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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渣攻分手的错误方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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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齐航裹着一条浴巾瞪着满墙的照片,眼里全是要燎原的火势。
  “这些是什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就是你看到的。”
  岳阳的目光盯着代齐航下身的浴巾,忽然就平静下来,代齐航猛地一脚向他踢来,指着一张几乎是祼的照片骂道:“你他妈变态,还是同性恋都这么恶心!”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岳阳微低着头,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不是被代齐航骂,而是因为代齐航的动作过大导致腰上的浴巾摇摇欲坠,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下面被遮挡的部位,他没忍住狠狠吞了吞口水。
  “我操!”代齐航发现腰上透风陡然低头,两手将浴巾一裹,他脱下来的衣服湿得连内裤都不能穿,本是想让岳阳给他找条裤子,结果看到了满墙的照片,而岳阳此刻仿佛渴了半年的表情更是火上浇油。
  “给我把眼睛闭上,不然我戳瞎它!”
  代齐航骂完大步冲向卧室的门,他已经连岳阳的衣服都不想碰了,但他没有走出去被一只突然而来的有力大手拉住,接着跌在了床上。下一秒岳阳叠罗汉似的地叠上来,将他的双手压在头顶,嘴里喘着灼热的粗气将头埋在他劲间,冷不防地轻咬了一口,舌尖突兀地扫过他的耳根,他不禁浑身一阵颤栗。
  “小航。”岳阳压制着代齐航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实际上他的毛细血管都在沸腾,呼出的热气突突地喷在代齐航脸上,笑看着代齐航怒不可遏地对他吼。
  “岳阳,起来。不然大家都很难堪。”
  当然岳阳没有起来,可是他也没有动,不是不敢,而是肖想了许久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这半年多的时间对他而言如同渡劫,他无时无刻不在压制自己的欲望,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而代齐航见他没有反应猛地挣扎起来,因此本来就不稳的浴巾彻底松开,然后也感受到了岳阳的热烈。
  “岳阳,我只说一遍,要么你让开,我们好好谈,要么今天撕破脸以后仇人相见。”
  “反正又谈不出我想要的结果,至少还有一次能让我回味!”
  “岳阳!你——”
  代齐航的骂声被岳阳粗鲁的堵上,那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不像吻的吻,最后两人的嘴皮都破了,代齐航本就脱光的身体被岳阳掐出深深浅浅的印子,在岳阳的手落在某处时他动作陡然一僵,接着一口咬在岳阳肩上,即使他尝到了血腥味岳阳也没有松手,最后唇间泄出一声低喃。
  “岳阳,不要!”
  这一句仿佛快哭的乞求把岳阳快被烧尽的理智拉出了火海,代齐航的眼中蒙着一层雾气望着他,那个总是刻薄,在他面前连下巴都不肯低一下的代齐航在求他。突然间,他浑身的力气没了,代齐航趁机将他掀开,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逃走,而是把他拉起来朝着下巴狠狠一拳。
  “岳阳,你个恶心的同性恋!”
  岳阳松懈的神经忽地又被拉直,他拦住打完人想跑的代齐航,一拳还回去。两人就一言不和地打起来,最终代齐航被岳阳压在地上,岳阳没有胜利的宣言,反而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觉得我恶心吗?”
  代齐航扭过头没有回答岳阳,匆匆地推开他爬起来冲进浴室穿起之前脱下来的衣服,临走时还踹翻了客厅的椅子。他淋着大雨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寝室,只脱了衣服连擦也没擦一下就躺上床,结果睡了一天发起高烧,等被室友发现送到医院时已经烧成肺炎,还落下了病根。
  透着路灯的卧室里响起一连串的咳声,代齐航掀开被子发现一身的汗,因为一时忘了是在南方被子捂得太死,他顺了顺气起床喝了杯水感觉才稍微好点。再看了眼时间他干脆穿好衣服准备出发,结果打开房门见他母亲在忙里忙外地给他收东西。
  “小航,你起来了。这些你带走。”
  “什么啊?这么多!”代齐航盯着那个大纸箱实在不怎么想带。
  “都是你喜欢吃的,你也是,别老在外面吃饭,自己在家做,一个人吃的也不麻烦!”
  “好,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再睡一觉,现在还这么早!”
  “不用你说,东西带齐了吗?身份证带了吗?别忘了,还有没有什么忘了带的?”
  “都带了,你别忙。我走了。”
  代齐航抱起那个纸箱,他母亲把他送到了门口还要送他下楼,被他硬推了回去。他慢腾腾地走到路边,看着静得只剩路灯的马路还在想要是打不到车怎么去机场,路边停着的一辆车突然亮起灯朝他开过来,接着他看到岳阳的脸从后座的窗户里露出来。
  “我送你去机场,现在不方便坐车。”
  “你别告诉我你派人监视我!”
  “我只是给你可能坐的航班的航空公司都打了个电话而已。”
  代齐航一声冷笑站在车外巍然不动。
  “上车,我都这样了不能把你怎么样!”
  岳阳打开车门,代齐航看到他双腿都打着夹板,脸上还有淤青,头顶的伤贴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笑。代齐航想了想先是把箱子扔进去,然后硬把岳阳挤到了窗边,两人隔着一个四十公分的大纸箱一路沉默到了机场。
  “路上小心。”岳阳的腿不方便没有下车,朝着代齐航轻轻说了一句。
  代齐航刻意不看岳阳,抱起纸箱转过身时才微不可闻地回了毫无意义的一个字,“嗯。”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第 13 章

  代齐航一个星期的强制假期河翻水涌地过去了,他回到医院复职后准备又把自己当成陀螺,可是之后接连一个月的手术都没有他的名字,他气冲冲地跑去找主任也没有理论出结果,便一大清早把科室的病历全翻出来看了一遍,然后又挨着去巡房,弄得新来的实习医生都以为自己犯了错心里七下八下了一整天。
  如此持续了快一个月,终于有一天临下班的时候蒋德纬把他从办公室里拎出来。
  “你把那几个实习医生都吓得要回老家不干了!”
  “我长得有这么吓人?”代齐航毫不反思,两手靠在栏杆上,把头仰到阳台外面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要下雨了!”
  “你别扯开话题,我觉得很有必要和你聊一聊与人相处的修养与艺术。”
  “什么修养?谦卑恭逊?礼贤下士?虚以委蛇?”代齐航漫不经心地把头直回来,“道理我都懂,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连说个话都要千转百回地在心里打草稿,累不累?弗洛伊德说本我是最原始的生物性冲动和欲望,是遵从唯乐原则。所以我只是坚持了本我,展现最真实我自己,这并没有错。”
  “诡辩!”蒋德纬忍不住给了代齐航一脚尖,“你这人就是太言不由心,活该老是被人误会,被人讨厌!”
  代齐航不禁瞥了蒋德纬一眼,然后不屑地说:“谁爱误会谁讨厌,我又不想当什么道德模范,没必要让全世界人民都喜欢我 。”
  蒋德纬没有被代齐航的贫嘴逗笑,反倒慎重其事地打量起代齐航,“小代,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代齐航简洁果断地否认。
  “可我怎么觉得你的厌世情绪越来越严重了,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你这样早晚会……”
  蒋德纬的话在嘴里绕了几圈都没有出口,代齐航自嘲地一笑接了下句,“早晚会自我了断?放心,我不会干那种损己利人的事。”
  “小代。”蒋德纬长年不在调上的脸板起来,“我并不是要管你的私事,但有几句我不得不劝你。”
  “蒋副,人生忠告就不必了,道理听得太多容易变傻!”
  “狗屁!我就想告诉你,昨天晚上岳阳给我打电话叫我别给你排手术!”
  “他凭什么!你就听他的?”代齐航的情绪就跟个窜天猴一样,眨眼就升到了天上。
  蒋德纬半点没受代齐航的影响,有理不乱地继续说:“他说你状态不好,你也确实是。”
  “别说了,我没兴趣听。”
  代齐航突然又如漏□□的气球一样,别的他都可以否认,但这一点他很清楚,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如果在手术台上想别的,后果可能是病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所以对没给他排手术他也只是情绪上的反应找主任辩解了几句,并没有坚持回手术台。
  “小代,之前病人跳楼那件事,实际上也是岳阳出面的。”蒋德纬说着不禁又想起岳阳当时的架势,用个环保袋装了少说十数叠的百元大钞,跟从超市买菜回来似的甩在病人家属面前,一副老子用钱砸死你的态度,从头到尾就在给甩了第三个袋子时说了一个‘滚’字,他仍忍不住啧了一声才回到正题,“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我是站在兄弟的立场上跟你说,我觉得岳阳这人,跟你一样,言不由心。”
  “你这才是狗屁,要是当我是兄弟就去跟岳阳说有多远滚多远。”代齐航黑着脸转身就走,走了两米才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蒋副,我下班了!”
  蒋德纬一副施主执迷不悟的表情对着代齐航的背影摇了摇头。
  代齐航回去的路上又接到了钟治闵的电话,他一百个不想接,可挂了电话钟治闵正在医院大门外朝他挥手。以他的唯乐原则,现在他应该装作没看到转身就走,可作为一个健全的社会人他还得继续群居的生活。
  “代医生,真巧,我路过就正好碰到你就下班。”
  “钟先生,我对你个人没那方面兴趣,你不用浪费时间,巧不巧我们都清楚。”
  钟治闵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代齐航开口第一句就把他之后的所有都拒绝了个干净,连点余地都没留。他尴尬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代医生,我没否认过对你的好感,不过只当是多交个朋友而已,你不用这么敏感。”
  “你交朋友会大老远的开车过来假装路过?把话说开对大家都好,如果这样你还愿意跟我去吃个饭,我请。”
  代齐航觉得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般人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甚至走之前还要给他一拳。可是能被下水道飞出的骨头戳中胸口的男人注定不是一般人,钟治闵朝着他面不改色地微微一笑,“行,不过能不能不吃火锅了?”
  若是代齐航这个时候再拒绝他大概就是那种活该一辈子没朋友的人了,可能还会被钟治闵诅咒他后半生不举,他在心里骂着怎么他遇到的尽他妈是些狗皮膏药,而面带微笑坐上了钟治闵的车。
  这回钟治闵都已经明确要求了,代齐航也不好再选火锅,连带辣的他都不好再点,所以最后他们进了一家粤菜馆。饭桌上钟治闵不断地想挑起话题都以失败告终,不是因为代齐航不理他,而是代齐航太会终结话题,但凡代齐航一开口,他就再也接不起下句,最终他只能把话题扯到了上回那个男人身上。
  “代医生,上回那个男人,是你的伴?还是?”
  虽然岳阳提上那个男人代齐航想不起钟治闵,但钟治闵说到那个男人他立即就想起了岳阳,他下意识地双手一紧,筷子都快被他捏断。
  “我们,什么都不是。”代齐航这样一回答钟治闵脸上明显地露出还有机会的欣喜,代齐航立即补充了一句,“我们也什么都不会有。”
  “代医生,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喜欢像条鱼一样被人暧昧地钓着?真是奇特的爱好。”
  话题又一次终结,钟治闵放弃了说话,低头开始连绵不断的细嚼慢咽,代齐航觉得他吃饭已经够斯文了,但跟钟治闵比起来他都是狼吞虎咽的那一类,上回吃火锅钟治闵基本没动他还没发现,这回他决定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要再跟钟治闵一起吃饭,因为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钟治闵才放下筷子,并且对他问道:“代医生,你都没怎么吃?不合味口吗?”
  代齐航瞟了一眼已经快干掉的碗,心说跟你一样吃上两个小时胃早撑爆了,他又不像岳阳是饭桶。
  “没有,挺好吃的。”代齐航招呼服务员结账,然后离开餐厅,钟治闵坚持要送他回家,他果断拒绝在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一头钻进去,车开之后他才朝窗外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代齐航一副醉得不行的样子靠着椅背,懒洋洋地报了一个地址就开始打瞌睡,车子来回大晃了好几下他都只嗯了两声又爬起来继续睡。实际上他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累,岳阳明明已经离他几百公里,可是却像个幽灵无时无刻都让他感受到他的存在,这让他心累,只想快回去睡觉。
  可是车开了早超过他回家距离的时间都还没停下来,他感觉车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微微眯了眯眼发现车外是不知什么地方的小巷子,路灯跟快断气似的苟延残喘。他警惕地绷起了神经,仍然装作在睡觉的样子,然后车突兀地在阴影处停下来。
  “怎么停车了?”代齐航睡意朦胧地问。
  “车胎好像有点问题,我下车看看,麻烦你等一下。”
  “行,你快点啊!”
  代齐航不动声色,余光一直瞟着司机,只见司机绕到他坐的那边的轮胎,弯腰看了眼轮胎,手突然搭在车门上。
  “乘客,这个——”
  司机开车门的动作不自然地一顿,车门纹丝不动,代齐航隔着车窗玻璃朝他掀唇一笑,司机立即骂了一句脏话上前打开了副驾的车门,而代齐航趁机跳下车夺门而逃,却不想这司机还有同伙。
  “我操!竟然跟我耍心眼!”
  司机在后面骂道,而代齐航前面被一个拿在铁棒的男人堵住去路。
  “钱包,手机,都给你们!”代齐航从包里把钱包手机掏出来,“钥匙麻烦留给我。”
  司机接过他的手机,还是三年前的机子,虽然三年前挺值钱,但时代变化太快,现在基本已经买不出去,再打开他的钱包,只有几十块零钱,他立即怒了。
  “操,要饭的都不只这点,把□□交出来!”司机威胁地上前亮出手掌长的刀子,同伙也跟着作势挥了挥铁棒。
  代齐航自从有了被岳阳扣证件的经验就不喜欢在钱包里放证件和□□,再说现在在线支付这么方便,在外用手机支付完全不造成什么影响,而这两个抢匪显然没有与时俱进,一个劲地让他交□□,而他确实没有也变不出一张来,几番下来也烦躁得热血沸腾起来。
  “老子他妈说了没有带,你他妈怎么听不懂人话!”代齐航气势汹汹地没骂完就一脚朝拿刀的司机踢过去。从小到大他打过的架不少,经验算是有,但那点经验也不能让他变成战无不胜的打手,况且双拳难敌四手,他不过踹了司机两脚,回头就被同伙一铁棒敲在头上,他只来得及骂一句“我操|你大你的!”然后就往前栽到下去失去意识。
  代齐航再次睁开眼时是在医院,布置如家一般温馨的单人病房,而在床头坐着岳阳。他摸了摸裹着纱布的脑袋,确定不是在做梦。
  “你活该,谁让你逞强?”
  岳阳蓦地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在责备犯错的儿子似的,代齐航的目光一敛,直指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你就差点被人弃尸野巷了。”
  代齐航吃力地想了想,记得他好像遇到了出租车司机抢劫,然后的事他一想就头疼的厉害。
  “别想了。”岳阳拉下代齐航捂着头的手,“那两个是惯犯,伪装成出租车司机专门抢劫那些喝醉的人,所以你以后别再跟男人出去吃饭喝酒了,明白吗?”
  代齐航懒得去计较岳阳这狗屁不通的逻辑,他想不起他被抢的事,但已经想明白岳阳无论是派人监视他,还是别的什么,他每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一定都全传到了岳阳那里,这种感觉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他身体里爬一样,他难受地闭上眼,头疼得厉害,“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岳阳站起来凑到床头,“医生说你轻度脑震荡,需要多休息,不要生气或情绪太激动,我去叫医生,马上回来。”说完他在代齐航脸上落下轻轻一吻,满眼深情。

  ☆、第 14 章

  岳阳并没有马上就回来,代齐航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替他检查,表情却像医生不是在替他检查,而是准备对他行刑的刽子手。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代齐航直勾勾地盯着医生,语气不客气得跟喊冤似的,明明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他已经习惯得少了会觉得缺氧,可是当他躺在病床上时却觉得自己像是靶场的靶。
  “留观48小时,现在才过四分之一,别急。”
  医生的态度很亲切,与代齐航平时比起来简直如同爹对儿子说话一般,可代齐航还是觉得他浑身的寒毛都被点起来。
  “你知道48小时是多久吗?还是你们医院床位太多,正淡季大促销?”
  医生被他说得兀地一笑,“正好相反,你这床位还是你弟弟费了半天劲和人换过来的。”
  “那不是我弟弟,总之24小时我要出院,给我开单子。”代齐航被医生那别不知好歹的眼神看得眉头一挤,如同他平时见的那些蛮不讲理的病人一样。
  “作为医生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不用给自己贴标签,我也是医生,很清楚你们的拐弯抹角!”
  “真没看出来,你是哪家医院?人和?还是三院?不对,要是这么近你也不必来我们这儿了。”
  代齐航真觉得他出生的时候一定少烧了一柱香,要不他们怎么就总是能遇到纠缠不休的人?连住个院都不能幸免,他猛地把被子往脸一拉,闷着声音说:“你打扰到我休息了。”
  “抱歉,我24小时之后再来给你开单子,回头给你弟弟说一声,他昨天晚上差点把我们的值班护士给吓哭了”
  等病房里彻底没有了声音代齐航才把头从被子里放出来,正好看到门口一个正装打扮的女人踱着碎步走进来,半个身子镶在门里轻敲了敲门,他一抬眼女人便朝他微笑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我是岳总的助理,这是岳总让我送给你的。”
  “怎么你们岳总不亲自来?”
  “他,有事先走了。”
  代齐航控制不住嘴角,拎出一个诡异地笑容,目光落在病房门外急忙退走的一只皮鞋上,鞋上沾着和岳阳鞋上一样的泥,他的视线转回到助理身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走的时候是不是把鞋忘在医院被什么人捡去了?”
  “什么?”助理不明所以,急急地回头往门外瞅了眼,“我不清楚,没有注意到岳总的鞋。”
  代齐航满不在意地打开食盒,海鲜粥的味道散出来,上面还腾着一股热气,一看就不是外面卖的。他扶着勺子对助理说,“回去替我谢谢你们岳总,告诉他下回我赔他一双鞋。”
  “好的,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助理麻利地从病房退出去,她老板正勾着一抹怪异地笑靠着墙,她特意地瞧了瞧她老板的鞋。
  代齐航一边喝着粥,一边听着门外细细的说话声,不一会儿就变成轻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仿佛在配合他下噎的节奏,最终彻底地消失。他莫名哂笑了一声,快速解决剩下的粥,然后缩回床上睡觉。
  但他刚睡下没一会儿就又被人吵醒,他本来想装睡不理来人的,可他不醒站在床边的人不叫他也不打算走,跟棵树似的栽在那里。
  “你干什么!”代齐航最终忍无可忍,兀地坐起来,吓得岳钦一惊。
  “阳哥说你遇到抢劫,受伤住院了,我带了些东西,你看有什么有用的挑着吃。”
  代齐航瞟了一眼堆满沙发的各种补脑产品,不禁失笑道:“你是直接在医院门口打包来的吧?当有个脑字就补脑的?”
  岳钦看了一眼最面上一层的那盒脑白金,“那我拿走,其他的你留着。”
  “不用留了,你弄这一堆是想我在医院安家吗?”
  “小航哥!”岳钦有些恼,却气不起来,他把那一堆东西收起来却没有马上走,原地怔了一会儿,像是在暗下什么决心,半晌之后回过头去鼓足勇气对代齐航说,“小航哥,我到这边升了区域经理,公司还给我配了车,在这里我也没别的朋友,能不能,请你吃饭当作庆祝?”
  “我们是我能给你庆祝升职加薪的关系吗?”
  “代齐航!”岳钦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从他认识代齐航起就从来没有对代齐航生过气,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对人生过气,所以他才会被代齐航吸引。代齐航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总是喜欢出口伤人,却又总有着不经意的温柔,就好比三年前的那天,明明可以对他置之不理却还是走进他的病房,说着毫无情分的话安慰他。
  而他是真的喜欢代齐航,从开始到现在一过经年仍没被磨灭,但他兀然把收好的补品往沙发一扔转向代齐航,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把话说完?我承认三年前我是对你有想法,但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当过我是朋友吗?抛开那句我不该说的话不够我请你吃顿饭吗?我知道因为阳哥你很不想见到我,可是我和阳哥除了他当我是弟弟什么都没有,当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为你半夜三更坐在桥栏上喝酒,我以为他要轻生把他拉了回来,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同情我,你有必要非要因为这个跟我划清距离吗?”
  代齐航不由动了动唇却一时没有出声,岳钦生气的样子他有些不适应,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岳钦就像一只被抛弃过的猫,任何时候都一副乖巧的模样像是深怕得罪了谁,他绝对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岳钦这么劈头盖脸的说一通。
  好半天代齐航才找回了神,回道:“岳钦,当初我接近你一半原因是因为岳阳,另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你和岳阳很像。”
  “我知道,阳哥也说我就像他小时候一样,是个傻逼。”
  代齐航不禁一声嗤笑,“他也是个傻逼!”
  “那现在呢?小航哥,你和阳哥真的要这么下去吗?”
  “是我要这么下去吗?”
  “那时候,在学校到处贴传单说阳哥是同性恋的人,是,你吗?”
  “现在我说不是我有意义吗?岳阳他能信吗?他信了,之后的事可以当没发生吗?岳钦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和岳阳已经谈不上谁对不起谁,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其实,阳哥他只是太偏执而已,只要你解释他会听的。”
  “可我不想听他解释,所以——”
  代齐航突然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把岳钦掀到在沙发上,岳钦一声惊呼地倒下,被沙发上的盒子嗑得一阵低吟。代齐航冷笑道:“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岳钦只觉得瞬间意识离体,拼命地眨眼好半天才让自己回神,好不容易平复下狂乱的心跳问:“帮,帮什么?”
  “帮我办出院手续!”代齐航松开手站起来,岳钦慌乱地整了整衣服,回了一声好,匆匆地跑出病房。
  岳钦出去后,代齐航的目光扫到床头那束红得发黑的玫瑰,百无聊赖地从花瓶里拿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甩进了垃圾桶。岳钦回来时第一眼就看到那束价格不菲的玫瑰,然后笑着对代齐航说:“小航哥,办好了,账阳哥已经结过了,这是退款!”
  “就知道对付话唠你有办法!”代齐航没有接岳钦递过来的信封,他换好衣服直接给岳钦撂了一句,“恭喜升职。”就冲出了病房。
  岳钦愣在原地,什么都来不及出口就已经代齐航的衣角都看不见了,他移到垃圾桶旁边把那束黑玫瑰捡起来看得出神。
  代齐航一溜烟地跑出医院,大有重获新生的喜悦,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医院外的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晃荡,然而没晃出几步淅淅沥沥的春雨洒下来,他连忙冲进街边的商铺屋檐下避雨。
  他心里想着早知道要下雨不晃了,这条路连人影都没几个别说车了。他考虑着要怎么回去手机就如同是要给他送伞一般及时响起来,然而看到是岳阳的号码却犹如被狂风骤雨浇了个透湿。
  “谁准你出院的?”
  “当然是医生,难道要你准?”
  “不要乱跑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也是医生!”
  “我没说你不是,只是下着雨你打算去哪儿?”
  “你管我!你不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岳阳那头沉默了片刻突然传来一声哂笑,“哪里?天堂吗?可惜这辈子你只能跟我一起下地狱。”
  “那也行,只要你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作伴!”
  “你想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想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说呢?”代齐航轻声一笑,从手机里放出之前他推到岳钦时偷偷录的那两声呻吟,“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吗?”
  “代齐航,你他妈有病!你要是敢碰岳钦一根指头,我废了你!”
  “等你有机会再说,现在你告诉我,是你放过我,还是我迷|奸你的宝贝弟弟?”
  代齐航等了半晌都没有得到岳阳的回答,在他耐心耗尽时岳阳低沉的笑起响起来。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走过来,要么我过去。”
  代齐航不禁一惊,视线扫了一周,发现他身后是橦三角建筑,正好契合街道的转角,岳阳正在三角形的另一边隔着两层玻璃看着他,“怎么样?想好了吗?”
  那一瞬间代齐航感觉浑身跟过电一样,就像精心准备了一场让自己声名大噪的魔术,结果才刚开始表演就被人揭秘了,他觉得岳阳此时的每一个声调都是对他的讽刺,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如果岳钦真的对他投怀送抱,最后恐怕落慌而逃的也是他。
  “岳阳,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代齐航望着街角朝岳阳那边过去的背影,雨伞下露着短裙和高跟鞋,他说:“赌你走过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输的人说一句真心话。”
  “好,你赌?”
  “我赌是女人。”
  岳阳蓦地弯起眼角,他虽然看不到转角另一边的人,却能从街对面的玻璃反射中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他透过玻璃朝代齐航晃了晃手机,“我赌是一男一女。”
  “不要反悔。”
  “你才是。”
  两人同时往街角走去,当代齐航转过去时岳阳正和一个抱着一个两三岁男孩的女人说话,他突兀地顿住脚步冷冷地笑起来,如同掉进他自己挖的坑里。
  岳阳对女人说了声:“谢谢,我看到我要找的人了。”然后径直朝代齐航走过来。
  “怎么样?认输了吗?”岳阳举着伞遮过代齐航的头顶,“你的真心话呢?”
  代齐航好半天才收起自嘲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岳阳,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他愿赌服输地开口:“岳阳,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再继续下去我真的快疯了,要不我们试着放下恨,给彼此一年时间,如果我们能撑过去就放下过去,好好在一起,可以吗?”
  岳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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