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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_时令少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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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吧,”顾让道,“最起码你还能偷偷懒。”他掌漏勺在翻腾的汤水里涮着肥羊肉,粉嫩嫩的肥羊肉在漏勺的一起一伏间变了色,然后倒进圣泽川的食碗里。
圣泽川辣得脸上浮红,红润润的,气色尚佳,“我自己来。”
“你顾着吃就好,”顾让的目光在他的身上绕了一圈,“我再不养着你点你可能就要被风吹走了。”
圣泽川夹起一筷子肥羊肉,香气四溢,边吃边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纸做的。”他声音淡淡的,混在火锅升腾起的白茫茫的热气里缥缈不定。
前几年他因为那人得了厌食症,一吃东西就吐,小身板经不住熬险些住院。那段时间,他的体重低得可怕,是顾让一句一句耐心的劝导引诱喂他吃下了第一口饭,他吃完就大哭了一场,自此再没提过那人的名字。
顾让垂眸,专心涮着第二勺肥羊肉。席间静谧,唯有“咕咕”的汤水声充当着背景音乐。
圣泽川内心挣扎了几回,再次开口微笑道:“你知道我要报道谁吗?”
“谁?”
“一个叫密斯特凯利的企业家,”他捣捣锅中的豆腐皮道,“我也不清楚他是谁,我对这方面没有了解。”
“他常年在国外,不了解也正常。”
“那我以后就不能按时下班了,”他咬断豆腐皮,“就不麻烦你了。”
顾让看向他的眼神复杂。他向来直截了当,现下选择了沉默不闻。圣泽川故意撇开话题不谈,用意明显。他那么聪明,顾让在他身边兜兜转转几年怎么会不清楚其中缘由仅仅是受人之托那般简单。他既不说破,保持着距离,顾让也没理由说破。
“咕咕咕”,锅里水声鼎沸,有几滴迸溅到顾让的手上。他轻轻抬起漏勺,勺里的肥羊肉所剩无几。
顾让举筷尝了尝,“好辣。”
火锅吃完,顾让开车送圣泽川回家。路途中,失眠已久的圣泽川扛不住周公的盛情,在副驾驶座上昏昏睡去。顾让在下一个红灯处脱了外套搭盖在他的上身,分别关上前后车窗,留下一条细缝透气。六月的天气,晚间还是不可大意。
红灯转绿,顾让直直的开了过去。第二个街口未到,他就感觉到上衣口袋里的震动。他规规矩矩的靠边停车,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何其的肃然怒吼:
“顾让,你玩什么失踪!”
顾让来不及解释,他又道:“七号床的病人快不行了,你赶紧回来!”
第22章 Chapter。3
圣泽川是在极其嘈杂的环境下醒来的。他隐约听见周围有人在哭,边哭边叫着什么名字。他想睁开眼睛,可是躺着的地方实在舒服到不行。身下软软的,是床?身上一点儿不觉得冷,暖暖的。
“我的儿啊——”
他皱皱眉,好吵,意识因此而汇聚。抬了几次眼皮,圣泽川终于眯开了双眼。外面,灯光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就连身下的床垫枕头都是白色的。他吓得挣扎的起身,头晕脑胀,却是恢复了大半个精神。
“醒了?”一位身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青年在一旁的办公桌上低头正写着什么。
圣泽川转转头,看看四周,看看他,看看自己。
“他在手术室,这会儿快出来了。”青年道,抬头对圣泽川微微一笑,两颊梨涡初现,安静乖巧。
他埋头继续动笔,办公室门半掩,似是一道屏障隔绝开门内门外的两个世界。门内静谧如水,门外哭声哀婉,圣泽川傻傻的坐在那里足足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搞清楚了现下的状况。他坐在白色的病床上,病床停在顾让的办公室里,顾让去手术了。他动动手,西装外套丝滑而下,是顾让的。
“请问,”他睡醒后声音沙哑,挠了挠额头上的乱毛,“饮水机在……”
“出门左转一直走。”
“噢,谢谢。”
圣泽川掀开西装下了床,想了想问:“那衣服是挂在……”
青年指指他身后,圣泽川回头,在病床的后方有个雪白的衣架。他挂好衣服,揉搓着太阳穴走出办公室。办公室外好几人在走道间掩面哭泣,相互扶持。他摇摇头去这层的服务台要了个纸杯,走过走道间他在喃喃的抽泣声中捕捉到顾让的名讳。
“要相信顾医生……肯定会没事的……”
“那孩子……很坚强,要相信他,一定会挺过来的……”
“怀璧啊,我的怀璧……”
嘤嘤的哭泣声绵长不绝,圣泽川的呼吸声都变得凝重起来。他打了杯开水回去,找了个空位坐下,捧着个水杯等起床气过去。低眼,顺势触及一本满是字的病例,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圣泽川看了半天瞧不出个所以然。这大概就是顾让顾医生的位置吧,那么这字……圣泽川轻笑一声,很难和沉稳的他联系在一起。
青年中途抬头,对面人神情呆呆的盯着一处,青年跟着望去,见着是病例不由得猜测他是否无聊,开口道:“你要是无聊,我这儿有书可以看。”
圣泽川推辞道:“不用了,我待会就走,你跟顾让说一声,就说我回家了。”
“好。”青年应道。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圣泽川静静的喝完杯中的白开,向青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医院。时至凌晨一点半,圣泽川神清气爽,回家后该是难以入睡了。他漫步至医院大门口,考虑着是打车回去还是等等夜间公交。
昏黄的路灯照得街道亮堂,亮光处有小虫碎碎飞舞,树叶的气息含在吹来的微风中刮过,圣泽川内心平和无比。他打开手机地图,不急不慢的查找除打的以外的回家行径。
轿车的刹车声止于他眼前,他看着手机背过身去让出一条道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溜烟儿的穿过他的两只耳朵,渐行渐远之际忽听一人淡淡促狭道:“他是不是快死了,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估计他看到我,想去死的心都有了。”
圣泽川呼吸一紧,猛地转身朝声源看去。
在数个黑影的包围下,中间那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旋即消失在医院窄小的双开门内。
圣泽川一颗趋于平静的心霎时抑制不住的上下狂跳。
是他吗?
他手心微微出汗,风吹过凉凉的,凉意窜进身体。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个徐徐道来玩味浓重的言语,那个身影……那个徘徊在他梦里久久不散的身影……
是他……是他!
圣泽川腿有点发软,他以为,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遇了。他咬咬牙,忍住眼底的酸涩。不管怎样,既然当初做了决定自己就不能后悔。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丝毫交集了。
没有丝毫交集的他们,充其量不过是有着一段过往的陌生人,而已。
仅此而已。
第23章 Chapter。4
圣泽川第一次和他视频是在他走后的第二天下午。他坐在电脑前等隋元来找他,随手扯过一张数学卷打发时间。
“思路错了。”清朗的声音含着丝丝笑意,直截了当的指出他面临的错误。
圣泽川正犯难,听见视频里传来声音继而抬头看去,隋元慵懒的窝在沙发里的一角,半眯着眼对他云淡风轻的一笑。
圣泽川不满的拢眉,“你看了多久,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不在意道:“看你写的欢,我不好意思打扰你。”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有啊,”他脸慢慢凑向前来,,在屏幕上放大,眉目清晰,触手可及,“就是现在。”
“喂,喂?”
电话接通,圣泽川张张嘴,勉强发出一声,“我在。”
“噢……我刚刚以为……您一直没有说话。”
“抱歉,我走神了,”圣泽川扶额,“密斯特凯利这几日都不在吗?”
“不在。圣先生可以来找我,我会跟您说明一下大致情况,安排好时间方便您来采访。密斯特凯利应该过几日就回来。”
翻了下日历,再看了眼时间,圣泽川问:“卫助理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今天下午就去贵公司了解一下,会不会太唐突了?”
对方稍作停顿,纸张翻页的声响自电话那头传来,“那就下午三点,您看可以吗?”
办公桌上的时钟显示下午两点零五分,“好的,没问题。”
圣泽川放下电话,松了口气。他想起了顾让。昨天之后,他一直没给他打电话,怕他知道些什么,怕他救的那个病人有什么特别,怕他告诉他。圣泽川凝神细想,昨夜的感触尽复归来,清寒入指尖,渺远的蝉鸣似在耳畔,那人的话语幽幽让人捉摸不透。
捉摸不透,索性不再琢磨。那人与他,还有什么好琢磨的?想至这里,圣泽川不禁自嘲的笑笑。
离开品尚,他打车直接前往目的地公司IU。不能见着密斯特凯利,见着他的助理卫先生一样是需要郑重对待的。品尚距离IU不算远,为了保险起见圣泽川决定提前去那里等候。
进了IU公司内部,圣泽川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在前台客服小姐的提示下坐电梯去十五楼的咖啡厅消磨时间。
咖啡厅不大,装饰典雅,气氛温馨。圣泽川坐在软软的椅座上享受着悠扬舒缓的爵士乐,整个人仿佛度假般舒畅自由。
他点了杯蓝山细细品味,摊在玻璃桌上的是自家的杂志《优质》的新一期。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三点,圣泽川翻看着杂志,偶尔想起什么记在笔记本上。
“董事长,”卫安临忐忑不安的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办公桌离他有一段距离,董事长年轻的俊容丏在极白的阳光里任他窥探不清,“品尚公司的圣先生想跟您预约,我按照您说的,回绝掉了。”
“噢,那他人呢。”他握笔徐徐写着什么,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在咖啡厅,”卫安临补充道,“我待会准备带他参观一下公司顺便了解了解情况。”他说得极为小心。不知为何,在汇报完来访者的名单过后董事长单单挑了最不起眼的圣泽川来问。明明是他自己规定任谁来预约都说自己不在公司的,现在怎地,反悔了?
卫安临暗自叫苦,反悔了就只能他来应下,说是办事不利。不然,还要数落董事长的不是不成?
董事长没说话,办公室的气压“嗖”的降低到零下。卫安临相交在腹前的两只手不安分的搓了搓,带着几分探究意味小声道:“董事长的意思,是要亲自去?”
他伸长脖子,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蕴在阳光里不食人间烟火的董事,等待他的回应。
他微微抬目,目光凌厉,卫安临脖子一缩,“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卫安临难堪的低下头去,他继续道,“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卫安临如获大赦,颔首道声“是”后眨眼便消失在办公室内。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儿不假!董事长喜怒无常,可是要害苦他了。他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卫安临苦着张脸,怪不得当初听闻自己升职,那帮家伙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想想在咖啡厅等他的圣泽川,卫安临默默地为他在心中点上一根蜡烛。
第24章 Chapter。5
到了三点,圣泽川依约定联系卫安临。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听,圣泽川奇怪,去前台询问,前台道:“卫助理临时有事不能赴约,圣先生不要着急,公司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来。”
于是圣泽川重回咖啡厅,为等那个“其他人”留到了下午五点多。公司人员换岗的换岗,回家的回家,圣泽川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总觉得事有蹊跷,却又说不出蹊跷在哪儿。
他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圣泽川看一眼屏幕,是顾让。
“你在哪儿?”他劈头盖脸的问,声音似乎比之前还要疲倦。
“我在……IU,”圣泽川关心道,“你手术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休息?”
“噢,在休息,”他酸酸道,“也不知是谁居然一个电话没打就这么走掉。”
圣泽川心虚的笑了笑,“我那是……有事。”
顾让轻轻叹了口气,“你不适合撒谎,一听就知道不是真的。”
“……”这可真厉害。
和他打太极结束,圣泽川直接道:“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这儿还没结束,估计还得有一会儿。”他动动僵硬的脖子,沉重感随即而来。
“你在干吗?”
“等人。”
“别等了,过一会儿出来,我马上就到。”
直到这时,圣泽川才注意到他背景音里的轻微声响。
这哪里是顾让说不等就可以不等的。好在IU离他医院远,圣泽川拒绝道:“不行,”随后缓和声音道,“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你连续工作那么久,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电话那头默了默,妥协道:“那我回家了。”
“嗯,路上小心。”于是他又从五点多等到了晚上八点。
如果杂志编辑可以胡编乱造公报私仇,圣泽川很乐意用自己卓越的文笔记录下这整整一个下午的“痴痴”等待。IU风评不错是内外界一致公认的,不会做出这种不礼貌的事情。难道……是公司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被遗忘了?想到这里,圣泽川立刻认为自己是在自欺欺人。IU多大,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个闲人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GAME OVER”,圣泽川总共死了174次仍未打通这关红蓝人。他身体向后狠狠靠去,突然想起玩这个游戏的初衷,皱了皱眉头。当他准备好进行疲劳的第175次挑战时,视野忽的一暗,慢慢适应后他在暗影里的那双明亮黑眸深处看到了自己悄然撞入的茫然面容。慢慢的,那双黑眸的主人面纱褪去,愈来愈清晰的眉目仿佛看透他刚才皱眉的神情,如投掷一颗小石子于平静水面,圣泽川的内心一时涟漪四起。
“你还在玩这个。”
你还在玩这个。当初,为了一决高下,两人开视频比试到凌晨三四点。赢的人是谁圣泽川忘了,只是觉得很累很开心,一周以来见不到他的低落情绪通通一扫而光。
如今,他仓皇又狼狈的离开椅子,安详的咖啡厅内顿时划过一道急促的金属摩擦声。
“看到我很惊讶吗,脸色这么苍白,”他轻薄的笑了笑,残酷道,“走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叙叙旧,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盯着我们。虽然我无所谓。”
艰难的迈开步子,圣泽川跟在他身后满脑子矛盾头绪无法理清。他一遍一遍的想着他刚刚说的话,虽然他笑着,话语却比那夜里的促狭还要冷漠。
坐电梯,电梯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圣泽川不喜欢,半落眼帘静默着。
“怎么不说话,”他问他,“我名字你总该记得吧。”
灼灼的目光落在圣泽川的脸上,圣泽川喉咙打紧,这句话颇具讽刺性,他能肯定他这两年非常的生气。如何做到平常的对他?圣泽川做不到,那至少,不要太特别。
“记得。”圣泽川轻声道。
“叮”电梯到楼层,门一开人们默契的走光到只剩他俩。
圣泽川隐隐不安,奈何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继续保持盯地状态。
余光可以瞥见电梯门上两个相距甚开的模糊身影,以往差不多的身高变成了有身高差的存在。他轮廓长成,干净利落,弧度坚毅。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圣泽川想,忽而瞥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大窘之下竟忘了收回目光。
“你在看什么?我以为你不想再看到我了。”
圣泽川一怔,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开不了口。
电梯转瞬即到,这是最安静的一层,走在反着灯光的大理石地面上,他脚步有节奏的抨击着这层楼的空气,皮鞋踏地,连带着圣泽川的心脏一起承受着他所给予的重量。
他带他来到一间宽敞的休息室。休息室布置简洁,是他喜欢的样子。
圣泽川在他落座后跟着坐了下来。面对面的那种微妙他很好的避开,坐在了他的左侧方,他的小动作被先一步落座的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就宛如君王纵观全局,独独漏他一个叛徒逃离在外。这种感觉不用说——非常的不爽。乃至愤恨。
“你做采访需要多长时间。”他问。
圣泽川如实回答道:“这次的比较特别,是专栏,所以时间相对来说会长一些。如果密斯特凯利不是那么忙的话,大概需要两个月左右。”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半阖眼眸重复道:“密斯特凯利?”
圣泽川不明所以。
他笑音未散,继续道:“圣泽川,看来你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一干二净”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看他的眼神似刀刃锋利。
圣泽川扰乱了呼吸,他努力让自己做到和他平视,表面云淡风轻,“我说的这些,和你有关系吗?”
对面他笑容收敛,一张脸阴沉得吓人,“有没有关系你回去查查资料就知道了,”他道,“现在,我们叙叙旧如何?”
“叙旧?”圣泽川嘴里发苦,他们那么多的“旧”,该从何叙起呢?
“对。因为我不甘心,”他轻声道,仿佛只有不甘心而已,“不甘心你心安理得的忘记我,而我,”圣泽川绷直了腰杆,眼睛直直的看向他,“却一直在想你。”
“轰——”的一声,他心里原本筑起的高墙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眼里映照着的脸上神情明明那么淡漠。
果然他在生气。而且气到要来报复他,拿他们的过往来报复他。圣泽川看他的眼神捎上了几丝讥讽,“你一定要这样吗,隋元。”
他握紧拳头继续道:“明明生气到不行却偏来欺骗我,装作陌生人对你来讲真的有这么难吗。”
隋元嘴唇发抖,要说生气,这时候的他才真正是气到快要断息,他头扭开,硬声道:“出去。”
第25章 Chapter。6
圣泽川走后的休息室一时无声,半晌隋元回味过来,嗤笑着重复同一个词,“密斯特凯利。”
定力如他,仅是分别两年再次见面时他居然提出要装作陌生人?笑话。提出离开的是他,现在提出要求的还是他,真当他隋元不在意是麽。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三下,隋元若有所思道:“进来。”
来人依旧是卫安临,“董事,陈渊说他要上诉。”
隋元冷笑一声,“上诉?他当然要上诉。我收了他的企业,糟蹋了他的心血,我要是他也会上诉。”
他从容道:“他要上诉就让他上吧。你和问琏准备一下,”他站起身慢慢道,“他当初怎么对我舅舅,我如今就怎么对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早该清楚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眼看他走出休息室,卫安临犹豫了一下,道:“董事,圣先生他,还在公司门口那站着。”
隋元身形一停。
卫安临受到鼓励,继续道:“外面下大雨,他恐怕不太好走。”
隋元背对他,看一眼窗外,烟雨蒙蒙,“我知道了。”
外面雨下得确实大,雨声嗡鸣,雷电交加。
圣泽川长叹一声,只觉倒霉透顶。按照老办法,他脱下外套盖在头上。穿外套的好处之一,如果你经常忘记带伞,下雨时外套将会成为雨伞最佳的替代良品。
披着外套,他一路小跑。公司外有个未开的报亭,他缩缩身子挤在报亭不大的屋檐之下,掏出手机寻找回家的方法。
以往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隋元都会嘲笑他,在自己的城市还要地图导航真是白痴。可圣泽川就是不记路啊,一条路他不走上个几十来次,不亲自找到出路他是不会记得的。
专心查找着,直到耳边喇叭声不断,他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圣泽川抬眉看去,眼前街边一辆墨黑色轿车停靠在那儿,驾驶座车窗降至一半露出里面人的半张侧容。
“上车。”
“……”
圣泽川直接走开。
轿车开在他身旁,像是故意迎合他,他快车快,他慢车慢。车内人气定神闲,圣泽川则走得一身雨水。
“上车。”他第二次命令道。
圣泽川抿抿唇,此刻跟他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何况,他的态度不至于恶劣。
他绕车子走一圈,后座车门被锁上,他只好坐在隋元的身边。
隋元斜倚在驾驶座上,睨视他从上到下。
圣泽川满脸雨水,脸上正难受,被他这么一打量更难受,皱眉道:“你看够了吗。”
他极慢极慢的收回视线,车子的速度飞增,雨点如断了线的珍珠胡乱的落在玻璃窗上。
心乱如麻。
“你没搬家。”开了有一半的路程,隋元倏然问他。这几年道路没变,圣泽川家在何处隋元记得一清二楚。
“没有。”圣泽川讷讷道,觉得气氛怪怪的。车内散发着他身上雨水的清冽之气,圣泽川冷得直打哆嗦。他感觉车速好像又快了那么一些,车窗外排排行道树树影婆娑,快得只余一抹抹绿跳动在他面前的车窗上。
“你开得太快了。”圣泽川担心道。
隋元反而开得更快了。
“你……”
“如果你不想明天迟到,最好现在就闭上你的嘴巴。”
圣泽川扇了扇睫羽。明天迟到?他去哪里迟到?
不一会儿车开进小区,停在圣泽川的楼前。圣泽川低头解安全带,就听旁边隋元道:“明天八点,二十一楼,会有人告诉你我在哪儿,”他掸一眼圣泽川当下如出浴不久后的模样又道,“不要迟到。”
圣泽川下了车,半开车门疑惑道:“你是密斯特凯利的另一名助理?”
隋元口吻不耐,不屑的笑了,“你难道不知道凯利是名不是姓吗。”
他没头没脑的说道,圣泽川听得一头雾水。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圣泽川转身进入楼道,边走边慢慢揣摩。他的脑子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想起隋元说的那些话。
“怎么不说话,我名字你总该记得吧。”
他名字?不就是隋元?
“你做采访需要多长时间。”他问。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半阖眼眸重复道:“密斯特凯利?”
他道:“圣泽川,看来你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最后他说的,“你难道不知道凯利是名不是姓吗。”
……
凯利是名不是姓。
圣泽川在家门前驻足,隋元说的这些话无不汇聚成一句——“我就是密斯特凯利。”
“……”
这是要玩弄他于股掌之间的节奏啊。圣泽川很不想这样想,可现实如此,这次采访是个长期任务,隋元若是想拖延时间不要太容易,说不定一年之后这个专栏才会陆续发出,到时候他拍拍屁股回英国,自己半死不活。
隋元会这么干吗?
他不知道。
和隋元分别两年多,他现在对他已经算好了。圣泽川心有愧疚,也就打消了要推辞任务的打算。
随他吧,他能掀起多大浪呢。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隋元的能耐。
第26章 Chapter。7
隋元优雅的端起办公桌上圆润的白瓷咖啡杯送递到嘴前抿了口,怡然自得的对他说:“你要报道我可以,但是我平时的事比较多,你可能要像卫助理那样时刻跟进。”
圣泽川道:“这无所谓。”
“而且你总不能只顾干自己的事,既然待在我身边有些琐事你还是要帮忙的。”
“恕我直言,我不是IU的员工,我没理由要帮IU做事。”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隋元应对自如道,“好歹我们认识几年,你不会这么不讲情分吧。”
他话说得轻飘飘,砸在圣泽川的耳里却刺耳得很。
“怎会,”圣泽川黯然道,“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自然会帮的。”
隋元点点头,随手把半空的咖啡杯伸向他,目光转移到电脑上,“再倒一杯。”
???
圣泽川盯了盯咖啡杯,再盯盯他心安理得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隋元等几秒见他不接,看了他一眼,一副了然的表情。就在圣泽川松口气的下一秒,隋元忽然道:“咖啡机在休息室隔壁,不懂可以问卫安临。”
说罢手朝前伸了伸,感觉圣泽川接过后,他摆摆手轻声道:“去吧。”
“……”
去吧???
圣泽川额角青筋“噔噔”直跳,沉声道:“你说的琐事,就是这个?”
听他口气不善,隋元心情倒好,“差不多。”
握着光滑的咖啡杯把,圣泽川突然涌现出要提杯挥洒的冲动。
出门,休息室隔壁,圣泽川在见到咖啡机后蓦地想起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他手里的这个咖啡杯,装的是什么咖啡来着?
咖啡机上咖啡品种多样,圣泽川一一看去,有意大利咖啡,摩卡,拿铁,焦糖玛奇朵,卡布奇诺和美式。圣泽川端起咖啡杯,低头嗅了嗅,可以排除意大利咖啡和卡布奇诺。剩下的……
正想着,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异样。
圣泽川回头,男子一脸诧然,在看到圣泽川的脸后变为了恍然大悟。
这不是圣泽川吗,卫安临再仔细看去,总觉得这张脸在其他地方似曾相识。
一边的圣泽川嘴角微微抽搐。他在恍然大悟些什么,为什么会用这种“我懂的”的表情看着我。
圣泽川欲张嘴说话,话头却被卫安临抢去。
“董事喝的是摩卡,不加糖,只加少量的白兰地。”他说,接过圣泽川手里的咖啡杯娴熟的操作起来。
他眼里带笑,活动的手指白皙修长。等他弄完咖啡递交到圣泽川的手上,圣泽川淡漠的神情里像是隐着几分敌意。
“先生……?”
“谢谢。”他生硬道,用力接过咖啡杯,杯中的咖啡贴着杯壁环行一圈险些溢出洒在他手上。
他呼吸几次,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反应。放慢脚步,他低头瞄一眼杯中的咖啡,想想刚刚那人弄咖啡时的样子,一个猜想油然而生。
“咚”圣泽川将咖啡杯掷于隋元电脑旁的空桌面上,隋元翻翻眼皮,道:“怎么了。”
“没怎么。”
看了他几秒,隋元嘴角桃花一绽,语气轻蔑道:“说谎。”
他按下回车,笑眼弯弯,“说来也好笑,直到现在我还认为我很了解你。”
圣泽川烦躁的撇过头。有点心虚。
“坐着吧,站着多累,”隋元随意道,“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来忙你。”
他所在的办公室很大,办公桌对面有个相通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如同起居室,茶几沙发电视机一应俱全。比起面对隋元,在这里或许会更自在。
圣泽川打开电视机,将音量调到最小。他坐在沙发上,眼前的画面一帧帧跳跃,速度逐渐变慢最后归为平静的黑暗。
他居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十分香甜。再次醒来时,夜景灯花转瞬幕幕入眼而来,圣泽川眨眨眼,惊得直起上身,回头,早上遇见的男子正对着他笑。
他说:“醒啦?”
圣泽川头昏沉沉,对于如何上到他车里没有半点儿映像。
“你睡得好沉,董事叫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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