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_时令少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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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醒啦？”
　　圣泽川头昏沉沉，对于如何上到他车里没有半点儿映像。
　　“你睡得好沉，董事叫都叫不醒。晚上董事还有宴会，就让我先送你回去。”
　　圣泽川迷糊着点点头。他是一公司的董事，有应酬是应该的。
　　“另外，他让我跟你自我介绍。我叫卫安临，是董事的助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为你是知道我的。”
　　“卫……助理？”圣泽川不可思议，以为助理会是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没想到。
　　这么年轻。
　　“对，是我。”
　　圣泽川心跳加快，眼眸一转，“噢，你好。麻烦你了。”
　　卫安临道：“没关系，你不用客气的。”
　　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他之前油然而生的猜测，他就觉得羞耻和怅然。
　　羞耻的是他弄错了对象，怅然的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车外霓虹闪耀花了他的视野，他的心依旧跳得很快。
　　所以，他看出来了？
　　看出自己，在……吃醋。
　　这个词他很久没接触到了。这是怎样一种情感？放在两年前，他会是怎样的熟悉。
　　他根本不想承认，两年后的他在遇到隋元后还会有这样的心情。
　　卫安临手机响了，他朝圣泽川笑笑按下蓝牙的接听键。
　　“车坏了？”卫安临惊讶道。
　　司机苦不堪言，“是啊，开过去时还好好的，我就停了个车，它就坏了。”
　　卫安临问：“你会修吗？”
　　“哎哟我要会修就不打电话给你了。现在老李和钱姐儿都不在公司，我只好麻烦你跑一趟了。”
　　卫安临头疼，他靠边停了车，对圣泽川歉意道：“董事的车突然坏了，我要过去一趟。先生你……”
　　圣泽川点点头，“我在这边下就好。”
　　卫安临抿抿唇，“要不，我载你一起去吧。反正不远，我一个人还可能搞定不了。”
　　圣泽川知他好意，修理汽车的话他略知一二，“那就一起去吧。”


第27章　Chapter。8
　　卫安临和司机站在一边旁观，圣泽川脱了外套系在腰间忙东忙西。
　　这是Shine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圣泽川卷起袖子毫不避讳零件上的污垢认真的修理着。费了不小的劲才终于让车子得以重新发动，司机自愧不如说了好几声谢谢，卫安临听着怪不好意思，明明是喊他来的，谁知一点儿忙也没帮上。
　　“你饿不饿？”卫安临递给他一方干净的丝帕。
　　圣泽川接过，擦了擦手，如实道：“有点。”
　　“那我们进去吧，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可是……”
　　“别担心，这点职权我还是有的。”卫安临咧咧嘴，对圣泽川笑道。
　　司机留在了停车场，圣泽川跟在卫安临身后进入酒店，身上穿着休闲，和会场里的人格格不搭。
　　“你在这儿吃点东西，我去找董事说明一下情况。”
　　圣泽川瞟一眼手边的食物堆，他确实饿了。抽出一个盘子，他在长桌前浏览起来。食物的种类多种多样，还有很多他喜欢吃的海鲜。不知不觉，他手中的盘子变得重了起来。圣泽川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挑他最喜欢吃的澳龙肉叉入嘴里。
　　他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菜品的口味蛮符合他的喜好，辣辣的。
　　“你一个人？”闻声抬头，男人脸上带笑，笑得礼貌。
　　“应该吧。”圣泽川说，按道理讲他确实是一个人。
　　“你和密斯特凯利，”他在圣泽川身边坐下，抬起不拿酒杯的那只手指指远处，“是什么关系？”
　　圣泽川愣了下，反应过来所指隋元，不悦的皱眉，“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误会了，”他放下手臂，笑了笑道，“今天到场的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生意上的伙伴，我想知道你属于哪一类，这样我也好跟你进行攀谈。”
　　“哪一类……”圣泽川若有所思，然后淡淡一笑，“估计哪一类都不是。”
　　男人没料到他的回答是这样的，停顿了下笑说：“是吗。”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层掏出一个金属盒子。
　　“这是我的名片。”
　　圣泽川腾出一只手接过，名片上陈沉的名字醒目。他大致看了下，低头的过程中，忽而察觉有视线在他的身上稍作停留。抬目，周围人照常，没什么特别。
　　“那你……”
　　圣泽川拿出一张自己的递过去。
　　他看过一眼忽然低呼道：“原来你就是采访密斯特凯利的记者。”
　　“编辑。”圣泽川纠正道。
　　“啊对对，”他说，“密斯特凯利本来是不接受这种采访的，只是他家里人逼得紧，也就……”他摊摊手，似是无奈。
　　圣泽川在言语间听出了端倪，“你怎么知道，你跟他很熟？”
　　陈沉高深莫测的勾勾唇角，“怎么熟，也没有你跟他熟。”
　　圣泽川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镇定道：“陈先生这句话，我听不懂……”
　　“当初他在英国的一间小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喊的，可不就是这名片上你的名字麽。”他抖抖手上圣泽川给他的名片。
　　圣泽川对此一无所知。眼前人跟隋元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在英国发生的事他会知晓。圣泽川微动手指。自他遇见隋元后，和隋元分别的那两年正以一种速度迫切的向自己逼近。这些事他不应该知道，他内心清楚，所以当他再次看向陈沉时，漆黑的眼里多了一丝平静。
　　“以前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
　　陈沉眼神一顿，遂而笑道：“圣先生说得是。”
　　他拿着酒杯准备离开，临走前不忘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再见面？圣泽川可不想再见到他。这人跟隋元的关系非比寻常，跟他走得近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嘴里嚼着蟹腿正想着，眼前明亮的视野倏地灰暗过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在他头顶突兀的响起：
　　“好吃吗。”
　　他猛的抬头，嘴里的蟹腿由于惯性向面前人潇洒甩去。
　　圣泽川眼看着蟹腿自他反着光的黑色西装领口一路下滑至地，手里盘中还整齐的堆放着其他一堆食物，顿时脸色微红，实话道：“好吃。”
　　“我看你嚼同一个蟹腿那么久，还以为十分难以下咽。”他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嘴角的弧度似有若无。
　　他这样的架势弄得圣泽川坐立不安，加之之前对他的胡乱猜测，面上不禁窘迫，红晕继而加深了几许，抿抿嘴道：“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吃。”
　　“他跟你说了什么。”
　　“啊？”
　　隋元转头到一个方向，圣泽川跟着转去。方向内，陈沉身姿挺拔，五指白皙，根根分明修长托住杯身，看得人赏心悦目。
　　“他……”圣泽川挣扎了下，“没跟我说什么。就递了张名片给我。”
　　“递名片递那么久？”他说，“你少跟他来往，他可不是什么善类。”
　　“知道了。”圣泽川颔首，等待他走开，
　　“今天睡得好吗。”隋元没走，继续问道。他声音淡淡的，似脱口的烟逐渐弥散。
　　圣泽川不好意思道：“还可以，给你添麻烦了。”
　　“你经常失眠吗。”
　　圣泽川心一动，眸色暗了暗，“不算经常。”
　　隋元高大的身影将他丏在其内，衬得他越发的瘦小。他变得比记忆里要瘦，下巴的线条锋利如刀，上衣领口宽松得皱起，隋元看在眼里，以为自己会因此心情舒畅，事实上他很生气。生气他不会照顾自己，才两年就瘦成了这样。
　　“隋元？”
　　隋元看他，“明天八点，不要迟到。”
　　“……”原来他“思考”了半天，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啊。
　　“怎么，不愿意？”
　　“……愿意。”圣泽川干巴巴道。
　　远处，有美女向他们这边走来。看她走位的魅惑程度，这一定是奔着隋元来的。
　　圣泽川识趣，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却见隋元皱了皱眉头，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去哪儿。”
　　“回……家啊。”
　　隋元笑了，“这么早回家，用不着吧。”
　　他抓紧了圣泽川的手臂，圣泽川不解，远处美女亦是微微挑高了眉心。
　　她慢步而来，脚边裙摆生花，身段曼妙，只是一张脸犹如冰川，寒气逼人。
　　隋元身体换了个方向，拉住圣泽川对她抬高酒杯，“没想到你也来了。”
　　美女皮笑肉不笑道：“你是我未婚夫，你去哪儿，我当然跟到哪儿。”
　　圣泽川瞪圆眼睛，不敢置信。未婚夫三个字久久的回荡在他的耳畔，敲打着他的耳膜似是要唤醒他两年前离开隋元的真正理由。


第28章　Chapter。9
　　“蒋叔蒋姨说你了？”隋元自然道，只是手依旧抓紧不放。
　　她的目光在圣泽川和他的脸上辗转流连，最后定格在隋元，微笑道：“你到处乱跑，他们不说我说谁。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乖一点，让我少费点心。”
　　隋元冷笑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你说的轻松，干脆直接解除婚约好了，”她愤愤道，“现在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
　　“你别急，”隋元双肩放松，惬意道，“等我搞定了晨晖，自然会解除婚约的。”
　　她看向圣泽川，笑意里夹杂着轻蔑，“这我倒不担心，你就算搞不定晨晖，这婚也照样结不成。”
　　“你很想跟我结婚吗。”
　　“你……”美女怒瞪双眼，“你不要得寸进尺。谁稀罕！”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离去。圣泽川在她走远后动了动胳膊，照样是纹丝抽离不得。
　　“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他看他，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深邃。
　　“……没有。”圣泽川咽了咽，回答说。
　　隋元无意识的点点头，“你还是这样。”
　　“哪样？”圣泽川声线发抖。
　　“永远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就像刚刚，你明明有话问我可还是对我说没有。”
　　他的面容突然冷酷起来，“我很怀疑，两年前和我在一起的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以至于最后分开的理由都只有你自己知道。”
　　圣泽川瞳孔微张，脸色随着他的话语越来越白，越来越白。他的情绪越来越高涨，最后抬手“啪”的一声，隋元咄咄逼人的回音戛然而止，周围仿若万籁俱寂。
　　“现在你也知道了。”他轻声道，眼泪夺眶而出。
　　隋元正过脸惊讶的看着他，“原来你离开我是因为……我对你不好？”
　　圣泽川呼吸着，长睫颤抖，如鲠在喉。
　　原来他什么都不懂。
　　“走。”
　　“你……”
　　隋元牵起他的手，不容拒绝。
　　他们上车，隋元开车，穿梭在繁华街道。
　　会场的摊子由卫安临解决，不过是合作人之间的休闲酒宴，就算他不在也无所谓。
　　圣泽川悄然开了车窗，他需要点新鲜空气平静一下，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样。
　　自己不该这么冲动的，他心道。
　　前面有车乍的拐弯，隋元紧急刹车，两人身体前倾后又重重的跌回椅背。
　　“该死。”他低骂道，复而启动汽车。
　　到达目的地后，圣泽川方发现车开进了小区，却不是他小区。
　　隋元将他拖至电梯，一言不发。直到关上房门，才松开桎梏着他行动的右手，狠狠的推他撞上冰冷的墙壁。
　　圣泽川吃痛的皱起眉眼，他视线里是无边的黑暗，撞墙后的暂时眩晕让他方向感迷茫加剧，他吸进一口气息准备开口，嘴唇就被突如其来的温柔覆盖。这温柔比过去梦里的要真实一百万倍，真实到他恐慌。
　　他手脚并用想要推开他，拉扯间无意咬破了他的舌。
　　血腥蔓延。
　　“你想我怎么做！”隋元后退一步，房间的静让他的声音无限放大，“我怎么做你才满意？去英国不是我愿意的，是我不得不去！你难道还在介意这个？你要是忍受不了你可以跟我说，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能说什么！让你回来吗？你每天累得要死可再晚还是会联系我，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圣泽川眼睛酸胀，黑暗中隋元的身形渐渐清晰，“我和你不在同一个世界，我无法帮到你你也无法一直陪在我身边……”
　　“可以，”隋元打断道，“我可以。”
　　“那我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哪儿！”
　　圣泽川脱口而出，眼泪断了线的下滑。
　　隋元听不明白，“什么？”
　　他调整了一下气息，偏头道：“奶奶去世的时候，是我在打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提了口气，定定神道，“那一天我找你，怎么也找不到。我忽然发现，其实我们之间是有距离的。所以我想……”
　　他的声音低沉，“你想放弃？”
　　圣泽川抬头，他在看他。
　　“所以你就放弃了？”
　　明知故问，圣泽川不反驳，“对。”
　　隋元表情模糊，却是能听见他的呼吸。期间的等待，就像是在手术室外静候手术结果，是好是坏，就等手术室门开。
　　“我还没有放弃。”
　　他走去开灯，圣泽川被灯光闪到，房间内景如花绽放铺张开来，他一瞬间从黑暗回到现实，隋元有没有说过话他都开始不确定起来。
　　“你还站那里干嘛，”隋元脱下外套扔到起居室的沙发上，“你不饿吗？”
　　擦擦眼泪，圣泽川踌躇不前。
　　“进来吧，”他站在厨房门前，卷起袖子，嘴唇略显狼狈，“我泡饭给你吃。”
　　圣泽川想起他好像就会这么一样，表情旋即柔和下来，“你平时都吃这个？”
　　“不是，”厨房里他的声音闷闷的，“今天太晚了，江姨先回去了。你将就着吃吧。”
　　圣泽川适应了灯光，低头慢慢脱了鞋。
　　“我来吧。”
　　他挤过隋元的位置，站在了菜板前，拿刀切着冬瓜说：“我不想吃泡饭。”
　　隋元夹过一片脆藕，他喜欢吃藕，江姨在的时候他经常让她烧。
　　斟酌言语片刻，他咽下口中甘甜愧疚道：“对不起。”
　　圣泽川裹饭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停，“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那我们呢。”
　　木筷碰撞瓷碗，发出一声叮当，“我们也应该过去了。
　　隋元望着圣泽川，轻叹一口气，“你真这么想？”
　　圣泽川不置可否。他细细嚼着米饭直至无味，心中复杂难言。他以为他放下得彻底，然而，却在见到隋元的那一刹那溃不成军。
　　真是失败的可以……
　　“那我们就不重新开始了。”他道。
　　早知是这个结果。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圣泽川自嘲的笑了笑，准备开口说好，又听他继续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再追你一次。”
　　“啊？”圣泽川惊讶。一是他说话语气认真，看上去不在说笑，二是……再追自己一次？他什么时候追过？当年，难道不是他用数学成绩威逼利诱外加远离自己以此闹别扭促使自己就范，他什么时候追过自己？
　　“你惊讶什么，”他脸色不好。“我不是追过你麽。”
　　“你什么时候追过我。”
　　他脸色愈加发黑，“我送你回家，陪你复习，你扭到脚我背着你跑了三个多月，对你和颜悦色，这些哪一样我有对别人做过。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追你。”
　　圣泽川眼神游离。
　　隋元僵硬着脸道：“那在你看来，什么叫追。”
　　圣泽川也不是很明白，只得支吾道：“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样。”在没跟隋元混之前，他喜欢过方小芳。在此之后，他再未喜欢过任何人。对于感情之事，仅停留在电视剧和自我了解的层面上。
　　隋元感觉自己就像在面对一个白痴，于是沉着脾气问道：“你喜欢那样的？”
　　他上扬的尾音圣泽川听着不是很舒服，干脆道：“对，我觉得那样子循序渐进，有过程有情感，是人都应该这么做。”
　　这么说，我不是人咯？
　　隋元一丢筷子，“吃饱了。”
　　“……”
　　“碗你洗。”
　　“……”
　　圣泽川不跟他斤斤计较，洗几个碗而已，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劳动，只要他愿意。
　　时钟指向十点，圣泽川该走了。他敲了敲隋元所在的房间门，得到允许后开门，隋元坐在软椅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我该走了。”
　　“不留下来麽。”
　　“……留下来干嘛。”
　　隋元自然道：“这么晚，当然是留下来睡觉了。”
　　“我就不……”
　　“客房在主卧的旁边，里面衣柜有换洗衣服。你不用客气。”
　　圣泽川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他感到轻松许多，兴许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第29章　Chapter。10
　　第二天，是隋元送他的。
　　车开到公司门口的前几条街，圣泽川死活不让他继续开，急急喊停后就匆忙下了车。
　　“你干什么。”隋元看看他。
　　圣泽川脸红了红，“还是不要，一起进公司的好。”
　　“这有什么。”
　　“不行不行。”
　　圣泽川一再推辞，隋元说教不得，走之前冲他勾勾嘴角，“你还真是……可爱。”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嘲讽。
　　圣泽川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着走着，那辆熟悉的银白色轿车不知为何从远处退了回来，和圣泽川并排。
　　圣泽川奇怪，侧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车窗降下，隋元笑道：“我喜欢你。”说罢，绝尘而去，潇洒得可以。
　　“……”
　　这是，什么。
　　圣泽川心跳的飞快，他嘴里冒出的情话不见得多动听，可总是能让圣泽川动心。
　　隋元安排圣泽川中午去他办公室工作。正值饭点，圣泽川啥也没吃带着个笔记本就去了。
　　刚进他办公室，一股奇香飘过鼻下。隋元分开一层层饭盒，饭盒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不同菜样。圣泽川心里咬牙，硬着头皮进去了。
　　这时，隋元拿出两个装有白花花米饭的饭盒层，并将其中一个递给圣泽川。
　　“谢谢。”圣泽川谢道，拿走了一个。
　　隋元推了推另一个，“这个也是你的。”
　　“那你呢？”
　　“我吃过了。”
　　虽然不一定能吃下，但他的这份心意甚是感人。
　　他把筷子放好，在他对面打开笔记本。
　　隋元扬扬下巴，问：“怎么不吃。”
　　圣泽川一愣，“我等会儿在吃。”
　　“现在就吃吧。”他翻看着文件不经意道。
　　圣泽川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透过纸质文件穿越而来的灼灼视线。
　　既然他那么希望他吃，那他就……吃吧？
　　圣泽川应下一声，拾起筷子在放菜的饭盒层里挑了挑，捡了片红烧黄瓜入了口。
　　“好吃麽。”他时不时抬眼。
　　圣泽川一时难以形容。
　　“嗯……味道很特别……”
　　隋元点点头，“怎么个特别法。”
　　圣泽川看他这么殷切的询问，奇怪道：“你问这些干嘛。”
　　“这菜是我做的。”他坦然道。
　　圣泽川突然笑出声。
　　“你做的？哈哈哈。”
　　“你笑什么。”隋元跟着笑了起来。
　　他嘴里有菜，笑得呛到了自己，不小心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来擦干净哈哈哈哈。”
　　隋元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左手抽了几张纸递过去。
　　“很难吃吗。”
　　圣泽川敛敛笑容，不料越敛笑容越大。他推推饭盒，“你尝尝。”
　　隋元拿过他筷子，同样夹了一片红烧黄瓜。
　　结果。
　　“这什……”他快速抽过几张纸，将嘴里的黄瓜吐了进去。表情狰狞，他想象不出自己居然可以烧出如此非人类的东西出来。
　　圣泽川越笑越大声，“你……你什么时候……烧的。”
　　“今天早上……”纸团狠狠摔进垃圾桶，看来下厨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其实……”他缓了缓，眼盛笑意对隋元安慰道，“你烧得不算难吃，就是味道有点怪而已……”
　　“算了，这个还是不要吃了，我让卫安临去食堂弄点饭菜过来。”说着抬手开始收拾饭盒。
　　“诶诶，”圣泽川打开他的手，“这么些菜倒了多可惜。”
　　“这又不能吃。”
　　“这可是你隋元做的。”他说着又笑了起来。
　　隋元拿他没办法，走出去替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别勉强，难吃就倒掉吧。”
　　圣泽川咬一口山药，对他笑笑。
　　隋元面无表情，回身时嘴角不易察觉的弯起。
　　饭后，他们开始行进杂志访谈。
　　圣泽川问了他许多问题，隋元一一作答，期间过程使圣泽川慢慢了解他是如何拯救濒临危机的IU恢复以前的昌盛的。
　　有一点，值得圣泽川注意。那就是瑞方。
　　瑞方曾经直接导致IU的陨落，还有意收购IU。为此，他和IU之间打了一场官司。轰动整个商业界。风水轮流转，如今IU庞大，换作他来收购瑞方，照样有一场官司。只是打官司的人从隋元的舅舅吴昌旭换成了隋元。
　　“IU和瑞方……”圣泽川考虑着措辞。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我会选择告不告诉你。”
　　圣泽川抬头，眼神清澈，“我想你们之间的过节应该很深。”
　　“何止是深，”隋元换了个姿势，玩弄着桌上的魔方，眼神有点残酷，“瑞方觊觎IU不是一天两天，陈渊卑鄙无耻，能做的他都做了，不过他没有得逞就是了。”
　　圣泽川记得，IU以前的董事是吴昌旭。
　　“叔叔他还好吗。”
　　“他死了。”
　　隋元把魔方一丢。
　　圣泽川睁睁眼，顿了顿，“抱歉。”
　　他笑了笑，“这个，你不会写在访谈里吧。”
　　“不会不会。”
　　气氛缓和，他们相视一笑。
　　隋元看眼时间，“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不能继续陪你了。”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回去，”他合上笔记本举了举，“理理这个。”
　　“你为什么想做这个？”
　　圣泽川边把笔记本塞进便携包边认真道：“因为喜欢啊。我语文好，你是知道的。”
　　隋元走过他身边，拍了拍他弯下去的肩膀，“我语文也不差。”
　　圣泽川一愣，快速侧头，“那你……”
　　隋元笔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没影了。
　　下午，圣泽川去医院。
　　顾让办公室空空，问服务台，他带一帮医生去病房查房。
　　圣泽川在他办公室站了一会儿，他桌上天青色的马克杯热气袅袅，咖啡的香气四溢填满空房。
　　这些天他一直在喝咖啡，这样不好。
　　圣泽川过去，伸手握住咖啡杯。
　　“你在干嘛。”
　　他手一松，回头，白色的病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宽大空荡。
　　圣泽川不理会来人的问题，“你是这里的病人？”
　　“我问，你在干嘛。”
　　圣泽川看看他，“我在这干嘛管你什么事。”
　　“这是顾让的，”他垂眸，视线落在杯子上，“你不能碰。”
　　圣泽川手收回，不想和他纠缠。
　　他们就这么站着，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桌旁。
　　“你找顾让？”圣泽川承受着他针刺般的目光，蹙眉问道。
　　“是啊，”他自然道，“不然我来他办公室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你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
　　“我希望他回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所以我要站在门口。”
　　圣泽川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晶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他似是看懂了什么，又似是没懂。眨眨眼，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希望你身体吃得消。”
　　“吃得消。”他答，隐隐有些骄傲。
　　等了才五分钟，倚在门框上的他像是收到什么讯号突然转身，笑容灿烂。
　　“顾让！”
　　圣泽川身体放松，他终于来了。


第30章　Chapter。11
　　顾让先是责备的看向他，“谁让你过来的。”
　　他有点委屈，“我想见见你。”
　　“病人就应该在病房里待着，”他侧身对着走廊前方的服务台高喊，“丁晓——”
　　“不用了，”他打断道，眼神深深，“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样最好。”
　　顾让进了办公室，由着他站在门外幽幽的望着。
　　圣泽川想提醒他。
　　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急促逼近，他看了眼身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丁晓探出半个身子询问道：“什么事，顾医生？”
　　“没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丁晓纳闷，转了转眼珠道：“诶，有事您叫我。”
　　她走后，顾让脱了白大褂坐在椅子上。
　　“来了？”
　　“嗯。”
　　圣泽川再次伸手向马克杯握去。
　　“怎么了？”
　　“帮你换杯水，”圣泽川说，“老这么喝身体会垮的，亏你还是医生。”
　　顾让手覆上他的，“没关系，忙完了这周我就不喝了。”
　　他手心温热，圣泽川低头沉默。他不移，他不动。
　　“你有话跟我说？”他手很自然的抬起，去拿杯子，“如果是关于我和你，这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他喝了一口咖啡，莫名觉着又苦又涩。
　　圣泽川尴尬的笑了笑，卷起手指轻声道：“隋元回国了。”
　　顾让手上力道松了松，“你遇到他了？”
　　“他就是密斯特凯利。”
　　“噢，那真是巧了。”
　　“你知道这件事。”
　　顾让放下马克杯，“你是来怪我的？”
　　圣泽川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和他那么久没联系……”
　　“想联系的时候会联系的，”顾让闭上眼睛，疲倦道，“我现在有点累。”
　　“我帮你捏捏？”他走上前。
　　顾让鼻腔发出一声闷“嗯”，“下次可能就没机会了。”
　　圣泽川笑，“你想多了。”
　　“他回来了，你认为我还有机会吗。”
　　他话说得轻飘飘，圣泽川鼻子酸酸的。
　　“我话说开了，你以后不用刻意躲着我，你越刻意的躲我就越会去找你。”
　　他喃喃道，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
　　他指尖力道刚好，顾让舒服得再次闭上双眼。他在黑暗中看见了许许多多的他，这些他是隋元不曾看到过的，也是隋元不会再看到的。
　　低低叹息，顾让不知是在叹自己，还是在叹闹人的缘分。
　　夕阳伴傍晚清风吹来，吹涨了办公室薄如沙的窗帘，笼罩在他们安然的面孔上静谧。
　　圣泽川端详着他，忽然难过。因为有些东西，是任谁都改变不了的。
　　比如隋元，比如他。
　　他们一起出办公室。办公室外人流匆匆，圣泽川余光定格在墙边一个不动的身影上。
　　他脸色不善，目光紧紧跟随着圣泽川，声音阴阴，“你准备把顾让当备胎吗？”
　　圣泽川一愣，随即心生愠火，“我认识你吗，顾让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与其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如回你的病房好好躺着。”
　　“我，”他强硬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