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能拿我怎么样-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胡燃一听,爆脾气直接上来,单手搂过林悻的脖子:“小样儿,几天不管上房揭瓦了?您前几天不是瘪鱼样儿么?哟,这下好啦?不他妈就是买了个破车么?咋啦?你咋不给爷爷我说道说道你前几天咋了?”
  兄弟间脏话颇多,却不留丝毫作弄意味,暗藏的关怀。
  林悻心里莫名受痛,脑海里面有闪现出白烽汶厌恶的表情和冷血的话语。
  他莫名一怔,弄得胡燃倒真的关心起来:“咋了?冉道须又打你了?”
  林悻笑了笑,“没,只是在想,我们这样过下去以后会怎样?”
  说完,后脑勺被拍了一下,“我操哦,林悻少爷这是在感怀悲秋了?谁准你走这么非主流的路线?快给我恢复过来。看过古惑仔吧,帅吧?劫富济贫,不懂?我们以后是会当上英雄的,总会有人后悔没这么认识我们的,山哥说的话忘了?”
  林悻面色游移不定,刚想反驳什么,又被胡燃截去了话头:“看,傻子大少爷。”
  林悻看到白烽汶,心脏又抽痛了一下,目光直直眼里泛光,又似觉不对,故意厌恶的问:“他怎么来了?”
  胡燃低声说:“再干一票?”他并不知道上次白烽汶去冉道须家警告的事。
  林悻反射性的摇头,与平时完全是两个人:“不干了,燃瓜,等谁啊?还没来?”
  胡燃狐疑的凑过去看着他,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呆瓜,你被吓傻了?上次到底咋了?”
  林悻死死往后退,挣脱胡燃的双手:“没什么!说了不想再干这种事了!到底等谁啊!还来不来?不来我走了!”声音吼得有些大,被亮哥护在身前的白烽汶朝他们这个方向冷冷一撇。
  轻蔑和不屑。
  这个眼神激起了林悻心中的刺,他再不顾胡燃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也不顾亮哥对他的钳制,一把冲到白烽汶的面前。
  把想了两个星期的回答、在自己心里翻来覆去的想法一经脑的全部问出:“你凭什么那样说我?凭什么瞧不起我,你又有什么资格?不就是个大少爷么?家里不就是有钱么?真他妈搞笑。”
  白烽汶停下了脚步,还是那副冰冷的姿态。
  只听他说:“我们之间有关系吗?”
  我说什么和你有关么?
  林悻怔怔,被长发遮住的眼睛下瞧不清情绪。他默然的站在原处,到底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白烽汶再也不看他一眼,带着他自己的那尊泠然气质走进了学校。
  

  ☆、第四章:手机

  第四章:手机
  林悻神情恍惚,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从来只有人瞧不起他,避他如蛇蝎。可白烽汶,就像个旁观者,一个旁观者的少年。竟能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出那样的话,那样直观而又明显的话,那样看透人心的话。
  林悻懵了。
  他似乎不懂,曾经也有人骂过他有娘生没娘养,他会挑起几抹不经意的吊儿郎当的笑:“是啊,哪有您这样的,有爹娘生,也有爹娘教成您这样嘴里灌屎的小样。”
  曾经有人把他的头按在地上,单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朝他脸上吐口水,骂他贱人,竟然连五块钱都要偷。他被人踩在脚下,顶着满脸的伤,还是那副笑样儿,眼角红肿:“拿你的钱咋了,老师没教过什么是劫富济贫吗?”换来更加猛烈的一顿毒打。
  他才十二岁。
  曾经冉道须把他关在满是老鼠满是霉味的小黑屋里,他睁大着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光。只因为他不小心拿了一对安菡的耳环。他一手捉住老鼠玩弄,一脸笑说:“舅舅,不是我拿的,是冉采儿喊我拿给她的。”之后便是三天三夜的黑暗。
  他才十岁。
  曾经他在南翼成功中学,那段时间上课认真,学习态度端正,就连胡燃都受不了他的样子和他断了个把月的联系。期末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三。同学举报他说他作弊得来的成绩。
  你知道,从天堂落到地狱的感受吗?
  他才十四岁。
  你知道,天使也会变成恶魔吗?
  那你又是否知道,一切皆有因果。
  这次,他本以为他和胡燃会被毒打一顿,会被派出所关上一周。然而揣着隐隐不安的心思和自己理直气壮的心虚。白烽汶只是俯在他的耳边说:“看看你自己。”
  看看你自己。
  我们没有关系。
  自卑、堕落、贪婪、自私、阴暗、丑陋。
  彼时,他才十六。
  白烽汶那样义正言辞,那样事不关己。即使是被他们毒打了一顿,即使是,被抢走了钱包。林悻不知道白烽汶是怎么样解决的,他只觉得心里有些细微的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他渴望别人用毒打来报复他,用脏话来侮辱他。可他接受不了,这么冰冷的态度和事不关己的原谅。
  就像是抢别人的东西,用自己的肉体来还。
  而白烽汶,没让他还。
  他和胡燃等到了人,是南翼的美女,温珂。她眉眼弯弯,水汪汪的大眼睛,身着一套休闲运动套装,看起来轻快美丽,长发绑在脑后,露出细长白嫩的脖颈。瓜子脸儿带着一副不知世事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看到两个浑身戾气的痞子少年,也不骄不燥,很是懂礼:“哥哥好。”然后看向林悻,语气停顿了片刻,才喊:“悻哥。”
  林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上初三了?最近学习紧张吧?你看你哥那样子,猴急得很。”
  温珂撒娇似的抱住林悻的手臂摇晃,嘟着小嘴抱怨:“就是,他凶得很!悻哥跟我回家就好了。”
  胡燃不耐烦的皱了眉头,把温珂扯过来:“上车!我都快冲到你班里去了!真烦,下次不来接你了!”
  “胡燃!”温珂小脸儿气得通红,边上车边吼道:“你还是我哥么?人家的哥哥千里接送,你呢?三分钟都等不得!哼,你不来接,我就让悻哥过来!而且,你也初三了吧?课都不上,以后怎么办啊?”
  林悻跨上机车,带上安全帽。一把甩了出去跟在胡燃的旁边,听到小妹儿说这些话很是好笑,不由得笑出了声:“是啊,燃瓜,让温珂给你好好上次课。”
  胡燃被这两人涮的脾气直冲:“温珂,我俩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我不学习关你毛事啊!”
  林悻闻言一愣,心想这少爷是怎么了,说出这种话出来。转头过去看温珂的表情,心里大喊糟了。连忙吼道:“胡燃,你这龟孙子,快在前面路口停车。”
  胡燃心里怒火中烧,本来不想停的。他今天穿得单薄,就一件灰色T恤。后背有股施施的凉意,他不由警龄大作,卧槽,又哭了。
  在蓝海边停了车。
  温珂细细的啜泣声传来,两个半大的男人从来只会坑蒙拐骗,哪会哄女孩儿。温珂只在他们面前哭过一次,那次胡燃跪地求饶了三天才算哄下来。这次。。。。。。
  胡燃把温珂一把从单车上拽了下来,“大小姐,有什么好哭的,回家哭去!我也没说错什么啊?”
  温珂两眼红通通的,瞥了他一眼,还变本加厉的坐在一旁哭了起来。胡燃一头两个大,回家让老头儿看到她这样自己又会被整死。
  林悻半跪在地上看着温珂,思索了会儿,学着电视里面的桥段单手扶上温珂的肩头,温声细语说:“小珂,怎么了?”
  温珂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又把目光转向背对着他们的胡燃,眼泪又直直的流了下来。
  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弄得林悻烦闷又心疼,这个与胡燃父亲成为重组家庭的妹妹,大概是他们俩这么多年来心里最为柔软的部分,虽然比他们只小一岁。温珂五岁时就和他们在一起,本是毫无牵连的人却交织成了一条线。久而久之,都这么大了。
  胡燃点了根烟抽。
  灰暗的天空下,与海边形成了一派自然景观,拉长了三人的倒影。海水连连退潮,是该回家的时候了。胡燃把烟狠狠的甩在地上,把温珂一把抱了起来架到机车上,不顾温珂的吵闹,只对林悻说:“八点老地方见。”
  机车油门哄哄奔出。
  林悻“扑”的笑出了声,带有钦羡之色。
  胡燃和他不一样,胡燃有家不回。而他,根本没家。
  八点,海翎门口。
  海翎是蓝光市最为繁琐的闹市街,片区都是混子打架、桌球对战、红灯酒绿。这里充斥着青年小伙子的迷乱之情也有太妹间的街头斗殴。
  林悻和胡燃在同龄人里面帅气高大,又有种当下最为流行的阴郁之风。他们在海翎里不说出名,至少有人听说。他们还没到混黑的地步,只是处于一个灰色地带。
  收保护费,打群架,“劫富济贫”,偶尔混迹酒吧,玩弄几个阿妹。带几个比自己年少的混子。
  曾有老大的手下想来将他们收为帮下,可林悻和胡燃还好没干。胡燃有颗雄心壮志,想要自己成立一派江湖。却在某一次他和林悻照例去酒吧打桌球,途中上厕所时,听到有人说起贩毒的事,吓得连忙撤退,带着林悻一路飙去了蓝海,誓死不入黑。
  林悻和胡燃在街头汇合,两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中。他们在舞池里摇曳狂跳,享受刺激。
  几个平日玩的好的兄弟过来了,一把揽过林悻的肩头:“林哥,好久不见。来,敬你的。”
  林悻接过一杯喝下。
  胡燃骂咧咧的:“喝酒不敬我,没看到你们燃哥在这儿了嘛?”
  轮着过来了几个打扮靓丽的阿妹,林悻看过去,那几个阿妹衣着暴露,眼皮上涂着几层粉,身上还有股浓厚的味道,熏得林悻眉头一皱。
  也还是将那几杯酒灌入了自己的喉咙。
  玩着便也到了后半夜,林悻和胡燃再怎么胡闹都会在天亮之前到家,至少有个栖身之所。
  午夜四点。
  林悻带着一身酒气在后花园里停了车,熟练地从一楼管道爬了上去,刚到房间,一股舒服的气息传来,他放松了身体,任自己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
  他神智模糊不清,只觉得身下有个什么东西一直磕着自己,嘴里骂了声娘后。又翻了个身睡下,迷糊中他也感觉到有道同样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颈间,随后,他被一脚踹到了地上。他哎哟叫了一声,猛地清醒过来,爬去按下床头灯。
  看到了白烽汶冷冷的看着他,还是那个表情。
  靠,怎么回事?
  他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发现还是白烽汶。
  语气不善:“靠,怎么哪里都有你?”他头上顶着鸟窝,神色不耐,一口酒气。
  白烽汶从床上蹭起坐到了床沿处,没说话。任谁半夜被个酒鬼打扰到也不会有想开口的念头,生怕一开口就是爆粗。显然,白烽汶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说:“去洗澡。”
  林悻很冒火,清明时刻也想起来了这间房间是他独有的,不是拿来招呼冉道须客人的!
  “出去!”
  白烽汶看都不想看他,“洗澡。”
  林悻不再理他,管他妈的。
  不睡就不睡,反正也不会影响到他。他趴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被白烽汶用闹钟闹醒了。一看,四点半。
  “我□□大爷,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林悻愤怒的叫。
  白烽汶玩弄着手里的手机,面不改色:“洗澡,或者你出去。”
  林悻气得胸腔都在镇痛,没理他直接拿被子盖住头顶,充耳不闻。十分钟后,林悻铁青着一张脸,在房间脱光了衣服直奔浴室。五分钟后,林悻洗的干干净净的出来,继续睡觉。
  没想到铃声依旧大作,“日狗了,还不睡?想打架?”他本来是喝了酒,头昏脑涨,想借睡眠来缓冲这种痛苦,却屡次受到白烽汶的折磨。
  “睡那头去。穿衣服。”厌恶的声音还是没能降下去。
  他不想与这人斗了,他决定了,以后见到此人必须绕道!快速的把衣服穿好,林悻顺从地趴在那头,就这么睡了过去。白烽汶在另一头,也阖上了眼皮。
  相反方向,一左一右。
  中间还可以睡下一个人。
  林悻的房间每天都有温姨进来打扫,床单三天一换,相较来说是很干净的,这是白烽汶不嫌弃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大早。
  白烽汶手机上的铃声又大造起来,他人却不在卧室。林悻睡意浓厚,摸到铃声来源,一把扔到了地上,铃声才就此作罢。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手机,碎成了两半。
  秋意渐浓,此前是最佳睡眠时候。窗外叶子泛黄,将落未落。
  

  ☆、第五章:还钱

  第五章:还钱
  上午九点。
  冉道须家的餐桌上和睦融融的景象,“烽汶啊,昨晚上林悻没打扰到你吧?”
  白烽汶扯起嘴皮笑了下:“没。”
  冉采儿慢腾腾的撕着面包,话语软糯,眼里含着希冀:“学长,晚上一起去学校吧?”
  白烽汶点头:“好。”
  安菡为他剥了颗鸡蛋,适时开口:“是啊,你们反正在一个学校,晚上也可以让张叔叔来接你们回来。初三和高一都是差不多的晚自习时间吧?反正烽汶要在家里住,就当自家人哈。”
  白烽汶心里暗叹一声,他那对坑儿的爸妈!白德意为了陪老婆,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不管不顾,和冉道须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就让冉道须有了机会把他留下。白德意的意思还是道不明,说是将儿子撒手不管,实则是让自家聪明的儿子帮忙看看这家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的投资。
  白烽汶心说:白德意这个生意人真是闲得蛋疼。
  哪里有人做生意在乎家庭?一切的经济利益往来都只看生意本身,家庭和睦的不代表生意成功,家庭纷争不休的在外人模狗样。
  要是都有那么简单的话,哪里又来官高一级压死人的说法?
  思绪回转万千,白烽汶不在意的回答:“好。”
  白烽汶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摔成了两瓣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就任手机碎成两瓣搁在地上,他还起脚在显示屏上踩了一脚。再用脚把手机挪到林悻的鞋子边。
  林悻想,要是没有这次摔碎手机的事情,没有这次莫名其妙的内疚之情。他以后会不会真的就在牢里度过下半生,或者是不再感受到爱这个字。还好,幸好。
  林悻醒了,他呆呆的站在一边,因为睡得有点久,显得他的眼睛有点肿。他此时顾不了自己的头痛,也顾不了身体的麻木,有种淡淡的悲凉感从他的心底浮现。
  我操他妈!
  谁的手机被自己踩成这个样子了?!他捡起一看,白烽汶的。靠。
  真他妈晦气,他想。
  怎么办啊,他把头抓成一个鸡窝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下,破烂玩意儿!白烽汶的手机是市场最新出的一款,值六千多。而他的,半智能。日了狗了。
  他的酒意全醒了,虽是混子,可到底也知道礼义廉耻啊!几千块钱的玩意儿不好赔啊,他又在冉道须家犯的事儿,说出去不被冉道须打死才怪。
  他连忙给胡燃拨了个电话,一分钟过去了还没接,他烦躁的把电话挂了。自己在原地想着处理办法,不如就把手机丢出窗外?说是白烽汶自己干的?正这么想着,胡燃来了电话,他一把接过:“燃瓜,在干嘛啊,还睡着呢你?哥哥我出事了!操他娘的。”
  因为手机破旧的问题,电话那头传来“滋滋”的声音,清亮熟悉的女生声音从那头传来:“悻哥,怎么了?”是温珂。
  温珂。。。。。。卧槽!这种坏事儿怎么能给温珂知道呢?他连忙笑道:“妹妹啊,你哥呢?让他接电话啊。”
  温珂这时声音有些发抖,还吞吞吐吐的,“我哥。。。。。。不方便接电话。”
  林悻郁闷了,“他哪里不方便?以前我们一起上厕所洗澡的时候也没见他不方便啊,妹妹,把电话给他啊,哥哥我真的十万火急。”
  电话那头没声了,紧接着就是两个争吵的声音,再是胡燃略带沙哑的声音:“呆瓜,咋了?”
  林悻顾不上胡燃那头怎么了,急问:“借我点钱。”
  “多少?”胡燃点了根烟,笑了下。
  “五千,有么?”
  胡燃顿时笑不出来了,“林悻,拿这么多钱干嘛?”
  林悻草草的在电话里给他解释了原委,胡燃叹了口气:“你这龟孙子,也是倒霉!”
  “燃瓜,那你给我想个解决办法。”
  胡燃皱了眉头:“想不出来。被他打一顿?那傻子不会打人啊,连骂人都不会。给他钱?他有的是钱。你看他怎么说吧。要钱的话,我这里能凑出一千,”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再没的话我找温珂拿吧。”
  林悻挂了电话。
  他换好了衣服,拿起那破手机走下了楼,看到白烽汶坐在阳台边拿着本书看,白玉贵公子,当真无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暗似尘埃,众人视而不见。只有温姨喊:“小悻,快来吃饭,肚子饿了吧?”
  这声呼喊声让阳台边上的冉采儿回过了神,一脸惊恐又嫌恶的眼神。林悻笑了笑,“恩。”
  吃过饭后,林悻如临大敌,顶着头皮带来的麻木感,走到阳台,才发现这里清明远阔,“白烽汶,我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白烽汶放下手上的书,跟着林悻回了房间。
  林悻面带微笑,“白烽汶,你是故意把手机放我鞋子下的吧?”
  白烽汶沉默,不可置否。
  见白烽汶这种表情,他立马毛了:“你这龟孙子,尽出阴招!操。”
  白烽汶离他有一米远,看到林悻倾身向前,他便连连退后。
  林悻看他不说话,气极了。脸上又邪笑了起来:“你自己放在我脚下的手机,我就不赔了。”
  白烽汶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做梦。”
  林悻怒了,指着他的鼻头骂道,“是你自己惹的祸,关老子屁事。”
  像个十足的小丑。
  白烽汶就这样冷冷的又厌恶的看着他,“林悻。”
  林悻听到这喊声,浑身不舒服,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只是白烽汶略微低哑的、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十足的不舒服。
  “一万块,三天内。”日期金额一一报齐。
  林悻差点扑到他身上去和他打一架:“为什么要还这么多?凭什么?一破手机值一万?!”
  “抢劫钱包,精神损失费一千,伤残费一千,时间损失费一千,钱包里现金五千,□□余额三万损失三百,学校饭卡金额三百早已遗失,身份证补办时间费一千。昨晚上睡眠不足一千,手机损失六千。”白烽汶一一细数,不让自己吃一点的亏。
  “共损失一万六千六百,我给你优惠,让你只赔一万。”白烽汶冷冷说着,他生于生意世家,从小精明能干,很多时候的损失,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这两天来冉道须的家里也知道了林悻在家里的地位。抢劫那事他得过且过,只给了林悻一个警告,毕竟谁都不想和过街老鼠混为一体、沾上病毒。
  可这次手机的事,让他知道了林悻似乎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他虽然十七岁,可不是小娃娃,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损失的东西不在少数,谁说有钱人就会大肆挥霍?
  听到白烽汶念一条,林悻的脸皮就白上一层,直至看不到一丁点儿的血色。
  他像是被抽空了身体:“凭什么?”还在问凭什么。
  白烽汶也是少年,几日来的怒火砰发了出来,他一脚踹到林悻的肚子上,“凭你是个垃圾。”
  林悻猛地回应过来,一万块啊!三天内?
  “还不上呢?”
  白烽汶思索了下,那股睥睨众生的气质出来了:“来南翼给我当狗。”
  “三天我还不上,一周吧。而且,还不上也没什么是吧?反正我对你没什么影响,你也整不了我什么,我在家里的地位你也知道了。”林悻打着商量,想就这么一直贱下去。
  白烽汶看都不想看他:“两天。并且林悻少爷,你妈的嫁妆不要了?”
  林悻听到这话,反应极大,双目骤然通红,扑倒白烽汶身上想和他拼命,白烽汶反应比他还快,几招闪过,锁住林悻的双手嵌到后面,贴在他的耳边,说:“你还不配和我打架。”
  林悻的双手被放开,他一拳打在被子上。
  棉花,不痛。
  ==========
  那两日疯魔的赚钱借钱后,也不过八千,其中包括胡燃的五千。剩下的三千有三百是其他混子借的,还有二千五是机车卖的钱。新车本来值五千,刚被用过半个月就成二手的了,被人唾弃的又嫌弃的了。
  临到借钱,方知身边朋友真心。
  八千五百二十。那五百二十是林悻存的所有家当,把能卖的东西全部卖了,可还是凑不够一万。
  胡燃那机车也想拿去卖,一估值,才几百。林悻蓬头垢面的,“算了,给他当狗吧。”
  胡燃一把抓住他前颈的衣服把他的背靠在墙上:“当个屁!我的兄弟怎么能干那种事。”说罢一手拉住他的胳膊,“走,我们去飙车。”
  飙车飚了一夜,五百块。
  胡燃把他送到冉道须楼下时,低声说:“呆瓜,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去抢的,要不去找冉道须,让他把你妈的财产。。。。。。”
  林悻笑了下,眼里饱含不屑,开口打断:“哟,你脑子秀逗了?说什么对不起啊?就冉道须?他?他巴不得我整天围着白烽汶,好给他赚上大笔的钱。哼,燃瓜,我自己知道,有时间再出来聚。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们俩整天这么混着不是事儿,你不上学就出来上班儿吧,车产也在招人。要么就回学校上学,哥们儿,多赚点钱,供我啊。你看,遇到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这不是瞎窝囊么?”
  胡燃气得抬脚在下面直蹬:“你别转校啊?”
  林悻抱住胡燃的脑袋狠狠的蹭着,“怕是吧,哎,都是我垃圾。”
  “操!老子找他拼命去!敢欺负你。他在哪儿,把他喊出来,是男人就打一架!这样逼迫有意义么?大男人连点胸襟都没有!”
  林悻放开了他,连忙将他拦住,脸上轻快,笑着说:“燃瓜,好好混啊,多赚点钱,别忘了你大爷我。”说完这话后,翻身越过栅栏,在胡燃的注视下,顺着管道爬了上去。
  胡燃骂咧咧的踢了下花园旁的油桶:“操。”
  

  ☆、第六章:转学生。

  第六章:转学生。
  林悻变了。
  他不再混了,只是说话时会带些痞子语调。
  海翎他也再也没去过。
  毕竟,白烽汶为了让他好好的给他当狗,让他爸把他转去了南翼。
  林悻是想不通这点的,帮他转校的钱比他换的钱多出了几十倍,竟然还去干这种事。他也问了白烽汶这大傻子,只听那大傻子说:“冉道须给的钱。”
  林悻想,哦,值了,“那钱也算还了?”怪不得安菡最近心绪不加,经常在吃饭时大吵大闹,原来白家父子为了让他好好当狗,把他转去了南翼,还让冉道须心甘情愿的拿出了钱。
  白烽汶冷冷的:“你还差两千。”
  厉害了。
  冉道须花钱花的心痛,只好每天冲着安菡发火:“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孩子上个好的中学怎么了?初三了要升高中了,姐姐临走前怎么托付我们的都忘记了?”
  林悻眼下冷然,呵,姐姐?还记得有这么个姐姐?
  日子在不紧不慢的走着,转校手续还没办起。白烽汶说先缓他几天,等过几天正式上班当狗。
  林悻躺在自己独享的大床上,越想越疑惑,白烽汶这是在干什么?他无聊到这种程度了?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他差白烽汶一千四百八,一天一块钱,得当他一千四百八十天的狗。
  四年。
  真是个大傻子,为了让他当狗,竟然把他解救出来都不知道。
  林悻笑得畅快,这样就可以脱离以前那种浑噩的日子了?还是会比以前更为堕落癫狂?
  南翼,他其实很期待。
  他父母的母校。
  心里突然释然了好多,说不清对那大少爷是何种情绪了。
  大傻子,真是个无聊无脑有钱的傻子。
  =====================================
  国庆节回来,秋意甚浓。举国欢庆的热度也降了下去。
  车水马龙,漫漫堵在高速路上。
  林悻转学到了南翼中学,初三。
  和冉采儿一个班。
  他剪了头发,板寸。
  取了半边耳钉,细细存放在一个镶有凤凰图的一个锦盒里。
  衣服还是那几套,鞋子依旧那么破。
  就连书包,都被缝了很多针。
  转去南翼,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当狗,所以可以住校。
  生活费照样一个月五十。
  他走前的前一天晚上,去了冉道须的书房。出来时,手里拿了两千块,伴随的是,满身的污痕铁青,一看就是皮鞭抽打的痕迹。
  “去了就给我好好陪着白少爷,有了他,你才能拿到钱,懂吗?”冉道须最后冷冷的抛出这句话。
  林悻挑起嘴角笑了,“懂,我怎么会不懂呢?舅舅。”
  每次林悻喊舅舅的时候都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为了提醒他那过去的往事。
  林悻穿得破烂,剪成板寸的他看起来尤为清朗俊逸。只是眉间多了几分戾气和少年心性。他多年混迹在外,身子没落下什么毛病,只是长不胖,看起来很瘦,手背上都能冒出青筋。
  他破罐子破摔,这辈子只能被别人掌控的命运,他也习惯了。在白烽汶这厮底下混,总比处处受到冉道须的胁迫才好。四年,过了四年,他刚好高三毕业,也早已成年。
  成年二字于他而言,多么诱人的字眼。什么复仇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还他一片自由天地。
  他穿上温姨给他准备的校服,活活就是个好学生样子。多年被掩盖在头发下的脸很白,五官清逸,搭配得恰如其分,就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如果能除去那身上的那份戾气和萎靡感。
  ======
  上课铃声响起。
  林悻跨步进了初三六班。
  他身形在同龄人来说算是高大,一米七四左右。再加上那股戾气转化为桀骜不驯的气质,让班上女生都红了脸。他带着一脸的温和笑意,频频冲那些对自己好奇的同学点头问好。
  他们混子来到一个新的世界就是要这样降低姿态迎合他人,为自己争取到一个良好的发挥市场。
  班主任林弯进了教室,看到林悻自己乖巧的站在一旁,和她预想中的学生有点不一样,心里也不那么对这个中途转来的学生产生偏见了。
  “这是班上新转来的同学,林悻,大家以后相互帮助。坐那个空位置吧。”林弯安排了位置后,就自顾自的上课了。
  林悻坐了下来,和身边的眼镜同学打了声招呼也拿出书本仔细听起课来。
  对于一个混子来说,没有什么比上课更加痛苦的事情了,老师讲到一半,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在旁边写写画画,要么就是打着哈欠,只不过动作很小,避过了林弯的眼睛。
  林悻下课时收到了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