父,你就让我抱一抱吧。”
姜初亭终究没将他推开。感觉他说完后肩头还轻轻颤动了一下,好像真的很难过,抬起的手迟疑片刻,还是在他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裴璟抱了他好一会儿才肯松开,不知是不是因为把脸捂太久了,除了眼眶微红,面颊竟然也红扑扑的。
他躺回榻上,背对着姜初亭,“我要睡了,师父。”
“嗯,安歇吧。”以为他是因为在他面前吐露心思害羞了,姜初亭起身离开,帮他熄了烛火。
他走后,裴璟在黑暗中抬起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有点微麻的感觉未散。如果燃着灯,定然能将他眼底汹涌的光亮照清楚。
他刚才哪里是想母妃了,只是之前看到魏加圈着姜初亭的腰撒娇耍赖,他就有点莫名的心痒难耐。那包裹在衣料之下的腰瞧上去很瘦,腰线挺拔又漂亮,抱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先前只是想想,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就很想付诸行动。然后,他也真的做了。
确实很瘦,却不似女子那般不盈一握,腰肢柔软,反而充满坚韧和力量。而且,鼻子贴在他身上,还嗅到了一股非常清浅怡人的味道,越抱心头越燥,都舍不得撒手了,可是不得不撒。
结果就是……他现在,有点难以入睡了。
姜初亭又随同裴璟去泡了三回药泉之后,墨林已经能下床行动了,他戴上面具,准备下山。裴璟知道他要下山,皱着脸,抱着双臂看起来不大高兴,对姜初亭道:“你说出门两天,那我等你两天,你若是逾期不回来,我把魏加煮了吃。”
魏加一听赶紧扑进姜初亭怀中,嗷的一嗓子就要哭,姜初亭只得安慰小徒弟:“他唬你呢,别怕。”
裴璟哼了一声,又目露凶光,将魏加从姜初亭怀里抓出来。
因为裴璟问,姜初亭才会说个大概时间,哪里知道他如此严格,于是改口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办好,就什么时候回来。小九,你用不着等我,墨林在就足够了,他不会让你有事。还有——”姜初亭着重补充:“别再吓魏加。”
被他一盯,裴璟脸上表情委屈起来,软语道:“知道了,师父,我一定会跟师兄好好相处的,你放心去吧。”还牵着魏加送他一小程。
姜初要去的是慈恩寺,那里经常有其他门派的人去切磋武学。虽然跟子阙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但除了见江显时不易容,其它的时候,他都已经习惯性的改变身份和容貌,避免麻烦。所以他下山后就取了面具,服了九重天药师特地为他制的易容丹,换了衣服,正是他以前扮楚然的模样。
楚然比他本身肤色微深,脸普通了许多,而且嗓音也会有略微的差别。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他,了解他的习性,一定认不出来。他以前就是仗着这点,在各地乱走,没人知道他其实就是丢尽九重天颜面的姜初亭。
姜初亭没想到去慈恩寺扑了个空,一禅大师远行了,并不在寺内,他只得返程下山。
行走在人来人往的长街,正兀自沉思,猝不及防,一道身影闪过,激动地拦在了他面前,“等等!”
姜初亭听声音很熟悉,抬眸望去,不由愣住。
满脸惊喜看着他的,正是一别多日的林知。可林知不是最厌恨他了么,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为何,为何会是现在这幅表情?
是了,他记起自己现在是易容过后的,容貌变了,那既是如此,林知更不可能认识他了。
认错人了么?姜初亭一头雾水,不动声色迎着他的目光,等着他先开口。
“楚然!你是叫楚然对不对!我一定没认错,你的容貌都没怎么变!”林知紧紧抓住了他的两只胳膊,笑得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眸色晶亮注视他,喜不自禁的神情充满了少年气的可爱。
见姜初亭错愕当场,林知又满眼期许的望着他,“我是雀儿,云雀,我小时候被你捡回去,脸上都是毒疮,你给我找大夫,安慰我照顾我,你,你还记得我吗?”
姜初亭只觉脑子嗡得一声响。他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焦急寻人,他还被林宣逮住,被迫吞了一颗至今为止都不知到是什么的药丸。
他竟不知,林知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
一写这种有马甲的角色,我就很容易把名字弄混,而且灯下黑,怎么都检查不出来。如果以后有写错的地方,麻烦大家提醒我一下,感谢感谢=3=
第6章
姜初亭因为太过于吃惊,又因为清楚自己明明是他心里讨厌的那个人,实在不知该如何如面对眼前这张笑颜灿烂的脸,好半晌都没有开口。
是以相对于林知的热烈如火,他的反应实在过于冷淡了些。
林知很快就察觉到了,强压下心头巨大的失落,还以为楚然会很高兴地抱住他,摸摸他脑袋说一句:“雀儿都长这么大了。”
缓缓松开他的胳膊,林知继续笑着,若无其事地问他道:“你这些年都在哪儿?在干什么?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姜初亭颇不自在,真的很难将眼前这个明朗乖觉的孩子,跟当时恶意寻衅嘲讽他的少年联系起来。强制镇定一番后,听到这么说,终于开口了;“你有找我?”就算吃了易容丹声音会跟之前不同,他还是担心被听出,刻意压低了些。
他温柔如风般的嗓音跟记忆里重叠在了一起,林知看着他眼神又明亮了些,“是,我找你了。当时我被家里人给抓回去了出不来,能出来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你了。”
林知当时是自己从家里偷溜出去的,结果阴差阳错误闯了一片守卫森严的药园,被里面的人拿刀追赶,匆忙逃走间摔了一跤滚下山坡,被毒草划伤了脸,好不容易强撑着到了街头,却疼得晕倒在路边。就是这人将他捡回去悉心照料,也不嫌他满脸毒疮,流血流脓甚至流出臭水,亲自给他清洗。在他上药后疼得眼泪汪汪,难以入睡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温言细语,拍哄安抚,一晚上跟着不睡。
林知当时心里就觉得他一定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了,对他深深的依恋甚至大大超出了家里的某些亲人。
后来,他被寻回家去关了禁闭。等能出门了,却怎么都寻不到这人了,心里别提多难受,后悔没有及早坦白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但关于楚然的一切,都还神奇的全部映着脑海里,林知都没有忘记过。他那双似星辰般明亮温和的黑眸,他嘴角微弯清澈舒展的笑容,他好听的声音,他身上清香的气味,他温暖的怀抱……从小到大,开心时会回想,不开心时更会回想。渐渐地好像就有了点执念,总想着这辈子还得再见他一次才行。
刚才在街上原本只是擦肩而过,不经意一瞥,可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折身追上。
真的是他!绝不会认错!那一瞬间,林知感觉自己脑中仿佛万千烟火绚烂的炸开,那种极致的愉快使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原来执念真的有用,老天爷都会帮他记着。
纵然楚然反应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样,但能再次遇见这个人,他真的很满足了。
姜初亭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暂时抛到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接话道:“原来如此。”又回答他刚才的话,“我这些年,毫无计划,随心四处走走看看,你找不到我也正常。”
这人眉眼间虽然柔和,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距离感。林知不由想,小时候自己丑成那副样子他都不嫌弃抱着睡,温柔地宠着,现在他长大了变好看了,他反而冷淡下来。
难不成,楚然只喜欢丑小孩?
还是说,他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亲和温暖,自己于他不过就是心善帮助的人当中普普通通的一个,这么久过去,就更无甚特别的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林知内心登时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纠闷泛酸,就好像自己一直在意的东西,对别人而言,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林知抿了抿唇,偷偷观察他面色,低声问:“那我不见了,你找过我吗?”
姜初亭如实道:“找了许久,又让人帮着打听,不过并未找到。”被林宣迫着吞了药丸之后,他继续在附近找了一段时日,还让江显也帮忙打听留意,不过,再也没消息。
找了许久。还让人打听。听着这话,原本的酸涩中突然就渗透进来一丝甜,变成了酸甜。林知忙道:“其实,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我是想摘花送给你,可被他们抓回去了,都没来及跟你说。后来我……”
“没关系的,你平安就好。”他着急解释的样子让姜初亭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从没有怪你。”
他终于笑了,笑眼弯弯清冽动人,眸光似水潋滟温情,正是林知记在心里总是思念着的美好模样,顿感胸腔处暖烘烘,麻痒痒,就好像有什么充满力量的东西在心脏里不住拱动着,几欲破土而出。
手指在发烧的耳根处轻轻挠了挠,林知又想到什么,一脸诚恳坦白道:“对了,其实,其实我的真名叫林知。云雀是我化用我爹的名字,我本来是打算跟你坦白的,可没来得及,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姜初亭道:“不怪你,有防人之心是好的。”
当年救下他,对他那么好,一是心软,二是因为这个名字跟子阙的太像了。
原来竟是他化用的。林知当年脸伤了,看不出容貌,姜初亭也从未怀疑过这孩子的身份。他怎知天底下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呢?
这孩子小时候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特别黏他,两人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感情特别好。如果他真的养个儿子,也不过如此对待了。
如果今日他是跟“云雀”重逢,当然也会十分欣喜,会抱抱他,与主动提出找一处地方好好喝茶聊天。
可云雀不是云雀了,而是视他如仇人的林知。
不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便是欺骗。坦白了身份,以这孩子对他的误解和偏见,定会觉得他当年是故意的欺骗接近,会对他痛恨更深。姜初亭不想这样。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楚然”在林知心中继续保留那个美好的印象,他以后不要再以这张脸见这孩子便是。
姜初亭做了决定,便不再多言,找借口与他辞别,说道:“林知,我还有事赶着处理,就先走了。”
林知错愕不已:“这就要走了么??”久别重逢,这才说了几句话就急着要走?他满心不舍与落寞,甚至有些焦躁。终究不甘心就这样放他离开,立马又自告奋勇道:“你要处理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啊,使唤我干什么都行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林知明澈黑亮的瞳眸里毫不掩饰充满不舍与眷恋,甚至有恳求的意味,牵起他的一截袖子晃了晃道:“楚然,你答应我吧,我不想这么快跟你分开。”
姜初亭被他这样望得手脚都有些僵了。要是被他知道这张脸下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后悔不迭,甚至恶心反胃。踟蹰了一下还是道:“林知,真的不用,我办事一个人就足够了。”又将自己的衣袖轻轻地从他手中扯回。
林知难过至极地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手,眼神沮丧,还是不肯放弃,怅然若失道:“那你告诉我,你一般住在哪儿?我以后该去什么地方寻你才好?你总得给我一点音讯,我……”
“这个说不准。”他越真情实感,姜初亭越想赶紧逃避,他还没说完便打断:“我四海为家,没个定数。有缘分的话,自然会再见。”
这对林知来说,无异于是直接告诉他,不愿意再跟他相见。林知眼眶瞬间潮红湿润,脸颊微鼓了鼓,目不转睛望着他,伤心委屈的眼泪水好像下一刻就要冒出来了。
姜初亭不由哑然,跟他对视片刻,心中暗暗叹息。还是硬下心来,迈开了步子。
他从林知身绕过的时候,林知抬了抬手似乎想扯他衣服,不过没能扯住。
姜初亭走远了,都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一直追随他,令他背脊滚烫。
姜初亭知道林知一直在身后跟着,行了一刻钟还没消失,总不能让他继续跟下去,只得站定回身。
不消片刻,林知从不远处的巷子里歪探出头来,一手扒着墙面,眼巴巴望向他,模样颇有几分惹人怜爱。
姜初亭又是无奈又是为难。这孩子……要他怎么办才好呢?
林知的手指头在墙上来回轻轻划拉几下,闷声道:“等你办完事,一起吃顿饭行吗?”
姜初亭方才在路上也反思过了。林知如此思念记忆中的“楚然”,他就算想避开,也不该这样不近人情,急匆匆的离开,徒留遗憾。还不如捂紧身份,好好跟林知聚一聚,了却他的愿望,也免得他意难平,总想着寻他。
思及此,姜初亭便展露笑颜,很干脆地答应了,“好。”
好字才刚落音,林知就已经扑到他面前来了,睁大眼睛不太敢相信的追问:“真的吗?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姜初亭对他道:“十日后,我处理好事情,应该还是从此地路过,到时与你见一次。”
姜初亭故意将日子推后。林知此时之所以如此激动狂喜,那是因为两人时隔多年第一次见面。等再过个十天,他汹涌的情感再怎么都会随着时间冲淡一些,介时与他见完面告辞,他便不会跟今天这般的难过了。
“十日后……”感觉要好久,不过林知没有提出异议,他肯答应都是好了的,对他道:“十日就十日!”
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后,林知又不太放心似,再三同他确认:“楚然,你没有骗我吧,你一定会来对不对?”
姜初亭温言道:“怎会骗你?我一定会来赴约。”
林知目光泛深望他片刻,倏地就张开双臂将他抱了抱,姜初亭神色猛地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松开了。
林知双手搭在他的肩头,冲着他笑出尖尖的小虎牙,对他道:“那说好了哦,我会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来为止。”
第7章
姜初亭回到了九重天。他心中有事,手持一卷书坐在书案边发怔,完全没注意魏加已经被各种美食收买,跟裴璟亲热了许多,更没发现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张床榻。
等看到时,已经是晚上就寝之时。
房间不算小,但那张多出来的就布置在他榻边的不远处,竖着摆放。两人如果躺上去,都能一眼互相看到对方。
姜初亭转过头去看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裴璟,很明显这是他干的。
“小九,你……”
裴璟笑得一脸愉快,说道:“师父,以后我跟你睡一个房间。有你在旁边,这样我练功也不怕出事了。”
姜初亭知道他是为了练功时更安心,一时没接话。
裴璟虽然嘴上肯叫他一声师父,可到底是皇子,出身高贵,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做事已经是一种骨子里的习惯,他并不会觉得哪里不对。略微斟酌后,姜初亭正要开口,裴璟靠近他一步,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下巴搁他的肩头,原本清亮的嗓音压得又低又软,有些撒娇的意味:“师父,你不会不答应吧?我问了魏加,他常常跟你一起睡,还是睡在一张床上呢。都是你的徒儿,你可不能偏心。”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侧脖颈,姜初亭敏感的歪头避开了一下,想将他推开,他却故意抱得更紧了,又强调一遍:“魏加都能抱你,不能偏心,师父!”
姜初亭无奈道:“魏加年纪还小,他跟你不一样。”
“我就比他大几岁?怎么不一样了,你不能区别对待。”裴璟说到这里恍然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我跟墨林一样对你有什么误解,才避嫌的吧?”
看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姜初亭沉默。
裴璟含笑的眸子盯着他低垂的长睫,保证道:“放心放心,我才不会像他那样蠢笨。我只是想呆在师父身边,能更加定心一些,我会很乖的,你就收留我吧,好不好?”
不知为何,姜初亭脑海中突然就闪现林知牵他袖子恳求的模样。
片刻失神后,唇动了动,最后说出口的话就成了:“随你吧。”横竖再过两个月,他就会离开九重天了。
裴璟说话算话,练了会儿功,没出什么问题,便自行睡下了,没扰姜初亭清净。
次日清晨,姜初亭醒了却没有马上睁眼,他感觉到了一阵根本无法忽视的视线。
片刻后才睁眼朝着裴璟那边望去,裴璟坐在榻边,双手撑在身侧,笑盈盈跟他对视,“师父,你醒啦。”
姜初亭露出淡笑,“嗯。”
原本只是一段互相都不诚心的师徒关系,没想到却越来越似模似样了。
两人洗漱穿衣,先后从房间出去。墨林看向姜初亭的眼神有点怪异,还有些欲言又止。姜初亭不知他又在乱想些什么,神情疏淡转开头去。墨林最终什么都没说,折身下楼梯去了。
姜初亭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拿上自己的剑去老地方练剑,可这天他有些难以静心,练了会儿便收了剑立于潺潺溪水边,望着里面的小石子出神。
“看什么呢?有鱼吗?”裴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姜初亭转头看他一眼,练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他在附近。
“什么也没有啊。”裴璟低头找了一阵,才侧眸打量他片刻,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后感觉很不对劲。”
姜初亭一愣:“有么?”
裴璟语气关心地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这种事姜初亭当然不会同他讲,笑了笑:“没有,只是手头有件事情需要去做。”
裴璟积极道:“什么事?需要我帮吗?”
“不是什么大事。”姜初亭顿了顿只道:“再过一段时间,我下山一趟就行了。”
裴璟闻言笑容消失,拧眉不高兴地问道:“又下山,什么时候?要去几天?”
姜初亭不答反道:“即使我不在,对你解毒也没什么影响。”
“怎么没有影响!”裴璟微微睁圆了眼睛看他振振有词道:“师父不在,我就会时不时想念,吃不香睡不好,就一直盼着你回来,就算有药泉可以泡,效果也会受到影响,身体恢复也就没那么快了。”
姜初亭还是第一次从徒弟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语,虽知其中有夸大的嫌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耳根热了热,略有点不自在的避开他那双黑亮灼然的眼睛,看了看别处,才温言道:“还过九天下山,不出意外,两日就会回来。”
“两日……”裴璟勉强点点头,“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时间过得很快,姜初亭下山前一天,裴璟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把几名亲卫派遣出去办事了,包括墨林。
晚上裴璟趴在榻上,目光幽幽地望向姜初亭,“师父你放心处理你的事情吧,不需要挂念我,真的,你去吧。”
他很明显就是一副明显言不由衷的样子,就只差说“师父你留下来帮助我,别下山了”。可已经跟林知承诺了,断然不能失约,姜初亭劝他道:“这两天尽量不要运功不要练功,就不会有事,等我回来,或者等墨林回来再说。”
“练功怎能荒废。”裴璟翻身躺下,不再看他了,低低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我自己小心便是了,你如果能按时回来,我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姜初亭低叹:“以防万一,我会让我三师兄过来。如果我耽搁了赶不回来,墨林又不在,你可以请他帮忙。”
隔了许久,裴璟咬牙哼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姜初亭戴了面具下山了,找地方服了易容丹,换好衣服之后,他不由抬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面颊,又缓缓滑下。
再怎么易容,他终究还是他,变不了。只希望今天过后,林知永远都不要发现“楚然”的真实面目。
姜初亭前去赴约,还未到约定的酒楼,突见前方有黑影从高处迅速坠落,重重砸在了街上,地面溅开殷红。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是有个人跳下来了。
四周的人被这动静惊得尖叫四散,有胆子大些的渐渐围拢,却没靠太近。姜初亭疾步奔去,蹲下身来探他气息,发现已经气绝了。
死的是个年轻男人,或许是死前承受了很多痛苦,脸上还维持着扭曲狰狞的神情,眼睛也还大睁着,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周遭的人渐渐多起来,唏嘘议论声不断。姜初亭起身抬头一看,入目的是建造风格浮华的三层高楼,经十几级阶梯延伸到大门口,大门口挂着匾额——畅欢园。
这是家规模还不错的青楼。三楼有一处窗子是开的,他刚才应该就是从那儿跳下来。
此情此景,姜初亭初步揣测,这人许是被逼迫了,以死明志。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
听身后人群里有人议论,他才知道此人是畅欢园的一名小倌儿,而且已经呆了很多年了。
其中一个约莫是常来光顾的,对这里知道颇多,大着嗓门开始给旁人讲解,姜初亭也竖着耳朵听。
“他得了一种怪病,几个月不曾出来见客了。听我那相好的说,好像是肚子里长什么东西,经常疼得嚎叫一整天,八成是没钱治,又太受罪,索性死了干净。什么病?那谁知道呢?我又不是大夫。”
姜初亭目光一转,发现他腹部那儿果然有些怪异的凸起,不似长肉长胖,也不似女子怀孕那般圆润自然,就好像里面有什么畸形的硬块。
这么一会儿工夫,畅欢园里面匆匆来人了,官府的人也到了,将看热闹的人都驱散。
姜初亭也起身缓步离开,他耳力好,走出一段距离后,听到其中一名官兵正跟同行的人说起,原来,一年多前另外一家青楼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也是一个小倌儿得了这种怪病,肚子里长东西,大夫治不好,他受不了疼痛折磨,吞毒自尽了。
姜初亭走已经走远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有人将那具尸体给运走了,地上的血红得扎眼。
看似没问题,可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姜初亭正沉思,身后有很轻的足音缓缓靠近,在听到那声若无所无的低笑声之后,将已经微微出鞘几分的剑压回。
姜初亭继续往前行,肃然思考,是该自然而然转过头去同他打招呼的好,还是该装作不知道被他吓一跳的好?
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了,腰上已经圈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双臂。他被人从身后拥住了。
林知开心的声音响起,“楚然,你终于来了!”
这动作太过于亲密,姜初亭身体几乎是本能的颤了一下,就像是被吓到的样子。他不排斥林知,却为林知感到别扭,于是不动声色将他的手给解开,转身和他面对面,笑问:“我来迟了么?”
“没有没有,是我来太早了,望眼欲穿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林知身形灵秀挺拔,一身紫色窄袖衣衫,不长的黑发用发带束着,肤色莹白无暇,笑颜灿烂,虎牙尖尖,眉眼间俱是潇洒的少年意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