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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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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林以前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过话。姜初亭震惊过后,默然起身。墨林聪慧,一点就通,姜初亭是真心喜爱他,两人年龄仅相差九岁,他几乎是把他当成弟弟对待,几年来尽心教授他剑法,除此之外,绝无任何绮念。
却原来,墨林其实一直把他当成了有企图的卑鄙之人。
姜初亭心中泛起丝丝凉意,脸色苍白对他道:“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你放心,我对你……”
“你放屁!”墨林怒吼打断他,又咬牙痛恨道:“江湖中谁人不知你干的那些无耻之事?不要脸的死断袖!竟然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里就总是故意的用手触碰我偷看我!我快被你恶心死了!”
姜初亭能想到的所谓触碰,不过是教他剑法时,纠正他动作罢了,至于偷看,他更是想不到自己何时偷看过。
内心是有多厌恶排斥一个人,才会敏感至此。
姜初亭难过得几乎要笑出来,问他道:“你既然这样想我,为何要拜我为师?为何不离开?”
“你以为我愿意?”墨林伸手握住了搁在枕边的剑,他已经豁出去了,恶狠狠道:“如果不是为了学你的剑法,谁愿意拜你为师?又有谁愿意忍受你的骚扰?!离开?我当然要离开!只不过离开前,我定要为自己出口气!”话未音落,他就拔剑了。
徒弟功夫比不过师父,但是心狠完全比得过。
那天晚上,墨林刺中他肩胛处,还打伤了四名值夜的弟子,叛出师门,再也没出现过。
姜初亭怎么都没料到,时隔七年多,墨林居然又主动回来了,而且还开口唤他师父。
姜初亭很奇怪,重华师兄为什么没有直接将这人轰出去,抬起朝座首之人望去,一直板着脸的重华终于开口了,沉声对他道:“初亭,这逆徒由你发落。”
墨林直起身体,跪在地上,漆黑的双眸看向姜初亭。
墨林褪去少年的青涩,轮廓分明,变得更加深沉内敛,姜初亭都差点认不出了。
不过这个曾经的徒弟厌恶他到了极点,突然跑回来,不可能是良心过不去,送上门来让他发落的。
姜初亭目光不由朝旁边椅子里那个中毒的少年瞥了一眼,隐约有些猜测。
九重天后山有一处天然的药泉,奇毒剧毒是解不了,可每隔几天泡上小半个时辰,坚持一到三个月,对解慢性之毒有奇效。看来,墨林应该是为此而来。
姜初亭于是对墨林道:“你有事不妨直说。”
墨林之所以向姜初亭请罪,不过是重华的意思。换作别人,他大概可以拿身份来压,绝不可能还在这里废话。可重华此人最是死心眼,且态度强硬,不通情理,不一定会屈服。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借药泉一用,低调为妙,不宜将事情闹大,便忍了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做。
姜初亭明显不想与他追究,倒是合了他的意。于是立马将来意表明了。
墨林道:“只要师父肯原谅我,掌门就会答应……”
重华冷冷的声音响起:“我是让你这个逆徒接受门规处置,什么时候说过会答应?药泉只供九重天直系弟子所用,外人一概不得靠近。”
墨林眼神陡然沉下去,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重华。心念一转,却也不与他起冲突,皮笑肉不笑地道:“掌门既如此说,那就让小九也做我师父的徒弟,一切问题方可解决。”别人他都不提,因为他知道在场只有姜初亭容易心软。而且所谓拜师,挂个名而已,如同他当初一样。
季淳听到此处嗤笑一声:“墨林,你真当我们九重天拜师就跟进菜园子一样简单啊?你说怎样便怎样?”
被墨林换作小九的少年似乎脾气不大好,等了这么久见他还没处理好,气息微重了些,掀起眼皮睨着他不耐道:“本……我才不要拜师!墨林,你少磨叽,他们若不肯答应,全杀了便是!”
他年纪不大,声音还有些虚弱,可语意中却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狠意。
姜初亭不由转眸看他一眼,稍微停顿,对墨林道:“我不会收他为徒。”
他语气虽温和却很坚决,小九眼睛登时睁大了些,软靠在椅子里的身体都撑着坐起来,怒视他,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这人狗胆包天了,竟然敢嫌弃他?!
软的不吃,是想来硬的吗?墨林嘴角微微抽搐,眸中闪过森然,手指摩挲着剑柄,正盘算要怎么动手,姜初亭不动声色对重华道:“师兄,让他们留下来吧,解了毒让他们赶紧离开便是。”
以墨林的表现来看,这个叫小九的少年明显是他的主子,小小年纪,气势凛冽,绝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墨林此人自负,被他认主还如此忠心相待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而且小九这个化名,颇有深意。
如果刚才不是他开口,墨林恐怕是想着要动手了。他们此次前来,肯定还带了人手。为了避免给九重天招来祸患,退这一步才是明智之举。
重华师兄应该也清楚一些内情,所以,才一开始没将这两人轰走。
果然,他这样说了,重华并没有再反对,可还是满目威严,不容置疑地对墨林道:“药泉可以借,但前提是九重天的规矩不能坏,你这逆徒私自叛逃,伤了初亭和我九重天四名弟子,再次踏足这里,便要到戒律堂受到应有的惩罚。”
墨林在九重天呆过,他知道这几罪连罚,起码得两百棍,就是往死里打的意思。戒律堂的一百棍就可以要人的命了。
墨林眼神阴鸷。答应会送命,不答应,主子正是用人之际,暂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会在心里留下他不忠的印记。重华故意以退为进,就是想要他好看。
墨林都还记得怎么量刑,姜初亭当然更清楚。姜初亭知道重华是为了替他出气,才一直揪着墨林不放,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其实他都没在意了。
他也不是对墨林还有什么师徒情谊,只是墨林今时不同往日,这样要他的命,恐怕不妥。
但不能当众直接驳了重华师兄的话,他略一思索,墨林最重的刑罚就是伤了他这个师父,便道:“伤了九重天弟子,让他自行去戒律堂领罚。至于伤了我,便由我来亲自罚他罢。”如此,墨林顶多被打三十几棍,但就这些,也够他受的了。
姜初亭话还没说完就被重华用力瞪了一眼,但沉吟片刻后,他还是同意了,“就按你说的办。”
姜初亭扫了眼墨林,墨林也在看他,见他望过来,神色不明把目光移开。
“师兄,再无其它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姜初亭准备退走,谁知那个叫小九的少年突然道:“等一下。”
姜初亭站定,黑眸看向他。
小九微微冲着他抬了抬下颌,以一种倨傲的眼神端详着他,声音不大却强势:“掌门说的对,你们九重天规矩不能坏。既然只有直系弟子才能用药泉,那我就勉强当你徒弟好了端详。”
姜初亭回到自己木屋之后,魏加都吃好跑到他的榻上睡午觉去了。他没什么胃口,就没吃饭,在木窗边烹茶喝。
不多时,墨林过来了。
姜初亭注意到他上了楼梯走进来,持起煮沸的小砂壶,往品茗小盏里注入茶汤,修长手指端起,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热气,饮了一口才道:“我并不是真的要罚你,你走吧。”
他目色很淡,客气疏离。墨林却恍若未闻,在小几对面跪坐而下,打量姜初亭片刻。
这些年,他深觉自己变了许多。偶尔在水中看见自己的脸都觉得越来越陌生,可时光仿佛在这人身上停滞了,他还跟从前一样,没怎么变,完全看不出本来的年纪。大概是今天不准备练剑,所以穿着一身宽袖青衫,如墨的黑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束着,在窗边气定神闲的烹着茶,不像是一个潇洒恣意的剑客,倒更像是一个贵气风雅的大少爷。
墨林这些年,也常有回想当初,他承认,他确实因为年少冲动敏感过激了些。后来,再见过比这更龌蹉更肮脏百倍的事之后,就再也不觉得姜初亭当时对他的那点心思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了。
是以,他来找这人,主动坐在他对面。事实也证明,如今看到他,靠近他,并没有以前排斥的那么厉害了。
姜初亭自然不知道他这些翻转的心思,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觉得奇怪,抬起眸问:“墨公子,你可还有什么事?”
听到这个称呼,墨林几不可察的愣了一下,正要说话,突然有个十多岁的男孩子从房间里蹬蹬蹬跑出来,正是魏加,睡眼迷蒙的他寻到了姜初亭的身影,问道:“师父,你叫我了吗?”
姜初亭失笑,温柔道:“没有,你继续睡去吧。”
魏加哦了一声,也没管怎么多出来一个人,又蹬蹬蹬跑回去了。
墨林表情顿时一言难尽,因为,魏加睡的是姜初亭的房间。
姜初亭瞥见他神色,淡淡道:“用不着多想,魏加是我徒弟。他觉得我的床睡着更舒服,我便让他睡这儿。而且,我若喜欢的是女人,也并不是不分年龄好坏,见人就爱。”
墨林觉得他像是在跟自己解释一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后,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上,“这是小九的拜师礼。”
姜初亭根本没把那少年的话当真,没去接,对墨林道:“我不收徒。”
墨林几乎是脱口而出,看着他道:“是因为我吗?”
姜初亭无声须臾,突然就笑了笑。并不是嘲笑,冷笑,哂笑,只是很单纯很短促的笑了一下,抿了抿唇才语气委婉地说:“那倒不会。”
他无恶意,但清亮的眸子盛满了坦然,表明他没有撒谎。他也确实还收了那个叫魏加的徒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墨林脑子一热,蓦地涌上了一种自作多情的尴尬,甚至难堪。这是他多少年都没有产生过的情绪。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何会鬼使神差的问那么一句。
他心中暗暗懊恼一番后很快调整好自己,自动掠过了这个话题,正色对姜初亭道:“你接着吧,你越逆着他,他越不会罢休。左右不过在这里逗留几个月,他走了,便也不会记得你了。”墨林很了解自己的小主子,这样劝姜初亭,是出于好心。
那个小九确实给人一种乖张不好惹的感觉,如墨林所说,他拜师只是逞一时之气罢了,并不会当真的。那他也用不着当真。
姜初亭神情冷淡,仍不伸手接,只对他道:“你放下吧。”
姜初亭虽没说出口,却是实实在在,清清楚楚地用行动表明,在避免与他身体触碰的任何可能。墨林半空中的手僵了僵,收回来,将信封搁在几上。
他居然还坐在这儿,姜初亭问:“还有事吗?”
简单客气的四个字,墨林却实打实的听出了“你怎么还不走?”的意思。
墨林眉尖抽动两下才沉声对他道:“小九现在也是你徒弟了,为了避人耳目,也为了泡药泉方便,我想……安排他住在你这里。”
姜初亭住的虽然是木屋,却并不寒酸,房间就有足足六间,除去他跟魏加的,还空置四间。都到这个地步了,姜初亭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起什么争论,不轻不重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得知墨林也要住在这里,姜初亭正要说话,墨林道:“我睡我以前的房间就行了。”
“你以前的房间给魏加了。”姜初亭特意给他安排了跟自己房间方向相反的左边,且是离最远的那间。如果刻意回避,一整天都可以不碰面。
墨林嘴唇动了动,久久没再开口。
这时,九重天的大夫提着药箱来给姜初亭换药,墨林终于起身离开。
大夫打开药箱,余光瞥见墨林出门转弯,步下楼梯,一边取药和纱布,一边漫不经心缓声道:“好像是皇宫里来的。”
姜初亭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低声道:“是么?”跟他猜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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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换好药之后,姜初亭才想起来将小九的拜师礼拿出来看。
他知道那少年不是诚心拜师,也不会悉心准备什么拜师礼,可当他将信封里叠的厚厚的那张纸给取出展开后,发现就是单纯的一张白纸,上面连个墨点都没有,不由摇了摇头,又轻笑了声。
手指将那张白纸抚平,不知怎么,思绪一飘,突然就想到了林知那个孩子。他的性子跟他父亲一点都不像。
姜初亭手肘撑在木几上,支着额角慢慢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林知有没有回家去。
他真的只是想想,没想到会就这样睡着,而且又做梦了。
梦境仍旧是跟云子阙相关。
他仅穿着底裤,上身光着,鞋也没穿就猛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吐了。床上的林惜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肩头裸/露在外,长发散乱,双目通红,哭得不能自已,抽泣道:“子阙,子阙,你真的这么恶心我?我是女人啊,你要这样侮辱我吗?”
云子阙又呛又咳,吐到喉咙干哑,眸子里爆满了血丝,他喘着气冷笑,回头神情有些骇人盯着她,“我侮辱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却给我下迷/药,难道不是你自取其辱?!你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因为太痛恨了,他牙关都在打战,“林惜,我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被你……我就觉得我浑身每一处都将流出肮脏的臭水!我现在恨不得立马就去死!”
林惜身体都颤抖起来,她使劲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我是女人,损了名节吃亏的全都是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云子阙怒极而笑:“好义正辞严啊!林惜,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厌恶林家的一切么?就是因为你们以自身为女人作为挡箭牌,理所当然地做着违反伦常的龌蹉事!你母亲是,你亦然!你们林家,每一个人都不正常,就是一个疯子窟!”
“你在说什么啊……”林惜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抬手抹了抹眼泪,哽咽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子阙,我从小就喜欢你,绝不会让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总之你要了我,就必须留在林家,跟我成亲,哪里都不准去。否则,我娘是不会放过他的。”
“没救了,没救了。”云子阙不再理她,满脸惨白,踉跄了两步缓缓坐倒在地,暗色的眸子里突然透出了坚定的光,嘴里喃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跟你们玉石俱焚……”
好半晌,姜初亭才艰难地从这个充满抑郁的梦境里抽离出来。
面颊早已湿漉漉一片,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巨石,一时间就连喘气也难。
姜初亭捂住自己的心口,眼睫湿润颤动着,难受地低唤那个名字:“子阙,子阙,子阙……”
子阙跟他在一起时,很开朗也很爱笑,虽偶有郁色,可从未见如此压抑痛苦又崩溃,仿佛时时刻刻在油锅里煎熬着。
他再次怀疑,这真的只是梦吗?他跟林惜有了孩子,是因为被下/药?当年在林家,子阙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姜初亭无声的泪水顺着下巴吧嗒落在了面前的白纸上,晕湿了一大块。
“你就这么对待我的拜师礼?”少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姜初亭没应,抬手迅速拭掉泪珠,掀眸看向走进来的人。
小九应该已经泡了药泉,精神气色较之前都好了许多,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红色。他身量与林知相近,一身锦衣,容色昳丽,骄矜夺目,贵气难言。
小九在姜初亭对面坐下,明亮的黑瞳打量着他泪痕残留的脸,问道:“哭这么伤心,子阙是谁?”
姜初亭已经收敛了情绪,淡淡道:“与你无关。”
“你是我师父,徒弟关心师父,怎会与我无关?”小九振振有词,盯着他继续道:“子阙是谁?你为了他,把我的拜师礼弄成这样了。你一定是觉得我的拜师礼太不心诚了对不对?师父,你别嫌弃我啊,我会伤心的。”他师父叫的很顺口,语气亲热,说出来的话像在跟长辈撒娇。跟之前在集英殿时发狠的不像是同一个人。
“没有,你想多了。”墨林当初拜师时,磕了三个头,魏加当时来拜师,他还倒贴了两盘糕点。姜初亭本来就无意收小九为徒,更不会在意他送什么礼。他垂眸将那张白纸重新折起来,收进信封,站起身来走到书架边,夹进了书中间。
小九注意到他的动作,眼里闪动了一下,托腮望他道:“师父,我给你的可不是普通的白纸,而是一个许诺,由着你填,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配上你。等以后你想要什么就写在这张纸上,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你觉得怎么样?这种待遇全天下仅你一人哦。”
姜初亭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装乖,也不会就这样轻信他的话,但还是知道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得顺着他来,微笑了一下道:“很珍贵,我会好好收着。”
小九弯起眸子,灿然一笑。
翌日,魏加难得静心一把,伏在桌案边练字,姜初亭拿了一卷书在旁边看,顺便在旁陪着监督。
小九不用泡药泉,左右无事,也凑过来,一看魏加的字,登时露出不忍直视的模样,满眼都是嫌弃,不客气的给予点评:“字写的丑不说,还写错这么多,你是个傻的吗?”
“我哪里写错了!我哪里傻?”魏加毕竟迟钝,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最好不好惹,用胳膊压住自己的字,拿出派头,怒瞪他:“你怎么跟师兄说话的?”
小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嘲笑两声,睨着他的小脸,微微拖长了语调道:“师兄?我叫你一声师兄,你敢答应吗?”
魏加还真敢。
姜初亭了解这个傻徒弟,在他再次欲呛声的时候,用书卷在他头上敲了敲,严肃道:“不可喧哗,专心练字。”
魏加缩了缩脖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再理小九了。小九翻了翻眼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魏加又勉力写了两张纸之后,屁股彻底坐不住了。姜初亭让他再多写几个字,他就扑进姜初亭怀中,用双臂圈住他那挺直纤瘦的腰身耍赖皮,“不要不要,我手写疼了,肚子也饿了,师父。”
小九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幕片刻,端起茶盏漫不经意的喝了一小口。
魏加这孩子的懒怠实属天生,难以板正。姜初亭也不勉强他,给了他盘点心,放他去玩。他欢呼一声就跑了。
小九瞥了眼魏加跑出去的身影,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喜,冷哼一声,“这种蠢笨的徒弟,就该死了干净。”
这话他真的是自然而然,张口就来。姜初亭心头一跳,抬起脸看他,拧起眉头,眼神里满含不赞同的意味,说道:“小九,以后不要这样说,魏加只是不爱学习,心性并不坏。”
这还是姜初亭第一次这么唤他。
小九一手撑着脸,一手在木案上轻敲,冲着他眉眼弯弯的笑,“我说着玩儿嘛。知道了知道了,谨遵师父教诲。”
此时,楼梯那儿传来动静,姜初亭抬眸望了眼,见满脸毫无血色的墨林被两名下属架回来了。应该是去戒律堂领罚了。
墨林进来时,眼睛有意无意朝着他扫了扫。
姜初亭对上他的眸子,神色不变,只字未言,视线只打了转儿就收回来了。
小九将刚才的两人的表现都收进眼底,只觉得十分有意思,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墨林被送回房间了。就算用再好的伤药,也起码得大半个月趴着下不了床。很快两天过去了,姜初亭都没去看过他。
这天晚上,姜初亭听到小九那边有些怪异的声响,以为他突然毒发,决定还是起身去看看情况。
去了却发现是他练功出了岔子,吐了口血,人已经半晕了。
墨林正好被人扶过来,正准备给他调息,姜初亭见他急匆匆走过来这些距离已经满头大汗,额头青筋突起,显然是自身难顾,让他来,小九肯定会有危险。忍了忍,淡淡道:“我来吧。”
上前扶起小九,运功双掌抵于他背后。姜初亭微微蹙起眉头,他发现小九的内息不是一般的紊乱。这孩子今天这样出问题,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姜初亭也没想到,因为此次出手帮忙,肩头落了一个重任。
——要他陪小九去泡药泉。
原来,果真如他猜测,小九除了中毒,练功也出了点问题,需要有内力高深的人助他调息。之前做这事儿的是墨林,可墨林受伤了,便想把此事交给他。
墨林受伤后,姜初亭不曾来探望,他不便下床,有事相商也只能让人去请。好在将人请过来了。墨林道:“泡完药泉之后调息效果会更佳,所以,我想让你陪着他去。”师父到底是师父,师父出马,比他确实要强多了,不服气也不行。
姜初亭单手负于身后,短暂的思索之后,对侧着脑袋趴在床上的他道:“你派你手下的人去,应该会更放心。”之前是迫于无奈他才出手,墨林和那些下属也在旁盯着。如今,墨林竟然放心他这个外人去守着小九。
在墨林心里,他还是个不知廉耻的死断袖,难道不怕他对小九有什么想法?
他觉得墨林对他的这份信任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墨林知道他意指什么,噎了噎才道:“你是小九的师父,没什么不放心。而且,你内力比我好,更加合适。”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这根本是九殿下的意思,他只是照办。
第5章
小九的身份已经心照不宣。
当今太子草包无用,不受老皇帝宠爱,九皇子母家强盛,在众皇子中,是最有力的夺位者之一。江湖对朝堂,到底还是有所忌惮。否则,以重华师兄对墨林的态度,怎么都不可能让他们再九重天多留片刻。
墨林说出请求之后,姜初亭还是答应了。不过,只答应在他受伤期间接手。
墨林其实也不乐意有人跟他抢功,但非常时期,还是希望主子能多一份助力,默然片刻才道:“小九一向善待有功之人。你若能助他到底,得到他的信任,他不会亏待九重天,还会给你……”
姜初亭打断他:“过段时间我有事下山。你现在内力也不差,助他调息够用了,不必自谦。好好养伤吧。”温声说完,轻拂衣袖,转身便离开。
墨林张了张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
姜初亭并不是找借口糊弄墨林,他确实打算等自己伤好之后,下山一趟。接连做的两个过于真实的梦令他感到心头不安,他想去找一禅大师帮忙解梦,弄清楚这到底是按照自己臆想梦出来的情景,还是真的有什么玄机。
是夜,姜初亭散了头发,取下木簪拿在手中,在烛灯旁仔细端详。
是巧合么?好像正是从他取出这根木簪后,他才开始做梦。一次握在手中,一次插/在发间。
姜初亭盯着木簪低语:“子阙,是你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呢?
姜初亭将木簪握在手中过了一夜,可这次并没有做梦。他没再将木簪收起,准备继续每天用它来束发。
又到了小九泡药泉的日子,姜初亭陪同他前去。姜初亭不知他中的是什么毒,可他既然需要来泡药泉,那必定是世上没有解药可以完全消解的。而且上次毒发,只是人瞧着虚弱难受,可见药性并不如何凶猛,只是折磨人罢了。
老皇帝多病体衰,不知哪天就驾崩,宫中形势紧张正因如此,平常在外面游荡的江显都因为担心父亲回家了。可如此风云变幻的时刻,小九这个本应该处在中心的人却中毒了。不用多想大概都知道这个毒是怎么回事。
药泉的水是温热的,就连旁边的地面都是热气缭绕。小九下水之后,用手指在水面撩拨,对守在一边的姜初亭道:“师父,不如一起下来泡吧,不是说多泡也能强身健体么?”
姜初亭道:“不了,我在旁看着你。”小九瞅他两眼,兀自笑盈盈,也没再说什么。
姜初亭见他笑,也跟着无声一笑。
按理说,墨林肯定早就告诉小九他是个断袖了。这孩子竟然完全不避嫌。不知是坦荡不在意,还是有意戏谑他。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像墨林那般敏感过度,疑神疑鬼,他相处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小九泡完之后,换上干爽底衣,姜初亭跟他一前一后盘腿坐于备好的蒲团上,同上次一样运内动给他调息。姜初亭能察觉出他定是贪图捷径练了什么不该练的功夫,如果再继续下去很容易会走火入魔,弊大于益。可相劝话到唇边还是吞咽回去。这必定是小九自己做的选择,他并不是他真正的师父,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好。
约莫两刻钟,姜初亭结束撤掌,小九只感觉四肢百骸都舒畅了许多。他睁开眼睛,眸光微动,心里头那个想法更坚定了。
他想把姜初亭带回皇宫。
一开始他拜姜初亭为师只是一时意气,转瞬之念,并不诚心。可姜初亭内力比墨林要深厚,连着两次都由他出手调息,他受用多了。
他这两年之所以看重墨林,一是因为他忠心护主,二就是因为他所习的内功心法刚好能很好的辅助他,以免出事。墨林以前是九重天弟子,内功也在精进,但到底怎么都比不上姜初亭的造诣。他当然想选更好的。
把姜初亭带回身边,就可以随叫随到,予以他引导,以后练功也肯定能更加顺利。
小九站起身来,同姜初亭一起步行回木屋,那些守卫不近不远跟在两人后面。
“师父。”小九找话跟他聊天,问道:“你就这样自己住在后山,难道都不闷吗?”
“不闷,已经习惯了。”姜初亭说着忍不住转眸看他一眼。总觉得他喊的这声师父竟然甜丝丝的,跟之前刻意叫的有很明显的区别。这其实让他感到不太习惯,不过他没表露出来。
小九笑着,继续探他口风:“你骗人,十年如一日的怎能不闷?不如跟我回家去,你若诚心助我,财富地位尊荣,我不会慢待了你。”
姜初亭步子也顿下来,站定后侧眸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他虽笑着,可明显是认真的。
姜初亭并不想去皇宫,但也不能拒绝太直接,于是淡笑一声对他道:“我闲云野鹤惯了,守不好规矩,怕是要给你添麻烦。”
这相当于婉拒了。他这样说在小九意料之中的,毕竟这人一看就长了一张淡泊名利的脸。
其实也可以不管他同不同意,强行将人带走逼迫他,但这种事还是自愿为好。否则,他若因为被禁锢生出怨恨,随便动动手脚都能要他的命。
还不如换个策略。墨林跟他说,这个师父心肠是水做的,只要不让他心冷结冰,那么他可以一直对你好。
那他就从现在开始,努力装也要装一个乖徒弟,让他疼惜让他挂念让他舍不得,甘心付出。走的时候再流几滴泪哄一哄,也就自愿随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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