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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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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怎么推他都推不动。
顾重声音沙哑地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话,沈望没听清他说话的内容,就只听到几个关键词。
顾重说,讨厌他,很后悔,但是又逼着沈望发誓,不准他跟别人好。
沈望被折腾得没头绪,满口答应。
顾重才捧起他的脸,露出个笑容。
顾重那两只眼睛就像是全部眯起来了似的,只露出一口白牙,没有半点刚刚的凶狠和不讲道理,沈望被他的笑容灌醉了,他以为顾重是要亲他,便好整以暇地凝视着他,但顾重只是凑过来亲了亲他颧骨上的痣,口齿不清地说,乖宝宝。
沈望当天夜里,照顾了顾重一晚上,顾重又吐又粘人,还跟他吐苦水,说老头子看不起他妈,但他偏偏非要闯出一片天地,让那老头后悔,又说起他在美国其实很孤单,没有人陪他。
沈望哄了他几句,又问:“那沈望呢?”
顾重盯了他很久,说:“……是个混蛋。”
沈望忍不住笑,却一点也不生气,顾重望了他很久,才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不准笑。”
“为什么?”
顾重皱起眉:“我心里烦……”
沈望还想逗他,但顾重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沈望知道,只有喝醉酒的顾重这么粘人,又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果然,等顾重第二天醒了,又冷冰冰地板着脸,欲盖弥彰地试探,昨天发生了什么?
沈望道:“让我想想……”
顾重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粥,沈望含糊道:“你昨天弄得我很痛。”
顾重呛得满脸通红,沈望点着烟乱笑,顾重皱起眉,脾气很差地说:“你总是这样乱说话吗?”
沈望把毛衣拉下来,给他看锁骨上的牙齿印:“你自己看嘛,你非要咬的,真的很痛,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顾重咬牙切齿地不肯理他。
沈望喜欢顾重笑时眯起的眼睛,喜欢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喜欢他喝醉酒的糊涂样儿,连他的口是心非和坏脾气也喜欢。
但二十四岁的沈望唯独没有意识到,他喜欢顾重。
他欠顾重太多了。
第六章 下
顾重低调地回了国。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走的是vip通道,一种媒体都落了空。沈望是从他接任的新闻图里知道的,他穿着黑西装,剑眉星目、宽肩窄腰,媒体戏称他是“史上最英俊、最年轻的继承者”,评论里面全是喊老公的,零星几个吃瓜群众提起沈望。
印象里的顾重是T恤牛仔裤的大男孩,沈望很少见他穿得这么正式,原来他穿西装也这般好看。
沈望只敢保存了一张新闻图,设为手机的壁纸,聊以安慰,却不敢打扰他。
他只敢在夜里,偷窥他有没有换掉雏菊的头像。
好在没有。
他想以好点的面貌面对他。
沈望最近戒了烟、酒,也开始按时去美容院,但戒烟戒酒比想象中得难,他出现了强烈的戒断反应。
他开始失眠,容易焦躁,急了就会抓自己的皮肤,他的手和腿被他抓得一道道红痕。
每次睡前,他都望着天花板,盯到眼睛发酸,但依然睡不着,他的眼皮很重,思绪却很多。
他想起从前在孤儿院里的日子,窗外的蝉叫个不停,又热又闷,但他们房间里甚至没有电风扇。美和会跑到他的床上,问他怎么还不睡?
他会悄悄地告诉他,他发现墙上贴着的纸老虎缺了个耳朵,美和听罢,没好气地把他的手脚塞进薄毯子里。
让他不许捣乱,乖乖睡觉。
可他根本睡不着,但他会乖乖地说,好。
然后一眼睁到天亮。
纸老虎始终笑着,但笑得很疲累了。
但纸老虎会跟他聊天,给他讲好多好玩的事情,他听着听着,就不难受了。纸老虎告诉他,它是他一个人的朋友,是天庭派来的神兽,所以要跟他悄悄地交朋友。
所以他也把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的秘密告诉了它,其实他对床单过敏,身上起了疹子,又痒又红。纸老虎表示了解,然后傻乎乎地笑着。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只缺了耳朵的纸老虎,只会咧着嘴笑。
春澜圆里的花全开了,沈望过敏得厉害,便让钟点工阿姨把院子里的花都铲了。
但他身上还是起了不少红点,尤其是胸口那里,痒得很,又不能挠。
他没一个月就想念酒精的味道。
正巧Viki又硬拽着他去club,沈望再三说不去,但是Viki这次态度极为强硬:“你今晚必须来,否则你肯定要后悔终生。”
沈望没办法,还是去了。
他到了包厢,人没几个。
桌上摆了几瓶洋酒,看得沈望心里痒痒,其中一个脸熟的,热情地招呼他:“小沈喝什么?我帮你点。”
沈望说:“给我点杯果汁就成。”
Viki颇为惊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望把大衣叠放在沙发上,只说:“我过敏了,不能喝酒。”
Viki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包厢里陆陆续续来了些不熟的面孔,大家也就随便聊聊,并不叫少爷小姐,就这么干坐着。
沈望暗地里追问起Viki,为什么非要他来?
Viki只做了个“嘘”的表情,说有惊喜。
去年Viki送给他的“惊喜”是长得像顾重的少爷,说是惊吓其实也不为过。
他心里没报期望,只准备12点前回去睡觉。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沈望倒是有点困倦,这两日他都失眠没睡好,身体本就疲累。沈望便靠在Viki的肩头,听她和其他人说八卦,听着听着,沈望便阖上了眼睛。
唤醒沈望的是一阵小的呼喊声。
沈望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眼前隐隐约约有双蹭亮的尖头皮鞋,他还没看清是个怎么回事,Viki便揽着他的肩膀,小声地喊了句:“surprise!想要感谢我的话,就把你家里珍藏的那瓶酒给我带来。”
沈望愣愣的,心说,那瓶酒被他打碎了。
他后知后觉地猜到了“惊喜”的意思,他紧张地抬头,果然见到了顾重。
顾重似乎刚下班的模样,西装搭在手臂上,挽起洁白的衬衫,露出蜜色的手臂,眉眼间有丝疲惫。顾重的眼神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两人视线交汇了两秒钟,顾重便立刻收回了。
Viki立刻起身,亲昵地搂上他:“你总算来了,我们可等你很久了,迟到的可要买单。”
顾重半抱了下她,绅士地说:“这是自然,你们随便点。”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就怕我们这帮酒鬼要喝穷皇图了。”
顾重笑着回:“那倒不错,我回去继续做我的游戏开发,让那老头自己头痛去。”
大家爽朗地笑起来,Viki又招呼顾重到沈望的身边坐下,说是买单的坐中间。
沈望心如乱麻,根本听不见他们说话,手心里满是汗,根本不敢看顾重,然而顾重径直走到沙发最外面,坐下后说:“我坐这里就好。”
“也行,”Viki见包厢里安静得很,又说,“不过你和沈望也有两年没见了,真的不聊聊?”
沈望紧紧地抓住Viki的手,心绷得很紧。
Viki这句话问得太过尴尬,顾重沉默了许久,沈望头不敢抬,怕顾重转身就走。
也是,他们哪有什么好聊的?
当年分手,分得如此惨烈。
他对顾重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那天,下着大雨,顾重临走前,紧紧地搂着他,像是生命里最后一个拥抱。
但他却只是拍了拍顾重的背,替他捻去了大衣上的雨珠,然后说,要是以后喜欢上别人,千万别对他这么好,容易吃亏。
当他以为顾重会沉默到底时,他听见顾重说:“我们前两个月在纽约见过了,他还差点拐跑了我的工程师。”
第七章
沈望不知该怎么回,露出呆滞的表情。
倒是Viki替他出面解释:“季箫走了,他难过才去酒吧里喝的酒。”
顾重静静地抽起烟,并不接话茬。
包厢里静得沉默,大家欲盖弥彰地玩闹着,但都遮掩不去这屋里的尴尬。
Viki使劲朝他使眼色,叫他去跟顾重说说话,但他手脚僵硬,估计表情也不好看。
Viki恨铁不成钢地跑去另一边坐,把位置空给沈望。
沈望磨着裤缝,硬着头皮坐在顾重身边,顾重这才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瞟了他眼。
沈望只敢问:“你前两年在开发游戏?”
“嗯。”
“是个什么样的游戏?”
顾重看他一眼,说:“已经胎死腹中了,不太重要。”
“是角色扮演的吗还是……”
沈望小心地说了个自己仅有的了解的。
顾重抿了口酒:“你除了酒,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吧?问这个做什么。”
沈望手指摩挲着玻璃酒杯,轻声叹道:“……看来你真的不想跟我说话。”
但沈望又问:“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不错。”
“你在纽约还继续学习吗?”
“不了。”
沈望失落地说:“我以为你会重新去考耶鲁的。”
顾重说:“那种东西,无所谓吧。”
沈望抬头看他。
不知道他说的是为他放弃耶鲁这件事情变得无所谓起来,还是说耶鲁对于他无所谓起来。不管是哪种,顾重都让他感到陌生。那个收到通知信,想笑又抿着嘴的男孩不见了。
沈望接不上话,还想说说别的。
长久的沉默里,顾重却突然笑了下:“你这是在找我搭讪吗?”
沈望一怔,轻轻地应了声。
却听到顾重说:“你想要那个工程师的微信的话,我可以给你,你不用那么拐弯抹角。”
沈望迷茫地望着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注意到顾重嘴角的笑,他才反应出这其中的恶意来。他捏着衣角,傻傻地问:“你恨我吗?”
顾重反问:“我不该恨你吗?”
沈望还没习惯这样步步紧逼的顾重,只能舔了舔嘴唇,才熬出句话:“如果你恨我的话,我可以做些什么去弥补。”
顾重摁灭了烟:“然而我根本不是恨你,不离开你的人是我,我没有资格憎恨你,我只是替两年前的我打抱不平。”
“毕竟这是活到现在我最后悔的事情。”
“什么?”
“不可救药地爱过你。”
沈望盯着他,像是没有听懂。
“但现在不是了,沈望。”
顾重又继续说:“我知道你跟Viki的算盘,不管是想再耍我一遍,还是如何,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彻底结束了,往后也不要再相见了。”
沈望干巴巴地问:“我没有想耍你,我是真的……”
沈望说不出话来。
想了很久,才问:“说说话也不行?”
顾重回:“不行,我有恋人了,他会担心,我不想让他没有安全感。”
沈望望着波光粼粼的酒液,似乎做了个梦,并不真切。
顾重适宜地接了个电话,然后便出门说话去了。沈望觉得胸口的疹子真痒,痒得他直犯恶心,胃都在抽痛,他痛得几乎蜷缩在沙发里。
但顾重神色淡淡,像是在说极为寻常的话。
从前顾重爱他,连发脾气都只是逗乐。
如今他才知晓了顾重的坏脾气,若是顾重愿意骗骗他倒也好,却偏偏如此直白又尖锐。
而他却像是卸下了盔甲,变成了手无寸铁的士卒,变得不堪一击。
但他还是不要命地追了出去。
他安慰自己,这不过是顾重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沈望是在停车场里找到顾重的,顾重刚坐上驾驶座,还在打电话。
沈望拉开他的车门,快速地钻了进去。
他浑身发抖,却咬紧牙齿,才能说出话。
顾重一愣,皱起眉,才对电话那端说:“……我这里有点事情,等等再说。”
顾重咔地锁上手机,恼怒地问他:“你做什么?”
“我只想跟你再聊聊。”
“聊什么?我刚刚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不是吗?”
沈望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看脚下的地毯,问:“我想知道你的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哪里认识的?我见过吗?”
顾重皱起眉:“你发什么疯?”
“我、我……”
他想问,我们能复合吗?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想告诉顾重。
然而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股难以抑制的反胃,他想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抵住自己的胃,却下意识地抓住了顾重的衬衫,他把顾重的衬衫扯成一团乱。他下意识地埋在顾重的怀里,哭着说,老公,我好疼。
“喂。”
“你怎么了?”
他却渐渐地听不到顾重的声音了。
他的意识就像是工作许久的黑白电视,突然成了雪花屏,只有难听的“滋滋滋”声音。
他像是掉进了个荒芜的世界里。
只有急促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被无限延长的呼喊,然而他的世界里,却是一片遥远的雪白。
他甚至是讷讷地想到,他会不会死?
他是生病了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自己,对他人都一无所知。他总是习惯性地无知,不去深思,却没能做个幸运的愚人。
沈望醒的时候,嘴巴很干,眼睛也很涩。
他像是在棺材里躺了一千年,全身的筋骨都在叫嚣。沈望撑起手臂,想坐起身,却听到顾重的声音:“躺回去。”
他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顾重。
顾重面色不好地捏着个苹果,桌上还有把水果刀。
沈望在顾重不善的眼神里,后知后觉地躺回了床上,顾重拿起刀,给苹果利落地削了皮。
顾重说:“你的手机没电了,我联络不上你的经纪人。”
沈望应了声,心里却暗自庆幸起来。
他盯着顾重的脸,小心翼翼地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顾重应了声,表示知道,又立刻皱起眉:“你晕在我的车上,我不可能不送你来医院,你不要多想。”
沈望捏着被子,乖乖地垂下眼睛:“嗯。”顾重替他倒了杯水,沈望便捏着这杯热水,热气熏得他忍不住眼角湿润,但他欲盖弥彰地小口喝着水。
“还有,医生说你这是戒断反应,”顾重抬眼看他,“最近在戒什么东西吗?”
“烟、酒。”
顾重“嗯”了声,神色不明地问了句:“怎么突然想起来戒了?”
沈望本想敷衍地回,因为过敏。
但他想起美和的那句话,想要复合,先改掉口是心非的毛病。既然顾重天生的口是心非,那他是不是应该学着积极一点?
他打量起顾重的脸色,小心地说:“我想在和你见面前,变得好一些。”
顾重静静地看着他,沈望看不出他的喜乐。
但是顾重随即又皱起眉:“我有稳定交往的恋人了,你这些话已经不适合再跟我提起了。”
沈望捏着杯子问:“真的有恋人了?”
“为什么我要骗你?”
沈望抓着被子,问:“那你为什么微信头像还要用雏菊?他不在意吗?”
还是说,他也喜欢雏菊?
顾重把苹果放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
沈望的心眼却像是一下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眼睛:“对不起。”
“刚刚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现在又为什么道歉?”
沈望小声地说:“我怕你生气。”
顾重说:“我的确有了恋人,他很好,我们感情也很稳定,至于微信的头像……我只是懒得换,你说得挺对,他说不准会在意,我是应该换掉了。”
第八章 上
顾重这么说完,立刻就把头像换了。
从前明艳的黄成了片单调的蓝,顾重没留多久就走了,只留了几瓣刚削好的苹果在那儿,沈望捏着锈迹斑斑的苹果,塞进嘴里。
不太甜。
他喉咙还痛着。
但他半是干呕地吃完了苹果。
吃着吃着就开始掉眼泪,倒也不是委屈。
他只觉得心口绞痛,是物理层面上的痛,但是渐渐地就延伸到了全身,连眼睛都跟着凑热闹,非要掉泪珠子。他从前是很少哭的,连季箫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掉眼泪。
自从他爱上顾重,这些他曾经失去的本能似乎都回来了,他变得极为脆弱、胆怯。
他和顾重的那点事儿,其实不长不短。
但说起来并不容易。
他跟顾重在一起,是他头一回谈恋爱,他看过电影、小说,他大致知道恋爱的流程,但他自己从来尝试过。
他大部分关系都在床上结束,下了床该喝酒就喝酒,该陌生就陌生。
很多人都不信,说爱是能做出来的,一夜夫妻还百日恩,你沈望怎么能免俗,但沈望确实没爱过他任何一个sex partner。
性对于沈望来说,就像吃。
人饿了要吃饭,再喜欢这道菜也就是道菜,生不出别的意思。
况且他不愿深思,不愿多想,他的风流是把钝的刀,没有寒光,也就容易被人当成是个装饰。
然而却不知道,刀还是刀,是能见血的。
顾重不是头一回说想跟他谈恋爱的。
沈望这张脸欺骗性极大,性格也看似温顺,很多人提过想跟他稳定下来。
但沈望都含糊地应付过去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他自己是暗暗知道的,他不适合稳定的关系。
直到顾重出现,他又聪明又天真。
他明知道沈望看上他,却端着架子,说,我正在追求你,我不想跟你上床,我要跟你做恋人。
顾重追了沈望小半年,他不允许沈望多碰他,但却蛊惑沈望逐渐了解他。沈望半昏半醒地开始了第一次交往,他努力地适应做恋人的责任。例如忠诚,例如体谅,更例如占有。
要习惯吃醋,要习惯解释,也要习惯要求他作出解释,因为这是“在意”,然而他不是真的在意,是被教出来的,也从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权利干预别人的生活。
顾重曾问他,对他有没有什么要求?
沈望点着烟,想了又想,说,没有。顾重撇过头去,便开始不愉。顾重不提对他的要求,但若是沈望去喝酒、参加club,他会暗自生气。所以他揣测,他不能去这些地方,但问题的根源不在那里。
中间发生了很多插曲,无非是争执、复合、再争执的循环,在任何一场争执里,开始和结束的人都是顾重,沈望只负责着迷茫地面对争执。
而真正爆发的是他和徐斯见面,顾重向来介意他这个竹马,两个人冷战了近一个月,纵使沈望再解释,都没有回音。
即使在路上碰面,顾重也不侧头看他。顾重再高高在上,依然是个可怜的小孩,面对自己心爱的人,他拿出了小时候的做法,摆出逞强的姿态等他来低头。
然而沈望以为他们算是分手了。
他便重新回到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坦白说,沈望那时偷偷地松了口气,他不擅长遵守任何约定,也不擅长承担责任。
顾重却因此质问他。
沈望才明白,对顾重而言,仅仅是情人间的冷战,跟从前一样;对沈望而言,却是如释重负。
沈望跟他坦白了心境,那是顾重第一次服软,顾重说:“我们能不能别分手?起码你先看过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那是印象里顾重唯一一次求他。
沈望至今难以忘记他的眼睛,像是游乐园里被抛弃的孩童,固执地牵着手里的气球。
但他还是轻轻地说,算了吧。
他没敢看顾重,只是捻了捻他大衣上的雨珠,他依稀能见到顾重绷紧的嘴唇。
顾重回了纽约,他继续在三里屯喝酒。
只是他经常会想起顾重那日的落魄,他的心便会沉甸甸的,但那时他权当是残余的浪漫,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依旧八卦漫天飞,乱糟糟地活着。
若是一辈子没心没肺倒也轻松,他却在顾重离开一年后,渐渐地觉醒了痛楚。
上苍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给了他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却突然剥夺了他所有的坚强,那些缓慢的阵痛慢慢地爬上他的身体。
第八章 下
美和推进病房时,沈望正拿刀愣神。
美和飞快地从他手里抢下水果刀,吼道:“你他妈想干什么呢?”
沈望迷茫地看向美和:“我只是想削个苹果。”
美和冷哼了声:“我还当你要为情自杀呢。”
“怎么会呢。”沈望抬眼笑着:“为什么在你们眼中,我是这么痴情的人?明明我是最薄情的人,我伤害了他不是吗?”
沈望浅浅地笑了下,带着丝虚弱。
美和这才打量起沈望,他脸色苍白,跟墙壁仿佛一个颜色,连桃花眼都没了神采,像只生病的猫,仿佛只要一点点伤害就能杀了他。美和到底看不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放缓语气,问他:“他走了?”
“嗯。”
“他说什么了?”
沈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美和大致猜到了:“那回去还喝酒、抽烟吗?”
美和说:“我要是顾重,我肯定不喜欢一遇到挫折就酗酒的人。”
沈望便说:“不喝了,真的戒了。”美和狐疑地看着他。沈望便从被子里掏出手机,给他看证据:“我买了很多薄荷糖、冰激凌。”
“怎么?”
“不是说吃甜的心情会好吗?”
好了就不会想抽烟喝酒了吧。
沈望弯起眼睛笑:“我会好起来的。”
美和一怔:“但是吃甜的还会让皮肤变差。”
“啊。”
“那怎么办?”
沈望紧张地盯着美和。
美和吸了吸鼻子,一巴掌扇在他背上:“服了你了,做了十二年的明星了,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他哼了声说:“你就感恩戴德吧,还好上天眷顾你,否则就按你这几年的生活方式,你这张脸早垮了。”
沈望小声地问:“有这么严重吗?”
“有,人家薛言生可是一点淀粉和糖份都不吃的,就是为了保持身材,况且人家才二十二。”
“那我也少吃点。”沈望说。
“你不用,你身上就几两肉?”美和坐在他床沿边,“终于知道保养了?”
“嗯。我比他大四岁嘛。”
“我先前劝了你多少次,你都不以为意,现在倒是知道戒了,总算有点职业道德。你粉丝天天在微博上喊,叫你出专辑,叫你更新微博,你微博号都快长草了。”
沈望笑笑,不说话。
美和又沉声问他:“万一追不上呢?”
沈望握着手机,故作轻松道:“万一追上了呢。”
“我不是想打击你的自信心,先不说他会不会原谅你从前那些事情,况且我可听说他有伴儿了。”
“我知道,他昨天跟我说了。”
“那你还?”
沈望捂住脸,轻声地说:“我没有退路了。”
第九章
四月,春意正浓。
沈望身上的过敏却越发严重了,发了不少红疹,他忍不住去挠,然而破了皮便变得涩痛。
虽然他对花粉和灰尘过敏,但他最喜欢春天。
沈望数着日子,终于到了四月中旬。
虽然早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是偏偏是这东风最难请。
他一大早就起床洗漱,在衣帽间挑好了要穿的衣服,然后坐在沙发里开始紧张,他紧张地吃了盒冰激凌。
他照了一遍又一遍镜子。
他昨日刚去了趟美容院,美容院里的小姐都说他皮肤光滑——那现在状态应该不错。他小心地捏着手机,拨通那熟悉的号码。
嘟了三声,那边才有了声音。
“喂?”
顾重的声音很沙哑,还带着懒散的尾音,俨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声音。
“是我,”沈望小心翼翼地说,“你还没起床吗?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那边沉吟了下:“有事吗?”
“我想请你吃个饭,”沈望没听到对面的回音,便立刻补充道,“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上次送我去医院的事情,然、然后今天又是你的生日,我也正好没有事情,所以……”
顾重打断:“不用了,我之前也说过,这只是举手之劳,我们之间……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再来往了。”
“等等,等等。”
沈望继续说:“你先别挂电话,行吗?”
顾重没有回他,但是并没有挂断电话。
沈望磨着裤缝,说:“你上次西装的袖扣被我拽掉了,我想还给你,我们能见一面吗?”
“那种东西不重要,你扔了吧。”
“我想当面还给你,”沈望小声地说了句,“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只好去皇图找你了。”
他小小地威胁起他,又怕他生气,说得很软绵绵。
“就这一次,我们能见一面吗?”
说罢,沈望大气都不敢出。
“几点?”
“六、六点,在老地方,行吗?”
“嗯。”
沈望挂了电话,心才开始重新跳动。
他捧着自己通红的脸,轻声地说,真的答应了,他从来没有发现,时间过得这么慢。
他真希望能够立刻穿越到六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顾重了。他喜欢他刚睡醒的声音,更喜欢他说起“老地方”时的笃定,他没有问他是哪里,直接就说好,那种只属于两人间的秘密让他窃喜,他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原来他这么喜欢顾重啊。他从前就该发现的。
五点的时候,沈望出了门。
所谓的“老地方”是一家意大利餐厅,叫Da lvo,他们从前口味很不同,但那家店是他和顾重共同的选择,是他们难得都称道的,便经常去。那家店距离春澜圆非常近。
开车十分钟变到了。
他刚进门,老板便亲热地跟他打招呼,沈望订了二楼靠窗的独立包厢,两人位,有个巨大的落地窗,脚下是光彩照人的三里屯。
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下他今日的装扮,黑色的高领毛衣,九分裤,蹭亮的皮鞋,他把过长的头发扎了起来,成了个小的发揪。
他刻意地穿得成熟得体些,虽然他很少这么穿,但是应该出不了错。
其实沈望是天生的冷白皮,黑色的毛衣衬得他面如冠玉,他人虽然不高,但胜在比例好,但他却紧张得浑身发颤,连指尖都泛着酥麻,他捏着手指,在心里默默计划着,待会如何讲话。
六点差五分时,顾重终于来了。
顾重依旧是西装衬衫,丰神俊朗,只是眉间隐约有丝疲惫。
顾重刚坐下,沈望便说:“我已经点好了,还说从前那些,你有什么想要加的吗?”
“就这样吧。”
顾重的声音很沙哑。
顾重说罢,便不再开口,两人有些沉默。
沈望磨着裤缝,问他:“今天你生日,还上班吗?”
顾重抬头看了他一眼,似在说“否则呢”。
沈望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愚蠢,顾重现在刚刚正式接手了皇图,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成绩,怎么可能休假?沈望补救般地道:“我、我给你准备了个生日礼物,是在路上随便买的。”
沈望从包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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